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厘岛一直以来在社交媒体中被认为是“热带天堂”，然而在越来越多的游客来到这里后，这座岛屿逐渐变得今非昔比。在instagram滤镜破碎后，过度旅游已经使得巴厘岛成为了某种意义上的“自我成功牺牲品”。然而在全球范围内，这并非个例。
全文字数｜2367
阅读时长｜5分钟
度假天堂沦为旅游噩梦？
Millions flock to Bali every year in search of the spiritual Shangri-La promised in the noughties memoir and film Eat, Pray, Love.
每年有数百万游客涌向巴厘岛，追寻 21 世纪初那部回忆录改编电影《美食、祈祷和恋爱》中所描绘的 “心灵香格里拉”。
2024年，赴岛游客达到630万人次，比过去十年增长了380万人次。然而，游客不文明行为几乎每月都登上新闻头条：部分游客酒后驾驶摩托车或骑行时未佩戴头盔，由此引发多起严重交通事故；有外国游客因在圣地裸露身体被驱逐出境；还有人因酒后斗殴陷入麻烦。尽管巴厘岛民众仍保持着享誉世界的待客之道，但当地对游客的不满情绪正不断升温。
随着旅游业的繁荣，巴厘岛变得更加拥挤/Getty Images
2025年9月11日，巴厘岛发生十年来最严重的洪灾，造成至少14人死亡。
"Poor waste management and unchecked urban development had worsened the situation", officials said.
当地官员表示：“垃圾处理不当与无序的城市开发加剧了此次灾情。”
"Bali is a crucible in a lot of ways of overtourism," Maria Shollenbarger, travel editor at the Financial Times' HTSI magazine says.
"巴厘岛在很大程度上是'过度旅游'问题的一个缩影，"英国《金融时报》HTSI杂志的旅游编辑玛丽亚·肖伦巴格评论道。
“过度旅游”蔓延全球
不止巴厘岛，全球不少地区都在面临过度旅游带来的问题。
Across southern Europe – and particularly in Spain, Italy and Portugal – there are headlines blaming visitors for everything from overcrowding to housing shortages. In gentrifying neighbourhoods, slogans such as “Tourists go home” have appeared on walls and windows, with some angry residents grabbing headlines by squirting water pistols at tourists.
在南欧各地，尤其是西班牙、意大利和葡萄牙，头条新闻纷纷将过度拥挤、住房短缺等问题归咎于游客。在正在高档化的社区，墙壁和窗户上出现了诸如“游客回家”的标语，一些愤怒的居民甚至通过用水枪喷射游客来吸引媒体关注。
除了欧洲，旅游业对加勒比地区的经济发展也至关重要，但超记录的游客数量加上当地垃圾处理设施不足，正让许多岛屿陷入垃圾围困的窘境。
安提瓜的垃圾填埋场今年已接收了超过 1,200 吨游轮垃圾/Gemma Handy
像威尼斯和杜布罗夫尼克等历史城市的过度拥挤问题尤为严重,这些城市有狭窄的古老街道, 而这些景点在旅游旺季时人满为患。
随着景点被游客淹没，基础设施、自然环境和文化遗址也都会遭到破坏。
尽管旅游业收入可观，但许多当地人仍感到被蓬勃发展的旅游经济排除在外。部分当地人从事着底薪工作，而旅游业带来的利润主要流向外来投资者和大型企业，这种差异引发居民的不满，他们愈发觉得旅游业降低了自身生活质量，社会矛盾也在不断加剧。
村民抱怨有人闯入他们的家/Getty Images
在许多热门景点,游客数量远超居民。居民感到被边缘化,还会觉得他们的家园失去原有特色，逐渐变成旅游景点，而非适宜居住的地方。
“I remember walking in the streets very close to Las Ramblas and hearing birds singing and church bells,” says Maite Domingo Alegre, who lives in Barcelona. “I’d never realized the bells tolled. But I never get to hear them anymore. Tourism has brought so much noise it’s unbelievable.”
居住在巴塞罗那的迈特・多明戈・阿莱格雷（Maite Domingo Alegre）说：“我还记得以前走在兰布拉大道（Las Ramblas）附近的街道上，能听到鸟儿鸣叫和教堂钟声。我以前都没留意过钟声原来这么有规律，可现在再也听不到了。旅游业带来的噪音大得让人难以置信。”
“A city where residents are not satisfied is a city that doesn’t work,” says Ruben Santopietro, CEO of Visit Italy, a marketing company for various destinations across the country. “It loses its identity completely. Residents feel excluded and neighborhoods become touristic.”
