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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如果你让Z世代的德里克·邓（Derek Deng）描述千禧一代（1981-1996年出生），他可能会想到“cheugy”（Z世代用来形容“过时”或“不酷”）。
但最近几个月，他心中涌起的是另一种情感：怀旧（nostalgia）。
他在 TikTok 上发布了一段表达自己热爱千禧文化的视频，获得了千万次播放。
他说：“千禧一代虽然现在看起来有点‘尬’，但却尬得尬得恰到好处（delightfully cringe, but in a very wholesome way）。”
Deng发布的视频：Life as a Millennial Woman in 2013
许多 Z 世代（如今12-27 岁的人群）也表达了类似的情绪：对那段他们未曾以成年身份真正经历过的时代，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向往。在 TikTok 上，数以百计的视频正以各种方式致敬千禧文化中的典型元素。
01“高颅顶蓬蓬头”再次回归
2007 年的歌手凯莉·安德伍德 (Carrie Underwood) 和 2024 年的碧昂丝 (Beyoncé)
西雅图的明星发型师 Jen Atkin 表示，她注意到高颅顶的蓬蓬头发型（big hair）正在回归。“无论是 T 台、红毯，当然还有 TikTok，这类发型都在频频亮相。”
在2025金球奖颁奖典礼上，梳着高颅顶蓬松发型的玛格丽特·奎利、妮可·基德曼、安吉丽娜·朱莉和凯西·贝茨 / Getty Images
在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发型师凯利·贝内特 (Kelly Bennett) 发明了蓬松发夹（Bumpits）。 叫蓬松发夹更好一点？这种能垫高发根的小巧塑料发垫迅速走红，在业务巅峰期，她和家人三年内售出了 1000 万个蓬松发夹。
发型师凯利·贝内特发明的蓬松发夹Bumpits
随着更服帖的直发造型成为主流，该业务逐渐降温。但如今 62 岁的贝内特发现，21 世纪初的发型潮流正在卷土重来。
“Flat hair is out; big hair is in,” she said.
“扁平的头发已经过时了，蓬松的头发才是流行趋势”， 她说。
Tik Tok上的主题视频#bump it hairstyle
02《欲望都市》30年后卷土重来
《欲望都市》中，凯莉・布拉德肖在一场著名的道歉戏里身着迪奥新闻纸印花裙。上个月，《星期三》女主演演员詹娜・奥尔特加（Jenna Ortega）身着同款裙装亮相电影首映礼 /
Much about the lifestyles on “Sex and the City” has been rendered obsolete. Landlines. Answering machines. A weekly newspaper column. Whole milk.
《欲望都市》里的很多生活方式都已经过时：固定电话、答录机、周报专栏，甚至是全脂牛奶。
然而，这部于 1999 年至 2004 年首播的剧集，如今在Tik Tok上相关视频已达 10.8 万条，过去一年的视频数量更是翻倍增长。
《欲望都市》的背景发生在1990年代，讲述了纽约曼哈顿的四名年近四十的女性好友寻找爱情，体验大都会人生喜怒哀乐的故事。
此外，播出时间更近一些的《绯闻女孩》（2007-2012年播出）、《吉尔莫女孩》（2000-2007）、《吸血鬼日记》（2010-2017）也有类似趋势。
《绯闻女孩》：美国青少年剧，讲述了一群曼哈顿上东区学生的故事，他们的私人生活与社交日常被匿名博主 “绯闻女孩” 持续记录。
《吉尔莫女孩》 讲述了单亲妈妈罗蕾莱·吉尔莫和她热爱学习的女儿·吉尔莫的故事。她们住在康涅狄格州的小镇。母亲梦想着拥有一家自己的旅馆 ，而女儿则计划考入哈佛大学 。
“It obviously remains massive in fashion and beauty, and we’re continuously seeing older music, TV shows and films resurface as users are finding that comfort and escapism in the past.
TikTok 英国、爱尔兰及北欧地区节目与洞察经理莉莉・霍尔（Lily Hall）指出：“我们发现，各个核心内容领域都掀起了对 90 年代和21世纪初风格的强烈追捧。这种潮流在时尚美妆领域尤为显著，同时我们也不断观察到经典音乐、影视作品的复兴 —— 用户正从过去的文化记忆中寻找慰藉与逃避现实的出口。”
03 有线耳机“永不下线”
2005→2025
任何千禧一代都能回忆起这种经历：从包里掏出耳机，却发现线绳缠成一团乱麻。耗费五分钟耐心解开了线，把耳机插到设备上，按下播放键。你试着戴着耳机在房间走动，却忘了设备还放在桌面 —— 砰！设备应声坠地。
尽管如今蓝牙耳机种类繁多，人们本以为有线耳机的退场会令人欢呼。但对许多 Z 世代而言，重拾有线耳机正成为潮流。根据 “未来市场洞察”（Future Market Insights）的耳机市场分析报告，尽管无线耳机占据主流，有线耳机市场仍表现强劲，尤其在游戏玩家和音乐人群体中。
Wired headphones “will never die,” the report said, in part because of their “superior quality audio signal, no latency problems, and low price.”
