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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的历史死结·上】谁是乌克兰人?

【乌克兰的历史死结·上】谁是乌克兰人? 凤凰WEEKLY
2014-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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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图:乌克兰前美女总理曾迷倒全球无数男性,她的作风和独具特色的发辫成为乌克兰政坛上一道风景线,季莫申科当下也是

图:乌克兰前美女总理曾迷倒全球无数男性,她的作风和独具特色的发辫成为乌克兰政坛上一道风景线,季莫申科当下也是反对派阵营最有人气的政治人物,借着此次广场运动,可否东山再起?


乌克兰的历史死结(一):谁是乌克兰人?


乌克兰,美女严重泛滥成灾的国度,需不需要加上“之一”,尚可商榷,但必要性不大。基辅街头,一口不怎么帅的“锅”经常手牵两三个“波姬小丝”,左拥右抱,直叫人垂涎三尺。


贤淑的乌克兰美女,西欧成功男士颇为垂青的伴侣,相比起爱酗酒,责任感弱,不那么勤快的东斯拉夫男人,乌克兰女性与西欧绅士和贤惠的中国男人过日子倒是种绝佳组合。


如果乌克兰的政治和社会转型也像它的女性那样完美就好了。通常来说,美女是天生的“资本主义动物”,会向着富裕发达的方向流动,其实人皆有这种本性。乌克兰、白俄罗斯俄罗斯近年不仅在流失美女,也在流失人口。苏联解体前,乌克兰约5180万人口,十年后下降到4840万,经过最近这十年,再跌落至4400多万。


无外乎四大原因导致乌克兰人口负增长,一、出生率低;二、移居国外追求更好的工作与生活机会;三、乌克兰独立后,部分俄罗斯族流回俄罗斯;四、男人酗酒、嗜烟等不良生活习惯导致男性寿命短,死亡率高,使得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乌克兰的女性数量要比男性多出8个百分点。


历代“大斯拉夫主义”者曾想把整个斯拉夫民族集群联合成一个大国,这个梦想从没实现过。倒是来自格鲁吉亚的斯大林精心运作,在四十年代末将这个愿望基本落实了,各个斯拉夫兄弟民族似乎都被捏到了“苏维埃集团”旗下。


自苏联解体后,各斯拉夫国家走上不同道路但却殊途同归,总体方向都是——自由市场经济、基本社会保障、多元民主政治。无论社会发展水平,还是民主政治质量,乌克兰都成了斯拉夫当仁不让的“后腿小弟”。


西斯拉夫的兄弟国家捷克、斯洛伐克已踏入发达国家门槛,波兰紧随其后;南斯拉夫的斯洛文尼亚跻身发达国家俱乐部大厅,克罗地亚不输于捷克,就连保加利亚也快接近次发达国家水平,塞尔维亚曾倍受战乱困扰,现在也已处在发展中国家顶端,其综合发展水平仍把乌克兰甩在后面。


若仅从表面经济数据看,东斯拉夫的俄罗斯和白俄罗斯也比乌克兰表现良好。外界对白俄罗斯政经体制质疑不断,西方有人称其为欧洲“最后的苏维埃国家”。总统卢卡申科在那里建立了比普京政府还强势的政体,与俄罗斯缔结高度依赖性的政经关系,那里的一切与苏联时代相比,似乎变革不大。不管白俄罗斯有什么问题,至少在卢卡申科和普京的支持者看来,那里是近二十多年一切“革命”与“动荡”的绝缘地,貌似江山像铁桶一样稳。


乌克兰既不像西斯拉夫和南斯拉夫国家,发育出较高质量的现代政经体制,又没像东斯拉夫的俄罗斯和白俄罗衍生出强人威权政治,长期的政治危机和街头动荡却使它闻名于世。作为第二大人口的斯拉夫民族,拥有欧洲第二大国土面积,苏联时代仅次于俄罗斯的第二大经济体,分家时得到了第二多的工业设施,乌克兰到底怎么了!


