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2010年2月13日,位于西伯利亚伊尔库茨克市服装市场的中国商人。
导读:俄整顿市场凸显规范批发业的决心,但每每只让商贩埋单,被外界指责“太不厚道”。而华商“花钱消灾”的侥幸心理正中俄方腐败的下怀,双方也共同将合法商品挤上羊肠小道。
2013年12月21日早上7时许,来自辽宁丹东的华玉文和父亲、女友,在位于俄罗斯叶卡捷琳堡市的一间公寓内被三名暴徒堵截。这些人用手枪和电击器逼迫他们返回住所,捆绑后并殴打。三人被抢走3万卢布和5000元人民币、一部笔记本电脑、4部手机和一些首饰。罪犯抢劫后逃逸。华玉文更因伤势过重当场死亡。
此次受害的三人在俄经营百货方面的生意,均来自丹东市宽甸县长甸镇的同一村庄。据华父介绍,叶卡捷琳堡很少发生抢劫事件,一个月以前曾经发生过一次抢劫,叶卡捷琳堡附近的大市场也曾发生过几次中国商人被抢劫,但是很少有报案的。 谈及这起暴力事件,女友庞女士的声音渐渐湮没在哭泣声中,她表示,把男友的后事处理完后,就再也不会到俄罗斯了。
残暴手段令华人闻风丧胆
上述俄罗斯歹徒的手段虽然残暴,但目标大多只是财物,而另一类人则更让在俄的华人闻风丧胆。
五年前,对于中资企业代表小潘(化名)来说,是一个噩梦般的冬天。小潘所在的中资企业子公司宿舍位于莫斯科东南部,一个周末的午后,他来到宿舍楼后面的公园遛弯。突然间,小潘感到后背一阵剧痛,低下头时,只见沾满鲜血的刀尖扎出前胸。被送往医院后,诊断显示肺泡被刺穿,所幸没有生命危险。虽然报了案,可小潘说,警察三番五次来找他询问,提问大同小异,案情却毫无进展。此番遭遇在小潘心里留下了永远的阴影,而这距他被派来莫斯科不过才两个多月。出院后不久,小潘便申请调回国内,“再也不想到这里来了”。
尽管如此,小潘还算是幸运的。莫斯科大学的留学生小刘(化名)就更惨了。他在校园外不远处遭到不明分子袭击,身中18刀,脾脏因严重损坏不得不摘除。而一些中亚裔、韩裔和非裔人在那段时间也遭到类似的袭击。与劫匪们不同,这些凶手伤人不为钱财,而仅仅是因为——你不是俄罗斯人。
俄民间将这类人统称为“光头党”,其中多数不过是20岁左右的毛头小伙,有些甚至还未成年。“莫斯科是莫斯科人的莫斯科,俄罗斯是俄罗斯(族)人的俄罗斯”,是他们公认的口号。遗憾的是,俄罗斯本是轻刑化国家,而对基于民族仇恨犯罪的判定并不易,很多类似案件最后仅以“流氓罪”盖棺定论,对未成年人更是难以重罚。
小潘所在的民营中资企业是经营建材项目的,虽然在国内是首屈一指的大公司,但在人生地不熟的国家,既不像央企拥有政府外交层面的资源,也不像华为这样在俄15年的老企业,从零开始实属不易。
不过,这样的中资企业在俄罗斯并非是华商的主要组成,那些天还没亮就开始拉开市场摊位卷帘门、开始上货的民贸商人才是主体。而他们所面临的风险,远不只是劫匪和光头党。
俄大举查抄商品集散地
去年11月19日和20日,俄多个执法部门联合对莫斯科东南角的莫斯科商贸中心(华商俗称柳布利诺市场)进行大规模搜查,其中不乏荷枪实弹的内务部特警,也就是俗称的“阿蒙”。 据俄罗斯中国志愿者联盟主席许文腾说,当时有联盟成员就在市场内,按他们目测估算,总共大约有300余各路执法人员将市场团团围住。搜查的主要地点是鞋区和裘皮区,也是华商最集中的区域。据了解,被扣的华商们被带到最近的警局,每人在缴纳“罚款”后获释。此外,执法人员还查抄了市场内的多家银行和公司办公室。除了人被带走外,许文腾说,还有联盟成员亲眼看到执法人员拉走裘皮。损失最多的一位华商,被当场收走25万美元的货款。
