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2012年10月14日,日本海上自卫队军官在“剑龙”号潜艇的夹板上执勤。许多国家都想获得日本的柴电潜艇制造技术。
导读：虽然马英九当局常给外界一种“亲中”印象，但台日之间“鸭子划水”似的非正式防务交流仍获得稳定推动。
日前，据日本共同社报道，挣脱“武器出口三原则”限制的日本正谋求在新出台的“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名义下，向盟友澳大利亚输出潜艇建造技术，这一举动竟然引起台湾当局的“非分之想”。由于美方答应售台的8艘潜艇迟迟没有下文，以至于台湾方面在非正式场合向日本有影响力的政治人物探询引进日本潜艇和其他军备技术的可能性。
7月1日，台北举行了一场名为“台美日三边安全对话”的研讨会。据台湾《旺报》报道，日本国会众议员大冢拓在研讨会上称，日本在法理上的确有可能“在未来五年将防御性武器出售给台湾”，他表示日本的“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并未将台湾排除在外，台湾对日本是个“有潜力的市场”。
日版“台湾关系法”尚难出台
大冢拓称，在政治上，日本要出口武器是非常困难的事，像出口给澳大利亚苍龙级潜艇（澳大利亚有意替代现役科林斯级潜艇），如果这个计划实现的话，将是日本在二战后最大规模、同时也是最具影响的武器出口计划。他特别强调，日澳潜艇项目可能成为日台类似贸易的“参考”，只是日本政府仍面临诸多法律法规需要修订，同时要考虑美方的想法，但只要日本政界在对台军售的方案上取得“共识”，出口防御性武器给台湾是可能的。
1967年，日本佐藤荣作政权提出“不向共产主义阵营国家、联合国禁止的国家、发生国际争端的当事国或可能发生国际争端的当事国”出售武器的“武器出口三原则”。然而，基于“三原则”采取的禁运措施在安倍政府以前就曾被多次打破。
日本《新华侨报》曾发表评论文章指出，40多年来，日本武器出口呈“V”字形走势。类似的武器装备出口已有先例，2011年日本政府曾通过美国政府向阿富汗空军提供海上自卫队的飞机螺旋桨，理由是民间也曾使用。2014年1月安倍访问印度时称，决定结束对印度的武器出口禁运，出售给印度水陆两用飞机，印度政府官员称，日本和中国的紧张局势使日本同意印度的要求。6月，菲律宾总统阿基诺三世访问日本时，安倍表示将向菲律宾提供10艘二手巡逻艇。《华尔街日报》曾披露，除了菲律宾，日本还在研究向越南提供巡逻艇。
有分析人士指出，日本有1000多家涉及军工生产的企业，其中三菱重工、川崎重工等12家骨干企业，为自卫队提供90%以上的武器装备。但是，目前这几家企业军工产品仅占总产品的2%-10%，尚有很大潜力。由于出口武器装备不仅可以维持和加强军工产业的技术基础，而且大批量生产更可以获得丰厚利润。另一方面，日本通过出售武器给台湾，势必破坏中国周边安全环境。台湾岛内媒体表示，售武问题在两岸关系中向来是敏感问题，日本未必敢卖，台湾也未必敢买，这是现实。有关日版“台湾关系法”问题，台湾方面自是求之不得，现在关键在东京的态度。美国版的“台湾关系法”曾对中美关系发展造成极大影响，日本若制定“台湾关系法”，必然也会冲击本已出现矛盾的中日关系。
大冢拓认为，日本版的“台湾关系法”还需要一些时间，现在南海争议局势紧张，日本已与菲律宾、越南建立合作机制，但遗憾的是有关东海、南海的争议都不见台湾身影，这就导致日方对建立日版“台湾关系法”的议题有所疑虑。大冢拓还表示，据日方观察，在中国大陆的影响下，过去两三年美国对于台湾的态度有些“模糊不清”，但最近美国对两岸关系的态度开始有明显改变，美方开始将台湾视为“维护地区安全的一环”。
“鸭子划水”的非正式交流
日本拥有独立自主而且先进的柴电潜艇技术，除了澳大利亚有意向日本引进潜艇技术，对于过去踏遍全球、寻求柴电潜艇而不获的台湾来说，“日本选项”始终没有放弃。本港《军事家》杂志引述知情人士的话指出，包括请日本厂商协助建造、通过美国采购退役日本潜艇再转手售台等，都被台湾“国防部”纳入方案考虑。尽管之前种种努力都因日本忌惮中国大陆的压力而未能突破，不过随着中日关系因钓鱼岛争端大幅恶化后，外界对“中日不慎擦枪走火”的忧虑空前升级，不排除日本铤而走险。