报告称，有线耳机“永远不会下线”，部分原因是其“音频信号质量卓越、没有延迟问题，而且价格低廉”。
04 美国人开始重温“经济衰退流行乐”
如果流行音乐可以作为经济风向标的话，那么大约 16 年前的“经济衰退流行乐（recession pop）”又回归了。
“经济衰退流行乐”主要指的是2007-2009年金融危机期间涌现的音乐作品。这个词自2024年在TikTok 上流行起来，不过它早在2009年就出现在《爱尔兰独立报》的一篇有关 Lady Gaga 的专栏文章中。
Contrary to the country’s economic standing at the time, pop music was marked by fast, frenetic BPMs and hooky lyrics that waxed poetic on partying and relentless optimism.
与当时美国的经济状况相反，衰退流行乐节奏欢快而狂热、歌词朗朗上口，充满诗意地描绘着派对狂欢和永不放弃的乐观精神。
代表作品包括Lady Gaga的《Just Dance》、黑眼豆豆的《I Gotta Feeling》，还有Kesha的热门单曲《Tik Tok》。
Spotify 的“经济衰退流行乐合辑” (Recession Pop Mix) 收录了08年金融危机时期走红的歌曲和风格相近的当下热门曲目
https://open.spotify.com/playlist/37i9dQZF1EIhQ778TkVLQG
如今，美国人又开始重温十多年前那些让人逃避现实的热门歌曲。
Last year, searches for the term skyrocketed on Google. Last year’s series of chart-topping releases—the synth-pop of Chappell Roan, the hyperpop of Charli XCX, and the bubblegum pop of Sabrina Carpenter— displayed our desire to escape current conditions for the dancefloor.
去年，“经济衰退流行乐”一词在谷歌上的搜索量猛增, 一些登顶榜单的作品——从查佩尔・罗恩（Chappell Roan）的合成器流行、Charli XCX 的超流行音乐，到萨布丽娜・卡彭特（Sabrina Carpenter）的泡泡糖流行—— 都展现了人们想遁入舞池、逃避当下处境的渴望。
都柏林大学学院电影研究和银幕文化教授Diane Negra表示，自 20 世纪 30 年代大萧条以来，消费者在经济不确定时期一直更偏爱欢快的歌曲。
“There’s that cliché that music is faster and more upbeat and consoling in difficult times,” she said.
她说：“人们常说，在困难时期，音乐节奏更快、更积极、更能抚慰人心。”
05 实体媒介正在复兴
流媒体时代，有些年轻人却在旧货店的箱子里翻找DVD、VHS录像带、CD和卡带等实体媒介上的心爱作品。
在TikTok的评论区，人们会互相称赞彼此配色讲究的DVD陈列架、从慈善商店淘来的二手银色CD机。
美国唱片业协会(RIAA)在其年度收入报告中指出，实体音乐销售额自2021年经历“显著复苏”以来持续增长。2024年，实体音乐格式的销售收入达到20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45亿元），较上年增长5%。
北卡罗来纳州阿什维尔市 Orbit DVD 音像店的店主Marc McCloud称，每周仍有数千张 DVD 和 VHS 录像带从他的实体店和网店卖出。他说，人们买的很多电影在流媒体上根本找不到，但对另一些人来说，收藏它们更多是出于一种情怀(sentimentality)。
他还表示，年轻人往往喜欢韦斯·安德森和大卫·林奇的电影。
Wes Anderson 导演作品《法兰西特派》
David Lynch, 电影风格阴郁诡异而迷幻，导演作品有《双峰》、《蓝丝绒》、《穆赫兰道》等。
Z世代为何疯狂怀旧？
Of course, Gen Zers are not the first generation — nor will they be the last — to romanticize the lifestyle of a different era. But Pamela Aronson, a professor of sociology at University of Michigan-Dearborn, said this recent surge of nostalgia from Gen Zers has likely been fueled by the uncertainty and volatility of the current climate.
当然，Z 世代并非第一代，也不会是最后一代，对不同时代的生活方式抱有浪漫想象的群体。但密歇根大学迪尔伯恩分校社会学教授Pamela Aronson表示，Z 世代近期的怀旧情绪高涨，很可能是受到当前环境不确定性和波动性的推动。
她表示，如今的年轻人正面临着独特的挑战。千禧一代是在经济衰退时期成长起来的，而 Z 世代是在新冠疫情期间步入成年期。疫情扼杀了人们之间的自然互动，并导致社会和政治话语更加动荡。
In taking comfort in millennial culture, Gen Zers are “sort of looking back at a time when, you know, it’s perceived that things were more stable,” Aronson said.
阿伦森说，Z 世代在千禧一代文化中寻求安慰时，“有点像在回望一个更加稳定的时代”。
参考链接:
https://www.nytimes.com/2025/06/06/arts/millennial-trends-tiktok-big-hair-recession-pop.html
https://www.msn.com/en-us/lifestyle/beauty/bumpit-ponytails-were-everywhere-at-the-golden-globes-here-s-how-to-get-the-look/ar-AA1x45Dl
https://www.nbcnews.com/pop-culture/lifestyle/gen-z-nostalgia-millennial-cringe-charm-rcna196957
https://www.usatoday.com/story/entertainment/music/2025/04/01/what-is-recession-pop-kesha/82758833007/
https://www.vogue.com.au/culture/features/recession-pop/news-story/e69f2df8a36feffc07729fcfbc0f2fb2https://www.cnbc.com/2024/07/21/recession-pop-explained-how-music-collides-with-economic-trends.html
编译| 马宇欣
排版| 马宇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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