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C投资观察原创文章
作者：张炜哲
中国建投成员企业建投控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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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3日，银保监会召开工作会议，明确了2023年的重点工作，提及“加快推进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改革”“有效应对信用风险集中反弹”“加大不良资产处置力度”等具体要求。不良资产行业在2023年大概率将迎来更多变化和机遇。
不良资产行业作为金融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承担着金融风险化解、服务实体经济的重要任务。随着近年来国内经济下行压力加大，以及超预期外部因素的冲击，不良资产市场的规模在持续扩大，行业内的众多持牌、非持牌AMC机构，在寻求自身价值的过程中，实质上正在持续发挥 “逆周期”调节的作用，助力资产循环，逐步推动行业发展迈入新的阶段。
资料来源：根据公开资料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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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不良资产行业回顾
2022年，不良资产行业既保持着近年来供给多元、规模增大等趋势，也呈现出一些新的特点。
不良资产处置加快，但资产处置链条尚不畅通
金融机构的不良资产化解方面，以总规模最大的银行业不良贷款为例，根据银保监会公布的数据，自2020年开始，不良贷款的年处置额突破3万亿元，预计2022年也将保持在3万亿元以上，处置力度明显加大。
数据来源：银保监会，建投控股
正是在如此大力度的处置之下，自2020年四季度以来，商业银行的不良贷款余额持续增加，但不良贷款率持续下降，连续8个季度呈现出“一增一降”，显示信用风险得到有力控制。
数据来源：银保监会，建投控股
不过，根据浙商资产的统计数据，银行业每年通过对外转让进行不良贷款处置比例大约在3000-4000亿元，由此推算，流入行业一级市场的不良资产占处置总量的比例不到20%。
数据来源：根据《2021年复旦&浙商中国不良资产行业发展指数报告》、浙商资产《2021年中国不良资产行业研究报告》等整理
近期，第三方机构发布的《信贷市场行业风险洞察力报告》也指出，对于贷后不良压降手段，目前全行业机构主流的方式为现金清收和不良资产核销，分别占比40.11%和34.62%。
也就是说，大部分的银行不良贷款实际最终并未进入不良资产市场进行。而随着银行自身处置能力的增强，进入市场的银行资产包质量也出现一定程度下滑。缺少相对优质的资产进入市场，使得市场对最终产业投资人的吸引力短期内在下降。
非金融机构的不良化解方面，以房地产行业的纾困与风险化解为例。根据全国性AMC官方发布的数据，截至去年三季度左右，信达、华融已投入百亿资金，带动项目复工复产规模超600亿元。但对比终端规模，根据国家统计局最新数据，2022年商品房销售额13.33万亿元，下降26.7%，即下降3.56万亿元；待售面积5.64亿平方米，同比增长10.5%，到达最终消费端的路径尚不通畅。
监管趋严，但对行业主体也提出更多期望
随着近年来全国性AMC机构回归主业加快，不良资产处置力度的加大，监管部门对规范进行不良资产处置显示出越来越多的关注。
如2022年8月，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加强国有金融企业财务管理的通知》明确要求“加强不良资产核销和处置管理，有效防范道德风险和国有资产流失”。财政部上海监管局提示关注不良资产处置“五不当”，即呆账核销不审慎、责任认定和追究不严肃、已核销资产清收管理不给力、不良资产转让不规范、以资抵债管理不到位。
2022年12月，《中国银保监会办公厅关于开展第二批不良贷款转让试点工作的通知》中也强调“金融机构对拟处置的不良贷款，应深入分析形成原因，涉及员工违纪违法问题的，应及时进行责任认定，确保权责对等、问责到人、追责到位”。
与此同时，监管部门也希望不良资产行业能更深入地参与风险化解和资产盘活。
2022年5月，国务院发布《关于进一步盘活存量资产扩大有效投资的意见》，“支持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金融资产投资公司以及国有资本投资、运营公司通过不良资产收购处置、实质性重组、市场化债转股等方式盘活闲置低效资产”。
同年5月，银保监会发布《关于引导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聚焦主业积极参与中小金融机构改革化险的指导意见》明确将金融机构涉及债委会项目等5类“风险资产”也列入处置范围，扩大了不良资产范畴。
9月，财政部和国家税务总局联合发布《关于银行业金融机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不良债权以物抵债有关税收政策的公告》明确了税收优惠政策。
竞争加剧，但有助于行业发展质量进一步提升
当前不良资产市场优质项目稀缺，相对优良的项目的往往经历多家机构的尽调，价格相对透明，竞争非常激烈。如2022年10月，信达资产在拍卖平台公开竞价处置的债权资产激烈竞价高达880次，延时19个小时至次日凌晨4时才最终交易。
