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是她让“H7N9禽流感”这个词淡出公众视野,疫情曾致1567人感染,600多人死亡……​

是她让“H7N9禽流感”这个词淡出公众视野,疫情曾致1567人感染,600多人死亡……​ 喀斯玛
2021-0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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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中国畜牧兽医界首位女院士


中国人最早听说并熟悉“禽流感”这个词语是在2004年的冬天。1月23日,春节刚过,广西隆安县丁当个体养鸭场的禽只发生大面积死亡疫情。三天后,国家禽流感参考实验室接到了第一份疑似病例,陈化兰和同事们在第一时间进入到专业检测的P3实验室。24小时后,结果出来了:阳性!当晚,我国迅速宣布了H5N1亚型高致病性禽流感疫情。也就在那一刻,国家禽流感参考实验室以及陈化兰的名字才渐渐被公众知晓。


H5N1亚型禽流感病毒是国际公认的最具危害性的病毒,有较高的死亡率。每当收到各地检测站点发现的可疑禽类发病样品,陈化兰和她的团队都要立即进行检测。在她的实验室,每天工作16小时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防控禽流感就像救火,如果着火了,我不去救火,这是我的失职。”话语中的淡定,透露着陈化兰的魄力。



不需要婉转,也没必要应酬



1969年3月,陈化兰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北湾村,那里贫穷而落后。和所有农村孩子一样,要想出人头地,读书是唯一的出路。因为村里的学校没有英语老师,中考时原本需要考的六科陈化兰只考了五科,但这也足以让她拿到高中录取通知书。


走出农村的陈化兰志愿当一名医生,但因高考成绩不理想,在填报志愿时只能放弃理想选择了甘肃农业大学兽医专业,到后来又读了研究生,然后是博士、博士后。陈化兰直言自己是个很真诚、也很执著的人:“我对一千件事可能都不感兴趣,但对我感兴趣的事情我一定要把它做好。”显然,命运让她找到了兴趣。


学习方面,陈化兰从不死记硬背,坚持自己高效率的学习方法,考试中总能取得不错的成绩。对于她有今天这样的成绩,作为过去的班主任,胡成浩一点也不感到吃惊,因为他认为“陈化兰具备这样的素质”。


陈化兰还是个直率的人。2005年,在第二届“中国青年女科学家奖”颁奖典礼上,有记者问她得奖后是什么感觉,她干脆地回答:“没什么感觉。”拿到10万块奖金时,有人问她“这笔钱你准备去做什么?”陈化兰习惯性推了下鼻梁上下滑的眼镜说:“你别想让我说出什么特伟大的话来。干什么?买皮靴!是的,没错,我喜欢靴子。”媒体期待的“豪言壮语”就这样被陈化兰的坦诚化解掉。



当《面对面》的王志再次提到这件事时,她仍旧坦言:“我确实是这样,我喜欢靴子,没想到要捐。”“因为我自己从来没想过,我也就不会去做。”不需要婉转,没必要应酬,这就是真实的陈化兰。



从考虑留美到坚定归国



1997年陈化兰博士毕业后获得了去美国疾病控制中心深造的机会。赴美做博士后期间,陈化兰得知自己落选国内的副研究员,感到委屈失望的她,一气之下打算留在美国,不回国了。同在科研领域做研究的丈夫开解她:“评职称的时候你不在国内,有资格评副研究员的人很多,大家以为你出去就不回来了,不把职称给你也正常!”。


当时的美国也足够有吸引力让陈化兰留下来。当时在哈尔滨要想使用一台PCR仪器必须得提前两到三周进行登记,但在美国,每一位科学家都配有一台这样的仪器。1997年,她在哈尔滨领到的一个月工资只有500元人民币;1999年,她留学美国领到的一个月工资是3000美元。


在决定回国还是留美的问题上,丈夫说:“如果不回去的话,咱们国家在禽流感方面的研究,包括疫苗研究和技术研究会滞后很多年。同样一件事,咱们在美国做成功了,无非是多一些奖金,物质生活好一点。但如果回国后取得成功,咱们多的是一份报效国家的自豪感和成就感。”先生的话打消了陈化兰留美的念头。



