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2014年3月24日,在日本海上自卫队人员的注视下,日本P-3C“猎户座”搜救飞机从澳大利亚珀斯以北3 5公里的皮尔斯空军基地出发,参与马航飞机的搜救工作。
导读:尽管日本新“安保三箭”更多依托国内科技和工业能力来完成部队装备更新,但据军事专家分析,其对美国技术装备基础性依赖的局面没有太大改观,甚至有加深的趋势。
继去年12月17日日本内阁会议讨论通过首份《国家安全保障战略》(NSS)后,今年年初,安倍晋三政府又迅速颁布全新的《防卫计划大纲》和《2014-2019年中期防卫力量整备计划》(简称“中期防”)。这三份文件被并称为日本的“安保三箭”,对未来5-10年日本的国家安全、防卫战略和防卫力量建设等问题进行了整体规划。文件中,有相当篇幅涉及日本空中作战力量的建设与发展。
3月31日,中国社科院日本研究所在最新发布的《日本蓝皮书》中指出,“安保三箭”,加上为之提供制度、法律保障的国家安全委员会(NSC)和《特定秘密保护法》的出台,标志着安倍基于“积极和平主义”理念的安保新政框架确立,战后日本安全战略和防卫政策完成了一次重大蜕变。
武备发展进入“2.0时代”
从“安保三箭”具体内容来看,2020年前日本航空自卫队和海上自卫队(下称海自)陆续要接装一系列新式作战平台,其中绝大多数为各军种的主战平台,这必将对未来日本自卫队整体战斗力转型产生深远影响。
日本空中自卫队(下称空自)将从美国洛•马公司接装F-35A战斗机,其空中进攻能力显然会产生质变。日本2011年底确定用42架F-35A替代现役75架老旧的F-4EJ和RF-4E/EJ战斗机,并于2012年开始拨款采购首批四架F-35A。依照新版“中期防”,截至2019年底,日本将获得28架F-35A,预计美国交付首架F-35A的时间应在2016年,之后日本飞行员在美接受两年左右的训练后,于2018年左右正式部署至本国三泽基地。借此,日本很可能成为亚洲最早列装第五代战斗机(按照中国标准为第四代)的国家。随着F-35A服役并初具规模,“隐身”和“进攻”将成为日本空自的关键词。
未来五年,日本空自将接装四架新型预警机和三架长航程无人机,早期预警体系更为完备。具体到预警机,据日本《读卖新闻》披露,日本防卫省将选择美国波音公司的E-737“楔尾”作为现役E-2C预警机的替代机型。E-737机体更大,续航能力更强,且采用探测效果更佳的有源电子扫描相控阵雷达(AESA),显著提升空自“网络中心战”(NCW)能力。
对于无人机的引进,日本基本锁定美制“全球鹰”系列无人机。尽管当前就引进重点对陆上目标监视的RQ-4B“全球鹰”,还是突出对海监视的衍生版MQ-4C“人鱼海神”还存在变数,但有接近防卫省的人士称,已初步确定采购型号为RQ-4B,并计划于2015年正式配置到三泽基地,与预计在2014年部署到那里的美军RQ-4B实现同基地部署。这样既可与美军联合训练,又能为维修和侦察信息共享带来便利。
日本海自将大量换装国产P-1反潜巡逻机,加强海上监视和航空反潜封控能力。长期以来,日本海自航空部队视反潜为第一要务,且经过多年经营,建立起堪与美军媲美的航空反潜力量。据日本防卫省新公布的数据,海自现有P-3C和P-1固定翼反潜巡逻机各75架和4架,侦察、反潜和运输等直升机96架。此次“中期防”计划在未来五年内采购23架P-1,替代相对老旧的P-3C。P-1在飞行性能和机载武器性能上均有大幅度提升,尤其是最大航程达到8000公里,从而令日本航空反潜“触角”将大大超越“第一岛链”,开始有能力向东南亚和“第二岛链”延伸。
部署重点倾向西南方向
强化西南诸岛“动态防卫力”是日本新《防卫计划大纲》的关键,聚焦到日本航空兵力部署调整,则反映到日本空自开始向冲绳密集转移部队,重点提升自身在钓鱼岛周边的体系战力。
