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
黑夜变长了。黑夜被分成了无限多份,以哭声为闹铃,以起来给孩子喂奶为节点。接近一年的时间里,新手妈妈舒莉的夜晚和白天都变得昏昏沉沉,她没有一个整觉可以睡了。这还是在她已经把“母亲”这份职业当成了全职的前提下。
成为两个孩子的妈妈之前,舒莉有份在别人眼里十分甜蜜的工作。她是蛋糕店里工作了5年的资深烘焙师,可以把松散的面粉和好、醒发、蒸烤、裱花,变成香脆蓬松的面包和甜而软的蛋糕。这是孩子们眼里魔法一样神奇的事情,也支撑着家里的用度,作为一个上班族,舒莉拿着不输给老公的薪水。
但成为母亲之后,她不止一次觉得自己无能。
一个人看孩子分身乏术。有天儿子自己在客厅玩得高兴,她赶紧趁这个时间去洗衣服。一时没看到,孩子不小心磕到茶几的角上,嘴马上破了,直流血。她吓坏了,送儿子去医院的路上,她又害怕又自责。万一留了疤,自己怎么对得起儿子?
虽然后来医生说没事,但她还是真切感受到了什么叫痛在娘心。但家人一句不经意的话让她格外委屈:“平时也没有工作要忙,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母亲这份工作没有工资。家里的收入骤然减半,压力马上成倍增长。米面、水电,原来再日常不过的开销也变成了扎眼的数字。她全职在家,经济压力成了丈夫一个人的事情。但这也是看得到的辛苦,丈夫忙了一天回来,衣服还没洗,孩子还在哭,她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干。

现在回看,连自己好像都没法完全理解自己当时的状态了。“很神经一样。”睡眠不足连累了情绪,很小的事情也能点燃她的泪点。“经常吵架,经常哭。”
矛盾在大儿子3岁那年集中爆发。平时的开销用度都可以节省,但涉及到孩子,两个人没办法再假装平静如常。多几千块钱,孩子就可以上更好的幼儿园,这是摆在面前的赤裸裸的难题。是将就一个差不多的选择,还是勒紧裤腰带给儿子一个好的起点,他们没法完全统一意见。
舒莉的崩溃突如其来。她跑进小屋,关了门,把自己锁在里面掉眼泪。儿子女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门外喊妈妈。她在门里哭,孩子们在门外哭,家里哭声一片。

意义
同在河南的王丹能理解这种崩溃。她做全职妈妈的时间更长,已经胜过了之前做销售工作的时间。决定辞职的时候,她没想到全职母亲这份工作会陪伴她这么久。那会儿她刚怀孕,跟老公一商量,家里没有其他人有时间或者精力来帮忙了。
必须有一个人牺牲掉自己的工作。理性权衡了两个人在事业上的机会,她正式离开职场,没想到一下子过去了5年。

第一年要喂奶。冷了,热了,生病了。全都需要一个人全程陪同。第二年要上早教课,爷爷奶奶可以帮忙接送,但课程进度没有人盯着不是耽误了?两岁了好容易该上幼儿园,二宝出生了。
王丹看不到这事儿的尽头。生活里只剩下了孩子,孩子,孩子。她从外地嫁到人生地不熟的郑州,没有可以谈心的朋友。原本的朋友也都有了家庭,大家好像都在忙自己的孩子。
自我好像消失了,“觉得除了孩子之外,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也是在那时候,丈夫的朋友介绍她了解社区团购,“不需要时时刻刻在上面,何况你自己买菜也方便。”
她被说动了,成了一个兼职团长。分享货物的链接,发进自己组建的微信群,再负责把第二天寄到自提点的蔬菜水果分给下单的邻居,收取平台的佣金。母亲还是正职,只是多了点别的使命感。“你得分享别人需要的东西,不能单纯为了赚佣金。”

王丹家在郑州的四环边儿上,有点偏。水果、蔬菜、零食对她自己来说都是刚需,那就从这些东西入手。销售老本行派上了用场,她决定先尝先试。别的团长在群里发链接的时候,她只管自己买,买回家,实景拍摄,再分享给邻居们,看得见摸得着。
社区团购的模式一般是当日下单,次日收货,对网上的链接,小区居民起初会有顾虑。王丹这招好使,看到她吃得新鲜放心,大家很快就跟着买起来。
王丹把各家各户的需求安排得明明白白。货物运到就按户分好,标上楼号门牌。如果是在空余时间,她就带着孩子上门去送,几步路也到了。如果需要接送孩子上课,就把大门一锁,东西整整齐齐码放在门外,各家来了自取就行。孩子的情况邻居们都了解,没人有怨言。
“这种灵活,任何工作都给不了。”王丹终于找到了能完美平衡照顾孩子时间的兼职。她甚至给自己安排了一个休息日,每周六都暂停接单,周日和老公儿子一起去户外耍。这个五一,一家人去武汉看了黄鹤楼,路线是一大一小两个男生设计的,她什么心都没操。


连结
那场大哭之后,舒莉意识到自己必须开始赚钱了。她同样选择了兼职社区团购的团长。当母亲的烦恼反而成了她打开社区的钥匙,一聊起孩子,所有的妈妈们都有分享不完的日常。
单量越聊越多。很多搬离了小区的人甚至会再下一单,就为了来舒莉这里拉拉家常。她也没有因为订单越来越多而影响工作,反倒是儿子一天天长大,能帮她分分订单了。儿子成了她的吃播小演员,有什么好吃的,都是他先尝,她拍下来,发进群里,收获粉丝一片。
儿子还学会了为她的直播加油鼓劲。她在视频这一头直播,儿子在另一头留言,“妈妈,你看见我了没有?”儿子小小的心愿很容易被满足,春天来了,他看到平台上有了风筝,就心心念念地要帮妈妈打广告挣钱,缠着妈妈也给他买一只。她下了单,儿子睡觉前都会问,“风筝是不是明天就到了?”

更让她意外得是,女儿有天盯着她的广告牌,念了出来,“橙!心!优!选!”这叫她很意外,橙字笔划多,挺难认的,女儿才两岁多,已经耳濡目染了。
王丹也没想到,儿子的性格不再害羞了。最开始跟她送货的时候,他总是趴头躲在门后,怕见人。日子久了,邻居都认得了,他开始大大方方跟叔叔阿姨们打招呼,到后来,见了路上的陌生人,儿子都会主动问好,反倒是她,被儿子带着社交。
每个学期,幼儿园老师都会和家长单独做学习总结的沟通。王丹没想到,儿子被点名表扬了。“特别活泼,很愿意跟人聊天,感兴趣的问题说出来。”老师觉得,她的儿子很聪明。
舒莉甚至隐隐感受到了自己家庭地位的上升。月均收入近万元之后,给孩子的花销不会难住她了。现在就连家人做饭之前,都会先征求她的意见,“今晚你想吃米饭,还是面条?”

除了来自家庭的肯定,还有来自社区的认同,两个团长也成了全国女性团长的表率。作为连接平台与消费者的纽带,女团长们以亲切的服务、敬业的态度,受到广大社区邻居们的好评。自2020年6月上线以来,已有数十万的团长加入橙心优选,女性团长占所有团长比例接近七成,她们当中大部分人都是以为母亲,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兰心团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