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武挥鞭,东临碣石有遗篇,他是魏晋风流的奠基者
半隐经世


往事越千年
魏武挥鞭
东临碣石有遗篇
大家好,我是半隐。上文谈到魏晋虽不炫丽,但主打的是一个无奈和随性,那么这种“历史少有的风流洒脱时代”究竟由何而来?我们都知道西汉太学的建立,造就了儒学独尊地位的形成,君权神授下的忠君思维根深蒂固,但当“历史号”列车开到东汉的时候,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纵观东汉12帝,大多是是幼年继位,壮年去世,同时随着藩王势力的衰退,外戚和宦官就顺其自然地成了皇权的延伸和保证,于是就上演着一出接一出的外戚宦官轮流专政大戏,皇权沦为玩物,彻底失去了向心力。窦氏之乱、十常侍之乱、董卓之乱等等,就不一一赘述了。
螣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幸甚至哉,歌以诵志
到了建安十二年(公元207年),时任大汉司空、领冀州牧、武平侯的曹操亲征乌桓取得重大胜利,袁氏残部彻底被灭,至此实现北方统一。班师途中,路过碣石山(今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境内),此山巍峨挺拔、形状奇特,耸立于渤海北岸,其主峰顶尖呈椭圆形,突起于如屏似障的群峰正中,遥望似天桥柱石,不在五岳之列,却有“神岳”之名。是古人祭海求仙的重要场所。

早在公元前215年,始皇帝东巡来到碣石山寻求长生之道,这也是秦皇岛地名的由来,没成想丹药没求到却得一谶言,便是太史公笔下的:亡秦者胡也。于是便派遣大将蒙恬领兵30万北击匈奴,修筑长城。然而大秦并没有亡于胡人,却在逆子胡亥手里崩了盘。总的来说,为了方士的一句谶语大动干戈,与其说是对帝国安全的担忧,也可能是对死亡的一种恐惧。碣石山海有没有神仙我们不曾得知,但过了百十来年,此时宇内荡平、文治武功、志得意满的汉武帝刘彻也来了,元封元年(前110年)二月,武帝登上碣石山,临望巨海,不仅勒石,还在山顶修建了“汉武台”,用以祈仙求神,最终也未能如愿。对于越是聪明绝顶的君王越想着追求长生这个问题我至今也没想通,毕竟这不是吾等草民该操心的事儿。

就这样又过了三百多年,建安十二年深秋,此时的曹操凯旋归师,同样也是意气风发。或许这时候的老曹自觉着所建功业已是举世无双,豪迈与霸气完全可以和秦皇汉武称兄道弟了,毕竟得中原者得天下嘛。这就好比宋徽宗睡过李师师,李师师就变得不同寻常,燕青再娶李师师,就隐隐觉得自己能和天子相提并论了,妄想是历史的通病。之前秦皇汉武这种大咖都来过,今天我老曹也来了,主打的就是一个流量大IP,青幽并冀,兖豫徐司,试问哪路诸侯可与之争锋?显然是别有深意的。只是没料到老刘家和老孙家也没闲着。

此次曹操登高望海留诗5首,其中在《龟虽寿》中所表达的观点与前两者是完全不同的。在他看来,秦皇汉武虽是一世英雄,但都有着共同的缺点,那便是出于对死亡的恐惧。所谓“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螣蛇乘雾,终为土灰。”这里运用了《庄子·秋水》的“楚有神龟,死已三千岁矣”和《荀子·劝学》的“螣蛇无足而飞”。神龟虽然能活3000个年头,螣蛇搭个雾也能遨游于九霄之外,到后来还不是要死掉?还不是化为尘土?这又有什么卵用呢?所以对这些我一点都不羡慕。就好比卧在槽旁的老马还向往着一日千里之飞奔,我老曹今年虽然也53岁了,还想着征战四方、统一天下呢。所以人的寿命,不能完全由天决定,要多爱惜自己,生活上要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工作上要劳逸结合把握成果,保全自己努力奋斗,才能让自己的生命有质也有量。如此一来,方能“幸甚至哉,歌以诵志”。岁月阻碍不了志向,对于死亡也无须恐惧,纬谶学就是胡言乱语的荒唐,这种豁达不羁的胸襟、坦荡自在的豪气,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笔者认为,曹操作为时代领袖,以其慷慨任气和洒脱不羁,至少影响了后面200余年的思潮史,进而催生一个后人无法企及的风流时代。然而大千世界林林总总,虽然能为当时读书人提供了实现其价值的可能性,但最终每个人也只能尽力的扮演一个角色,而对于个体选择的自由,始终无法与存在的社会性等量齐观。吾侪所学关天意,并世相知妒道真。下期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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