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decisions I made after that moment were not the ones she would have made. They were the choices of a changed person, a new self. You could call this selfhood many things. Transformation. Metamorphosis. Falsity. Betrayal.”
这一夜的领读人是许久未见的韩雨晨老师。我们从一场“剥去外衣”的自我介绍开始。空气似乎都顿了一下,有书友提问,如果什么都剥去该如何介绍自己呢?有人已经开始了:“我是一个喜欢折腾的人.......”,我以为这很难,哪知第一位书友的自我介绍丝滑无比,接着第二位、第三位,也有为难的,也有跳过的,更多的是一种新的尝试:这样的方式,活到这个岁数大部分中的我们都是头一回。
我们像是褪去了繁叶的枝桠,坦然地伸展这个空间里,顺着心流勾勒出疏朗又分明的线条。没有了“身份”的修饰,“我”似乎愈发清晰,而且随着前面每一位的发言,大家的表达也愈发舒适和自然。韩老师像是位预言家,在手机上边记录和边归纳,竟然与好几位书友对自己的形容完全一致:戴面具、敏感、设防意识强......
在《当你》的第二部分,塔拉进入了杨百翰大学,她开始了对自己的重新认识,接触一个与她成长环境完全不同的世界。她的觉醒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场缓慢、痛苦且反复的过程:
在课堂上,她第一次了解到大屠杀、民权运动等基本历史事实,这些是她父亲从未提及的。知识不再是需要被压制的异端,而是打开世界之门的钥匙。——知识的觉醒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生病应该看医生,不知道经期卫生的基本常识。身体不再是父亲的末日预言中被神掌控的容器,而是需要被理解和照顾的实体。——身体的觉醒
她开始质疑父亲和哥哥肖恩的暴力行为。过去被正常化的羞辱和伤害,如今显露出本来的面目——虐待。她第一次允许自己感到愤怒。——情感的觉醒
她在两个世界间撕裂——巴克峰的家和大学的世界。她既不完全属于任何一个,这种撕裂感恰恰是觉醒最痛苦的证明。——身份认同的觉醒
“我是在为自己而哭,为那个十六岁,在废料场被哥哥按在地上,头埋进马桶里的女孩儿而哭,那时,我以为那是爱”
塔拉最终没有和她的父亲和解,但她与自己内心的父亲和解了,她不在抗拒接受自己的过去,而是带着它们一起往前走。
她离开家庭,但没有否定自己身上来自家庭的一切。她依然爱着大山,爱着母亲,只是这种爱不再需要以自我毁灭为代价。
我的回答是,山和庙宇都是我......
很多的书友的答案中有家庭、有自己、有他人的评判。而关于“如何闪亮的过”,我们有类似的答案:当下即心安,心安可放肆闪亮。
这一夜,从韩老师在“重新自我介绍”的引导到回溯到书中的塔拉,我们本质上是在回答一个我们必须面对的问题:
“自我的诞生——如何在他人定义与自我定义中找到自我,我是谁,究竟应该由谁来书写?”
我们每个人都面临类似的多重定以:
❖来自家庭的定义,父母说“你应该成为什么样的人”这个声音是深入骨髓的,由此衍生出了我们内心的“默认设置”,它们或顺从,或叛逆。
❖来自社会的定义,学历、收入、职业、婚姻状态,这是一套社会性现成的身份模板。
❖来自创伤的定义,在疼痛中才会逼迫我们去改变,有一些人可以将创伤当作养分,还有一些会留下“我不配得到更好的”创伤后遗症。
觉醒始于“不舒适”:当你开始感到不对劲、感到撕裂,这恰恰是健康的信号。麻木才是真正危险的。
“看见”就是力量:塔拉觉醒的第一步,是给虐待命名——那不是“哥哥的严厉管教”,那是“暴力”,是一种掌控。那么为什么要把掌控留在他人手上?
自我接纳不是终点,而是过程:本书结尾,没有一个“从此过上幸福生活”的结局。塔拉依然会梦回大山,依然会在某些时刻感到失落。接纳意味着接受“永远不会有完美的和解”。我们也一直在路上,隔离不开我们的经历,就像塔拉从未声称自己“痊愈”,也没有变成完美的人,但是她更完整了——一个能容纳矛盾、能够在过去和现在两个世界里自由穿梭。
瓷杯里的热饮冒着袅袅茶雾,氤氲了杯口,茶香慢慢漫开,这一夜就此结束。
飞往你的山,不是飞离过去,
而是飞向完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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