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故都哈图沙 找寻神话的源头

撰文、摄影/田野

看过村口的博物馆，我沿着一条宽阔的马路向高处上行，又走了一段破败村舍间的土路，一段高大的仿古城墙挡在了面前。这里早在1986年就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作为赫梯古文明的唯一代表性遗址，假墙修得有些不伦不类。

哈图沙散落在荒山上的庞大遗址曾是一座城市，被6公里长的巨石城墙所围绕，是赫梯皇室、贵族、祭司、卫戍军和1.5万市民的居所。步行走遍遗址至少需要3个多小时，我一个人听着旷野的风声，爬上山丘，走到狮子门旁边。狮子门因城门两侧的石狮雕像而得名。

哈图沙古城至少有六个城门，狮子门是它的西南门，通向叙利亚的道路正始于此。当我到达哈图沙的时候，叙利亚的战火已经蔓延到了土耳其东南边境，伊斯兰国正在围攻离边界近在咫尺的科巴尼。大多数西方游客都吓坏了，绝不进入安卡拉以东的任何地区。所以，遗址显得异常安静。

顺着若隐若现的残墙根基，跨过长满枯草的荒原和一座倾颓了一半的堡垒，一段相对保存完好的城墙墙基沿着山坡蜿蜒而下。厚实的城墙上有一座城门，由四尊狮身人面的雕像护卫着。这也许是为了纪念赫梯帝国在卡叠石战役中的胜利，那一战最终逼和了强大的埃及，捍卫了对叙利亚的绝对控制权。

即便是诚实的赫梯人，在维护统治时也会变得狡猾。在斯芬克斯门的下方还有一道城门，被称为“大地之门”。走进城门才会发现，这里原来是一条长达70米的地下隧道。隧道的顶端是石块垒成的三角形“假拱”。

在这个时代，真正的拱顶还没有被发明出来，但巨石堆靠在头顶却不落下来的奇观，足以在当时被叹为神灵的奇迹了。隧道修得笔直，可以看到远处出口透进的亮光。我像扑火的蛾子一样向着亮光前行。地面平坦，即便看不清四壁，也不用担心摔倒。

哈图沙另一座现存的城门被称为“国王之门”，因为门旁雕刻了赫梯王室打扮的武士像。武士手持的短柄斧正是赫梯军队的标准武器。

赫梯人是全世界最早掌握炼铁技术的民族。因此在军事征服中无往不胜。当时铁器的价格与黄金相当，赫梯人输出铁器牟取暴利，同时严守炼铁的技术秘诀。国王之门的背后有一道平滑的凹槽。这里从前应该安装着固定城门所使用的金属件。而以城门的大小来判断，当时赫梯人很可能使用了铁部件，才能承受住如此沉重的大门。

领先于时代的铁制武器帮助赫梯人征服了一块又一块的领土。但是，最锋锐的短斧也有生锈的时刻。与埃及争雄严重消耗了赫梯帝国的国力，而安纳托利亚正处于古代民族大迁移的十字路口，轮到赫梯人去面对更加凶猛的闯入者了。

赫梯人立国时间虽然不算长，但他们前承古巴比伦、后启亚述帝国，将两河流域的文明成果继承并扩散到近东和欧洲。而其中最有意思、也最具影响力的，莫过于赫梯的神灵体系。

哈图沙的神庙区位于老城墙的北侧，曾经是赫梯国王作为大祭司与神灵沟通、进行祭典的场所。这里曾经出土了数千个写满楔形文字的泥板，可以一窥赫梯帝国当年的荣耀。不过，神庙早已荡然无存，只残存了刻满了象形文字的石洞，和洞中持弓的国王浮雕像，让人无法想象赫梯众神的形象。

幸亏，在距离哈图沙古城遗址三公里的地方，还保留着一处赫梯人的朝圣中心—“雅兹利卡亚”，在土耳其语中意为“被雕刻的岩石”。

有一组浮雕保存得更完整，也多了不少有趣的细节。而另一组浮雕的刻痕虽然被风雨和时光变得模糊了，但场面却更宏大。

本文有删减，更多内容详见《世界遗产地理》8月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