青春记忆2
第四章
我知我命，无法改变。
经理语重心长的对黄酒客说:“企业就是这样咧，你举报也举报了，你爸也在这里做事，要注意影响，你是大学生，我们肯定重点培养的，年轻人受点委屈什么的没什么，要吃苦耐劳，你想想你爸爸，你要想继续做下去，就撤诉，不干了就可以继续投诉，你的考试我已经告诉了星城的领导，到时候要安排你重新考试的。”
黄酒客不服气:“我哪里有这么多钱这么多时间精力再去芙蓉城考试，这次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经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想证明我行。”
经理继续解释:“我知道，我知道你努力，也明白你为此付出了时间 ，但通知已经下来了，没及格就是没有及格啊，下次想办法给你解决。”
黄酒客撇嘴:“我对自己没有多大信心，这次本来就可以及格的，为什么要搞这个幺蛾子，多扣我几分，你之前在外面说我得罪了考官，经理，你拿屁股想一下都知道，我怎么可能去得罪考官？对我有什么好处？真的，我就想得到这十分。”
经理喝了杯茶:“酒客啊，这个未必是坏事，你还年轻，你这么年轻怎么去当经理？把你调到一个小地方，你也要去的，你愿意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得罪了他们，他们会不会给你以后的工作穿小鞋呢？你想一想以后 ，撤诉吧。”
黄酒客缓和了下来慢慢说着:“行吧。”
心里想着的是，这个公司与自己的价值观已经不符了，能干多久就干多久吧。
黄酒客推开家门时，领带已经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家里飘着淡淡的罗勒香气，唐秋蔬应该又在尝试她新学的意大利菜谱。往常这个味道会让他瞬间放松下来，但今天他的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至少八度。
唐秋蔬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木勺。她一眼就看出男友的不对劲——他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嘴角下垂，连总是精心打理的头发今天都乱糟糟的，像是被烦躁的手指抓挠过无数次。
"考试结果出来了？"她轻声问道，关小了灶火。黄酒客熬夜复习的样子她还记忆犹新，咖啡杯在书桌上堆成了小山。
黄酒客把公文包重重地扔在玄关的换鞋凳上，金属扣撞击发出"砰"的一声响。"54.5分，"他扯开领带，"他们至少多扣了我十分。"
唐秋蔬快步走过来，接过他手中的外套。她能闻到淡淡的汗味混合着地铁里的浑浊空气，这不像他——黄酒客向来注重形象，即使在加班到凌晨的日子也会保持清爽。
"先换鞋，我给你泡茶。"她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感受到他皮肤的紧绷。
黄酒客机械地换上家居拖鞋，跟着唐秋蔬走进客厅。黄酒客家里不大，但被唐秋蔬布置得温馨舒适——米色沙发上摆着几个几何图案的抱枕，茶几上永远有新鲜的花。今天是一小束向日葵，在落地灯下泛着温暖的光。
"具体怎么回事？"唐秋蔬从厨房端出两杯冒着热气的菊花茶，轻轻放在茶几上。茶水澄澈，几朵干菊在杯中舒展。
"里面好几道题，都多扣了我分。"黄酒客瘫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膝盖，"我明明按照最新修订的公司章程答的，他们却按旧标准扣分。"他猛地坐直身体，"这直接关系到晋升名额！人力资源部那帮人根本不懂业务！"
茶水溅出来几滴，在玻璃茶几上留下深色痕迹。唐秋蔬默默抽了张纸巾擦掉，然后握住男友颤抖的手。他的掌心潮湿冰冷，指甲边缘有几处被咬过的痕迹。
"你申诉了吗？"
"有什么用？"黄圣辉苦笑，"阅卷的芙蓉城的人。他突然抓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被烫得皱了皱眉，却还是咽了下去，"这世界从来就不公平。"
唐秋蔬坐到他身边，手指轻轻梳理他后脑勺翘起的头发。发丝硬硬的，带着发胶的质感。"我记得你电脑里有修订前后的章程对比文件？"
"三月份那次全体培训的PPT，我做了详细笔记。"黄酒客眼神突然亮了一下，又迅速暗淡，"但谁会看这些..."
"明天我帮你整理成对比表格，"唐秋蔬语气坚定，"配上扫描版的考试答卷，直接发给HR总监。我记得张总监上个月在员工座谈会上说过，欢迎实名举报任何考核不公。"
酒客转过头，第一次认真看向女友。唐秋蔬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家居短裤，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但眼神里的坚定让他想起大学时她为同学争取实习机会的样子。那时她拿着联名信堵在院长办公室门口整整三个小时。
"可是..."他声音低下去，"万一得罪..."
