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92年,路易威登在北京开设首家专卖店。
而20年后,虽然这些标杆性时尚品牌的线下店依然集中在一二线城市的中心,但借由互联网,每个人都能随时随地去逛一圈。
曾经,时尚圈代表常人不可接近,锁在橱窗里的珠宝首饰和漂亮衣服似乎从被制造的那日起,就已经打上了王公贵族与富绅商贾的专属烙印。
而在互联网的语境下,时尚已经远远超出北上广深,改变了原来的固有逻辑。它展开成一张延展性和包容性很强的弧面,开始俯身拥抱具备新眼光的新消费者,开始寻找自己与世界新的相处之道。
这是时尚圈的新特征,也是时代赋予年轻人的权利。

时尚圈的冰层,正在消融
很多女生的时尚启蒙,来自于电影《穿prada的女王》。那个永远正确、永远刻薄、永远美丽的时尚教母米兰达,为屏幕前的观众构建了一个真实的时尚圈雏形。
这里站在职业鄙视链的顶端,每个人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似乎汇聚了世界上所有冰冷残酷严格的因子。
然而这里又是所有爱美人士心中的麦加,即使职场小白清晨随手套上的T恤,也凝聚了时尚圈顶尖人物的心血与结晶:
“那件蓝色价值几千万,花费了无数的心血,你以为是你选择了这个颜色,事实却是,这屋子里的人帮你从一堆衣服里选了这件绒线衫。”

和米兰达一样,时尚圈冰王座上的设计师们,是一代代人的美学缪斯。
无论是永远的经典赫本纪梵希小黑裙,是由玛丽莲梦露穿火的菲拉格慕鞋子,是盖茨比家里的Tiffany&Co,还是出现在Netflix和热播剧里的时装。
时尚的前沿阵地虽然仍然是少数设计师的灵感交锋的金字塔顶尖之战,但仍然给普通人提供了一册可以仰望的美学圣经:生活,或许应该是精致有美感的。

〓 玛丽莲·梦露的《七年之痒》,她站在地铁口大笑着捂住飘扬裙子。这后来被认为是她的招牌动作,此时她脚上的鞋正是菲拉格慕。
而这些年,很多人对时尚圈的进一步了解,是从大牌向影星投出橄榄枝开始的。娱乐圈和时尚圈的交叉,最终选择在一个个“品牌代言人”“品牌大使”的名号上落子。
时尚刊物封面花落谁家,身上穿的成衣是否是当季新品,代言人和成衣线大使由谁纳入囊中,渐渐都成了大家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粉丝们希望自己喜欢的人登上“金九银十”的版面,拿下能代表更高价值身份的title,又替自己的爱豆暗暗计较,看秀时候是否坐在前排,红毯上的亮相是否貌美。
毕竟,一个有较高知名度的艺人对产品的青睐,为品牌带来的传播效应要好于仍在圈内开花的时尚圈博主;而关注某个明星看了什么秀、将什么单品收入囊中,也更让普通人更感受到品牌的品位调性。

〓 吴亦凡,路易威登品牌代言人
曾经的时尚刊物也发生着变化。
曾经和克林顿、希拉里攀亲,时尚芭莎、ELLE、嘉人、时尚COSMO并称的“五大刊”,国内最具影响力的时尚杂志VOGUE,也开始打破了纸质书的桎梏。
杂志开始把目光投向了更易得、更便携的电子刊,不仅对消费者更友好,而且可以传播范围更广。

〓《时尚芭莎》11月电子刊,戚薇
了解之外,很多年轻人对时尚的第一步追求往往都是从快时尚品牌开始的。
快时尚有他们的优点,无论是表示速度的“FastFashion”还是表示速食销售模式“McFashion”,都无疑证明了快时尚高速的反应能力。
他们不是时尚的决策者和创造者,却是最有效率的反应者,很快,这种能高速更新换代,以快速、平价、实惠、量少类多吸引人的服饰占据了年轻人的衣柜——年轻赋予了他们追求新鲜感的需求,而平价的定位又使这群人不会囊中羞涩。
就这样,经过H&M、Zara、 优衣库在中国掀起的一阵又一阵潮流后,随着消费的升级和年轻人对品质的追求,快时尚的风口又在慢慢退去,一些人将目标投向了国潮和新锐设计师品牌。无论是扭亏转盈、和青年设计师合作的李宁,还是由主理人牵头的CLOT、NPC,这些结合传统文化与流行趋势的品牌,能更鲜明地表现年轻人的个性,吸引了一大批80、90后的目光。

〓 阿信与他的stay real
这些年,国潮市场已经扩张到之前的两三倍,年轻的消费者已经完成了品位的更新换汰,他们需要更新颖、有品位、有态度的时尚因子。
虽然年轻人的消费能力和需求提高了,但仍有一环的逻辑没有打通,年轻人迫切需要更进一步向上迈跃的天梯,而此时,high fashion也需要渠道向新一代人伸出触角。
时尚,也在被数字化
2020年对于时尚行业来说,是销售方式发生巨大革命的重要节点。
根据咨询公司的一项报告,2020年的全球在线销售份额由12%增加到23%,销售额高达580亿美元。
如果说之前,网购只是潮流品众多售卖方式中一个不起眼分支的话,疫情则成了他们不得不改变的重要原因。
因为在疫情期间大家对未来收入的预期不够,更多人愿意储存保值,或者投向更实用的商品。受黑天鹅事件影响,这个行业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衰退和恐慌潮。
当很多人对潮流品店的印象还是一线城市繁华区门可罗雀的店面、和不敢涉足的玻璃大门、高高的阶级壁垒时,大牌在悄然发生变化,他们已经轰轰烈烈加入了一场最大限度地利用数字媒体的战斗中,急需用有创意的方式粘住消费者的目光。
Dior香水线开设了360°AR模式的全景香榭丽舍旗舰店,供大家参观;Chanel则通过邀请广告名人在INS账号上直播表演,吸引消费者注意力;Levis也在为虚拟音乐界忙碌,增加自己的品牌价值。

迪奥邀请中国区大使Angelababy参与了一场“云购物”旅程,希望通过她的名人效应为品牌带来加成,显然这种新视角会成为未来的趋势。

而另一方面,电商也开始在蓬勃的线上潮中寻找合作伙伴。
Farfetch成立于2007年,是全球性的品牌购物平台。从2017年开始,中国互联网公司就开始了和Farfetch注资合作的步伐,上个月,阿里巴巴与历峰集团也宣布,他们将各自出资3亿元,共同投资电商平台Farfetch。合作后,他们还会推出新零售计划,而且Farfetch也将入住天猫潮流频道,时尚行业的数字化已经势不可挡。
或许在十年前,大牌还很难想象现在的销售模式可以大行其道。
原本,对于高价值的品牌而言,“线上销售”似乎和品牌价值是相背而驰的,因为它意味着量产和随处可得,价值量和品质感会被稀释。他们更愿意落座于大城市一楼的商场,一边用门可罗雀的方式证明顶尖感,一边昂起自己高贵的头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