乌克兰的文明史颇为悠久,但作为一个近现代独立国家,时间相当短暂。


来自乌克兰的世界名人能写满几张纸,有那么几位在中国家喻户晓,他们对世界和中国都产生过重要影响:文学家果戈理,哪个文艺青年不知道《死魂灵》和《钦差大臣》呢;苏共三个总书记——赫鲁晓夫、勃涅日列夫、戈尔巴乔夫,就不用介绍了;卡冈诺维奇,知道的人虽然不多,他却是斯大林的左膀右臂,斯大林晚期的苏共政治局九常委之一,曾经权势显赫的人物。


不过细究一下会发现,果戈理是高度俄罗斯化的乌克兰族,他的母语却是俄语;赫鲁晓夫和勃涅日列夫都是生长在乌克兰的俄罗斯族;戈尔巴乔夫来自乌克兰的切尔尼戈夫,一个乌俄两族混合家庭;卡冈诺维奇则是乌克兰的犹太人。


乌克兰的乌克兰族在哪里呢!


现当代乌克兰建立独立国家的历程艰难,政治转型曲折,在古代它的发展历程也不是抹两天眼泪能说完的。可以说,乌克兰是世界上罕见的苦逼民族,其命运之独特只能用悲摧来形容才妥帖。


1240年,成吉思汗孙子拔都率蒙古军队第二次西征,攻陷基辅那天,乌克兰人的噩梦就开始了,延续近四百年的“基辅—罗斯”大公国灭亡,拔都后来折回南俄草原建立了“金帐汗国”,开启罗斯诸邦的蒙古统治时代。


基辅—罗斯原本是东斯拉夫三个支系——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的文明发源地,基辅也是古罗斯诸邦之母,三个民族今天的主流历史叙述都得追溯这一段,认为这是本民族的第一个国家,皆尊崇基辅—罗斯的弗拉基米尔一世及其子雅罗斯拉夫为古代圣王。当然,那个时代没有“俄、乌、白”这种民族身份概念,大家都是“罗斯人”。


基辅被蒙古军队夷为平地后,繁荣不再,东斯拉夫的政治和宗教中心随着大主教1299年迁到弗拉基米尔,最后再搬到了莫斯科,部分基辅居民也迁移到北方的各国,让罗斯文明在这里传承和发扬下来。


莫斯科大公国“韬光养晦”,给蒙古人当包税人,携金帐汗以令诸罗斯,逐渐势力强盛,最后统一罗斯多个邦国(不包括乌克兰地区),摆脱蒙古统治。1453年奥斯曼帝国攻陷东罗马帝国(拜占庭)首都君士坦丁堡,莫斯科成为东正教中心,并以第三罗马帝国继承者自居,为后来的世界超大帝国——俄罗斯帝国铺筑了道路。


今天很多俄罗斯人挠破脑袋想不明白,自己民族和国家的发源地,还包含了基辅在内的大部分古罗斯名城和遗迹,现在居然是“另一个国家”。 乌克兰民族主义者看来,基辅—罗斯的荣光归于乌克兰,那个时代莫斯科不过是个边陲小镇,俄罗斯只不过后来剽窃了其成果。


图:根据《罗斯古事记》,维京贵族留里克三兄弟受到东斯拉夫人邀请前来建国,这是“基辅-罗斯”大公国的起源故事。俄罗斯、乌克兰民族主义者面对这个故事时颇为尴尬,难道东斯拉夫国家的皇族来自日尔曼维京人?自然也在学界引起了长期的争论。更主流的意见是,尽管罗斯君主是日尔曼人,但也相当斯拉夫化了。


东斯拉夫的俄罗斯人崛起了,走上东征西讨的战斗民族之路,而另一个兄弟民族乌克兰则沉沦了,这一地区成为七百年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


乌克兰先后被崛起的立陶宛和波兰统治,然后又被“波兰—立陶宛联邦共和国(立宪君主制)”统治;经过一系列争夺战之后,1667年俄罗斯与波兰签署《安德鲁索沃条约》,完成对乌克兰的瓜分,东部乌克兰落入沙皇之手,自此与俄罗斯捆在一起320多年,乌克兰也得到了一个别称:“小俄罗斯”。沙皇以此为契机机逐渐扩充,直到把大部分乌克兰纳入版图。


但是西乌克兰则有着不同命运,从来没有被俄罗斯帝国染指,后来波兰被瓜分,它转手进入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之手,东西两个乌克兰渐渐走上各自的发展道路,也为当代的乌克兰政治埋下历史伏笔。


