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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报道 | 美国海洋学家:未发现MH370残骸是最大疑点

特别报道 | 美国海洋学家:未发现MH370残骸是最大疑点 凤凰WEEKLY
2014-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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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原题为:美国海洋学家大卫·盖洛:未发现MH370残骸是最大疑点)又一架客机失联了。周日(12月28日)下午

(原题为:美国海洋学家大卫·盖洛:未发现MH370残骸是最大疑点)


又一架客机失联了。周日(12月28日)下午6点17分,原定从印尼泗水飞往新加坡的马来西亚亚航QZ8501航班客机在起飞40分钟后与空管失去联系,从雷达上突然消失。搜寻至今仍毫无结果。


亚航表示,失联客机上有155名乘客和7名机组人员,共162人。


亚航8501的失联不免让人联想起各方寻找了将近10个月仍无音讯的马航MH370航班。MH370自3月8日失联之后,中、澳、马三方联合搜寻行动至今未有任何发现。


2014年12月出版的《凤凰周刊》2014年第35期刊发特别报道系列文章《MH370乘客家属: 最无望的等待》、《澳交通局:预计一年时间找到MH370》、《 美国海洋学家:未发现MH370残骸是最大疑点》,详尽介绍了关于MH370的最新搜救进展。


2009年6月,载有228人的法航AF477在从巴西里约热内卢飞往法国巴黎的上空突然消失,事后被发现坠落于南大西洋。两年后,美国马萨诸塞州伍兹霍尔海洋研究所带领搜寻团队通过自主水下载具的侧扫声纳发现了法航AF447的大部分残骸和尸体。此后不久,黑匣子被找到,飞机坠落的原因也得以探明:用于测量气压的设备——皮托管(pitot tube)结冰使飞机自动驾驶自动关闭。在此情况下,飞行员错误操作导致飞机失速,最终酿成空难。


该研究所大卫·盖洛(David Gallo)博士作为特别项目组主任,全程参与了法航空难的搜寻行动。作为世界上最早利用水下机器人进行海底测绘的海洋学家之一,大卫·盖洛(David Gallo)还曾联合领导“泰坦尼克”号图像还原项目。他带领团队操作水下机器人潜入4000米水下,拍摄了“泰坦尼克”号沉船遗址的高清图像。尽管经验丰富,大卫·盖洛(David Gallo)对于马航MH370失联事件仍有诸多疑问。在接受《凤凰周刊》记者专访时,大卫·盖洛(David Gallo)表示:“最不能理解的就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发现飞机残骸?”


凤凰周刊:与搜寻法航AF477相比,搜寻马航MH370有何不同?


大卫·盖洛:相比马航MH370,在搜寻法航AF477时,我们拥有两个优势:第一,法航AF477在坠毁前,已经将“最后的地点”报告给了空军,我们据此将搜寻范围定在一个直径约为80英里的圆形区域;第二,我们发现了飞机漂浮在海面上的残骸。在飞机失事后的第五天,巴西空军最先发现了飞机残骸的位置,此后搜寻团队花了两周时间将主要残骸打捞完毕。


残骸的重要性在于,我们可以依据残骸发现的位置,以及当时洋流和海风的状况,建立一个数学模型以倒推出飞机落海位置,并在这个位置附近寻找黑匣子。当然,在搜寻AF477时这个过程比较曲折:我们在最初推算的位置附近搜寻了两个月,却一无所获,后来才发觉之前所使用的数学模型存在错误。将错误改正之后,我们又用了两年时间才找到黑匣子。


而此次马航MH370失联事件,虽然飞机“终结于”海洋的证据不止一个,而且我也知道那片目标海域面积巨大,但我却始终不理解为何动用了大量卫星、飞机以及船只,却仍然没有发现飞机残骸。这也是此次事件的最大疑点。


凤凰周刊:目前针对马航MH370的主要搜寻力量集中于南印度洋。对于这片海域,人类了解的情况是怎样的?


