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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岁的企业主Rachel原以为自己在约会应用Hinge上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灵魂。三周的网上真诚交流后，她满怀期待赴约奔现，却在酒吧里见到一个出奇平淡的陌生人——他喝着啤酒，刷着手机，对Rachel几乎一无所知。
就在那一刻，Rachel怀疑：自己被“Chatfished”了——对方此前可能一直在用AI与她对话。
用户使用Chat GPT撰写回复的界面 / 图源网络
2025年Match的调查数据显示，高达49%的Z世代正用AI工具进行约会。
在算法和屏幕构建的世界里，你所看到的“爱”，或许正由AI代笔。
过去，人们通常用Catfishing指代网络情感骗局。
它指的是创建虚假的网络身份( fictitious online persona) 进行欺骗，误导受害者进入恋爱关系，实施诸如“杀猪盘(pig butchering scam)”的财务诈骗(financial fraud).
2019-2022年每季度美国Catfishing数量分布图 / 图源网络
In Chatfishing, people use AI tools like ChatGPT to craft their dating messages; this can be for anything or everything from witty openers to deep, emotional replies.
相比之下，如今的“Chatfishing（钓鱼聊天）" 并不涉及身份伪造，受害者面对的往往是真实存在的人，但对方会用AI工具撰写约会消息——从风趣的开场白到深情的文字回复，都可能由算法生成。
我们并没有互相约会，而是在与AI代理人约会 / 图源网络
”钓鱼聊天（Chatfishing）”的出现并非偶然，而是技术进步、心理需求交织的结果。
近年来，各大约会软件公司热衷于在自己的产品中使用AI，使其不仅局限于为用户提供短期暧昧体验或约会套餐(hook up product)。
AJ Balance, Chief Product Officer at Grindr, says the technology can offer chat summariesandcompatibility insights based on previous conversations.
Grindr软件的首席产品官AJ Balance表示，AI工具可以根据对话历史提供聊天摘要与兼容性见解*，帮助用户确定聊天内容。
兼容性见解：通过分析用户历史对话内容，所生成的个性化匹配建议、关系发展指引
Grindr平台的聊天机器人 / 图源网络
Hinge约会软件会利用AI读取用户个人资料、浏览照片，并建议更改或添加内容，以提高匹配成功的机会；Tinder也利用人工智能阅读消息，会在识别出发送了“令人反感（disgustive）的内容”时发出提醒。
Tinder的提示界面 / 图源网络
作为最孤独、被拒绝次数最多的群体，Z世代比以往任何一代都更焦虑、更害怕失败，出现了“回避型依恋（fearful avoidant attachment）”——既渴望亲密关系，又对情感虐待抱有恐惧，因此期待低风险、高回报的互动。
ChatGPT所提供的约会技巧与表达，不仅让用户在上百名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更满足了Z世代对效率的追求，一开始就能开展一段有意义的对话。
“ChatGPT, he says, helps him tread that fine line: offering enough charm to spark a connection, without the investment of time or emotional labour that might otherwise feel wasted if the match fizzles out after a handful of messages.”
38岁的伦敦人尼克表示，ChatGPT能帮他把握好微妙的平衡：既能展现足够魅力来建立联系，又无需投入时间或情感——如果几条消息后就无疾而终，也不会觉得浪费。
尽管AI工具在优化语句、回复信息、化解矛盾方面表现出色，但这也引发了新的担忧：这些语句会不会“掉马”（被识破）？
一位名为Francesca的用户曾把ChatGPT生成的消息发给约会对象，却忘记删去结尾的AI提示语“要不要让我再更有趣一点（punchier）”，等到对方困惑回应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出错，只好假装那部分是发给同事的。
此外，一些社交媒体用户会将对方的信息发送给AI检测器进行判定，其会高亮显示对话中最典型的AI生成痕迹。
部分社交媒体用户正把分手消息放进AI检测器中，结果发现他们的前任（ex）的消息可能是由Chat GPT代写的 / 图源网络
而经过长时间拖延后发送的信息，或明显带有AI生成痕迹的开场白，如“Your smile is effortlessly captivating（你的笑容自然迷人）”，也可能遭到约会对象的怀疑。
当线上聊天转向现实见面，“掉马”的可能性会被无限放大——与线上聊天时大相径庭的语言风格、真实聊天火花的欠缺，可能随时终止这段亲密关系——“I felt like I was sitting opposite someone I’d never even spoken to（我感觉自己坐在一个从未和我交谈过的人对面）”。
在“掉马”的风险之外，Chatfishing 还悄然占用用户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它们原本可以用来了解真实他人的情感，却被浪费在算法润色的文字中。
它偏离了约会的真正目的，甚至可能像早期的 Catfishing 一样，引发新的欺诈与幻象。
Turning to ChatGPT for difficult conversations risks establishing a different sort of gap, not just between a person and their words but between their strong emotional state and the scripted, polite tone they’re using to communicate it.
