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闲处光阴易过,倏忽又是元霄佳节。
古人过元宵,讲究得是一个热闹。无论是豪门显贵还是平头百姓,到了这一天,必定是要热闹喜庆地出门去,赏月燃灯、放焰猜谜、吃酒看戏。古有《红楼梦》里不吝笔墨写元宵。开篇便是甄士隐抱着英莲逛灯会,第十八回元春省亲极尽奢华,第五十三、五十四回荣国府元宵开夜宴,更是浓墨重彩。
这边贾母花厅之上共摆了十来席。每一席旁边设一几,几上设炉瓶三事,焚着御赐百合宫香。又有八寸来长四五寸宽二三寸高的点着山石布满青苔的小盆景,俱是新鲜花卉。又有小洋漆茶盘,内放着旧窑茶杯并十锦小茶吊,里面泡着上等名茶。一色皆是紫檀透雕,嵌着大红纱透绣花卉并草字诗词的璎珞。
两边大梁上,挂着一对联三聚五玻璃芙蓉彩穗灯。每一席前竖一柄漆干倒垂荷叶,叶上有烛信插着彩烛。这荷叶乃是錾珐琅的,活信可以扭转,如今皆将荷叶扭转向外,将灯影逼住全向外照,看戏分外真切。窗格门户一齐摘下,全挂彩穗各种宫灯。廊檐内外及两边游廊罩棚,将各色羊角、玻璃、戳纱、料丝、或绣、或画、或堆、或抠、或绢、或纸诸灯挂满。
诸灯上下争辉,真系玻璃世界、珠宝乾坤。船上亦系各种精致盆景诸灯,珠帘绣幕,桂楫兰桡,自不必说。
就连故宫也将在今日举办建馆94年来首次夜间展览。一时间,仿佛看到了老舍笔下的北平:“处处悬灯结彩,整条的大街像是办喜事,火炽而美丽。”人们似乎一定要用这毫不掩饰的热情来提醒自己:无论这新的一年前路如何,都要全力以赴,看不到结果不要紧,至少别输在了开始。

热闹之后,“年”就算是正式谢幕了。本有些许惆怅,然而南方的淅沥小雨与北方的零星小雪,却瞬间叫人欣喜起来,正所谓“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就在这雨雪之间,春悄然而至。哪怕依旧咋暖还寒,哪怕依旧冰凉料峭,也无法阻挡大自然去完成这一年一度起死回生的奇妙与伟大。再过些时日,便到了艾略特笔下“最残忍”的季节:囚禁了整整一冬的生命,都将要重新开始去努力生长,以摧毁不够强韧的生命的态势,以它们盲目的、迫切的、生猛的、锐气坚韧的生命力,不顾一切地生长和绽放。我们将在一年之始,再次感受到生命的蓬勃与不甘。
——还能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满怀希望与力量的呢!


那么,还是头也别回地往前走吧。这样,当再次冬回大地的时候,每个人所有的爱与梦想,都能于那灯火阑珊处等到。
元宵节
农历正月十五是元宵节,又称上元节、元夜、灯节。正月是农历的元月,古人称夜为“宵”,所以称正月十五为元宵节。正月十五日是一年中第一个月圆之夜,也是一元复始,大地回春的夜晚,人们对此加以庆祝,也是庆贺新春的延续。
司马迁创建《太初历》,将元宵节列为重大节日。隋、唐、宋以来,更是盛极一时。《隋书·音乐志》日:“每当正月,万国来朝,留至十五日于端门外建国门内,绵亘八里,列戏为戏场”,参加歌舞者足达数万,从昏达旦,至晦而罢。当随着社会和时代的变迁,元宵节的风俗习惯早已有了较大的变化,但至今仍是中国民间传统节日。
元宵之夜,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人们赏灯,猜灯谜,吃元宵,将从除夕开始延续的庆祝活动推向又一个高潮,成为世代相沿的习俗。元宵在早期节庆形成过程之时,只称正月十五日、正月半或月望,隋以后称元夕或元夜。唐初受了道教的影响,又称上元,唐末才偶称元宵。但自宋以后也称灯夕。到了清朝,就另称灯节。在国外,元宵也以The Lantern Festival而为人所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