与此同时,距离莫斯科商贸中心不远的另一个华商较集中的园艺市场(华商俗称萨达沃特市场)也遭遇同样的突击检查。据来自上海的商贩张女士回忆,“阿蒙”来的时候,她把摊位的卷帘门拉上,关闭所有灯光,装作没有开铺的样子,“一直挨到天黑,等到他们走光了才敢回家”。
此次行动被俄警方命名为“阻截-2”,持续了整整十天。莫斯科内务局称,大搜查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检查商贩是否具有在莫居留工作的合法身份证件;二是为了打击非法金融活动。据称,市场中有人涉嫌通过“虚拟商业机构”进行资金套现。
11月20日,俄央行突然宣布吊销全国排名前百的私营银行Master Bank的营业执照。Master Bank与俄多家银行签有存取款互通协议,拥有全境最大的ATM机网络。该行在莫斯科商贸中心亦设有交易通道。一夜之间,莫斯科市内大量印有该行标识的ATM机成为废铁。俄内务部说,该银行涉嫌通过地下金融借贷机构,为一些对非法资金感兴趣的客户提供非法套现服务,并从中收取高额佣金。当地华人论坛曝出消息说,遭搜查的市场中有不少资金就是通过这家银行转账的。俄媒称,法院还批捕了两名涉嫌“从事非法银行业活动”的中国公民。 不到一周之内,俄警方再次“突击”莫斯科商贸中心,这次的目的是“检查非法移民、非法枪支毒品流通和假冒伪劣商品”,有华商的货物因涉嫌冒牌被没收。而后,毗邻该商贸中心的华人公寓也遭到搜查。此后,上述两家市场均正常营业,但客流量大为减少。据了解,已有几百名华商在此次事件后暂时回国“避风头”。
“市场就是个黑社会”
在欧洲最大的零售批发市场——切尔基佐沃市场于2009年被勒令关闭后,莫斯科商贸中心成为俄首都最大的批发市场。这里共有500万个摊位,除了中国摊主外,还聚集了来自越南、土耳其和中亚国家的商贩。每天,全俄乃至东欧其他国家的商人都会来这里进货。
切尔基佐沃市场关闭后,莫斯科多家市场如雨后春笋般陆续冒出,但由于无法获得进货商的青睐,除莫斯科和园艺市场外,其他大多半温不火。
据莫斯科移民部门官方数据显示,截至2012年7月末,在莫斯科境内长期居住的中国人约有1.3万,但据许文腾透露,仅在这两个市场内工作的华人就有将近10万。尽管俄罗斯境内没有唐人街,俄政府也多次声明禁止任何城市出现唐人街,但在这两个市场,多少还是能看到一些唐人街的影子。来自中国大陆的商人们住在附近的“华人公寓”,常常在市场内的中式快餐店点菜,闲来还能看上16开的中文报纸。逢年过节,也能在附近的华人食品店买到粽子、月饼和汤圆等。男人们寂寞无聊了,要找到地下妓院也不是难事。
莫斯科内务局提到的“虚拟商业机构”指的是地下钱庄。据许文腾称,每家市场有一家较大的这种钱庄,利用汇率差和华商兑换卢布,同时使用国内的账号转出人民币,收到的卢布再通过俄罗斯银行“洗回”国内。
“市场就是个黑社会。”上海商贩张女士说,“大家都在它的保护下进行活动,但俄罗斯政府想要收拾一下的时候,市场也保护不了。”
许文腾说,按一件裘皮售价2000美元算,那位被收走25万美元的华商大概也就损失3天的货款。“市场周边中亚强盗抢劫商人的事时有发生,因此华商们都不敢把货款随身带回家,通常达到一定数额就立刻通过钱庄汇回国内。”
实际上,在叶卡捷琳堡的那起入室抢劫案中,虽然对罪犯身份尚无定论,但据外交人士透露,“歹徒疑似中亚裔”。在俄罗斯人眼中,中亚人生性彪悍,一些善于经营的中亚商人很快在莫斯科形成了强大势力。他们也是光头党最大的目标。坊间更有说法称,俄政府对光头党存在一定姑息,部分原因是为了压制中亚裔势力。
清理市场下的政治意图
2009年大批外国商贩进驻莫斯科商贸中心和园艺市场后,他们所带来的环境问题令当地居民意见不断,这个区域一度成为俄罗斯人排外的众矢之的,而光头党也将每年大型集会的地点由市中心改到此处。