把有难度的谈话交给 ChatGPT"代言"，可能会造成一种新的隔阂 ：不只是个体和其话语谈吐之间存在差距，个人的强烈情绪与AI的程式化、礼貌语气之间也存在落差。
"我不知道如何再像'我自己'一样和这个人对话了。"/ 盖蒂图片社
As AI seeps further into every corner of our lives, the temptation to neaten the messiness, to smooth the hesitations and flaws that make us human, will surely grow.
随着人工智能渗透进生活的每个角落，人们想要“修剪混乱”、抚平那些构成人性的犹豫与瑕疵的冲动，正变得愈发强烈。
当AI取代人与人之间的直接交流，当我们都在对着回声室说话（talk into echo chambers），听见自己被算法修饰后的回声，未来的约会之路，又该通向何方？
但Z世代已经开始觉醒。他们正试图减少对 ChatGPT 的依赖，并重新思考爱情的意义：追求真实，而非完美；渴望被理解，而非被优化。
"What we're seeing now with Gen Z especially is a broader cultural shift towards more open, intentional ways of connecting"，said Dos santos.
约会软件Feeld的高级传播主管Dos Santos 表示，“我们在Z世代中看到了一场更开放、更有意识的文化转向”，他们正在探索与表达真实（authenticity）中重新发现自己。
他们正在匹配自己的“怪癖”（freaks）/ 盖蒂图片社
AI并不是敌人，它能帮助患有社交焦虑与交流困难的人们，更舒适地处理亲密关系，但真正维系情感的，仍是人类那份不被替代的笨拙、真实的经历、与完整的个体。
We can have a bot write the perfect message, but we can’t make it feel the heartbeat that comes before pressing ‘send.’ And that heartbeat, both fear and desire, is what still separates us from machines.
精神治疗师 Susan David 表示，“我们可以让聊天机器人写下最完美的信息，但却无法感受按下'发送' 键前急遽的心跳，而这份带有些许害怕与期待的悸动，才是人与机器真正的区别所在。”
你使用过ChatGPT代写暧昧类消息吗？
是否有一瞬间感到自己被Chatfished？
END
参考链接：
https://www.theguardian.com/lifeandstyle/2025/oct/12/chatgpt-ed-into-bed-chatfishing-on-dating-apps?utm_source=chatgpt.com
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us/blog/a-funny-bone-to-pick/202510/chatfishing-is-a-growing-dating-concern-with-ai?utm_source=chatgpt.com
https://www.newsweek.com/gen-z-dating-app-usage-decline-evolution-hinge-tinder-feeld-bumble-2092939
https://nypost.com/2025/06/28/lifestyle/41-of-gen-z-are-using-ai-to-end-relationships-survey-finds/?utm_source=chatgpt.com
https://allaboutcookies.org/catfishing-scams-by-state
https://www.washingtonpost.com/technology/2025/07/03/ai-online-dating-match/?utm_source=chatgpt.com
https://technologymagazine.com/news/meta-breaks-ground-on-1gw-el-paso-ai-data-centre
https://www.huffpost.com/entry/freak-matching-compatibility-dating_l_68ee8dbae4b0c41c21860c27
https://www.tyla.com/life/sex-and-relationships/freak-matching-dating-trend-explained-gen-z-799063-20251009
编译 | 陆艺宁
排版 | 陆艺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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