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陈水扁写字时的姿势)
1月5日上午,台湾法务部门通过了陈水扁保外就医的申请,允许其走出台中培德监狱,回到高雄指定的医院就医。自此,陈水扁虽仍是待罪之身,但恢复了相当的自由。不出太大意外,其长达六年的牢狱生涯也将到此为止。
初到台北监狱时,狱方曾问他有何强项,能做什么样的工作。陈水扁的回答是:“我做过总统,擅长治理”。后来陈水扁在监狱里有了不用劳作的特权,因为监狱不会把治理的工作交给他。
在入住台北监狱之前的等待审判期间,陈水扁入住的是位于台北县(今新北市)的土城看守所。从2008年11月11日至2010年12月,他都住在这里。在看守所中,陈水扁名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2630”这个代号。对此,陈水扁还专门写了一首诗:
“我发现,我不是没有名字/我也有名字,不再是那个又俗又好笑的名字/那个名字已经死去,我不是原来的我/新生的我,名字叫2630”。
陈水扁住在看守所中的身份还只是嫌疑犯,而非罪犯。为了给自己开脱,阿扁在看守所中“以笔为武器,以字作投枪”,笔耕不辍。两年期间,陈水扁在监狱里写出了《台湾的十字架》、《关不住的声音:阿扁坐监的五十封信》和《1.86坪的总统府》(一坪约等于3.3平方米)三本书。《台湾的十字架》一书出版之后,迅速占领台湾各大书店和网站的新书排行榜第一。阿扁也一时之间成为了台湾最高产的作家。
那个时候,陈水扁一度月入八万新台币(约一万七千块人民币)稿费,被誉为“狱中打工皇帝”。

(图:陈水扁在培德监狱的住处)
当时陈水扁的居住条件十分糟糕,牢房空间只有1.86坪(6平方米左右),没有桌椅,也没有笔,只能用笔芯。每天都只能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趴在地上写作,他在写《台湾的十字架》一书时,用掉了五只圆珠笔芯。
2010年12月初,陈水扁的案件陆续定谳,其身份从嫌疑犯变成了罪犯,住处也从土城看守所搬到了正式的台北监狱。这家监狱的条件甚至不如看守所,不仅面积缩水到1.38坪(4.5平米左右),房间里还多了个舍友。
在台北监狱中,代号改为1010的陈水扁每天的运动时间为一小时,这是一般受刑人的两倍;陈水扁全年都能洗热水澡,其他受刑人每周仅有两次机会;陈水扁有烘干机可以使用,其他受刑人的衣服只能晾在房间内;陈水扁还有一个1.38坪的书房,可以远离马桶用餐、写作。
此时陈水扁已经被审判为罪犯,再加之其年纪上涨,陈水扁的身体在2011年后开始出现问题,从2013年开始严重。根据台湾法务部门的统计,陈水扁入狱前五年,共在监狱医院看诊60多次,指定医师4次,戒护至大医院6次,总共149天。

(图:陈水扁在台北监狱的牢房1.38坪两人间)
2013年2月,台湾“监察委员”黄煌雄公布了他在台北荣总医院拍摄的陈水扁病况录像,录像中陈水扁双腿抖动厉害,站立起来都很费劲,走路时身体前后摇晃,看上去随时有摔倒的危险。而2013年年底陈水扁友人、台北荣总医师郭正典在出席扁友会活动时称,陈水扁大脑萎缩严重,核磁共振发现比年初萎缩了17%,当被问及“100减7”时,陈水扁用时五分钟才算出答案是93。
虽然阿扁已经深陷囫囵,但毕竟作为退休元首,外界还是相当关注。在阿扁友人的压力下,台法务部门在2013年将陈水扁转送至台中培德监狱。培德监狱是全台唯一一个有医院的监狱。在这里,陈水扁有了自己超过30平米的单间,纯木地板以及独立卫浴。家具更是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个冰箱。
在台中培德监狱,虽然陈水扁的身体情况依旧每况愈下,但是其生活显然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不仅每天都可以会客,甚至还在监狱为其专门准备的苗圃里种菜。号称自己患有中等脑神经退化、帕金森症、中度语言障碍、中度动作失用症、严重忧郁症和严重尿失禁的陈水扁也不忘在种菜时维护台湾的“主权”:他在不同的苗圃中分别种上代表台湾的地瓜叶(因台湾地图形似番薯)和代表大陆的大陆妹(一种改良的莴苣,台湾常见的蔬菜),寓意“台湾中国,一边一国”。
如今陈水扁终于结束了六年的牢狱生涯,回到了高雄和家人团聚。但其可能引发的政治风暴还在酝酿中,阿扁民间治疗小组组长柯文哲曾称:“阿扁的监狱不要拆,以后留着关马英九。”阿扁出狱后,会老老实实的在家养病,还是继续叱咤风云,恐怕扁家还是要做好一阵的政治计算。
(关于陈水扁狱中生活图片、影像及更多独家消息,敬请期待凤凰周刊近期的报道)
《凤凰周刊》记者 马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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