去年7月,莫斯科市一家市场发生了达吉斯坦族商贩严重袭警事件。达吉斯坦属于俄境内的北高加索地区,靠近中亚,他们往往和中亚裔一样不受欢迎。此事引起俄罗斯社会强烈反响,执法部门当时就曾在全市进行过一轮搜查,大量越南商贩被抓,因遣返收容所不够容纳,莫斯科甚至专门搭建了露天帐篷供这些人临时居住。2013年10月,莫斯科一名本地青年和一名阿塞拜疆人发生口角,被对方当场刺死。这起杀人案点燃了莫斯科人对外来移民积聚已久的愤怒,爆发了大规模抗议活动并进而演变为骚乱。
10月15日,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公开表示,莫斯科若设“唐人街”将会带来严重后果。此前他在接受《莫斯科新闻报》采访时称,“我不赞同这些人就直接这样留在这里。如果谁能够留下来,那么首先是懂得俄语、和我们有相同文化传统的人,也就是我们形象地称之为‘同胞’的人。那些俄语说得不好、完全是另外一种文化传统的人,最好待在自己国家。”
“我认为莫斯科始终是俄罗斯的城市,也应该这样下去,而不是中国的、塔吉克斯坦的、乌兹别克斯坦的。”他说。
对此,中国社科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战略研究室主任吴大辉认为,接连发生的恶性事件逼迫莫斯科当局不得不重视非法移民问题。俄总统普京去年10月主持召开民族关系委员会会议时,对执法部门处理非法移民问题过于低效进行了前所未有的严厉批评。俄移民局局长罗曼达诺夫之后公开承认,俄国内存在排外和种族仇视情绪,目前这种势头正在上升,最终将导致种族冲突加剧。
索比亚宁在去年秋季成为莫斯科首位直选市长后,一度被批过于低调软弱。吴大辉指出,因而他需要显示果决的治理能力,但治理长年困顿的莫斯科交通需要时间,而治理大市场却可立竿见影。“此外,俄罗斯加入世贸组织一年多,治理“灰色清关”是入世的重要承诺,年关出手,肯定收获良多。”
俄整顿市场凸显规范批发业的决心,但每每只让商贩埋单,被外界指责“太不厚道”。倘若不着手解决问题背后根深蒂固的腐败,再多的查抄和停业也只是转场不转型,治标不治本。
清关之“灰色”陷阱
去年以来,华商明显感受到俄移民政策的收紧。许文腾说,类似的“闹特警”平均每两三个月就会发生一次,但这次的规模和阵势可以说是2009年切尔基佐沃市场关闭后最大的一次。他所负责的“俄罗斯中国志愿者联盟”就是在2009年事件后发起成立的。《凤凰周刊》联系他时,他正在统计11月查抄事件中华商受损的数据。然而,主动向他汇报损失的商贩很少。尽管俄警方的蛮横行为屡有发生,但试图向有关部门投诉或申诉的华商寥寥无几。
“个人没有力量,如果自己去找,可能人也被抓起来了,或者罚款更巨大。”许文腾无奈道,“人家说你违法,你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反驳,市场也不给你出证明。”而当记者继续追问时,他解释称,货物都是拼箱通过物流公司整体报关,入境时手续没有问题,但由于到市场后接手的商人并没有自己独立的公司,货运公司无法向每个商户出具单独的报关单。
说到这种进口方式,不得不提到“灰色清关”。这是一种包机包税的报关形式,即发货人在中国发货、交钱,收货人在俄罗斯收货,而运输、通关、商检等环节统统由货运公司解决。这期间,清关中介公司往往通过贿赂海关人员,使货物没有经过正规报关途径,无需缴纳关税就可以进入俄罗斯。这也是中俄民贸中由来已久的一种报关方式。这种形式手续简单,货量不限,税率比正常通关要低得多。但最大的风险在于,真正拿到货的商人是拿不到报关单据的。
