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以艺术品出口为主的万寿台海外开发会社，每年为遭受西方封锁的朝鲜赚取至少10%的外汇，堪比广为人知的朝鲜劳务派遣业务。
“有一种收藏如同爱情，相识恨晚。有一种艺术绝世而独立，冰肌玉骨。”这是一位书画收藏者对朝鲜美术的评价。5月中旬在深圳文博会上，一场规模不大的“朝鲜美术专场拍卖会”受到格外关注。
作为国内为数不多的朝鲜画作拍卖专场，现场竞拍热烈，该专场共成交64幅作品，成交总额达400万元，成交率高达86.3%，据悉，此次拍卖会汇集了近百幅朝鲜美术作品，代表了当代朝鲜最高绘画水准，其中包括在朝鲜被视为“瑰宝”的郑昶谟、郑永万、鲜于英、金圣姬等多位大家的力作。
据韩国《亚洲经济》报道，朝鲜最大也是最重要的艺术品创作机构——万寿台海外开发会社已成为该国重要的创汇单位。按照韩国世宗研究所的统计，这家以艺术品出口为主的另类企业，每年为遭受西方封锁的朝鲜赚取至少10%的外汇，堪比广为人知的朝鲜劳务派遣业务。
由“一号艺术家”坐镇
总部位于朝鲜平壤市平川区烽火洞的万寿台创作会社，是朝鲜规模最大、艺术水平最高的美术创作基地。该会社成立于1959年11月17日，办公区域占地12万平方米，建筑面积达7.4万平方米，共有40余栋大楼。员工约3700名，其中各类艺术家1000余人，其中100余人获得过“人民艺术家”和“功勋艺术家”的荣誉称号。在朝鲜国内，有“人民艺术家”称号的人可享受副部长级待遇。
万寿台创作会社始终坚持主体革命文艺理论和集体创作模式，是当今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集体式艺术创作团队。它管辖着包括朝鲜民族画、油画、壁画、雕塑、绣艺、宝石画、房地产开发等20余个创意团队和提供劳动力的石膏像、铜像、肖像徽章、纪念品等8个制作团。
该会社常设一名社长及4名副社长，分管组织、创作、制作、市场开发等工作，分管创作工作的副社长还兼任朝鲜文学艺术总同盟下属的朝鲜美术家同盟中央委员会委员长一职。除此之外，会社还管理着位于平壤的劳动党中央美术指导局直属中央美术创作社、中央产业美术指导局所属轻工业美术创作社、社会安全部美术创作社、舞台美术创作社等机构。同时，会社还在朝鲜人民军内部设有“朝鲜人民军美术创作社”，专门制作金日成父子的肖像画，而负责设计制作最高领袖肖像画的艺术家被称为“一号艺术家”。
万寿台创作会社也常常接受劳动党中央委员会的指导，每月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宣传书记都要来审议与领导人有关的作品。其中，不合格的作品要及时重新进行修改或者重新创作，如果不合格的作品过多的话，当事人很可能被剥夺“一号艺术家”的资格。
打出“中国牌”开拓市场
为了开拓海外市场，万寿台创作社于上世纪70年代成立了“万寿台海外开发会社”，专门负责接洽国外订单，制作并出口纪念碑、壁画、铜像等建筑艺术品和肖像画、朝鲜民族画、油画等画作，还积极向海外派遣艺术家开展“文化外交”。这其中，海外开发会社的成品销售业务主要委托朝鲜“高丽贸易商社”主持。
自成立以来，万寿台海外开发会社依托万寿台创作会社在国内享有的声誉和实力，海外业务量蒸蒸日上。它还确立了“以展览带动出口”的策略，并巧妙打出“中国牌”。据曾在万寿台创作会社担任过“一号艺术家”的李哲浩（1999年叛逃到韩国）透露，从上世纪90年代起，朝鲜充分利用中国加快对外开放的机会，将艺术品展览会首先搬到中国，利用展览会吸引全球的目光，为其打开海外出口市场找到突破口。
在相关国际机构的援助下，朝鲜成功在海内外举办一系列展览，包括1995年在东京举办的和平艺术展、1997年在东京举办的朝鲜大师艺术展、2003年在波兰举办的朝鲜宝石画图片展、2005年在北京举办的国际艺术博览会等。其中2007年8月该会社在伦敦国家美术馆举办的集中展示会，是朝鲜艺术品首次在西方世界集体亮相，一度引发巨大震撼。
截至2011年，在出口战略的带动下，万寿台海外开发会社将朝鲜民族画《江边的晚霞》、大型绣艺《七宝山的秋天》、玉石工艺品《鸟笼》等近千万件作品销售到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为朝鲜对外贸易注入了活力。
“一流水平，三流价格”，国内收藏界如此评价朝鲜画作。外界看来，朝鲜画作都带有几分神秘色彩，更因其“价平画靓”而成为投资洼地。自从2007年首次亮相中国拍卖会后，立即成为艺术市场上的新宠。如今许多画作已身价暴涨，最高更是翻了上百倍。
领袖像输出
日积月累，万寿台海外开发会社所推销的铜像、纪念碑、壁画等作品也得到许多国家的青睐。近几十年来，万寿台海外开发会社在非洲、东南亚地区承揽到大量纪念工程项目，并向当地派遣了艺术家队伍。
据《亚洲经济》报道，1981年万寿台海外开发会社向津巴布韦派去10名艺术家及250人的制作团队，建设了津巴布韦国家英雄墓地。为支援马来西亚建造“粮谷博物馆”，万寿台海外开发会社派遣了60人组成的艺术家援建团。2002年，海外开发会社还以0.8亿-1.2亿美元的工程报价拿到纳米比亚国家英雄墓地和总统官邸的建筑项目。同年，朝鲜通过参与制作刚果（金）前总统洛朗·卡比拉和现任总统约瑟夫·卡比拉的雕像挣得1000万美元的外汇。2004年3月，朝鲜以100万美元的价格获得在博茨瓦纳承建酋长纪念碑的工程。
鉴于万寿台创作会社及海外开发会社在朝鲜艺术领域的地位以及在艺术品出口方面作出的贡献，会社于1974年曾荣获“金日成勋章”，1979年被授予“三大革命红旗”称号并荣获“国旗一级勋章”，1989年11月又荣获“双重三大革命红旗”称号。
韩国世宗研究所认为，朝鲜万寿台海外开发会社积极开拓海外市场不仅为朝鲜赚取大量外汇，也为朝鲜赢得了外交合作空间。
（本文刊载于《凤凰周刊》）
========香港凤凰周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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