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性和男色的《playgirl》，
被停刊多年居然还敢回来？
3月，蝉市推了一篇关于美国成人杂志《Playboy》停刊的文章，大家都为这个给美国流行文化形成影响、具有时代意义的杂志感到惋惜。
但6月开篇，完全仿照它模式出刊的女性成年杂志《Playgirl》，偷偷放出消息准备在年底复刊。它名气没有《Playboy》高，还一身臭名，什么抄袭、贩卖男色、表面讨好女性、实际变相“摧毁”女权，过度色情...
这时不少抵制之声又出现了，好不容易打倒了怎么又要回来了？但再想想，背负着那么多“罪名”，还能从70年代活到21世纪，这个有着50年历史的杂志，真的有那么不堪吗？
在互联网还未普及的上世纪，想要了解时政信息、潮流资讯，或是打开成人世界大门，人们很大可能就会选择杂志来满足这些需求。
像今天有提到的《Playboy》，就是成年杂志领域内的佼佼者，在它成立20年也就是上世纪70年代，美国有史以来最大规模之一的女权运动刚好达到鼎盛时期。
参与运动的女性们争取的不止是性别政治和权利，还有性意识，包括生育权、堕胎权等等。而违背主流运动价值观，表层物化女性、讨好男性的《Playboy》自然难逃被诟病一命。
这时一位名叫Douglas Lambert的夜总会老板有了一个想法，如果男性都需要《Playboy》，那渴望得到“性解放”的女性难道不会想要一本属于她们的杂志吗？
于是Lambert在1973年正式创立了《Playgirl》，招聘的编辑则有着共同的梦想：希望这本杂志可以成为女权主义、性进步的自由灯塔，女性可以在这尽情享受养眼和养心。
自《Playgirl》成立以来，关于它抄袭的舆论就没停止过。创始它的人确实也承认，从名字到杂志品牌概念，再到运营模式几乎都是对标《Playboy》，但在内容宣传上，《Playgirl》试着突破前者，往比它更大胆的方向走。
比如第一期的封面是一个叫“Eldon”的裸体男人，由于十分符合市场需求，这本杂志四天内卖出了60多万册。
而且从活动形式上还创新，比如将那时候禁忌的男性正面裸体为卖点，设立“真实男人”的栏目，里面全收录着一些素人模特的正面裸体照，并举办年度最佳真男人评选活动，读者可以在其中投票选出最佳，来增强消费者的互动参与感。
为了扩大业务，必然不能止步于素人模特，《Playgirl》开始花天价当红名人拍摄，在“势头”上一定不能输。
拿《Playgirl》开刊以来制造的最大噱头来说，女性们表示了对英国皇室的查尔斯王子这样的男人感兴趣，《Playgirl》就声称已经向他支付了45000美元，要在杂志内页上刊登查尔斯的裸照。
这种满足了女性粉丝群体欲望的内容，是《Playgirl》销量日渐上升的最佳推手。不过，这张照片是否真实存在，现在尚不清楚，网络上也找不到。
在男性们还在羞于欣赏女性身体时，《Playgirl》可以说是先驱式地将还很禁忌的男性性感展示在街头报刊亭里。
《Playgirl》在内容和营销上不一定比同行做得好，但在敢于打破传统禁忌的态度上，它也没输过。
到这应该还很多人觉得，这种杂志不就是迎合市场、贩卖男色、制造噱头吗，有什么好吹捧的。
首先《Playgirl》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公告世界，引导女性：享受欢愉不止是男性的特权。但值得一提的是，它作为一个时代的商业化产物，却有在偷偷给社会传输一些正面影响力。
创办初期，《Playgirl》的使命也很明确，虽说是娱乐向杂志，但它要打破女性杂志片面化的传统束缚。
“过去女性杂志的问题在于，它一直都是片面的，只分享传统所接受的内容，比如女性拒绝承认她真实的性取向，隐藏真情实感，包括愤怒和眼泪等等，而我们就要把这些被认为难以启齿的内容刊登出来。”
当然，要女性为此买单，还得她们自己先肯定自己的需求是正常的，于是《Playgirl》给读者群设立了一个定位：爱自己的同时享受天性和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的女性。
女性群体自然是《Playgirl》的核心用户，但它的受众跟《Playboy》的单向异性恋男性读者相较又更广一些，因为当时还有一类群体的力量也难以忽视，就是LGBT。
专门研究LGBT发展史的人士认为，在当时性少数群体还不为人所接受的年代，这本“充满秘密”的杂志确实吸引了不少同志群体的目光。
当然，《Playgirl》不仅是被选择的那个，它本身也没有回避这一消费群，在推出时其实不少地方就有为LGBT服务的痕迹，比如刊登一些“全男性聚会”的内容。在反歧视思潮上，它做得可不比主流媒体少。
野心不小的《Playgirl》知道只迎合女性和注边缘群体消费者，在成人杂志界内还不够助长人气，于是把目光投到自带流量的名人身上。
先从名人的采访入手，从Chevy Chase到John Travolta，再到Meryl Streep等名人，但它还想做到始于名人，忠于内容的模式。
梅姨Meryl Streep
于是还会以均匀的插页和严肃的新闻报道为主要的内容，话题则从当时经济形势所致的通货膨胀到政治军事领域的核能，《Playgirl》都跟着主流媒体一起报道。
但当时像是"自下而上"的女权运动，相比政府支持的主流媒体，非主流媒体的主动性可以把握得更强。
于是关于男女平权，女性能否自由掌握“繁殖权”、“流产自由权”等等方面的讨论，《Playgirl》以更真实、更具体的内容，在女性性革命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有名人的流量带动，又有社会时事等丰富内容的支持，在70年代末直接将《Playgirl》以每期150万的销售推向了顶峰，并坐拥200万订阅者。
