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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戈达尔最好的方式，永远不要让烂片毁掉你的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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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这个时候，“请不要让戈达尔孤独”的口号出现在了社交平台上。那时法国传奇影星，也是电影艺术新浪潮运动的代表人物之一，让-保罗·贝尔蒙多离世，曾经影史著名的新浪潮运动代表只剩下了导演让·吕克·戈达尔一人，不由得让人怜惜。
这两人不仅是私交甚好的朋友，也作为新浪潮的先锋合作带来了《筋疲力尽》、《狂人皮埃罗》、《女人就是女人》这样的经典巨作。然而就在一年后的昨天，被看作是“法国国宝级导演”的戈达尔也离我们而去，时代的帷幕终将缓缓落下。
左：让·吕克·戈达尔、右：让-保罗·贝尔蒙多
让·吕克·戈达尔
让人颇感意外的是，91岁的戈达尔无病无痛，却选择了“安乐死”的方式远去。在其亲人的描述中，给出的原因是“他只是感到筋疲力尽”，这又的确很“戈达尔”，能以自己选择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放在戈达尔身上多少带有点浪漫主义的色彩。
作为导演，他带给了电影行业极大的颠覆，使电影变得更加自由、现代；作为爱人，他爱得热烈；而作为单独的个体来说，他活得足够激昂。戈达尔的生命仿佛就像是他电影里那浓烈的色彩，随心所欲，优雅且酷。
01.
电影分两种
在他之前和在他之后
不管是电影还是时尚，亦或所有的文化、艺术运动都好，凡是能够称得上“前卫”二字的，它必须要满足对（行业）传统的批判和重新定义，以及采用了全新的技巧和工具。
在这一点上，法国的新浪潮运动当之无愧是前卫的，可以说大大影响了世界电影的进程。
新浪潮运动的起源，可以聚焦在1950年代法国的一本先锋电影杂志《电影手册》上。这本杂志由当时富有抱负的一批年轻电影人负责撰稿，输出他们对电影行业制度的不满，而这批年轻人多数都成为了后来新浪潮的代表，其中就包括了戈达尔。
50年代的法国电影行业，还相当迂腐，相关的行业准入制度阻碍了不少年轻人的电影梦想，想要拍电影，你首先得从电影公司的学徒做起。而且，主流趋势习惯于翻拍传统文学作品，主题极其保守，没有太多的创作空间。
在这样的背景下，以戈达尔为首的年轻人不断对当时的电影行业进行抨击，但更重要的是，他们还以更为直接的方式对抗传统，根据对电影的理解，以导演、演员身份解构和重新定义了电影这一艺术媒介。
自此，由他们拍摄制作的电影也称之为“新浪潮”，反传统的主题电影与当时主流形成了截然不同的鲜明对比。
反对僵化的状态，强调电影的个人风格是新浪潮的典型特征之一，这一点在戈达尔身上表现得极为明显。
戈达尔非常注重拍摄的自由度，特别是早期的电影中，尤其可以见到“随处乱晃”的镜头。在当时主流电影还停留在摄影棚内拍摄时，戈达尔会手持摄像机走上街头，将人物融入到现实的背景之中，自然的街景、自然的光线，真实粗粝的风格是戈达尔对抗主流的浪漫特色。
当然，你也可以解释说这是戈达尔早期的预算不足，迫于无奈之举。
但事实上，真实自然的电影风格，一直贯穿戈达尔的创作生涯，例如在《周末》这部影片里，有着长达8分钟的塞车长镜头，其实就是收录于真实的路况之中。打破了电影故事与纪录片纪实形式之间的界限，成了戈达尔电影风格典型的技术手段，对于当时的主流电影而言，无异于一次离经叛道。
《周末》
戈达尔对电影风格形式的颠覆，还表现在它独特的叙事模式上。不管是电影还是文学创作当中，一个故事总有“开头”、“过程”和“结尾”，而长久以来，大多数创作者都是按照这个流程下来，情节一环扣一环。
可戈达尔却反叛地提出，“有时候并不需要按照这个顺序”。所以，我们也能在他的电影里看到跳转镜头的剪辑手法，打破了传统时间顺序的叙事方式。自然，现在看来也许并不稀奇，但在当时这也是戈达尔对于主流的背道而驰。
有时候，你甚至还会看到电影里面的主角，打破了第四面墙，与荧幕外的观众进行互动，这些都是戈达尔电影独特的叙事表现方式。
不管是真实自然的拍摄镜头，还是跳转的叙事剪辑，亦或与观众的互动，都大大影响了后续不少电影的风格创作，如鼎鼎大名的导演昆汀就是戈达尔的粉丝之一。
这就不难怪有人会说，世界上只有两种电影，一种是在戈达尔之前，一种在戈达尔之后。从特定的意义来理解，这并不算夸张的说法。
02.
