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冬天的夜晚,比其他季节都来得更深沉与厚重。
外面是连天的飞雪,凌冽的寒风,
万物的节奏都收归于平缓,中国古代对于冬,惯用一个“藏”字,将这时令描绘得细致入微。
在俞平伯的名篇《陶然亭的雪中》
于冬夜,有这样的描述:
“尤其是在那样一个冬晚,有银花纸糊裱的顶棚和新衣裳一样的纸窗,一半已烬一半红着,可以照人须眉的泥炉火,还有墙外边三两声的担子吆喝。
因房这样矮而洁,窗这样低而明,越显出天上的同云格外的沉凝欲堕,酿雪的意思格外浓鲜而成熟了。”
寒冷之中,温暖显得弥足珍贵。这时,暗窗红火,围炉酒温,把卷读书,或围坐品酒,看着熊熊而燃的炉火,倍感暖意,这一夜的寒冬,往往能活出比平日更多的质感。
冬日的夜晚适合读书,沉寂清雅之中,
人更容易沉浸其间,深味其中文字的感觉。
读书是一个人的旅行,
其实,冬夜饮酒,也别有况味。
不用提白乐天那篇著名的《问刘十九》,只要翻开唐宋诗集,冬夜饮酒的诗歌便迎面而来,别有况味,读之令人心驰神往。
南宋名家范成大的《四时田园杂兴》是田园诗的代表作,很多人也许只从中学课本中觅得农忙时节,范诗的喜悦,却不知范成大在冬季的诗歌,却也如冬夜飞雪,隽逸超凡,清新可爱。

“榾柮无烟雪夜长,地炉煨酒暖如汤。
莫嗔老妇无盘飣,笑指灰中芋栗香。”
有暖如汤的酒,有刚烤好的芋头与板栗,
这个冬夜还能要求更多?
在木心先生的作品《加拿大魁北克有一家餐厅》里描绘了冬夜饮酒的感觉,食物在炉上烤着,到了晚上我们就喝酒,有飞雪,有好酒,有思念,这是不是白乐天的知音呢?乐天有知,当感欣慰。


冬夜,尽管漫长,尽管寒冷,
但倘若心中有了思念,有了牵挂,便有了温暖。
如果在冬夜,煮一壶好酒,
你可有梦,有故事,一诉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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