“已经撤诉了。”
"如果这家公司真的因此打压你，"唐秋蔬捧住他的脸，"你的简历足够漂亮到找更好的下家。记得猎头上周的联系吗？那家外企的薪资待遇高出30%。"
厨房里传来"滴滴"的定时器声响。唐秋蔬起身前快速亲了亲他的额头："先去洗个热水澡，晚餐是你最爱的海鲜意面。吃完我们一起整理证据。"
黄酒客望着女友走向厨房的背影，突然觉得堵在胸口的那团棉花消散了些。他拿起手机，翻出考试后拍下的答卷照片。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屏幕上，那几道被扣分的题目旁，他的字迹清晰工整，逻辑分明。
热水从花洒倾泻而下时，他听见唐秋蔬在哼歌，走调得厉害却充满活力。蒸汽渐渐模糊了浴室镜面，黄酒客伸手抹开一片，看见镜中的自己嘴角终于有了些许弧度。
黄酒客知道自己的命运，无法改变。
窗外的雨滴轻轻敲打着玻璃，黄圣辉把钥匙插进锁孔时，刻意放轻了动作。推开门，公寓里弥漫着爆米花的黄油香气，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沙发上蜷缩的身影。
"秋蔬？"他轻声唤道，把湿漉漉的雨伞插进玄关的伞架。
唐秋蔬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鼻梁上还架着那副防蓝光眼镜。"回来啦，"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我煮了茶，在保温杯里。"
黄酒客挂好西装外套，注意到茶几上摆着两个马克杯，旁边是一碗裹着焦糖色的爆米花。电视屏幕停在电影选择界面，一部经典喜剧的海报亮着。
"今天不加班了？"他走到沙发边，发现唐秋蔬穿着他那件大学文化衫，下摆垂到她大腿中部，露出纤细的小腿。
"项目刚交稿。"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猜你需要放松一下。"
黄酒客坐下时，沙发凹陷的弧度让他们自然地靠在了一起。唐秋蔬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棉质衣料传来，带着她常用的那款茉莉沐浴露的香气。他深吸一口气，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终于开始放松。
"眼睛都红了。"唐秋蔬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下眼睑，"领导那边有消息吗？"
黄酒客摇摇头，接过她递来的姜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生姜的辛辣和蜂蜜的甜润在舌尖交织。"张总监说会重新审核，但..."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克杯把手，"王副总今天把我叫去办公室，聊了半小时'团队协作精神'。"
唐秋蔬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把爆米花碗塞进黄酒客手里："先看电影。你上周说想重温《午夜巴黎》的。"
电视屏幕亮起，吉拉德米在雨中漫步的镜头伴随着爵士乐铺展开来。黄酒客感觉唐秋蔬的脚趾轻轻蹭了蹭他的小腿，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他抓了一把爆米花，糖粒粘在指尖，唐秋蔬很自然地凑过来舔掉了那颗将落未落的糖粒。
"痒。"他笑着缩手，不小心打翻了爆米花碗。金黄的爆米花洒在沙发上、地毯上，有几颗甚至跳进了唐秋蔬的衣领。
"黄酒客！"她惊叫着跳起来，文化衫领口歪向一边，露出锁骨上那颗他熟悉的小痣。黄圣辉大笑着去帮她捡，两人的头在茶几上方"咚"地相撞。
"嘶——"唐秋蔬捂着额头，眼里闪着泪光，却也在笑。黄酒客凑近吹了吹她发红的皮肤，突然觉得胸腔里那团郁结的气散开了些。
电影里的主角正在穿越到1920年代，黄圣辉把唐秋蔬拉回怀里。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些痒。"其实..."他犹豫着开口，"我今天查了那家外企的薪资结构。"
唐秋蔬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雨中的巴黎咖啡馆。"嗯？"
"基本工资确实高30%，但年终奖..."黄圣辉玩着她的发梢，"而且猎头说他们经常要跨国会议，时差..."
唐秋蔬转过身，双腿盘坐在沙发上，面对着他："你担心我不同意？"
黄酒客盯着她睡衣上那只被洗得有些褪色的卡通猫。
"嘿。"唐秋蔬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直视她的眼睛，"记得我们毕业时约定过什么吗？"
黄酒客看着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却清晰："不替对方做决定。"
"所以，"唐秋蔬的拇指抚过他眉心的皱纹，"你只需要考虑哪个选择对你职业发展最好。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支持你。"
电视屏幕自动进入了屏保模式，巴黎的街景变成流动的光影映在他们脸上。黄酒客突然想起大三那年，他们在宿舍楼下的露天电影院看这部片子时，突然下起大雨。唐秋蔬把外套顶在两人头上狂奔，湿透的衬衫贴在她背上，透出内衣的轮廓。那天晚上在他窄小的单人床上，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说"淋雨看电影多浪漫啊"。
唐秋蔬的吻落在他鼻尖上，轻得像一片羽毛："这才是我认识的黄酒客。"她重新按亮电视，"现在，专心看电影。明天我帮你校对申诉信。"
雨声渐密，银幕上的欧文威尔逊正与海明威把酒言欢。黄酒客把唐秋蔬的脚裹在自己手心里，她的脚趾冰凉，像十颗小小的玉石。当电影进行到主角在雨中与玛丽昂歌迪亚拥吻时，他感觉肩头一沉——唐秋蔬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黄酒客轻轻关掉电视，雨声立刻充满了房间。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唐秋蔬能舒服地枕在他腿上。落地灯的光晕染在她脸上，睫毛在脸颊投下细小的阴影。他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公司的邮件提醒。黄酒客没有立即查看，而是俯身在唐秋蔬耳边轻声说："谢谢你。"尽管知道她听不见，但这句话在他胸腔里回荡，像一颗终于落定的棋子。
窗外，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细小的河流，倒映着城市灯火，如同他们第一次约会时，那个被雨水冲刷得闪闪发亮的游乐园。
黄酒客抱着秋蔬回房间睡觉了。
注:有错误很正常，还没有三审三校。比如:黄圣辉其实是黄酒客，没有时间校对。剧情虚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