“居民不满意的城市，就是一座运转失灵的城市，” 意大利旅游推广局（Visit Italy）的首席执行官鲁本・桑托皮耶特罗表示，“这样的城市会彻底失去自身特色：居民感到被排斥，街区也沦为纯粹的旅游区。
哪些因素造成过度旅游？
短租平台的兴起很大程度上加速了过度旅游的程度，并直接影响了当地居民的生活。
爱彼迎（Airbnb）是一个总部位于美国旧金山的旅行房屋租赁平台。成立以来,已有超过500万房东通过该平台接待了超过15亿名宾客。
此类短期租赁的蓬勃发展，加剧了巴塞罗那、威尼斯等热门旅游目的地的 “过度旅游” 问题。
沃里克的巴茨东门的小教堂经历几次改建和翻修从一级保护建筑、教堂、学校变为现在的Airbnb民宿
2015年,巴塞罗那的长期租赁房源平均每晚租金为11欧元,而爱彼迎平台上的房源平均每晚租金达71欧元。这种价差促使房产所有者倾向选择短期租赁。而长期租赁房源被改造为短期度假民宿后，当地居民的住房供给减少，生活成本随之攀升，不少居民被迫搬离从小生活的社区。
其他因素还包括：
全球人口增多，旅游市场潜力增大，旅游人数增多。
据联合国世界旅游组织的调查报告显示，2025 年上半年，国际入境游客（过夜游客）数量较 2024 年同期增长 5%，较疫情前的 2019 年增长 4%。
1950年至2024年全球国际游客人数/statista
The proliferation of low-cost airlines and the increased popularity of cruises have made international and intercity travel more affordable.
低价航空公司的增多以及游轮的日益流行，使得国际旅行和城市间的出行变得更加经济实惠。
美国国内机票平均价格从1995年的525美元降至2024年的388美元。随着价格越来越便宜,航空旅客数量急剧增加。
杜布罗夫尼克曾经被游轮和人群淹没，现在正在尝试新的策略来可持续地管理旅游业/oran Marinovic
还有许多旅客因为邮轮性价比高而选择乘坐邮轮旅行。2024年,全球游轮旅客量达3170万人次，疫情前水平增长7%，预测到2027年,这一数字将飙至近4000万人次。
The internet and social media platforms have made it easier for people to research and book travel, and also create and share the "desire" to visit certain places.
互联网与社交媒体平台不仅降低了人们研究旅行、规划行程的门槛，还催生并让人们更易分享前往特定目的地的 “旅行意愿”。
86%的人(以及92%的Z世代)表示会对社交平台上分享的景点产生兴趣。/nosto
景点管理不善、缺乏规划也是导致过度旅游的重要因素。许多景点在游客数量管理方面缺乏有效的规划和监测，人流量大会加剧过度旅游等诸多问题。还有一些景点无能应对大量游客的涌入，这给当地资源和社区带来巨大压力。
破局之道何在？
近年来，过度旅游迫使欧洲许多热门景点采取紧急应对措施。威尼斯开始向一日游游客收费，巴塞罗那限制酒店床位数量，阿姆斯特丹则对Airbnb实施管控。克罗地亚著名城市杜布罗夫尼克甚至直接设定了城墙内同时容纳游客数量的上限。
挪威 卑尔根市/图片来源：Ehsan Haque/Pexels
为应对游客数量持续增长、缓解 “过度旅游” 问题，挪威计划于 2026 年夏季起引入新的旅游税政策，对每次游客过夜收取3%的费用，为当地社区创造收益，同时保护挪威的自然景观，为未来游客留存生态价值。此外，该税种或还将适用于邮轮领域，为日益扩张的旅游业提供更均衡的发展路径。
Local businesses and activists have launched ground-up efforts to encourag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from waste management education to beach clean-ups.
巴厘岛当地企业和环保人士已开始从垃圾管理教育到海滩清洁行动自发推动可持续发展。
曾被批评监管不力的政府也开始整治这座岛屿。2025年初，巴厘岛禁止使用一次性塑料，并发布了游客行为指南，以“确保巴厘岛旅游业保持尊重、可持续并与当地价值观相协调”。如今警方已在热门景点巡逻，监督游客遵守规定。
Despite the "uncontrolled growth" of tourism, Mr Vikannanda, the researcher, thinks the "development of Bali and the harmony of nature can still be maintained".
尽管旅游业“增长不受控制”,但研究人员维坎南达先生认为,“巴厘岛的发展与自然和谐仍可维持，我仍持乐观态度。“
END
原文链接：
https://www.bbc.com/travel/article/20250924-dubrovniks-bold-fight-against-overtourism
https://www.bbc.com/worklife/article/20250923-the-caribbean-islands-struggling-with-managing-waste
https://www.theguardian.com/commentisfree/2025/jun/18/europe-tourism-protests-travel-visitors
https://www.forbes.com/sites/alexledsom/2025/09/21/overtourism-europe-2026-rethinking-when-and-how-to-travel/
https://www.bbc.co.uk/bitesize/guides/z2nnqty/revision/1#:~:text=leisure%20time%20%2D%20there%20has%20been,people%20have%20more%20spending%20money
https://www.mdpi.com/2071-1050/12/5/1729
https://sustainabletravel.org/what-is-overtourism/
https://edition.cnn.com/2025/08/19/travel/europe-overtourism-protests-barcelona-palma-venice
https://www.bbc.com/news/articles/c07vxdny178o
https://www.gstcouncil.org/gstc2024-conference-in-sentosa-singapore-concluded-with-500-delegates-from-55-countries/
https://www.gstcouncil.org/resorts-world-sentosa-joins-gstc/?lang=es
https://www.lifestyleasia.com/bk/travel/europe/norway-to-introduce-tourist-tax/amp/
https://www.bbc.com/news/articles/c9dx5jyqz97o
编译丨余果 乌恩奇 王晗霖 喇小雅 王莹莹
排版丨王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