直到上个世纪20年代,九成乌克兰人生活在农村,是农民,而地主还是波兰人、罗马尼亚人、匈牙利人、俄罗斯人;城市里的商业、行政、法律又被德意志人、犹太人所包办;工厂里的工人绝大多数是俄罗斯人。生活在农村的乌克兰人由于缺少机会,生活困苦,大量向外移民,约有600多万

与欧洲其它民族的命运迥异,乌克兰人长达近700年时间里,几乎没有自己的贵族、地主、商人和知识分子,极少数政治、文化精英亦高度俄化,甚至不会讲乌克兰语。一个种田种了700年的民族,乌克兰人对商业、工业、行政、法律、教育,曾经相当陌生。


“我不是小俄罗斯”——尽管受到压制和同化,乌克兰追寻民族身份的精神火种几百年间若隐若现,始终未熄灭。乌克兰古近史,就是一部种田史、血泪史、被瓜分史;乌克兰当代史,则是一部民族主义发飙史、伸张史。


只不过乌克兰的民族主义相较其它民族,像“2002年那一场雪,比以往时候要晚一些”,但它却后劲十足,有时候还非常上头。


图:这幅画显示了“基辅—罗斯军队在作为“异教徒”的时代袭击东罗马帝国(拜占庭)首都君士坦丁堡。与很多国人所认为的不一样,俄罗斯上千年政治发展并未受蒙古人多大影响,除了获得几个跟畜牧业有关的词汇。“基辅—罗斯”的弗拉基米尔一世想为罗斯地区引入信仰,考察了当时的几大宗教,他认为犹太教虽好,但犹太人没有自己国家;伊斯兰教不错,但不准饮酒和吃大肉,罗斯人无法忍受;天主教规定过于严格,并且要听命于教皇。最后他选择了皈依东罗马帝国的东正教,那里有着金壁辉煌的宫殿和教堂,隆重华美的仪式,置身其中分不清是天堂还是人间,而且要求人们绝对服从于最高政教领袖——君主。此后的莫斯科大公国又继承并发挥了这种传统,历代沙皇政府也常以东罗马帝国继承者自居,拜占庭的政治、宗教模式在俄罗斯刻下了深深的痕印


(二)追寻乌克兰人:俄乌口水战与民族精神


“朋友们,在战争开始前,我要告诉你们,我们的同志无处不在。


 爱,是俄罗斯的灵魂,爱,不用任何理由,他是上帝给我们的。


 在我们的土地上还有这样一群无耻的混蛋(指波兰人),拿走了我们的马匹、谷物……”

(电影《塔拉斯·布尔巴》)


2009年果戈理诞辰200年之际,乌克兰和俄罗斯的文艺界、学术界爆发了一场有趣的口水大战——“果戈理到底是属于谁的?” 外人看来这场论战可能有点好笑,但双方都是认真的,因为关涉到各自的“国家和民族认同构建”。


“我觉得,果戈理归属的争议没有意义,某种程度上讲甚至是侮辱,他毫无疑问是乌克兰的,尽管用俄语写作”,当时的乌克兰总统尤先科也参与进来吐槽。 


俄罗斯政府把2009年定为“果戈理年”,推出系列纪念活动,认为这无疑是一次“弘扬爱国主义”,提升“民族自豪感”的机会,但却激怒了乌克兰的民族主义者。4月份,根据果戈理英雄史诗小说改编的电影——《塔拉斯·布尔巴》上映,无疑是当年重头戏,此片得到俄联邦文化部的大力赞助。


塔拉斯·布尔巴是果戈理塑造的一位抗击波兰的“哥萨克英雄”,小说没有特别明确的时代背景,但可推测约在17世纪中期之前,波兰统治大部分乌克兰时代,布尔巴是乌克兰第聂伯河哥萨克的一位领袖,第聂伯河哥萨克与顿河哥萨克曾是著名的两大哥萨克集团。


这部主旋律大片开篇时,乌克兰老演员鲍格丹·斯图普饰演的布尔巴在暴雨中向衣衫褴褛的哥萨克战士们发表了一番充满“俄罗斯爱国主义情怀”的演说,装备精良的波兰骑兵正滚滚而来。随后哥萨克们“为了俄罗斯,为了自由”,勇敢投入战斗,如此具有“民族精神”宣染力的镜头在电影中比比皆是。