随着利用“信息差”进行捡漏的可能性不断降低，短期内实现“收购-处置”的难度不断加大，业内机构加大了新的业务模式的探索。此前，不良资产行业机构应从“三打”（打包、打折、打官司）向“三重”（重组、重整、重构）转变已经被讨论多年，但是由于“三重”的难度较大，可能几年也只能做成少数典型案例。
因此，只有在当前外部环境变化，原有业务模式的获利空间被大幅压缩的情况下，“投行化”等新的价值创造方式才会真正引起企业的更多重视。此外，S基金、违约债券交易的发展，也为行业提供了更多可探索的细分赛道。
2022年4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发布《关于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的意见》，促进商品要素资源在更大范围内畅通流动，畅通国内大循环，促进国内国际双循环。
市场基础制度规则统一、发展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破解地方保护和市场分割等措施有望加快落地。这或许标志一个新的开始——不良资产行业的专业化要求将进一步提高，原先主要依靠信息不对称性及区域性资源获得发展的“简单模式”将逐步退出，行业参与者需要主动从畅通国内大循环的视角，加快培育、构筑自身在资源梳理、协调、配置等方面的核心竞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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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不良资产行业展望
展望2023年，国内经济面临着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监管部门多次提示不良资产反弹的风险，不良资产行业的市场体量足够大，需要更多的合格投资者参与进来，融入行业升级的过程之中，探索模式更迭的机遇，完成风险化解的任务，打通流转不畅的梗阻。从吸引投资者的角度，主要可以从三个方面展望：
经济增速回归合理增长区间为行业长期发展打牢基础
不良资产行业具有“逆周期收购、顺周期处置、跨周期平衡”特点是普遍认识,这意味着不良资产的价值实现通常来自跨越周期的增值。对于不良资产而言，无论是问题化解还是价值修复，真正完成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在经济的稳定增长中逐步处置“不良”才是最理想的方式。
随着去年底以来防疫政策的适时优化，有助于我国经济尽快恢复至合理的增长区间，并加快从要素驱动转向创新驱动、进行经济结构性调整的进程。经济的稳步复苏，将我国经济发展的韧性更好地展现出来，有助于巩固长期向好的宏观环境预期，有效促进不良资产的价值修复。
房地产等行业的局部改善将有助于加快资产流动盘活
自2022年11月份开始，支持房地产行业信贷、债券、股权三个融资渠道的“三支箭”迅速落地。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后，中央财办解读指出，房地产链条长、涉及面广，是国民经济支柱产业，占GDP的比重为7%左右，加上建筑业则占到14%；土地出让收入和房地产相关税收占地方综合财力接近一半，占城镇居民家庭资产的6成，房地产贷款加上以房地产作押品的贷款，占全部贷款余额的39%，对于金融稳定具有重要影响。
虽然城镇化率接近70%、人口达峰，使得房地产行业资产价格不具备高速增长的支撑，但是行业本身在短期内的急剧持续探底容易积累风险。随着房地产泡沫化趋势得到抑制，政策适时优化，有利于提升市场的交易意愿，畅通供需两端，增强产业投资人及个人投资信心，从而也带动不良资产行业相关资产的交易流转。
交易平台、司法机制的完善有助于提高交易效率
近年来，监管部门也在持续探索不良资产行业的交易特点。早在2021年，财政部对十三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3388号建议的答复提出，“建立统一的不良资产交易平台有利于完善金融服务体系，规范交易行为，加强信息共享和行业监管。银保监会将会同有关单位逐步构建不良资产市场统一监管框架，并探索研究建立统一不良资产处置平台。”
中国人民银行会同市场监管总局、银保监会、证监会四部委联合印发了《金融标准化“十四五”发展规划》明确提出“探索研制不良资产分层分级信息披露标准，提高交易信息透明度。”通过消弭信息的不对称性，有助于更有效地匹配资源，加速资产、资金的循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为加快建设全国统一大市场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意见》，要求 “对陷入财务困境但仍具有发展前景和挽救价值的企业，积极适用破产重整、破产和解程序，促进生产要素优化组合和企业转型升级”；要求“依法及时兑现市场主体胜诉权益”，确保“切实解决执行难”目标如期实现。
2023年，这些政策预计在扩大内需的重要任务下，在具体操作层面也会有更多措施，使得政策机制的合力进一步转变为企业的动力、行业的活力，促进不良资产行业在增强国内大循环内生动力和可靠性过程中发挥更多作用。
图片来源：unsplash.com/pexel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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