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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长卸任，巴黎重生
Now, as Hidalgo leaves office on Sunday after 12 years as mayor, she led one of the fastest and most comprehensive street redesign campaigns ever attempted in a major global city and her fight to make the city more livable has been held up as an example for progressive European cities.
4月5日，任期长达12年的安妮·伊达尔戈（Anne Hidalgo）卸任巴黎市长一职。她在两届任期内（2014–2026年）主导了一场全球大城市中速度最快、覆盖面最广的街道改造行动。她为提升城市宜居性所做的努力，已成为欧洲进步城市的榜样。
巴黎市长安妮·伊达尔戈在塞纳河畔，摄于2017年 ｜图源Getty Images
瑞士空气净化和质量监测公司IQAir发布的2024年全球空气质量报告显示，2010至2024年间，全球19个城市的有毒空气污染物大幅下降，巴黎位列其中。
2014年，伊达尔戈首次竞选巴黎市长时，空气质量是其竞选的核心议题。Airparif（巴黎大区空气质量监测协会）监测并发布的数据显示，2014年3月，巴黎PM2.5浓度最高达到了120µg/m³，远超世界卫生组织（WHO）建议的15µg/m³的安全标准浓度。
当时巴黎柴油车尾气肆虐，雾霾冠绝欧洲，严重影响市民健康。
挤满车的巴黎街道 | 图源Getty Images
自 2014 年上任以来，安妮·伊达尔戈一直以让巴黎变得更加宜居为目的，推行环境治理计划。政府种植了15.5万棵树，修建了数百公里带保护的自行车道，将300条学校街道改为步行道，并禁止汽车进入著名的塞纳河两岸。大量停车位被改造成绿地和咖啡馆露台，城市的公共空间也随之焕然一新。
“Unparalleled challenges like air pollution require unprecedented action,” she said in 2017. “These policies are based on the urgency of both the health crisis and the climate crisis we are facing.”
她在2017年表示：“面对空气污染这类前所未有的挑战，我们必须采取同样前所未有的行动。这些政策出台的紧迫性，既来自健康危机，也来自气候危机。”
安妮·伊达尔戈在2020年竞选活动中展示的规划照片 | 图源courtesy Paris en Commun
去年，选民通过了一项计划，再封停500条街道禁止机动车通行。数千个停车位改种了树木。如今，总长超过900英里的自行车道穿行于城市之中。以里沃利大街（Rue de Rivoli）为例，这条曾经设有七条机动车和停车道的主干道被彻底改造，如今大部分路面划归自行车专用，仅剩一条车道留给汽车。
2023年8月，伊达尔戈主持完成巴黎市区最大广场协和广场的翻新工程，大幅缩减车道，增加绿化，为2024年奥运会作为“城市运动公园”做准备。
而最近，她主持协和广场进一步全面施工项目，目标将8公顷广场彻底转变为“花园广场”。
改造前的协和广场 ｜图源网络
协和广场缩减车道，增加绿化 ｜图源网络
“This project is symbolic of what we’ve done over the last 12 years, reshaping the streets and the city,” Christophe Najovski, the city’s deputy mayor in charge of green spaces and biodiversity, said. “This is what we’re trying to make: a city for the people, and also a city that will be adapted to climate change.”
负责绿地与生物多样性的巴黎副市长克里斯托夫·纳约夫斯基（Christophe Najovski）说：“这个项目集中体现了我们过去12年一直在做的事，即重塑街道和城市。我们的目标就是：打造一个既属于人民又能适应气候变化的城市。”
“There are many people who would tell you that this was not possible,” Hidalgo said in her remarks. “But we persevered.”
伊达尔戈表示：“有很多人会告诉你这根本不可能实现。”“但我们坚持了下来。”
治污有效，骑行提速
10年前，IT技术员科伦廷·鲁多特（Corentin Roudaut）刚搬到巴黎时，根本不敢骑车。他上学时在城市雷恩（Rennes）无论去哪儿都骑自行车，但到了首都却觉得吃不消。
“Cars were everywhere. Cyclists had almost no protection.”
“满街都是车，骑车的人几乎没有任何保护。“他说。
如今，他认为巴黎的改革取得了很大成效。“改革过程起步缓慢，但最近十年明显提速，”鲁多特说，“至少市区有些地方，自行车网络已经开始变得安全，也基本成型了。”
“Even some people who used to say, ‘I will never ride a bike in Paris,’ are doing it now,” says Roudaut. “It’s a huge change. I think we all know at least one person who used to drive a car or a motorbike and has switched to a bicycle.”
