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美食”闯入黑海,就成了“全民公敌”?这只海螺的故事很“海”
想象一下,你的家里的美味佳肴突然出现在一个远在国外的厨房中,并且因为它不好吃而引起当地的“灾难”。
这听起来像不像一个荒诞的故事?
但是真实的发生在了被称为“脉红螺”的一种海螺身上。

一个起源于中国的沿海地区的小吃爱好者,如今却是黑海沿岸国家深感头痛的“全民公敌”。
黑海的名字就带有几分神秘和阴沉,它被欧洲、亚洲大陆环抱,深邃的海水和常常肆虐的狂风,让它显得格外冷峻。
1947年,在这片海域里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脉红螺。
“硬核”入侵者:为何它如此“横行霸道”?
脉红螺,听名字就透着一股“硬气”。
它的壳坚硬如铠甲,使黑海原来的老猎人们手无寸铁。
在自然界中,每一个物种都有自己天敌的存在来制约着生态的平衡。
但是当脉红螺到黑海时,它自带的光环却几乎不受到天敌的限制而繁殖。

从上面的结果可以看出,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下,脉红螺就展开了它的“疯狂扩张”。
1947年首次被发现之后,不到十年时间,它们就在高加索、克里米亚海岸蔓延,并且“跨界”进入亚速海。
1972年时,它们的足迹就遍布了黑海西北部,悄悄登陆到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和土耳其的海岸线。
“口腹之欲”惹的祸:谁是罪魁祸首?
脉红螺并非“天生”就会“跨海旅行”。
科学家认为它们可以“漂洋过海”,很可能就是“搭了便车”。
在船只压舱水中,幼虫会被不声不响地运到新的水域;海洋养殖中被包裹的卵块也会变成“传播媒介”。
一旦成功地安家落户,脉红螺就会表现出它们杂食的本性。
幼螺时期以各种海洋藻类为食,吃得津津有味。

随着长大,它又变得像“肉食者”一样,“蛤蜊”、“蛏子”之类双壳类软体动物成了它的食物,“动物的尸体”也不能逃脱它的“舌尖”。
曾经的“宝贝”,如今的“灾星”
黑海原本是牡蛎和各种双壳类水生动物的“乐园”。
然而,脉红螺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这份宁静。
贪婪地吃掉牡蛎,造成黑海的牡蛎资源几乎枯竭。
这无疑给依靠海洋资源生活的人们带来了一场毁灭性的打击,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你可能要问了,为什么我们国内的脉红螺就没事呢?
原因很简单,在中国,脉红螺已经和本地物种共同进化了亿万年,它们之间形成了比较稳定的生态关系。
就像人类与自家的宠物一样,虽然时常会出现一些小矛盾,但是绝不会酿成“灭顶之灾”。

外来物种入侵之后就会打破原有的生态平衡,造成严重的破坏。
“智慧”的应对:从“公敌”到“资源”的转变?
随着入侵物种问题越来越严重,国际社会也开始行动起来。
2017年,压载水管理公约的生效,就是对船舶压载水的排放进行规范,防止外来物种的进一步扩散。
这就相当于给船只装上了“过滤器”,尽量将“不速之客”们带来的威胁阻挡在外。
但是故事的另一面却是,在国内它却成为了“美食”的代名词。
肉质细嫩、味道鲜美、营养丰富,在中国的海产品市场上它是“炙手可热”的明星。
海鲜自助餐、火锅店脉红螺的需求量一直很高。
有趣的是,在国内,虽然人们非常喜欢脉红螺,但是由于过度捕捞、环境污染等原因,野生资源的产量也越来越低,价格也逐渐上升,有些个头大的还能卖到每斤上百元。

目前餐桌上的大部分脉红螺都是人工养殖的。
“双刃剑”的启示:如何化解“美食入侵”的尴尬?
脉红螺的“跨国”历程,如同一把“双刃剑”,它既表现出外来物种给生态系统造成的严重损害,又体现出现有经济价值的存在。
黑海周边国家怎样控制脉红螺数量、修复受损生态,这是当前急需解决的问题。
学习中国养殖经验,把公敌变成可用之财,是一种可以探索的方向。
但是前提就是必须在科学的指导下进行,不能给当地生态环境造成二次伤害。
小海螺是来自中国的,它在遥远的黑海上演了一出“美食入侵”的荒诞剧。
它告诫我们,在欣赏大自然的恩赐时,也要怀着对自然的尊重和认识,认识物种之间的微妙关系。
每一个跨界、泛滥都是一个生态的深刻教训,也更加强烈地体现了人与自然共有的生存条件。
这只“中国的胃”在黑海掀起了“风浪”,也给我们留下了许多关于生物入侵、生态平衡和资源利用的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