电影把布尔巴塑造成一个铁打的硬汉,他的人生辞典里只有“战斗、战斗、再战斗”,“和平与谈判”在他看来是“娘娘腔行为”,他率领哥萨克骑兵纵横驰骋,劫掠波兰的城镇和村庄。


电影中布尔巴演讲时倒不像生活在古代乌克兰的哥萨克,而像“列宁在十月”,如果不考虑技术和时代因素,很容易让人误以为这是一部以前莫斯科电影制片厂的革命影片,只不过所弘扬的不是“国际主义革命精神”,而是“民族主义”。


图:电影《塔拉斯·布尔巴》海报。果戈理虚构的抗击波兰的哥萨克领袖布尔巴也有人物原型,但不管是文艺人物还是历史人物,都被后世文艺作品刻意拔高,离事实相去甚远。


与其说这部电影能真实折射那个时代,不如说这是当下很多俄罗斯人想要的“历史叙述”,符合时下精神需求。据说不少俄罗斯人看得热泪盈眶,还有很多青年把发型剃成了“哥萨克头”。“这比看100 本书、上100 堂课的效果都要好,每个看了电影的人都会明白,俄罗斯人和乌克兰人是一家,而敌人来自西方”。俄罗斯被称为“极右翼”政党领袖——自由民主党的日里诺夫斯基看完电影悟出了这么一番道理。


乌克兰指责俄罗斯把本民族的果戈理和布尔巴窃为己有,电影宣扬帝国主义和沙文主义,“它是普京主义在文艺作品中的投射”。乌克兰有学者指责,果戈理生前没有得到俄罗斯善待,虽把“可敬的果戈理”挂在嘴上,除了临时弄个不伦不类的“果戈理”博物馆,可没有一条街一个地铁站以果戈理命名,而以普希金、陀斯妥耶夫斯基命名的类似建筑却比比皆是。“俄国人居然把果戈理的颅骨都弄丢了”,这是俄罗斯被数落的“罪状”之一。


有趣的是,基辅乌克兰语版本的果戈理诗歌和小说,乌克兰出版者把内文的“我的俄罗斯”、“为了俄罗斯”之类的词句全改成了“我的乌克兰”、“为了乌克兰”,这又惹恼了俄罗斯朋友。


双方争论中各有尴尬之处,果戈理虽是乌克兰族,却用俄语写作(注:上一篇说过,自基辅被蒙古军队摧毁后,乌克兰人种田种了七百年);布尔巴被俄罗斯视为“民族英雄”却是乌克兰哥萨克。


“民族主义”争执的基本原则本就是立场优于事实,无所谓“对错”。通常先是有了“民族作家”,然后有了“民族主义”,最后产生“民族”,俄乌两国都未背离这个规则。当这个构建过程完成后,一些古人自然被强行赋予了后世才产生某种意识,成为符号,又为“民族认同”的构建贡献精神力量。其实古人在那个时代,压根就没有这种意识,自己都不懂后世赋予他的那些观念。


说起来,乌克兰历史上,还真有一个“布尔巴”这样的人物原型,成就远比布尔巴卓越,他叫“波格丹·赫梅利尼茨基”,第聂伯河的哥萨克领袖,反抗波兰起义中于1649年曾占据乌克兰中部的大多数地区,建立起哥萨克政权(不算是国家,不具有国家特征)。赫梅利尼茨基被今天的俄乌两族都视为追求民族自由的英雄,他的崛起对中东部乌克兰历史走向有巨大影响。沙皇后来为赫梅利尼茨基造了一尊塑像,今天还立在基辅圣索菲亚大教堂对面。


图:沙皇为17世纪中期乌克兰哥萨克政权领袖“赫梅利尼茨基”立的塑像,至今仍矗立在基辅。


蒙古摧毁基辅—罗斯公国,却未建立起有效的直接统治,除了收税、册封、征讨,与罗斯诸城邦很少有交流,使得基辅为中心的乌克兰中部出现权力真空,给波兰、立陶宛的东进和哥萨克的崛起造就了机会。


