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在平壤的18个区中并不常见，大部分地方仍没有路灯。而马路中间的交警多半会穿着带有小灯泡的安全背心，手拿一根闪闪发光的指挥棒。夜晚最为明亮的，除了街边昏暗的小店，就是远处大楼前被射灯照亮的金日成和金正日巨幅画像。
2015年10月9日，平壤最前卫的未来科学家大街路口，灯光永明的朝鲜前领导人金日成和金正日的画像与新潮建筑同时存在。这条双向四车道的大街是朝鲜为庆祝劳动党建党70周年修建的“标志性工程”，耗时一年零三个月。 摄影/金哲
2015年10月9日，平壤街头手持指挥棒的女交警。在受邀参加劳动党建党70周年阅兵仪式期间，记者利用极其有限的自由机会记录下街头巷尾的平壤。 摄影/金哲
与十年前相比，平壤道路上的汽车增加了不少，尤其是出租车。有统计显示，截至2013年年底，平壤共有1500余辆出租车。市内一些主要干道，居然出现堵车这种“新生现象”。要知道，在过去，汽车对朝鲜来说可是稀有事物，一般顶多只能看到各单位的公车和外国使馆的车辆，更别提出租车了。
如今在马路上疾驰的出租车，大都是中国产的比亚迪，价格由1.5美元到5美元不等。与中国不同的是，出租车上虽然有计价器，但很多时候司机并不打表，而是到目的地后报出一个价格。在平壤的出租车可以使用欧元、美元和人民币付费，朝鲜本地人则可以使用朝币。不过司机的收入必须上交国家，如果收取朝币，也必须在货币兑换所换成美元上交。
出租车的增加，除了标志着消费水平的提高，也体现出朝鲜原油供应的改善。由于石油在朝鲜的工农业体系中举足轻重，原油供应的改善对于提高工厂开工率和农业产量都有显著影响。
2015年10月9日，平壤街头出现了许多出租车。这些出租车乘坐价格由1.5美元到5美元不等，车上虽然有计价器，但司机大多并不打表。而且这些出租车也不能“招停”，只能到酒店固定停车处乘坐。 摄影/金哲
城市建设可以说是朝鲜的“形象工程”，平壤市民的生活才更值得关注。
街头与出租车一起悄悄增多的，还有星罗棋布的售货亭。这些大多标着“清凉饮料”的简易房里，出售着从瓶装汽水到膨化食品的各种小商品，甚至有炒蘑菇这样的小菜。这些售货亭往往设置在国营商店前的人行道上，营业时间甚至到夜里11点，和早早就关门了的国营商店颇有不同。据介绍，这些售货亭是国营商店的附属机构，由国营商店派出营业员实行倒班制度，所以能长时间营业。
此前西方媒体多次报道过，目前在朝鲜很多人都过着类似的“双重生活”，一方面在国营企业里领取微薄的收入，一方面通过参与半公开的市场活动获取较高收益。
即使在国营商店，商品的供应也比过去更加丰富，各种饮料和零食显得“琳琅满目”。在平壤街头的一家商铺，一瓶矿泉水是2000朝币（一元多人民币），一个柿子是500朝币，一个鹌鹑蛋是1000朝币，一小盒炒鱿鱼的价格是1.6万朝币。倘若兑换成人民币，比北京略便宜，对于当地人来说还是很贵的。
2015年10月11日，带孩子的男子摆弄起刚刚在柏松江百货公司购买的无人机玩具。
2015年10月11日，一对夫妻抱着孩子在平壤中心的公园附近散步。常驻平壤的外媒记者说，如今平壤街头民众的笑脸比过去增加了。
相比于商业方面的放松，朝鲜工农业政策的改革更具有根本性。自2013年起，朝鲜开始切实执行“三三制”分配方式，农场的收成按国家、集体、个人分成三份。由于多劳能带来多得，农业生产积极性有了很大提高，产量也随之上升。
与农业类似，朝鲜在工厂中也实行了类似的分配方式，而且允许工厂自主定价，参与市场竞争。因此，经营良好的和经营不善的工厂，工人收入差距“已经很大”。
一名朝鲜科员的月薪是2400朝币，一名科长为3000朝币，而这些在副食店只能买到一瓶矿泉水。不过，外务省除了有粮食配给外，每周还有食用油、蔬菜等副食品发放，而中午的工作餐只要5朝币，因而不会显得过于捉襟见肘。相比之下，在经济部门工作的人收入就高得多，一名在国营企业总公司的管理人员月薪可以达到37万朝币，但这些单位并没有类似公务员的副食品发放。
不过，朝鲜仍然忌讳谈及“贫富分化”的情况。
2015年10月12日，几名朝鲜导游在一家餐厅聚餐。自金正恩执政以来，朝鲜陆续开发多款旅游新产品，并加强对国外游客的宣传力度。近期更加快步伐推出多款朝中边境游新产品，以此吸引更多中国游客。 摄影/刘行喆
金正日时代的手机和网络是绝对禁止使用的，但现在，这两样新生事物在平壤已经相当普及。只不过，政府将外国人使用的电话号段与本地人完全隔绝开，两者间不能通话。但与经济领域的变化相比，朝鲜在政治领域的控制仍然严格，或说是采取了更为精细的管理方式。
朝鲜人无法使用国际互联网，只能使用朝鲜的局域网——光明网。日常生活中，来朝的外国人依然与朝鲜人完全隔离，不允许和“外事窗口”以外的本地人接触。本来生活在同一个时空的人一直被这样严密地隔绝开来，就好似你不曾到达过一样。
2015年10月11日，几名年轻女子在平壤新开的柏松江百货公司旁享受悠闲的午后时光，单反相机、手机、时尚女包一应俱全。
2015年10月11日，年轻的女孩们在篮球场前摆出俏皮的姿势拍照，后面是打篮球的小伙子。
2015年10月9日，在路透社记者的镜头中，一名朝鲜男子笑着在平壤地铁站内比出“胜利”手势。
本文整理自《“平壤之春”来了么？》【特约记者／晦存（发自平壤）】，原文刊载于《凤凰周刊》总第56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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