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令无数年轻人追随的梦想之都深圳,也迎来人口负增长了。
2022年末,深圳全市常住人口1766.18万人。相比2021年末,减少了1.98万人。这是深圳自1979年建市以来,常住人口首次下降。
不止是深圳,东莞2022年人口夜减少了9.98万人,成为珠三角地区实际生活人口下降最厉害的城市。
从珠三角,到一线城市,似乎都在2022普遍陷入了人口负增长的窘境。
很多所谓的经济学家都把其中的原因归结给一线城市的高房价,恒诚觉得,实在是有些老生常谈了。
众所周知,深圳的房价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从1979年建市以来,深圳如东湖花园这样的老小区价格在44年从5000元涨到50000元/平。来了都是深圳人,但能买房的又要另当别论。
何况2022年以来,深圳出台了房地产指导价,这个五一,全国都在迎接旅游高峰的时候,只有深圳,全城尽是特价房(取消指导价后的第一个促销周期)。就算政府取消了指导价,也是因为深圳的房价已经和指导价接近了。
房地产一片惨淡,价格降了,人们反而却被吓跑了?这不合理。
在找到原因之前,我们先来思考一个问题:
那些离开一线城市的人,都去了哪里?
在广东省40年来人口首次下降的2022年,以长沙为代表的二线城市却迎来了十七八万的常住人口增量第一名。排名其后的,是杭州、合肥、西安。
以杭州、成都为代表的新一线城市,在2022年的求职投递占比从2021年的31.52%上升到了35.03%。如今,成都人口和北京的差距,已经不到60万。
近年来大力发展新能源汽车产业的西安,则成为2023年第一季度万亿GDP城市里的增速第一。
人们都跑去了新一线、二线城市。
为什么呢?
首先二线城市消费低,不像一线城市那样卷,加上这两年,一线城市的岗位收紧,招聘平台里遍布着大量求职无果的年轻人,企业可给到的薪资预算却越来越低。
收入减少,岗位减少,消费不变甚至更高,才是导致深圳人口流失的主要原因。
去年,广东省(尤其是珠三角地区)由于受疫情影响,部分行业用工需求下降,一些原来在广东务工的外省流动人口,很多都回到了离自己家乡更近的二线城市务工。
其次,外贸业疲软,工厂订单骤减,导致用工需求大幅下降,裁员不止,一些外省务工人员不得不回流家乡。
工厂收入减少,但相应的房租却没有降低,原材料涨价严重,大量制造型企业入不敷出,不得不考虑搬迁去支出更低的城市维持生存。就像我们去年写的《跨境电商相继裁员,大批卖家正在逃离深圳》就是如此。
还有一个原因是,深圳从2021年开始收紧了落户政策。
以前,上千万户口不在深圳的外地人,常年在深圳工作生活,成为“深漂”。
但近年来,越来越多拥有深圳户籍的人,因为留学、移民等原因,实际生活地不在深圳,而是去了国外;一些内地居民把户口迁到了深圳,但他们未必在深圳常住。
这类“移民”多了,加剧楼市的上涨压力。所以深圳在2020年7月15日出台楼市新政,要求拥有深圳户籍的人,也必须有3年深圳社保才能购房;退休后落户深圳的人,将不再拥有购买深圳住宅的资格。
这其实就是造成深圳过去3年楼市偏冷的重要原因,因为它造成了显著的需求断层。
虽然如此,但仅凭2022年深圳一年人口负增长的1.86万人,就要焦虑、恐慌,恒诚觉得真没有必要。
用一位网友的话来说:“深圳人口超过1700万,面积不到两千平方公里,这个密度放在全世界都是非常高的, 1万多人的负增长,说实话每天早晚高峰进进出出市区的人口波动都不止1万多人。”
事实上,深圳的人口负增长其实并非2022年才开始,早在2020年疫情发生后,深圳人口增速就已经放缓,只是那时候流出去的人被新生的婴儿数量补充,暂时看不出差距。
直到疫情隔离开始,生育率持续走低,人口只流不进,负增长的事实才被表现出来。
一线城市人口流失的例子并不罕见。发达国家如日本东京、韩国首尔,都在面临生育率下降、人口负增长的局面。
近五年,韩国首尔30-39岁的人口减少了17.85万。绝大多数人离开都是因为韩国疯涨的房价和首尔的生活压力。
很多人担心:如今的中国一线城市,是不是也将面临如日本、首尔一样的人口困境?
恒诚认为,有可能,但不是现在。
过去三年,全国各地都受到了很大的经济打击,以经济发展著称的深圳更甚,人口流失在情理之中。
但整个大湾区的人口在疫情后,回暖态势已经越渐明显。
深圳2022年GDP相较前一年增长了3.3%,2023年一季度,增速达到6.5%,领跑十强城市。
随着广深经济逐步回暖,带动了产业和就业,人口回流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最近的消费数据的确不容乐观。新出炉的中国 CPI 同比指数只上涨了0.1%,PPI 比3月还下降了3.6%。创下开年来的新低。
物价指数能够体现出内需恢复的情况,虽然政府已经在想尽各种办法拉动内需,但人们的消费欲望始终无法提升。由此产生的恶性循环依然在继续。
人们需要一个重大利好来改善内部经济,开年以来,出口、房地产、基建项目这三个曾经能有效拉动经济的板块,都在努力进行,但效果甚微。
哪里有钱,哪里才有人。
目前的节点,对国家也好、企业也罢,一切的恢复,都需要时间。
*本文封面来自头条@深圳说
恒诚思考
在疫情带来的巨大不确定之下,很多曾涌向深圳追寻梦想的年轻人和中产,最终选择了离开冷酷的钢铁丛林,回到小城市与故乡,与他们的人生和解。
经济低迷对民众信心打击巨大,所谓「恢复」,需要全国从上至下的努力,在教育、生育板块加扶持力度;多关注中小企业的成长和需求等等,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漫长,也意味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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