波兰是欧洲较早崛起的大国,其政治演化史与东欧、西欧很多国家迥异。


英国伴随强化中央集权和君权的过程,逐渐去封建化,削弱贵族力量,瓦解了农奴制(黑死病有推动作用),最后意外演化出“中央集权立宪君主制”,只不过中央集权的主体是议会(法国、普鲁士的中央集权主体是君主)。


波兰崛起以后,却随着君权弱化和中央分权的推进,贵族力量日益坐大,封建化趋势加强,反而演化出农奴制(俄罗斯则随着中央集权和君权强化衍生出农奴制),波兰贵族们逐渐把属下之民变为农奴,乌克兰人自然难逃劫数。波兰同时产生了近代欧洲最早的“中央分权君主立宪制”,由于贵族内乱频繁,君令难出封地,最终导致波兰在列国争战中走向衰败。18世纪,俄、奥、普三次瓜分波兰,西乌克兰转入奥地利之手,中东部乌克兰渐被沙皇纳入版图。


哥萨克并非民族群体,而是一个军政集团,其民族成份和成员身份复杂。东欧演化出农奴制后,各族的逃奴、逃犯、饥民、流民、破落贵族、叛乱人群逃亡至边远富裕地区形成哥萨克群体。哥萨克既包含了今天的俄罗斯人、乌克兰人、白俄罗斯人,也包含摩尔多瓦人、波兰人、希腊人,甚至还有少量犹太人和鞑靼人(随蒙古西征的突厥部族,中国称为塔塔尔)。


哥萨克的要塞称为“塞契”,他们有自己议会,叫作“拉达”(今天乌克兰国家议会就称为中央拉达,即来源于此),拉达具有议事和选举“盖特曼”(哥萨克领袖)的功能。


后世俄罗斯(包括苏联)、乌克兰各家各派文人、学者各取所需,给哥萨克及其领袖赋予了各种“精神”和“意义”,什么“爱国主义典范”、“民族自由斗士”、“阶级斗争先驱”、“骁勇无敌的战士”……其实都是胡说八道。


哥萨克既为波兰打仗,也反抗波兰人;既对奥斯曼帝国及其盟友鞑靼人实施袭击,也曾与他们联合征讨波兰;他们有时既向沙皇求助,为其打仗,也起兵反抗沙俄,甚至与外国力量联合对俄罗斯作战;波兰和沙俄惩治不听话的哥萨克,把他们变为农奴,取消自治权,哥萨克也经常外出抢劫,把“异教徒”掠为奴隶,哥萨克贵族本身也是农奴主,赞同农奴制。


哥萨克的政治选择,没有鲜明的“民族立场”,甚至都没有后世附会的“民族观念”。赫梅利尼茨基领导了最大一次哥萨克起事,在乌克兰中部建立“盖特曼政权”,无论这个政权还是他本人,同样具备前述复杂特征。


搞笑的是,哥萨克政权的贵族们,根据民间传说,宣称自己是“萨尔马提亚人”的后裔。萨尔马提亚人是基辅—罗斯大公国之前,比东斯拉夫人更早生活在此地的“斯基台人”的近缘部族,以骑射技术而闻名。萨尔马提亚人与伊朗人族缘更近,并非今天俄罗斯和乌克兰人的祖先。


这个时代,外来的游历者们也注意到了,在今天乌克兰地区生活的这个族群,与俄罗斯人虽然语言属系有相近性,但仍有重要差别,他们的社会结构、风俗习惯亦与俄罗斯相异,他们是什么人呢?

当时连乌克兰人也没想好自己是什么人,因为还没有自己的文字,更没有自己的作家和国家,甚至还没有“乌克兰”这个词汇。一部分乌克兰人自称“萨尔马提亚人”后裔,另一部分乌克兰人自称“鲁塞尼亚人”。占人口多数的农民则完全没有“族群观念”,若有人问起,他们会说“我是正教徒”、“我是天主教徒”,或者说“我是种田的”。


这还是一个追寻不着“乌克兰人”的时代,不过,也快了!

图:真实的乌克兰“盖特曼”赫梅利尼茨基是个很复杂的人物,与文艺作品所刻画的形象有相当差距。他建立的哥萨克政权在几大势力的夹缝中游走,为了对抗波兰,最后不得不向沙皇求援,表示臣服,自此把俄罗斯力量引入乌克兰,一发不可收拾。


作者/段宇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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