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宋史本记》载,南宋景炎二年(1278年).幼帝赵晶被元兵追杀,南逃至闽粤。相传,在逃经潮州凤凰山时,赵晶饥渴难忍.苦无水源,侍从们在山上寻到一种树叶.嚼后生津止渴.

爽心提神,自此后人传栽.称为“宋种”。若以此推算,至今已700多年。传说是美丽的,然无史可证,不能据此作为潮州产凤凰单枞茶史的依据。传说虽不可作定论,但有二例.似可佐证其可信性。

证之一:潮州金山南麓有一处残损的摩崖石刻,上刻北宋大中祥符五年(1012年)知州王汉的《金城山诗》残句“茶灶香龛平”。茶灶是烹凤凰茶煮水用的小炉灶,茶灶人诗,且从年代上诗出早于传说,应可表明当时已有茶事。这是现在可以见到的潮州凤凰茶事的最早记录.

证之二:潮州凤凰山确有称“宋种”之古茶树,生长于海拔l000多米处的凤凰乌岽山李仔坪草坪地巨石旁。据20世纪50年代时已70多岁的老茶农黄四德证实,他小时候看到的“宋种”茶树,原有l0个分枝,采茶时10人上树,只闻其声,外不见人,品质尤佳茶农视为神茶,十分珍惜,每年除夕,要在茶树上系上金花红绸,行使茶礼,祭祀茶树.极其隆重,甚为崇敬:茶商纷纷抢购,作为神茶发售,或作镇店之宝=该树于1928年枯死。1954年,当时茶叶技术人员粱祖文先生调查测得枯干茶树主干直径46厘米,并锯取二截送汕头专区工农业生产展览会展示。处于自然生长或者说半野生状态下的茶树.如此径粗,生长当在数百年以上现今凤凰山尚有冠称“宋种”的名丛4株,其中之“宋种黄枝香”树高5 9米,幅宽7 9米×7 5米,主干围径163厘米.1999年果春茶9.9千克。
史书关于潮州凤凰茶叶的记载可追溯至明代,嘉靖十四年(1535年)《广东通志初稿》(戴臻纂修)载:“茶……潮之出桑浦者佳”.万历三十年(1602年)《广东通志》(郭荣纂修)叉述:
“海阳县西南四十里日桑浦山,高约二百丈,周五十里产茶”。这里所述潮之茶的出地不是北面的凤凰山,而是南面的桑浦山。而于同一时期,嘉靖二十六年(1547年),郭春震任潮州知府时主持编纂的《潮州府志》,在卷三(田赋志)明言:饶平县每年须贡“叶茶一百五十斤二两,芽茶一百八斤三两”。又据《明史‘食货志》载,明代贡茶总额四千余斤。饶平县贡茶所占份额,表明明代潮州不但产茶,而且具有相当数量的商品规模和上好的品质水平。显然,《广东通志》所记潮之茶产地,未曾概全。

