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荷花作为六月花神,是再恰当不过的了。
今年的夏天来得格外得早,格外得猛烈,以至于全城都在翘首祈雨。在人们挥汗如雨、心烦意燥的时候,绿叶红菡萏的清爽,舒卷开合的姿态,清新天然的馨香,无疑在盛夏给人们带来一丝清凉。

《出水芙蓉图》 宋 吴炳
荷花对国人精神世界的感染由来已久。
在人们的岁月记忆中,每一个月都有代表花卉,这种美与历史的寄托落在品格出众的荷花身上并不意外。出身江南水乡的西施,其尽得江南秀色的容颜以及水边浣纱“沉鱼”的传说被人们熟识,荷花花神之名同时也众望所归赋予了西施。
唐代宋之问有《浣纱篇》歌咏西施:“鸟惊入松萝,鱼畏沈荷花。”
荷花与爱情
国人对荷花的喜爱早在《诗经》中就有体现,而在这部我国最早的诗歌总集当中,荷花寄托的是古人的爱情。
《国风•陈风•山有扶苏》:
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
《国风•陈风•泽陂》:
彼泽之陂,有蒲与荷。有美一人,伤如之何?寤寐无为,涕泗滂沱。

《太液荷风图》 宋 冯大有
对爱人的思念,古人也寄托在荷花之上。在南朝梁吴均《采莲曲》中,荷花是满满的思念和回忆:
辽西三千里。欲寄无因缘。
愿君早旋返。及此荷花鲜。
荷花与鸳鸯是中国文人画中的经典搭配。荷花以“出污泥而不染” 的品格,被人们称为“花中君子”,而与鸳鸯的组合,则蕴含着对高洁爱情与感情的希冀。

《荷花鸳鸯图》明 陈洪绶
唐末诗人郑谷有诗:
移舟水溅差差绿,倚槛风摇柄柄香。
多谢浣溪人不折,雨中留得盖鸳鸯。
又有宋何应龙《采莲曲》:
采莲时节懒匀妆,日到波心拨棹忙。
莫向荷花深处去,荷花深处有鸳鸯。

花喜绣设计并制作的京绣鸳鸯荷花床品
明书画名家徐渭亦有吟咏:
镜湖八百里何长,中有荷花分外香;
蝴蝶正愁飞不过,鸳鸯拍水自双双。
荷花与清凉
盛夏难得清凉。
自古以来,国人由表及里,消夏解暑都占尽风流。


花喜绣制作的荷花团扇
能给盛夏带来凉意的团扇,早在汉代就有文献记载了,最有名的莫过于汉宫班婕妤《怨歌行》,“新裂齐纨素,鲜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
又有刘禹锡《团扇歌》:“团扇复团扇,奉君清暑殿。”
而全身俱为清凉之物的荷花,成为团扇主题自然是应有之义。
雨打荷花是夏日清凉的理想意境。
南宋诗人范成大雨后携全家西湖赏荷可谓情趣,有《满江红》为证:
柳外轻雷,催几阵、雨丝飞急。
雷雨过、半川荷气,粉融香浥。
金完颜畴亦有《池莲》:
轻轻姿质淡娟娟,点缀圆池亦可怜。
数点飞来荷叶雨,暮香分得小江天。

小巧的京绣荷花书签
从上述诗词可以看出,荷之清香亦是夏日清凉不可缺少的元素。
隋杜公瞻《咏同心芙蓉诗》:
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
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
色夺歌人脸。香乱舞衣风。
名莲自可念。况复两心同。

京绣莲花围巾
唐温庭筠以凌波微步之典形容荷花之香:
“应为洛神波上袜,至今莲蕊有香尘。”
荷花与艺术

春秋时期青铜工艺珍品“莲鹤方壶”(故宫博物院馆藏)从美术方面,反映了荷花对时代精神所起的重要作用。荷花纹路作为艺术品的基本形象,与被神化的龙、螭及仙鹤一样,已为时代所接受,成为人们心目中崇高圣洁的象征。

具有鲜明民间特色的京绣荷花荷包
荷花凭借其品格高洁、风姿绰约,成为中国园林必不可少的精神元素。如长安城外东南隅有秦汉时宜春苑,隋朝建都长安后,更名为芙蓉园;南宋都城临安(今杭州市)的曲院风荷。
明汤焕做《曲院风荷》:
金沙泉湛碧醍醐,曲院初开自宋都。
酿得荷花胜仙鳢,坐令游女解明珠。
明张矩有《应天长•曲院风荷》
换桥度舫,添柳护堤,坡仙题欠今续。
四面水窗如染,香波酿春曲。
田田处,成暗绿。正万羽、背风斜矗。
而在《离骚》当中,早已经倾向于将荷花、芙蓉作为服装的设计元素了:“制荠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
也许在作者的年代,在屈原香草美人的概念中,荷花的品格早已深入人心,已经融入到那个时代人们的日常生活中了。而在如今,人们已经可以实现屈大夫的美好愿望了。

花喜绣创办人、京绣传承人金馨

京绣荷花夏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