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国古代一直到汉魏、南北朝时期都属于席地而坐时期,直到唐代,椅、柜、高桌、高案等才出现,而席地而坐的习惯很长时间存在于我们祖先的起居生活中。席在我们祖先的生活中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席”,按照《席上腐谈》称:“上古之时,席、毯、毡、褥只名异而实同”,《物原》又称:“神农作席,尧始名毯,伊尹谓之承尘,周公名为蕈,汉称氍毹。”《物原》还讲:“毯,毛席也,上织五色花。”即毡是用羊、牛等毛经湿热、挤压成片状以铺用。毯是用毛、麻、丝、棉等料,经纺纱、染色、编织而成的纺织物。
《异物志》上的记述则更为详细:“大秦国野茧织成氍毹,以群兽五色毛杂之,为鸟兽人物草木云气,千奇万怪,上有鹦鹉,远望轩轩若飞。”
综上所述,证实了两个问题:一、席与我们祖先的生活密不可分;二、我们祖先很早就把美的设计编织在了席中,这种美来源于我们祖先的日常生活起居,来源于他们对大自然的印象和崇拜,来源于设计者心理上的那种超越自然的感悟和对未来命运的美好憧憬。然而所有这一切就是真正的艺术创造,她在人们平淡的生活中增添了缤纷的色彩,使简单机械的劳作充满了情趣,变世俗的功利为美妙,把现实中的烦忧化为了永恒的希望。

如今在我们所知所见之中,山岩上的刻画,记述了人们欢乐的场面,出土的青铜器上铸造的云雷纹揭示出了大自然中声音的轨迹,彩陶器上描绘出的水的旋涡体现出了物质的运动变幻,马王堆汉墓出土的锦画又道出人们对天国的向往……
而在毯、褥、席上表现就更加丰富细腻了,在敦煌壁画中,色彩鲜艳丰富、图案设计精美的地毯随处可见,使我们真切地看到了唐代人们生活的富足和美妙,其中既有天天在买卖的茶花,又有理想中的宝相花;有的图案排列紧凑的密不透风(如锁子纹),而有的图案却错落有致的疏能跑马(如皮球花);有的图案设计得庄重典雅(如团花平栱),而有的图案设计得妙趣横生(如三兔纹)……无论如何都都体现了我们祖先从艺术的角度出发在时间和空间上的探索发明,比如缠枝花纹,形态委婉曲折,既有如行云流水般的动感,又寄托了不断繁衍、生生不息的美好寓意,甚至还能根据不同的需求引申为缠枝牡丹(象征富贵)。缠枝莲花(象征高洁),缠枝忍冬草(象征着死而复生)等;再如万字纹,用最简单的线条却能勾画出人类的一切终极追求——永恒。
所有这些都让我们现代人由衷地赞叹先人的聪明才智,这也是对人类文化艺术的宝贵贡献。但是多少年来,这种独特的蕴涵着极其丰富的民族情感的东方地毯艺术却被人们忽视了,言必谈的却是波斯地毯。

法国作家雨果曾说:“海没有天大,天没有一个人的心大。”我们伟大的中华民族正是以她那广阔无比的胸怀,容纳接受着世界各民族的文化和信仰,从中汲取素材和精华,并创造出无比灿烂的艺术成就。尽管历史上也曾经被欺骗、压迫和掠夺,但是孕育在她那伟大民族之胸怀中等智慧之火却生生不息,不断地迸发出辉煌。
根植于那伟大的民族肢体上的千千万万双勤劳的双手却不停地在创造,为整个人类文化不停地创造着顶级美好的财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