荣获奥斯卡提名的电影《伯德小姐》也有这样一幕，女主伯德在18岁生日当天去了便利店，自豪地向店员出示了身份证后买了一包烟，一张刮刮乐，和一本《Playgirl》。她拿好东西走到店外，边抽烟边翻阅起了成人杂志，完成了她的成年仪式。
《Playgirl》的存在意义其实已经“超脱”，成为具有划时代作用的杂志了。
但好景不长，进入80年代里根带着保守政治上任总统位置，70年代女权运动和性解放思潮开始受压从而降温，所有成年杂志的受欢迎程度都开始下降。
1986年，《纽约时报》记者Nicholas Kristof对整个成人杂志行业的衰退进行了评估。而主要原因来自保守派政府的压力，以及连女权主义者都认为情色正在毁掉女性。
同一年，《洛杉矶时报》刊登了一篇文章，广告公司的高管们声称，“《Playgirl》的公式让上世纪80年代以职业为导向的女性感到厌烦。”
《Playgirl》选择的自救方式是以有趣又有创意的话题为内容，比如“10个最佳的公共场所”、“你会和哪个星球大战人物进行性释放？”等等，但大家都清楚地看到，这与早期堕胎权和《平等权利修正案》的文章相比，显得苍白多了。
这时《Playgirl》发现高价买名人信息、刊登日常化的男性裸体等等手段开始不管用，还因过度制造噱头，使它遭受到了数不胜数的指控：色情、卖淫、同志专用杂志，甚至被反女权主义者指责为道德败坏。
加上受打压而难以真实播报时事等等，《Playgirl》市场副总裁Daniel Nardicio也知道，“末日快到了，特别是纸质版杂志”。
进入21世纪以来，《Playgirl》已经奄奄一息，版权也被转来转去，深知已经失去女性市场，版权方直接把精力放到LGBT群体。直到2016年发行最后一版印刷，它的用户群已经下降到3000人左右。
一个时代选择了《Playgirl》，是因为它足够符合市场需求，在下一个时代来临时却淘汰了《Playgirl》，是因为它不够符合市场需求了。对于杂志的生存命运，还得不断与时俱进。
自2016年停刊以来，在四年后的2020年放出复刊的消息，据说是因为近几年女权运动再次兴起，作为早期代表自然要出一份力。不管《Playgirl》是否会回归，都可以发现女权运动着实地在影响着我们的生活。
拿我国近几年来说，从接地气的微博热搜上经常登着日常生活中出现的独立女性事迹，到影视、综艺节目，都无处不在宣扬着独立女性的人设。
比如最近很火热的《乘风破浪的姐姐》，里面参演的女性们都在引导着女观众的独立、自我丰足的价值观。以及之前热播的《欢乐颂》，里面围绕着不同性格女性来讲述故事，最受欢迎的也是独立女性安迪一角。
这些都成了女权运动“看不见的一把推手”，好就好在我国越来越多女性开始关注平权、自我独立等意识的觉醒，传统的“男尊女卑”观念也有所动摇。
一些未能正确接收信息的受众则出现了过度解读的现象。比如“女权癌”群体的出现，将男性作为发泄群体，宣扬“厌男症”、“打倒男权”等等偏激的观念，这些其实都偏离了正确的女权运动所争取的方向。
女权运动是争取平权，而不是过度女权、一棍打倒“对立面”男人。
《FUDGE》2018年6月号
接着由于独立女性的口号打得太响，直击女性“痛点”和社会话题的综艺节目不断增多。
像《妻子的浪漫旅行》和《做家务的男人》这些综艺取了明显的女性向名称，内容却是一言不合就开始讨论“月子”与“家庭分工”。表面打着“讨好女性”的旗号，内核还停留在传统男女分工上，“男性赚钱养家、女性在家带娃”。
这些是在宣扬独立女性价值观，还是在侧面打压独立女性的观念扩散呢？这还得自己辨别了，然而可以知道的是，想要真正实现男女平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当然现在的情况还是往好的方面走的。
“独立女性”是当下最热，也是值得推崇的群体，一名真正的独立女性，首先得从自我认同开始：人生来是人，而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拥有独立思考能力、自我丰足能力，才是女性们共同的目标。
Editor : 蝉 爷
Photograph : 网 络
合作：pr@chanchuangy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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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考以下资料：
1.图文：A Penis on Every Page: The Rise and Fall of Playgirl——BY MATTHEW RETTENMUND
2.图文：An Oral History of Playgirl, the Bible of Male Erotica——BY Samuel Anderson
3.图文：How did 'Playgirl' magazine go from feminist force to flaccid failure?——BY Cleo Sti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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