他还表示：“连一些以前说‘打死也不在巴黎骑车’的人，现在都骑上了。变化太大了。我觉得每个人身边都至少有一个人以前开车或骑摩托、现在改骑自行车了。”
Rue de Rivoli（里沃利街）街景 | 图源Getty Images
伦敦帝国理工学院的环境流行病学家奥黛丽·德纳泽尔（Audrey de Nazelle）在巴黎长大，如今也常回去。她说，虽然还有提升空间，但目前的改变已经“非常棒”。她回忆，以前骑车的人少到“路上碰到另一个骑车的，都能坐下来一起喝杯咖啡”。
多特蒙德工业大学的交通研究员朱利奥·马蒂奥利曾居住在巴黎，他表示，巴黎的优势在于从较低的起点开始追赶其他许多城市。相比于老牌自行车城市，例如哥本哈根（Copenhagen）和阿姆斯特丹（Amsterdam），巴黎过去作为“汽车之城”，专用自行车道少。
而巴黎城市半径小，日常出行距离基本在5公里内。地铁网络密集，市民对汽车依赖度低，切换出行方式的阻力低。与此同时，2007年启动的共享单车系统已运行多年，巴黎一家名为 Paris en Selle 的自行车协会调查总结，市民对“骑车”这一行为本身没有心理障碍，缺的只是安全的路权。
“The conditions were there already, you just needed to make some bike lanes and people would use them,” he said.
马蒂奥利说：“条件原本就已具备，你只需要设置一些自行车道，人们就会去使用它们。”
20世纪的巴黎街道（左图）｜图源Getty Images
车道被改造为自行车道与绿地（右图）｜图源City of Paris
绿道渐成，分歧仍深
巴黎曾提出让这座城市在今年实现“100%可骑行”的自行车计划。至于这一目标是否已经达成尚有争议——毕竟它还不像荷兰那样在全国范围内拥有完善的保护性自行车道网络。
虽然市区车流有所减少，但有些地方依然拥堵，路口常让人提心吊胆。最近就有三名骑车者遇难。
与此同时，并非所有巴黎市民都愿意接受这些变革。汽车行驶空间的减少引发了驾车者的反对。提高SUV停车费及将部分学校街道改为步行街的公投，尽管获得了胜利，但参与投票的选民比例极低。
在最近的市政选举中，保守派右翼政党“共和党”的候选人拉希达·达蒂（Rachida Dati ）批评了巴黎公共空间中存在“令人焦虑的（anxiety-inducing）”混乱局面，不过她并未提议要改变核心政策。
尽管巴黎市区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一刻钟城市（15-minute city）”，但广阔的郊区仍以汽车交通为主，并被一条繁忙的环路阻隔。
Jean-Louis Missika wrote. “A metropolis cannot be built by erecting walls between its inhabitants.”
曾在伊达尔戈手下任职的路易·米西卡写道：“只要这条35公里的环城高速还围着巴黎，大巴黎都市圈就只能是想象中的概念，是行政划分出来的空壳。因为，在居民之间筑墙，建不成真正的大都市。”
巴黎车道与骑行道、人行道 | 图源AREP
很多人认为巴黎的“骑行革命”给大城市的绿色转型提供了良好示范。
常驻巴黎的荷兰籍交通与城市政策专家范·奥斯特伦（M.van Oosteren）表示，“如今，人们来巴黎，不仅是为了看埃菲尔铁塔和卢浮宫，也是为了在里沃利街上骑自行车。”
“他们知道脚下这条骑行道路，几年前还是车水马龙的公路。人们想要这种改变带来的刺激，想亲身体验这种变化可行。一旦有了这种感觉，人就会不一样。等回到家乡，他们会说：巴黎能变，我们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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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链接：
https://www.theguardian.com/world/2026/apr/05/how-paris-swapped-cars-for-bikes-and-remade-its-streets
https://www.fastcompany.com/91509506/how-paris-redesigned-itself-to-be-a-city-of-bikes-not-cars
https://britbrief.co.uk/environment/urbangreen/paris-swaps-cars-for-bikes-in-major-urban-transformation.html
编译｜汤佳莹 王慧静
排版｜陈晓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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