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寒冷的冬天”也难阻新生命降临

1950年12月8日晚,朝鲜东部战线上,美军陆战1师撤退经过古土里。朝鲜半岛的这个冬天,被美军惊呼为“最寒冷的冬天”。第1团2营D连在古土里入口外挡住尾随而来的大队难民,以防难民中混有武装人员。不过,曾经帮助过美军的人、可能遭受朝鲜军队处罚的人,被允许进入美军队伍里。美军自顾不暇,没余力帮助难民,难民只好忍受寒冷、疲劳、饥饿的“三重苦难”。
凌晨两点,降温到零下34度,一直很安静的难民中传来奇怪的声音,言语不通的陆战队员辨别出是求助声。连长克伦克上尉派两名卫生员去查看,原来是两名孕妇临产。热心的卫生员准备水、消毒液,顺利接生孩子,全连在新生儿哭声中发出齐呼声。“可能是在冰雪中坐了一昼夜导致的早产,我感受到了生命的力量,祈祷她们能顺利生产。”克伦克回忆,“战场是个死亡世界,在这里迎来了新生命,真令人感慨,大家都与回来的两名卫生员握手,似乎要沾一沾喜气。”
滇军后勤一度靠贩鸦片补给

[唐继尧和他的滇军。]
护法战争时,滇军首领唐继尧派龙云、胡若愚两军去广西,派唐继虞部去贵州。筹集大军行动必备的军饷是一大难题,各军都没多少大洋,且云南的纸币在省外不流通。滇军想出一个土办法,随军携带大量云南特产——鸦片烟土。军队直接贩毒,不仅运输安全有保障,还省却了路上的种种关税。每当需要补给时,滇军就坐地叫卖鸦片,所得款项用于发军饷以及采购当地物资作为军需。各军多以团或营为单位,让马驮运鸦片,自卖自花。
一路卖鸦片解决后勤,必然让滇军背负起臭名声,广西人大骂滇军是卖烟队伍且玷污了靖国护法的荣誉。1925年,早已背叛孙中山的唐继尧进攻广西和广东,滇军依然炮制之前的经验。此外,云南的众多鸦片商人跟随大军行动,希望在广州高利润卖烟。人算不如天算,这一次滇军作战不力,被新桂系的军队围困在南宁,商人只能忍痛把这批货出售给南宁的烟商。这批云南烟土最终被桂军没收,奠定了桂军统一广西、结束滇桂战争的财政基础。
“仗义”的旧日本海军
1944年2月23日,日本《每日新闻》发表了记者新明武雄的一篇文章,名为《竹枪根本无济于事》。该文批评了陆军的防御计划,陆军要求无论男女老幼都要拾起手头的任何武器来击退登陆的美军,即便只有竹枪,亦要不畏死冲上前战斗到底。同时,作者认为日本海军的观点是正确的,海军坚持在海上决战,阻止美国舰队接近日本本土。
时任日本首相的东条英机是陆军代表人物,他对这篇文章自然是极为恼火。东条英机决定报复新明武雄,他让陆军给这位年过四十的记者发出入伍通知,暗中指定将他送往最前线的部队。这个通知被称为“死亡召唤”。谁知,处处跟陆军过不去的海军,在关键时刻出手援助,海军也向新明武雄发出入伍通知,并设法比陆军的通知先到达新明武雄手里。于是,新明武雄来到海军新闻处的一个岗位上,在后方安全待到战争结束。
西欧民众想方设法羞辱纳粹

[1940年,德军进入法国巴黎时的情景。]
1940年4月到6月,纳粹攻占了丹麦、挪威、卢森堡、荷兰、比利时、法国。战败初期,沦陷区人民尚未开始武装抵抗,但自发的、消极的非暴力反抗在德军进城时就开始了,人们通过各种细节表达爱国心。地铁上,众人故意给德国人指错路;公共汽车司机在德国人要下车的车站特意不停车;当德国军人进入咖啡馆时,所有人离席而去;大家拒绝进入挂着“请讲德语”标牌的商店;一个巴黎老太用手杖绊倒德国士兵;荷兰观众在电影院遇到德国宣传片便立即退场。有人讽刺这种小动作纯属“在粗暴教师面前的孩子气行为”,一个法国反抗者则说:“就是这样一些拒绝服从德国人命令的可笑的小事,保留了我们做人的尊严。”
公共场合开始出现表达对侵略者憎恨的涂鸦和标语,爱国者们在夜幕中涂墙,翌日早晨上班的市民便能围观作品。挪威的爱国者们喜欢写上国王名字的首字母;法国人喜欢涂两横一竖的“洛林十字”,代表戴高乐的自由法国运动;所有的沦陷国家,都有一个共通的符号,因丘吉尔而风靡一时的“V”字,代表胜利的V被刻画在树干、纸币、汽车、墙壁上,甚至在德国人的宣传画上。长夜漫漫路迢迢,人们的反抗力度日益加大,随后变成零散的暴力行为,最终升级成有组织的武装抵抗运动。
张学良软禁雪窦山的日子

1937年1月至9月,张学良被软禁在浙江奉化溪口的雪窦山。雪窦山是风景名胜,故1934年即建成中国旅行社,南京政府包下了整个旅馆给张学良享用。附近雪窦寺里,住着20多名便衣警卫和一个连的宪兵。张学良入住时很开心,因过去常在西安的中旅社办宴席,故有亲切感。蒋介石派一个老秀才每天上午给张学良讲四书五经,张学良毫无兴趣,最终停课。时任旅馆经理钱君立受命照顾张学良,根据张的爱好,他专设了篮球场、单杠。
不久,张学良给钱君立500英镑,在就近处买地建楼,但南京方面出于安全考虑不同意搬家,张学良很愤懑。直到于凤至和赵四小姐轮流从上海过来,他才变得乐观起来。张学良最喜欢吃火腿蛋、牛奶、花旗橘子、美国苹果、可口可乐,相关人员每周去宁波购买他的食物。军政界要人经常上山看望张学良,宋子文与张学良关系尤其密切,经常送整箱的进口食品上山。张学良离开雪窦山,只因他仿效当地风俗让厨师蒸大量米制发酵馒头,深夜无人看守厨房,结果旅馆被烧成一地废墟,张学良让人优先抢救出四大箱古书画。
文/陈祥
本文刊载于《凤凰周刊》总第56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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