他的电影里有最好的品味
戈达尔的“电影革命”还表现在那浓烈的色彩运用上。
用与环境对比明显的强烈色彩来强调人物情绪，表达荒诞的氛围感受，从戈达尔的第一部彩色长片《女人就是女人》就延续至今，充斥着大量的红白蓝色调，彼此鲜明激烈碰撞，刺激着人们的感官，即便是放在如今的电影中，如此配色也称得上大胆。
《女人就是女人》
当戈达尔的第一任妻子安娜·卡里娜，同时也是《女人就是女人》的女主，穿着蓝白裙装，手撑红色雨伞起舞的时候，对比激烈的色调，也带来了极致愉悦的体验。
这是因为戈达尔的电影色彩通常也是高低饱和度的搭配，以及三等色原则，视觉冲击强烈，张力十足的同时，不会令人感觉过分突兀，很难接受，既营造着冲突，也表达着显著的浪漫主义，惊艳又有趣。
红色可以说是戈达尔最爱的颜色，基本上从彩色片开始，你都可以在他的电影里看到红色出现，从人物的服装到场景和道具，无所不用其极，也成为了戈达尔电影美学的标志之一。
在戈达尔的电影里，红色既是危险的信号，也是欲望的象征，就是在这样的戏剧冲突中，突显出别致的美感来。
《狂人皮埃罗》
甚至戈达尔的电影配色，还专门作为了设计专业学生的经典教材，相信不少学设计的人会从他的电影里学习灵感。同样，戈达尔的色彩美学，及其电影艺术也对时尚文化产生了深刻影响。
就像戈达尔从来都不是电影中的主流代表，但却是电影史上绕不开的名字那样，戈达尔一样不是时尚圈中的人物，但他的电影却无时无刻不在启发着众多品牌，以及设计师的美学灵感。
包括Jacquemus、Celine等时装品牌在内，都曾从戈达尔的电影里汲取灵感。以及在前年CHANEL 2021春夏高级成衣系列上，品牌还重塑了戈达尔电影里经典的女性荧幕形象。
CHANEL 2021春夏高级成衣系列
作为发源于法国，以戈达尔为代表的新浪潮运动是众多法国品牌珍视的文化宝藏之一。虽然戈达尔个人并没有太突出的时尚表现力，但他的品味绝对不会差。
在他的第一部故事片《筋疲力尽》里，如果说身着浅色宽松西装，头带礼帽的贝尔蒙多就已经气度不凡了，那么女主Jean Seberg俏皮的短发，身着二手古着针织衫的形象显然是更为出挑的存在，跟如今Boyish风格如出一辙。
戈达尔电影里的女性形象通常会带有明显的男性化特征，率性洒脱，他很早就定义了法式时髦里的中性化风格，一样是浪漫主义的美学特征。
在所有戈达尔电影的女主中，以安娜·卡里娜最为知名，她是戈达尔的第一任妻子，是CHANEL的灵感缪斯，也是新浪潮运动中不可或缺的面孔。
安娜·卡里娜
03.
他的电影结局总不圆满
就像他的爱情一样
众人只知道赫本，却不知安娜。
算起来，安娜与赫本算是同一时期的两位女星，但两人的风格大不一样，如果说赫本是窈窕淑女的话，那么安娜则更加天真率性，一个好静，一个好动。
但也是这一点正中了戈达尔的心怀。在电影《女人就是女人》里，安娜把戈达尔式的浪漫演绎到了极致，大面积的强烈色彩装束，夸张又独特的猫眼妆，荒诞与欲望在安娜的身上融为了一体。
而在电影《法外之徒》中，身着针织衫和半身裙翩翩起舞的安娜，也让人看到了她的风情万种。值得一说的是，这一幕也是昆汀《低俗小说》经典跳舞片段的灵感来源。还有1965年的《狂人皮埃罗》，安娜还率先在荧幕上穿着上军装夹克，演绎了Rugged Gentlewoman的风格。
《法外之徒》
《狂人皮埃罗》
与安娜的相识发生在戈达尔的第一部电影《筋疲力尽》里，当时他正在为电影寻找女主角并一眼就相中了香皂广告里的安娜，可当他说到电影需要全裸时，安娜摔门而出，于是到了第二部电影《小兵》中，安娜才成为戈达尔的女主。
然而，两个个性鲜明的人在一起注定是痛苦的，电影《随心所欲》是两人事业的第一个高峰，可这时候的他们因为理念的分歧以及现实与事业距离的问题，矛盾已然不可调和。
仅仅结婚四年后，戈达尔与安娜就离婚了，他们的爱情充满激情，却又总是被嫉妒所吞噬，就像戈达尔的电影并不总以圆满结束。但也是在戈达尔的电影里，安娜不仅成长为新浪潮运动的标志性人物与风格偶像，反过来，她也推动着大众对于新浪潮的认识，成为了后来人们提起新浪潮运动时的一段佳话。
安娜与戈达尔在电影《小兵》片场中
1963年，安娜与戈达尔在戛纳电影节上
结婚一年时的安娜与戈达尔
2020年，年轻时的安娜
出现在了45届法国电影凯撒奖的海报上
令人遗憾的是，2019年安娜因病在巴黎去世，如今戈达尔也选择了远去，自此新浪潮的灵魂人物全都消逝在了历史的长河当中。
他们是一个时代的记忆，他们的远去，也标志着那个浪漫热情的年代离我们越来越远。但我们也不必过分伤感，就像曾经轰轰烈烈活过的戈达尔，最终选择优雅离去一样，精神比肉体更加可贵，是能够穿越时间的存在，他们的浪漫主义也会作为品味的象征流传下来，永远激励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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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不朽，然后优雅远去，这就是戈达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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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or : 蝉 爷
Writer : 叶 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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