清代初年,潮州茶逐渐为人们所认识,已具有较大的种植区域和种植规模这一时期,府县志书屡有记述。《潮州府志》载:“凤山名茶恃诏茶,亦名贡茶”。侍诏山,亦名百花山.今称大质山,位于潮州北部,时为饶属,今为潮安、饶平界山。康熙二十五年(1687年),《饶平县志》(刘扦、熊可坪纂修)“山川”篇云:“侍诏山,在县(时县设三饶镇)西南三十里.四时杂花竞秀,亦名百花山,土人种茶其上,潮郡称侍诏茶”。叉记,“粤中旧无茶 近于饶中百花、风凰山多有植之,而其品亦不恶.但采炒不得法,以致苦涩,甚恨事也。茶种地宜风宜露,宜微云,采宜微日,宜去梗叶落病蒂,炒宜缓急火.宜善揉,生气宜净锅,宜密封收贮,兼此者不须借奢邻妇矣”。康熙四十二年(1704年),川籍饶平县知事郭于藩(郭思棠)在其《凤凰地论》中写道: “乌岽山、黄泥坑俱出上等佳茗”。黄泥坑在乌岽山下,因1958年修建凤凰水库,没人库底。在郭于藩的游记中,还有这样的记述:“予自西至凤凰,见其山多植茶.干老枝繁而叶稀,询及土人,何以品种不一,山民答日:‘世代相传数百年矣’。进而出侍诏茶,予饮之顿觉香气扑鼻,韵味特佳。予疾呼,宜种,宜种,宜种.广为种植”:同一时期,饶平上饶柏峻村也开始茶叶种植。据郏荣兴研究考证,柏竣村祖第六代先人.有兄弟俩于1685年被派往台湾当农师,返乡时带回当地称“乌龙”的茶树种子,种植在太岽山一带,其后村民传种并传播至毗邻诸村,开启饶北种茶历史。康熙年间,帝颁施劝农治水之策,奖励垦荒,兴修水利,无主荒田归耕者所有,并在广东等地试行“摊丁人亩”的赋税制度,对1712年以后的“滋生人口,永不加赋”,极大地刺激了农业生产的发展。县志虽未记述柏峻茶事.但点明贡茶即侍诏茶产于百花、凤凰山,为百花、凤凰山是潮州茶叶原产地提供史证。且“多有植之”,同时,对茶种、采、制(炒、揉)、贮逐一叙述,各有章法,“其品亦不恶”。栽制技艺已相当成熟,凤山茶已是名茶,而且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足见当时潮州茶叶是处于一个历史的鼎盛时期。俞寿康编著的《中国名茶志》有这样的记载:清嘉庆十五年(1810年),凤凰水仙茶已是清时全国24种主要名茶之一.“为国际所知名,产销进人兴盛” 王镇恒、王广智主编的《中国名茶志》也指出,凤凰水仙(鸟嘴茶)八列清代全国名茶40品目之一,诚然,潮州茶叶实际的存在、生产历史要长得多,“世代相传数百年矣”,由此前推.潮州茶叶始于宋代便不是无根之说:雍正八年(1730年).(海阳县志》(海阳知县张士琏主修)载:“今风山茶佳,亦云侍诏山茶,亦名黄茶。”叉记,“粤素不产茶,近于饶平之百花山、凤凰山多有植之者。百花山一名侍诏山,固称侍诏茶,品亦不恶”。乾隆二十七年(1761年),《潮州府志》(潮州知府周硕勋主持编纂)也有相同的记述。周硕勋编纂的《潮州府志).是在历代府县志基础上的编修,对潮州产茶史仅是一个重述与认定.较之刘抻、熊可坪编纂的《饶平县志》,后延80多年。嘉庆至道光年间(1819~1851年),饶平县的饶洋西岩山也开始种茶,至光绪年间(1875年后),茶叶生产区域已涵盖整个北部山区.至此,可以清晰描画潮州I古代茶区概图清初前后六、七十年是古代潮州茶叶生产的良性发展阶段。促成潮茶良性发展的外在因素,一是“粤中旧无茶,所给皆闽产,稍有贾人人南郡,则携一二松箩至,然非大姓不敢购也”。茶叶一直限于富绅商贾等“大姓”享用,平民百姓不敢奢望,百姓要喝茶,只有“多有植之”,由此推动当地茶叶生产发展:二战是鸦片战争后五口通商,中国的茶、瓷、丝成为大宗出口商品,影响带动当地的茶叶生产;三是出洋谋生或移居东南亚的潮人,或经商开茶行,或从家乡寄茶,一定程度上也推动了潮茶的发展。

前面所引史述,揭示这样几层涵义:其一,潮州产凤凰茶史可追溯至明代以前,而且在400多年前的明代已具有相当的规模,并列为贡茶,贡茶有叶茶和芽茶2种。其二,侍诏山即百花山、凤凰山,不仅是潮州凤凰茶叶的原产地,也可视为粤茶的重要发祥地之一。其三,“叶茶”、“黄茶”即“侍诏茶”,运用炒制拄法.“炒宜缓急火,宜善揉”。虽然史志对“黄茶”制法未有更多的详述,但在其后的《广东通志稿》(1935年)中有这样的叙述:“饶平茶,为风凰区物产,以乌岽最佳,每年产额约二十余万元”。“黄细茶制法将所采茶叶置竹扁中.宜阴凉通风之处,不时搅拌,至生香为度.即用炒镬微火炒之.至枝叶柔软为度,复置竹扁中,用手做叶,做后再炒,至干脆为度,即可出售”。其制法显然涵盖现代乌龙茶制法的基本工艺。因此,可以认为,“黄茶”是潮州乌龙茶的创始,并由此推断,潮州乌龙茶最迟在清初已经出现。其四,侍诏茶“其品亦不恶”,其品质其时已被肯定,在清代已人列名茶品目.其五,“粤中旧无茶”、“粤素不产茶”之说,可能是针对其时粤无大规模茶园、名气不够响亮而言。若如此,则与明代时饶平县已经每年须上贡份额不少的“叶茶”和“芽茶”的记述不相吻合。因此,“无茶”之说无从解读:继“侍诏茶”之后,“鸟啄茶”也出现在史书中.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海阳县志》载:“凤凰山有峰日乌岽,产鸟啄茶,其能清肺膈”.然后人不称“鸟啄茶”,多称“鸟嘴茶”。鸟啄,鸟嘴也,何时南鸟啄茶而称鸟嘴茶,不得而知:拙以为,也许“鸟嘴”更通俗、更平民化、更顺口,是一种随意自然的转换罢了。鸟嘴茶产乌岽,即凤凰茶,至于因何称“鸟嘴茶”,说法有二:一说凤凰茶树叶尖弯曲,状似鸟嘴,以此称之;一说宋帝南逃至凤凰乌岽山时,口渴思饮.一彩风嘴含一束茶枝,枝着一对并蒂茶果,掷于宋帝面前,茶枝助宋帝止渴,茶果繁衍成“宋种”茶树,因是风鸟叼来,故称“鸟嘴茶”。前说是一种形似的界定,后说则表达人们对凤凰茶珍贵的寄托。
凤凰单枞
支持货到付款,电话订购(24小时零售、批发热线:18666648288),QQ:1912279993
微信号:fengchengcha 微信公众号:wudongch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