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这篇文章我原来是不好写的。我人在东师读书,又在大学的青年报社工作,报社是隶属于大学文联的,大学的文联应该又是隶属于长春文联,长春文联自然又和吉林文联脱不了干系,可就在前段时间,吉林文联也发文高度赞扬著名作家、西安文联副主席贾平凹女儿贾浅浅的诗作。而这个贾浅浅,据了解是西北大学文学院副教授。事件的主人公,一个可以说是文坛举足轻重的祖师爷,另一个虽然乘其父之势,但是再怎么样也已经在中国文坛享有一定地位,我这样一个晚辈后生,无论怎样客观地去评价这件事情,都可能落下逞口舌之快的骂名。再者,吉林文联这一夸赞的讯号,算不算是一种“上头的指示”呢?虽然我向来不主张文坛也搞得和政治一样,但是万物政治化、阶级化已经成为当今社会的趋势。我这样明目张胆的和趋势对着干,会不会有一天就死无葬身之地呢?
但是我这个人向来就不惧权贵,不媚权贵,因为权贵是权贵者相应的贡献得来,而贡献的目的,本不应在“引人谄媚”,反过来说,如果某人做某事的目的就是为了“名”(当然我知道这样的人很多),甚至堂而皇之拿到台面上来讲,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声名扫地——贾平凹先生对于中国文坛、文学的贡献固然很多,但他并不是神。所以,客观的叙其人、说其事,自然也就不必被钉上触冒仙座的罪名。当然了,我费这么多的口舌来论证我评论此事是合理的,说到底,还是因为怕——中国的文坛文联怎么样,我没有去过,我也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些做了“官”的既得利益者,已然不是当年挥斥方遒、初出校园的单纯青年了,为了维护他们的利益,并且这样一代代地维护下去,他们也开始造起了高墙。
【正文】
把“屎尿”写进诗歌,你觉得怎么样呢?
把屎尿写进诗歌然后名声鹊起,你觉得如何?
把屎尿写进诗歌然后被谩骂和侮辱得一无是处,你又如何看待呢?

贾浅浅教授被抨击的屎尿诗
这三件事一件接着一件在教授贾浅浅身上轮番上演。
在唐小林发表《贾浅浅爆红,凸显诗坛乱象》之前,她的诗集曾经被业界多位富有名望的教授赞誉。而唐小林的文章发表之后,这样的形象又很快一落千丈。其所作诗《朗朗》、《我的娘》等更因为“屎尿入诗”,被认为“德不配位”。再加上其父贾平凹先生的位置以及似是若非的裙带关系,不免让人产生联想,贾浅浅成了最易受攻击的位置。
名人向来是难做的,在复杂的社会关系中,“名人”这种不是神却背负着神责的“人”总是接受着来自万千双眼睛的目光。这些目光部分属于崇敬和感激,实际上也不乏,或者说,很大一部分属于过分严苛的监察,他们伺机而动,想要把人从“神”的位置扳倒——没有人不喜欢看神堕,尤其是在这个内卷越来越严重的时代,可以看到自觉和自己没什么两样的人从自己爬不上去的位置上跌落下来,证明他和自己一样平凡,难道不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吗?
从这个角度,或许贾浅浅被全民攻击就可以解释了。
那么,副教授贾浅浅同志的诗文水平真的就止于“屎尿”吗?在舆论清一色的讨伐声中,没有人考虑过这个问题——在简单的标签和定义面前,深究一个问题不仅危险,而且多余,最重要的是费脑子,太烦了——但是鄙人却有想法,也觉得有义务给大家提供一条新思路。
缄默是一袭黑袍,像从前
孩子们跪在地板上玩不倒翁
月光按住了所有人的影子
这是早在2018年之前贾浅浅就发表的诗文。而且这样的诗文并不是个例。
在诗文《树》里,她这么写——
晃动,或者消失,它都保持着
罕见的沉默
不与风暴讨论得失
我们不难发现,即便这两篇诗文不能证明贾浅浅的诗作有多高的造诣(还觉得造诣不高的真不知道您是何方神圣?),也绝对可以说明贾浅浅在网络上被如此攻击、被当作是“借父出名”的反面教材是有失偏颇的。孰是孰非,抱成见的人,我举再多例子也无用。所以,这些事例权当是提供给想要追寻独立思想和真相者。
问题在于,贾浅浅的好诗不在少数,可是为什么经历大红大紫又一落千丈的,偏偏是“屎尿入诗”、“性爱入诗”呢?
实际上,对于贾浅浅诗文“低俗”的评论和进攻,完全不是艺术层面单纯的评价,而是“一群人”向“另一群人”的进攻。而初期,文坛教坛的豪客对于贾诗的吹捧,实际上也可以看做“一群人”向“另一群人”的谄媚。
随着阶级流动的途径变得越来越多样,阶级流动实际上正变得越来越困难。因为阶级流动说到底是一种资源的竞争、思想和眼界的竞争。有许多像贾浅浅教授这样的“二代”,不可否认的在出生之后,就拥有比老百姓家庭更好的人脉和条件。在老百姓心中,实际上始终种着“民粹”的种子,十年动乱就是最好的说明。而网络发达之后,不用负责任的发言使得这样对于“二代”的仇视愈演愈烈。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唐小林的文章就像发令枪,直接掀起了对于贾平凹和贾浅浅关系的口诛笔伐——说到底,太酸了,心理太不平衡了,“凭什么他妈是你啊?”
而文坛教坛之人对于贾“屎尿”的吹捧则更加好解释,这种简单的利益链问题,这里就不多解释了,想必各位比鄙人懂得多。
——而贾浅浅的诗,这就是第一阵地呀!对于推崇者,只有诗为“屎尿”,仍竞相吹捧,才可以体现出自己的“衷心”;而对于反对者,也只有“屎尿”这样的内容可以作为最简单的把柄——
以他们的趣味和能力,不能再看懂更复杂的东西了。

我们回到最初的三问——
把“屎尿”写进诗歌,你觉得怎么样呢?
把屎尿写进诗歌然后名声鹊起,你觉得如何?
把屎尿写进诗歌然后被谩骂和侮辱得一无是处,你又如何看待呢?
“屎尿”、“性爱”入诗、入歌,本来不是什么破天荒的大事,对于正常健康的文学、思想环境来说,就随它去好了!爱欣赏的,觉得是自然豪放之美的就背下来,或者临摹一番;不爱欣赏的,看不来的,也没必要去攻击人家,暴露了自己的无知。但是说实在的,我们国家的思想环境对于创作,实际上还是不够友好,不够开放的。汪峰老师的“你芬芳的乳房将我埋葬”曾也被舆论诋毁,终于给整下架了。唉,妈的,真是暴殄天物啊!在这个目的性越来越强的时代,没有什么是可以“不与风暴讨论得失”的了,而对于文学这种“大而无用”的东西来说,有目的是文学最大的灾难。
有目的是文学最大的灾难。
懂我什么意思的就懂吧,不懂的就别懂了。
2021.2.14
13:08于上海家中
【后记】
我读了好几遍贾浅浅教授被骂的诗文,真的觉得这诗文写的很生活化,也很善于从丑里发现美——拉屎,有什么美感呢?但是,“那样子就像一个归来的王"真的就将妹妹拉完屎后引以为傲的可爱模样活灵活现地表现了出来。唉,只能说一句话,丑的人眼里什么都是丑的。而更加恶心的,是一帮颠倒黑白,明明看见美,硬要说成丑的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