大卫·盖洛:在MH370失联之前,我们对那片海域的海底情况几乎一无所知。最近几个月,3艘测绘船一直在测绘当地精确的海床地图,所以我们了解的情况应该多了一些。但总体而言,我们对其还是知之甚少,目前只大约探索了5%的海床。


不过,相比法航AF477坠落的地方,我们至少发现这里的环境还是要好一些。法航AF477坠落的地方是一个地形崎岖、海底短距离间深度差异巨大,从700到4300米不等的区域。而马航MH370搜寻区域的海底山脉顶点距水面2500米,坡面较缓延伸至水下4000米处。虽然深度看起来也很大,但这种海底地形尚在专业人士的处理能力之内。


凤凰周刊:在搜寻法航AF477时,你们主要采用了什么设备?


大卫·盖洛:我们当时主要利用的设备是声呐,也就是用电缆将声呐从船边顺下,然后拖着声呐在目标海域来回移动。此外,我们还动用了三艘外形与鱼雷类似的自主式水下潜器(autonomous undersea vehicle AUV)。这种设备上装有声呐和摄像机,能够沿着海床地形自行移动。每隔一段时间,母船会捞起AUV,读取其拍摄的高分辨率海底图像。这种设备的搜索速度约为每天25平方英里。2010年,我们还曾利用相同型号的AUV探索过“泰坦尼克”号的沉船遗址,并拍摄了大量高清图像。我相信,在搜寻马航MH370的船只上,一定会用到声呐。当然,我建议他们最好多多采用AUV。


凤凰周刊:搜寻法航AF477的经验中,有哪些值得搜寻马航MH370行动借鉴?


大卫·盖洛:在搜寻法航AF477的时候,我们所掌握的线索同样少得可怜,只有飞机的碎片,没有目击者,不知道飞机为何坠落,却要在与阿尔卑斯山脉大小相近的海底区域找寻两个鞋盒大小的黑匣子。这真是一个令人恐惧的任务,难度超乎想象。但当时我们的团队没有气馁,我们已经花了数十年来研究这些海底山脉,如果我们做不到的话,还有谁能做到呢?况且我们还得到了飞机遇难者家属的信任,这都促使我们坚持下来。


总的来说,有两点经验可以借鉴:第一,一定要找到正确的搜寻地点。目前搜寻马航MH370的海域面积是当时搜寻法航AF477的五到六倍。这就要求我们在动员更多搜寻力量的同时,一定要设立搜寻地点的优先级,确保可能性高的地点被优先搜索。第二,要采取正确的搜寻方式。这其中包括三个重要因素,合适的技术、合适的团队以及能够使二者形成合力的搜救计划。而这三者之中,团队尤为重要,因为没有优秀的厨师而只有好的厨具是做不出大餐的。


凤凰周刊:目前以澳大利亚为领导的国际搜救团队正在南印度洋搜寻马航MH370。10月15日,他们还发布报告指出,客机飞行中进行了一个缓慢左转,燃料耗尽后急剧坠入印度洋。你如何评价他们的行动及其发布的报告?


大卫·盖洛:因为缺乏必要数据,我现在难以评判这一报告。但在他们搜寻马航MH370期间,我曾参观过澳大利亚运输安全局(ATSB)。我只能说,他们是一心一意地在做这件工作。他们有最好的技术、团队以及经验。我们能够做的事情,就是坚信他们的实力,并祝福他们早日取得结果。


凤凰周刊:有人指责马来西亚等方面在刻意隐瞒关键信息。你对此如何评价?


大卫·盖洛:说某人在隐藏信息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在搜寻法航AF477时,我们也遇到过类似情况,事故发生后的两年内我们遭受了各种指责。作为当时的知情人,我可以告诉你,那种被冤枉的感觉非常难受。


不过,在马航MH370的搜救过程中,我在一定程度上算是局外人,许多时候我也怀疑有些信息被刻意隐藏了。这种推测很自然,最终也有可能是对的。不过,所有质疑都得等到飞机被找到的那一刻才能得到回答。


凤凰周刊:为了更快地找到MH370,你认为目前还应采取什么措施?


大卫·盖洛:在飞机失联的最开始,我就一直关注搜寻的各种进展。为了回答心中的疑问,我目前也正在着手建立一支专家团队来分析所得的各项数据。然而,还有一件事情同样重要:我每天都在祈祷,为这架飞机上的人祈祷,也为搜寻工作的成功祈祷。搜寻工作固然重要,但让这些人活在我们心中同样重要。


《凤凰周刊》记者/邱锐

本文刊载于《凤凰周刊》2014年第35期 总第52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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