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生卷死的韩国人,已经开始卷脖围了
凤凰WEEKLY
文章来源:她刊(ID:iiiher)授权转载 作者丨hikari
《单身即地狱3》上线,韩国人的男性审美,再次降级了。
这哪里是一档恋综,明明是一个大型的双开门冰箱展厅。
人气男嘉宾是左肩到右肩打车要20分钟的纯正双开门,脖子粗得跟头围有一拼。
她姐在韩国男子选美赛场受到的双开门震撼,可远不止这些。
随着健身狂潮席卷全韩,宽肩小头的审美成为趋势,眼看着近几年韩国先生越来越疯狂。
目之所及,全是腹肌八块、肩宽如太平洋的倒三角身材。
在选美现场,男人们裸露身体,仅身着泳裤或牛仔裤展示身体线条。
肌肉必须明显,但又不能过分壮硕;要有锻炼痕迹,同时兼具女性眼中的美感。
选美比赛的冠军,则有机会凭知名度和好身材勇闯娱乐圈。
比如2021年的韩国先生冠军,大四在读,志向是成为演员。
而像韩国先生这样的男性选美比赛,全球范围内并不少。
即便无法如女性选美那样声势浩大,也有众多男性排队等着被打分,被挑选。
2023年的全球先生选美11月刚结束,来自全世界36个国家和地区的男人决出了结果。
还有创办于1996年的世界先生,同样是全球性的男性选美大赛。
男色虽有自己的舞台,但至今为止,全球先生和世界先生都只办了9届而已。
可能你不知道,我们也有自己的男性选美——中国先生。
只是这选美,不是为了贩卖男色,而是为了选出“阳刚杰出男性”。
2004年,中国先生大赛刚一推出,就被大众接连拷问:
官方回应,中国先生大赛不搞美男靓仔,而“志在拯救中国男人的整体形象”。
“秀气的脂粉气”都会被毙掉,要“充分体现选手的男子汉气概”。
即便如此,男人们为了比赛练肌肉,为了减重服美役,身体虚弱到跑医院打点滴,这些行为都被污名为娘娘腔。
“男子选美一直被认为有娘娘腔的嫌疑,选手们需要涂粉底、润唇膏,也会加强人们的这种看法。”
2005年,香港先生开办,现场从专业评委到大众评审,清一色全为女性。
人们质疑节目中男士泳装近乎全裸,极为不雅,竞选场地布置如“鸭店”,评委全为女性,有歧视和卖弄男性之嫌。
香港性文化学会认为,“节目沦为供女性观赏及亵玩,明显涉及对男性的歧视”。
后来,香港先生接连改革赛制,但办了7年后还是面临停办的结局。
直到2016年宣布恢复举办,取消了泳衣环节,加入男主持、男观众评委。
所以,像韩国男人一样,年年正经办选美大赛给观众看实属难得。
它有话题热度,有商业价值,有完整的产业链,有来自几乎全人类的支持。
观众嘲这个冠军不配,“不男不女”“太瘦了”“没有身材曲线”。
也是没想到,2023年了还有女性因短发造成轰动,可见选美是多么封建、陈旧和停滞不前。
自1946年从夜总会诞生以来,港姐选举已有近80年的历史,到了今年,即便被嘲一届不如一届,港姐的话题度依然不低。
从“谁更美谁不配”的争议,到选手互扯头花的好戏,港姐舞台不缺新人。
它有着悠久的历史,深厚的根基,成熟的商业运作,也创造了巨大的经济效益。
光是世界级的选美就有环球小姐、世界小姐、国际小姐、国际旅游小姐、跨国小姐、地球小姐、万国小姐......