虽然马英九当局常给外界一种“亲中”印象，但台日之间“鸭子划水”似的非正式防务交流仍获得稳定推动。本港《亚太防务》杂志披露，日本自卫队经常派人来台，例如近期就有陆自西普连人员到台湾海军陆战队进行交流。知情者称，日本海自正悉心保存退役的春潮级潜艇，视“适当机会”向台湾提供并非没有可能。
今年6月中旬，台湾海军在台北召开“潜舰国造”会议，广邀岛内外相关厂商与会。据一位与会人士表示，虽然台湾造船界对“潜舰国造”展现高度热情，但如果没有外国技术母厂的支持势将无法落实，这项政策能否贯彻仍有许多环节待解决，因而或新增日本技术指导的来源选项。
民进党执政时期是台日安全合作最热络的时候，双方不仅互派人员观摩军事演习（例如台军的“汉光”演习和日本自卫队的“富士火力综合操演”），每个月还会在台北市秘密举行安保会议，针对双方的安全合作需要，东京特意在“准官方”的日本交流协会驻台北办公室里增设20-25人的保安小组。据悉，台日定期举行安保会议的事情并未知会美国，但以美国在台日布设的严密情报网，美方显然是心知肚明，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有知情人士透露，台日安保会议通常是分组进行，与海空军相关的会议较多，陆军方面较少，但有时也会进行跨军种会议。日本与会的军官是以佐（校）尉级为主，虽然军衔较低，但学识与专业度都不错，与会的台湾军官虽然军衔较高，但日方却私下抱怨他们专业能力不强。
台日安保会议涉及海军的事务最多，例如日本海上自卫队平时严密监控包括钓鱼岛在内的东海地区动态，日方经常通过安保会议向台湾提交有关解放军潜艇活动的情报资料。会议有时还会涉及双边军品采购，最具代表性的是台湾海军成功级护卫舰所用的美制LM2500燃气轮机，它也是海上自卫队多款舰艇使用的主机。此外，当年台湾的海巡舰艇也被允许进入日本港口停靠，只是为了避免引起注意，通常选择在晚间进出日本港口。
值得注意的是，台湾也曾出口日本若干装备，如陆上自卫队所用的74式和90式坦克的模拟训练器就是台湾“中科院”研制的。据台湾《工商时报》披露，受2011年“3•11”大地震破坏及日元升值等不利因素影响，包括三菱、川崎、富士三大航空制造业巨头在内的日本企业不得不前往海外寻求产能，其中台湾汉翔公司分到一块“大蛋糕”。
为了进一步对日宣传台企实力，近年来，台湾多次派出由“工业局副局长”领衔的展团参加日本名古屋航展，寻求争取岛内的汉翔公司参与日本三菱重工牵头的MRJ支线客机项目。要知道，MRJ正是中国大陆力推的ARJ-21客机的主要竞争对手。有意思的是，汉翔也在致力于同中国大陆大飞机事业建立合作，着手成为大陆C-919干线客机的分包商，但由于汉翔仍掌握台军多项敏感技术，军方人士忧心汉翔此举可能导致机密外泄，因此台湾“经济部”和“工业局”从内心更希望汉翔与日商合作，这也是为什么台湾当局“搭桥牵线”往往侧重日企的原因。
不过，在台湾历经第二次政党轮替后，马英九当局因钓鱼岛问题一度中断台日安保会议，台湾官员也多次出面澄清，双方目前已没有台面下的安全合作了。
但据一位香港军事专家指出，对日钓鱼岛事务交涉中，台湾的斗争意愿远小于中国大陆，且马英九当局多次公开放话“不与大陆联手保钓”，因此台日重启“防务旧梦”的可能性依然很高。他认为，台日钓鱼岛冲突的核心实际是渔权，日本长期不准台湾渔船在此作业，因此一旦日本决心集中火力对准中国大陆，与台湾在渔权方面达成某种妥协，进而恢复双方军事交流的难度并不大。另据岛内消息灵通人士介绍，马英九当局有意在近期恢复“台日安保会谈”体制，恢复对日安全及防务交往。
本文刊载于《凤凰周刊》
特约撰稿员／田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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