相比之下,正规的“白色清关”速度极慢,效率奇低,关税奇高。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使合法进入俄罗斯的商品毫无竞争力。2002年,普京曾下令开除整个俄罗斯海关上层官员,但这并没有对“灰色清关”问题造成实质性打击。据了解,尽管如今走“白关”的中国商人越来越多,但仍主要集中在中资企业。“普通的大市场里,很少有人把什么都搞齐全了,那样费用太高,就赚不到钱了。”许文腾说。
除了货物的合法手续问题,华商身份的合法性也是个相对模糊的概念。在俄罗斯挣钱的外国人通常持商务或工作签证。而后者是根据俄移民局每年分配给外劳的名额发放的。小潘所在中资企业在莫斯科已有几百名员工,仍无法顺利的直接从移民部门获取所需配额,需要通过中介办理,更别提在市场“练摊”的个体经营户了。而中介往往同移民部门有着长期合作关系,有的甚至是皮包公司——他们通过倒买倒卖配额收取费用。有俄媒曾报道,俄罗斯某个地区的劳务移民中介服务影子市场每月收入约达1600万卢布。
从一夜暴富到倾家荡产
既然危机重重,为什么仍不断有华商愿意挤入俄罗斯市场?其实,华商在俄罗斯也曾有过黄金时代。
上世纪90年代初,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经济萧条,轻工业产品严重匮乏,一批中国商人由此发现商机,开始了他们在俄罗斯的淘金梦。李宗伦当时本是来莫斯科学习戏剧表演的,但很快他便发现了中国货在此的魅力。
李宗伦在一次媒体采访时回忆道,当时他从北京带了件皮夹克到莫斯科,在西单买的时候也就是几十块钱,但莫斯科的一个朋友给这件皮夹克打了点皮油,在市场以7000卢布的价钱卖了出去。当时的7000卢布相当于几百美元。“当时的盛况是,只要你有货,就能赚钱。火车一响,黄金万两。那个时候在俄罗斯,你要是不挣钱,就是犯罪。在当时的情况下,‘日进千金’不是神话。这还不是一千人民币,而是一千美元!”
从那时起,李宗伦就做起了服装生意,并赚得人生第一桶金。但渐渐的,这种好日子开始走下坡路。1998年11月7日,位于莫斯科东南区当时全俄最大的皮货批发集散地“兵营”被大批税警包围,警察查封了价值上千万美元的皮货,很多华商的货款也被没收。据非官方统计,当时被查的华商逾千人。事后有华商重金雇律师状告俄税务局人员越权执法,但官司最后不了了之,多数货物被法院以无主人货物拍卖。从此,华商们便如惊弓之鸟,过起了提心吊胆的生活。
更有当地华人群体在网络平台上呼吁国人将他们在莫斯科的遭遇讲述给中国境内的俄罗斯人,甚至略有报复意味的呼吁国内的警察和铁路、航空的工作人员“更严格”地对待俄国商人,比如更频繁地检查其身份和过境行李货物。
当时俄当局在切尔基佐沃大市场查封了华商近20亿美元的商品。俄方声称,这些商品都是走私商品。一年后的7月15日,俄方以违反卫生和防火条例为由突然宣布切尔基佐沃停业3个月,自此该市场就再也没有开张。大量货物和钱款无法取出,几万华商瞬间失业。市场毫无征兆的关闭不仅让在莫斯科打拼的商人“一夜回到解放前”,就连国内的供应商、辅料加工厂也不得不关门大吉。
新华社世界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盛世良曾在莫斯科工作多年,在他看来,去年年末俄方对两家市场的查抄与此前的“兵营”、切尔基佐沃事件如出一辙。“认准中国人语言不好、怕事的特点,突然袭击,粗暴执法,这是俄方一贯的做法。”