无数女性为了成为选美皇后投身其中,基于此,还诞生了东南亚和拉美地区一众选美强国。
是的,选美实力和综合国力往往不成正比,很多时候,是一些小国女性在争当地球“球花”。
每年九月初,一年一度竞选委内瑞拉小姐是全国最重要的事,那时街上空荡荡,所有人都在电视机前收看选美大赛转播。
这个一共只有3000万人口的贫穷国家,选出了9个国际小姐、7个环球小姐、6个世界小姐。
除了选美公司、电视转播、广告赞助、整容行业之外,平民对选美的狂热,也促成了全国完整的选美产业链。
女孩们一路选美,代表村子、城市、省份、国家出战,一步步进阶,创造美丽神话。
她们靠美貌跨越阶层,进入娱乐圈,或嫁入豪门,或靠名气创业赚钱,从此改变了命运。
如果国际大型的选美比赛普通人觉得难以企及,没关系,形形色色的民间选美大赛已普及到女人在的任何角落。
监狱选美、养老院选美、变性人选美、儿童选美、高中生选美......
令人悲哀的是,我们身处女性进步意识涌动的当下,努力反对外界对女性的刻板规训和物化。
女性前赴后继,她们既是受害者,也是再生产的关键一环。
两者的截然不同,其实是第一性与第二性不同处境的明喻。
即使男子选美一直强调阳刚之气,并结合“拯救国家男人形象”这样的大叙事,但其依然与男性作为第一性的主体性相悖。
一旦沾上“服美役”“娘娘腔”的标签,就意味着男性面临丧失主体地位的危机。
《厌女》中已说过:“男人最恐惧的就是‘被女性化’,即性的主体地位的失落。”
一旦男性成为那个客体,可能丧失主体地位,整个社会都会立刻表示反对。
人们团结起来反对男性选美,反对男人展示身体迎合女人,抨击“脂粉气的娘娘腔”,都是为了维护男性主体地位不被撼动分毫。
世界先生、环球先生的小众自嗨,香港先生的停办,都一再证明了大众凝视男性、消费男色的失败。
只是他们的标准不该由女性的眼光介入,而该由男性内部认同。
所以相比于选美比赛,健美比赛更具男子气概,也更受男性的追捧,那是男人之间彼此认可的力量美感。
担保一个男人成为男人的,不是异性的女人,而是同性的男人。男人的性主体化,需要的是认可自己为男人的男性集团。
我们对男色消费是如此敏感,但是,对女性被凝视、被物化、被性化又是如此无知无觉。
港姐选举,一直分门别类设置了多项大奖,比如“最佳泳衣演绎奖”“纤体美态奖”“超越自然肌肤奖”“美腿小姐”“最上镜小姐”......
虽然号称“美丽与智慧并重”,但对女性赤裸裸的物化,难以遮掩。
比赛环节大创新,将选手的眼睛、嘴巴、胸部一一拆开评分,遮上脸,盲评大腿、小腿、身材......
但如此选美已有近一个世纪,女性将自己嵌进所谓的美的模板,在舞台上任人审判挑选,我们习以为常。
2005年,香港先生选举因露肉被市民投诉歧视男性,评委郑裕玲表示不服:
“环球小姐、世界小姐甚至香港小姐不就是袒胸露臂?莫非就是贬低女性?”
只因这贬低如此常见,这历史如此悠久,对女性的改造、压迫、剥削都已变得隐形。
直到男子选美出现,它如一面镜子,映照出了选美之于人、之于女性是多么残酷。
她姐想起不久前那个被骂的法国小姐冠军。夺冠之后,她说,她想向大众展示女性的多样化,女性之美并不局限于发型或身材。
她的态度被视作一种进步,一种觉醒,也有人呼唤选美的改革。
可是我想,选美本就是物化、歧视女性的产物,给一个腐朽糟粕的枷锁打上新时代的补丁,未免可笑,也大可不必。
我们哪里需要随女性思潮进步的选美,又哪里需要什么新的美的标准。
参考资料:
《谁是中国先生》三联生活周刊
《参赛者身体任摸 “香港先生”选举被指侮辱男性》中国新闻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