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聚会上舅舅回忆当年,说着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个小故事:爷爷当年是生产队长,1963年入党,是连续多年的“优秀共产党员”,也是社员眼中的“老顽固”。
当年,舅舅借住在我们家读高中,包产到户的春风暂未刮到我们那个小山村,那会“人民公社”的天总是很蓝很蓝,树在头顶展示着茂盛。
放学归来的舅舅眼见灶下柴火不多了,为帮姐姐减负,便到公社的山上打了两筐柴火,刚进门就撞上了爷爷,斥责和思想教育接踵而至。舅舅舍不得他的劳动成果被没收,争执起来,众人的劝解让气氛略有缓和,最终舅舅还是将柴火还回了队屋(公社集体的房子)。
暮色已近,爷爷揣着两个鸡蛋进来,知道倔强的青年没有吃晚饭。爷爷从《打铜锣》的故事开场,耐心地劝解气盛的年轻人,集体的财产要靠大家来爱护,不能据为己有,身为党员和生产队长都不坚持原则,怎么样让社员信服并管理好这个大家庭呢?舅舅当时不知,这种精神是爷爷骨子里的东西,他从来不占集体一分一厘,勤俭度日,高标准严要求地对待他的工作,这是在整理爷爷遗物时众人的结论。固执也是有其好处的,固执对了就是本分。
如今,生产队成了工业开发区,当年的青年人也已两鬓斑白,我们搬离了养育我们的土地,但离不开那些悠悠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