他认为,类似事件的主要问题仍应由俄方负责,同政府监管部门的腐败不无干系。“这种悲剧仍将不断上演,直到俄罗斯转变为一个正常国家为止。长此以往,俄罗斯要创造条件吸引外资将永远只是一个口号。”
“华商为鱼肉,犹太集团为刀俎”
去年11月29日,中国驻俄使馆经参处网站发布消息称:“原俄切尔基佐沃大市场老板伊利耶夫和尼萨诺夫日前成功收购位于莫斯科大环1.4公里处的莫斯科莲花城商贸中心。”消息一出便激起千层浪,华商们纷纷揣测,这次易主与不久前的大举查抄是否有关。
莲花城商贸中心位于距莫斯科大环公路1.4公里处的马梅里镇。2012年9月有俄媒称,中国政府与莫斯科市政府就在莲花城设立广东省贸易平台达成协议,部分商铺将分配给切尔基佐沃市场关闭后失业的中国商人。
俄中经贸合作中心主任萨纳科耶夫当时透露,中方准备租用该贸易中心500个面积16平方米的商铺。他还指出,与切尔基佐沃市场不同的是,此次的租户均是大型企业,包括广东省丝绸纺织集团。是月末,广东名优商品展销中心在莲花城正式揭牌,广东省长朱小丹出席了揭牌仪式。不久后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也参观了这个商贸中心。更有消息称,广东省200家家电企业有意入驻该中心。
据记者了解,广东企业代表曾与贸易中心方面进行过多次磋商。有了解谈判进程的人透露,双方渐生分歧,广东方面认为开业条件尚不成熟,不应急于开业。去年9月,莲花城在没有广东企业支持的情况下开业,目前有几百家商户在经营。12月,莫斯科商贸中心曾用双语广播通知商户“莲花城将改造为建材市场”,莫斯科商贸中心将继续定位为综合性市场,商户可继续安心经营。知情人士分析称,莲花城分几期,每期面积都不小,随便取一部分用来做建材市场也是有可能的,因此不排除此类消息为“烟雾弹”。
2009年5月,之前切尔基佐沃市场的最大老板伊斯梅洛夫在土耳其投资的超豪华7星级酒店开业,开业仪式上他当场抛撒面值100美元的现钞。许多人认为,当年正值俄罗斯经受金融危机,伊斯梅洛夫却用在俄罗斯赚的钱去国外大肆挥霍,这场“美元雨”点燃了普京的怒火,因此才下令关闭大市场,断掉土豪的财路。
莲花城遭遇收购的消息传出后,许文腾在联盟主页发表了题为《不管谁为刀俎,华商仍为鱼肉》的文章,称所有事件实际上是犹太集团的一次反击,各家市场争抢华商这块蛋糕的局面以犹太集团重新夺回市场话语权告终。文章感叹,不知道究竟是谁笑到了最后,肯定不是我们华商。但也有传言称,莫斯科商贸中心和园艺市场之所以发展得最繁盛,正是由于幕后受益人和切尔基佐沃为同一个犹太集团。而此次俄执法部门的大检查则是其他市场为争夺中国租户、打压对手所使的“阴招”。
2012年以来,俄罗斯经济持续疲软,俄经济发展部将2014年GDP增长预期从1.8%下调至1.4%,俄民众因收入下降及失业率上升,对政府不满日益增多。有华商认为,在这种背景下,俄政府亟须稳定民心、转移视线,而所谓的“你们的钱和工作都被外来移民抢走了”的老戏码,可能是短期内达到目的的有效手段。
华商大多对莲花城持观望态度,但一位在莫斯科生活多年的华人向《凤凰周刊》指出,不论这个新的商品集散地以怎样的姿态存在,也不过是“换汤不换药”。有人向华商呼吁,应认清“国际贸易商人”的身份,而不是“铺子里练摊儿的”,只有正规经营才是唯一出路。 盛世良则直言,俄罗斯警察最喜欢商人不合法,因此华商“花钱消灾”的侥幸心理正中俄方腐败的下怀,双方也共同将合法商品挤上羊肠小道。
本文刊载于《凤凰周刊》
特约撰稿员/高懿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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