按照规划,日本空自将增加一个战斗机飞行队(相当于美国空军中队,原有12个),一个预警机飞行队(原有2个),一个加油运输机飞行队(原有1个),新增加的单位几乎全配属到冲绳那霸基地。那霸基地距钓鱼岛主岛仅400公里左右,是日本空自、海自共用的大型综合性基地。新《防卫计划大纲》要求空自再向那霸加派一个F-15J飞行队,加上美军驻冲绳嘉手纳基地第18飞行联队的两个F-15C/D战斗机中队,冲绳F-15的部署量接近百架,客观上形成与中国东南沿海所部署的歼-10、歼-11B和苏-30先进机群相抗衡的态势。
目前日本尚未在西南诸岛固定部署预警机飞行队,现役的两个预警机飞行队分驻北部的三泽基地(装备13架E-2C)和中部的滨松基地(装备4架E-767),此次日本明确要在那霸直接成立空自第三支预警机飞行队,先从三泽调拨部分E-2C划归该飞行队使用,之后再换装新引进的E-737预警机。
需要强调的是,日本新“安保三箭”特别营造“综合机动防卫力”的概念,它取代了2010年版《大纲》中提出的“机动防卫力”概念,意在“网络中心战”框架下推动三大自卫队实现战时“无缝衔接”和紧密协作。早在2006年3月,日本就成立新的“统合幕僚监部”(联合作战司令部),取代原有的“统合幕僚会议”(参谋长联席会议),对其各大自卫队实施统一联合作战指挥,完成真正意义上的联合指挥机制构建,从体制上保证对自卫队作战指挥的一体化和联合化。
以此为基础,近年来日本通过对情报指挥信息系统(C4ISR)的集成,以及在军事训练和演习(包括模拟拦截朝鲜导弹和2011年东日本大地震救灾等非传统军事行动)中的磨合,其联合作战能力已有明显提升。未来日本自卫队将重点推进联合警戒监视、联合防空反导、联合救灾和联合岛屿封锁、进攻及防御等方面的能力。在西南综合预警方面,日本提出要加大对陆自与那国岛侦察监视队,空自新成立的预警机飞行队,之后努力构建三大自卫队共用战场综合态势图,为后续联合决策和行动提供支持。
对美依赖持续加大
尽管日本新“安保三箭”更多依托国内科技和工业能力来完成部队装备更新,但据军事专家分析,其对美国技术装备的基础性依赖的局面没有太大改观,甚至有加深的趋势。仅就航空装备而言,近年来,日本航空工业表面上成绩斐然——P-1反潜巡逻机和C-2运输机等相继服役,国产“心神”试验机的先期研制正式展开,机载武器研发也有新进展,并且日本三菱重工已获得参与38架F-35A战斗机的组装与测试。但以上种种“好兆头”无法昭示日本有能力独自研发并生产先进的第五代战斗机以及上档次的航空技术装备。
谈及原因,首先现代战机构成极为复杂,日本在某些关键技术尤其系统集成方面存在无法弥补的缺陷;其次,以F-22和F-35战斗机为例,五代机的研发费用动辄几百亿上千亿美元,截至目前,日本光“心神”战机研发投入仅有4.5亿美元,根本是杯水车薪;再次,此前受制于“武器出口三原则”的限制,日本军工业运行成本居高不下,逐渐呈现萎缩态势。
从作战力量的构成和运用来看,“美主日辅”的局面同样很难改变。尽管在2012年3月26日,日本空自航空总队司令部正式迁至横田基地,与美国空军第5航空队司令部实施“合署办公”,以便有突发情况能迅速组成美日联合空中作战司令部。应日方要求,美日还在横田设立“共同综合运用调整所”,目的是强化在反导预警方面的共享及运用。
表面上看,日本自卫队大有与驻日美军平起平坐之势。但在整个西太平洋方向,尤其是在日本所谓的“西南诸岛”区域,美军的“质”和“量”远超自卫队,类似B-2、F-22和EA-18G等先进战机,包括在轨飞行的300余颗导航、通讯和侦察等军用卫星发挥的功能也是无可替代的。因此,日本只能将自身军事系统纳入到美军全球作战体系中才能真正发挥作用,随着“亚太再平衡”战略的深度推进,美国对包括日本在内的亚太盟友的军力整合要求将进一步提升,日本军力必将陷入“越建设,越依赖”的恶性循环。从这个意义上说,日本空中作战力量无论如何转型,也只是美军在亚太地区的“非在编航空队”而已。
本文刊载于《凤凰周刊》
特约撰稿员/秦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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