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还是留在家乡，一直都是困扰每个人的重要人生抉择。
从闯关东，下南洋到如今的勇闯北上广深。往前一步，是充满无限可能的奋斗追梦，退后一步，则要害怕未来，心有不甘。
大城市的魅力毋庸置疑。但近年来，选择其他二三线城市的年轻人也开始变多，这一点从近年来的人口流动数据中也能看出。
例如在一份2019年人才流入前十的榜单中， 杭州、成都、西安、郑州、武汉、南京全都榜上有名。
越来越多的城市开始成为年轻人奋斗生活的选择，不再只是北上广深。
数据的背后，是当代年轻人不再迷信北上广深的财富神话。
那些没离开
和选择回家的人们
抖音出品的综艺《很高兴认识你》第四期，大家来到了嘉宾姚晨的家乡，福州。
和姚晨一起出镜的，是她的多年老友许灵怡，推广当地文化艺术杂志《家园》的主编。
这家福州本地的杂志，如今已经做到了第150期。在老友姚晨印象里，这是一家了不起的杂志，经费却经常捉襟见肘。
每年都给她一种“杂志要倒闭”的感觉。
但不可思议的是，许灵怡和《家园》每次都挺了过来。
杂志社的布告板上，理想的生活旁边，贴了一张颇为戏谑的纸，上书两个大字——“钱来”。
周迅，阿雅和姚晨上门拜访的时候，《家园》正在筹划制作关于当地年轻人的话题。
阿芋便是当地年轻人的代表之一。
〓 嵩口镇，正在筹备的年轻艺术家的展览中，热爱做帽子的帽子匠人阿芋。
阿芋的本名叫胡玉龙，从英国留学归来的她，回国之后就投身到了自己热爱的帽子事业当中。
在上海闯荡两年，帽子事业相对有成的阿芋，做出了让人吃惊的决定：回福州。
与上海不同，福州本地几乎没有什么帽子消费的市场，这一点阿芋也清楚地知道。
在回答为什么会选择家乡的时候，阿芋并没有正面地给出回答。
而是说起了福州工作室窗外的两棵树，荔枝树和龙眼树。
这种能用全身心感受四季的体验，在上海却很难拥有。
因为在上海，没有时间。
步伐飞快的大都市，让置身其中的所有人，都很难与这种节奏抗衡。
在关于北上广深的吐槽里，多的是类似的感悟：挣多少钱才能睡得踏实？租房体验也太糟糕了、工作加班永无止境……
除此之外，拥挤的交通，令人疲惫的超长通勤也将人与人之间情感沟通成本提到了最高。
即使身处一地，在北上广深，三五好友一年能聚上一次，都能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
租房、通勤、出行、工作，几座大山压在每一个北上广深漂泊者的心头。
在福州的年轻人市集中，逛市集的阿雅向眼前的年轻女摊主发问：有没有想过出去闯一下？
和阿芋一样，这个摊主也是在外漂了两年后，选择回到家乡。
在被问到为什么回到家乡发展的时候，他们给出的回答虽然各有不同，但其内核却很是一致。
“我觉得回来比较快乐。”
北上广深，还是家乡
人生的两个选择
综艺镜头里，在和年轻的孩子对完话之后，姚晨陷入了深思。
年少就离开家乡北上的她，忍不住畅想起来，如果自己当年选择留在家乡，人生又会过得怎么样？
也许，她不会是演员姚晨，而是观众姚晨。
不止是姚晨，我们每一个人也都或多或少会有类似的想象。
在那个作出不同选择的平行宇宙里，另一个自己会活成什么样？
互联网上，关于应该留在北上广深，还是回到家乡的话题争论也从未停止过。
抖音里，随手就能刷到和北上广深话题相关的视频。
类似于“为什么我劝你一定要去北上广深”、“打死也不要离开北上广深”、“爬也要爬回北上广深”的内容数不胜数。
支持北上广深的人们不断诉说着选择的理由：讲规则，讲公平，优秀的同伴，开阔的视野，更多机遇和更多可能等等。
另一边，逃离北上广深的人们同样在短视频上分享记录自己的选择。
〓 惬意的人生，没有房租压力，没有通勤苦恼，不用996，上班步行十几分钟，三五好友天天聚，好不快乐。
去北上广深，还是留在家乡？看得越多，越知道结果没有标准答案。
北上广深不是绝对正确的选择，留在家乡，也同样有利弊两端。
〓 留在福州的雷禺说：在这样的环境（家乡）里，没有一定的自律，人可能就会废掉。
家乡 家乡
没能留在家乡的姚晨，也会为自己年少就离家的经历感到遗憾。
她十四岁便一个人离开家乡，只身去北京读舞蹈学院。回想起这段往事，姚晨在镜头前略带叹息地说：
“我太小就离开家了，我在北京待了快二十年，比在福建待的时间还长”。
跟父母的情感沟通仿佛也被定格在了十四岁。
这种错位的时间感，是相互的。
父母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她也觉得父母也和14岁那年一样年轻。
有一年回家，姚晨给母亲买了新裙子，结果母亲穿不下。姚晨还以为母亲是胖了，结果母亲回答说，自己不是胖了，是老了。
姚晨才发现，原来自己对于父母的印象也同样停留在了从前，那个母亲还风姿绰约的从前。
对于离开家乡的人来说，姚晨的这段话实在是能勾起太多的共鸣。
离开家乡追求其他可能的时候，我们义无反顾，回过头来，又发现，还是错过了一些什么。
贺知章在回乡偶书里说，“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这种感慨，所有曾经离开家乡的人都深有所感。
节目里，姚晨说着“在福州的四个老人没了，感觉自己的故乡也像被带走了”。
这也是我们共通的感受。定居外地的年轻人，和家乡为数不多的联系全靠家里的老人来维持。
留守家里的老人不在了，和这片故土的联系，可能也就断了。
时代不可避免地往前，故乡也在日新月异地变化。
关于故乡，关于人生岔路口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回答。
选择离开歌舞学校，独自在外打拼的周迅很庆幸自己的人生选择。
选择回到家乡的阿芋，也同样在庆幸自己的人生选择。
在她看来，家乡福州是一个特别温顺，温柔的城市，在福州，一切的发生都是自然而然。与置身北上广深、必须被紧张节奏挟裹被迫向前走不同，在小地方，人们拥有充足的自由。
〓Photo by Wenjei Cheng 郑文絜
作者丨张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