3年后,陈化兰觉得自己的技术、思想都比较成熟了,“再在国外呆一天,对自己都是一种浪费,必须回来,回来可以做很多研究,并且这些研究对中国来说很重要。”就这样,陈化兰坚决地踏上了归国的路程。2002年底,陈化兰告别同在美国做博士后的丈夫,带着2岁的儿子回到哈尔滨,把孩子托付给师妹提前代她雇好的保姆,便一头扎进了禽流感实验室。



时刻与病毒“赛跑”



2013年春天,中国再次站到了全世界聚焦的风口浪尖:在上海及周边省份,一场危险的流感正在悄无声息地流窜并致人死亡。经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它的罪魁祸首乃是一种新型病毒H7N9——在此之前,这一病毒还从来未曾在人类身上出现过。


当新出现的H7N9禽流感病毒感染国人、引起公众极度恐慌时,陈化兰团队临危受命。“我们第一时间派出去多支队伍去采样。采完样,马上进行研究分析。”整个团队争分夺秒都在与H7N9禽流感病毒“赛跑”,就“病毒从哪里来?哪些动物身上有病毒?人为何被感染、致病及致死?是否会引起人流感大流行”等一系列科学问题探寻答案。



首例人感染H7N9病例公布不到48小时,陈化兰率领团队从上海周边地区的土壤、水、家禽及农贸市场中收集了1,000多份样本,经过逐一测试后发现:这种导致人体感染的新型流感病毒,与同一时期存在的H7N9禽流感病毒高度同源——其中20份感染的禽类病例,全部来自于上海的家禽市场。


根据研究结果,他们建议立刻关闭感染地区的活禽市场。有关部门采纳她的建议后,新增人感染H7N9病例迅速减少。她的这一科学发现,也是国际上第一次有人从病原学角度揭示出新型H7N9流感病毒的来源,由此为中国、更为全世界树立起一道控制致死性病毒侵袭的坚实屏障。


由于在禽流感病毒生物学研究方面的杰出贡献和在禽流感疫苗研发和应用方面的重要影响,陈化兰被英国《自然》杂志评为2013年“全球十大科学人物”,入选理由是她“帮助中国平息H7N9禽流感疫情”。


每当有疫情出现,陈化兰和她的团队都奋战在狙击禽流感病毒的最前沿。


2005年青海湖候鸟禽流感疫情突然暴发,在病毒危害程度不明的情况下,陈化兰深入疫区采集病料,拿到了第一手实验材料,确定了引发候鸟疫情的病毒。在辽宁黑山疫情控制中,她迅速认定候鸟是传播疫情的疫源,及时得出病毒对人威胁增强和对金刚烷胺敏感的结论……正是这些研究诊断结果,为一线禽流感防控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也为国家防治禽流感提供了科学的参考依据。


陈化兰团队每年要进行两次大规模禽流感病毒监测,成员分赴全国养殖场和活禽市场,在活禽身上采样,带回来分析。采样时,团队要用拭子在鸡的喉头深部和泄殖腔分别取样。仅2017年,就采样5.3万份,回到实验室后,须立即逐一对样品接鸡胚分离鉴定,并第一时间对分离的病毒进行进一步分析与研究。连续数年,每年如此。



尽管总喜欢强调自己的生活和工作“很平淡、很平实”,但是陈化兰又说,“单凭自己的兴趣做研究、发论文,并不是我工作的全部。掌握疫情,准确诊断,帮助国家作出正确的决策,研究出更好的防治方法和疫苗,才是我最重要的任务。在某个学术杂志上发了一两篇文章就名闻天下,但倘若中国的禽流感却没有得到控制,这将是我的一种耻辱。”


参考资料:

界面新闻:《她·“疫”中人|“流感侦探”陈化兰》

妇女生活:《陈化兰:同行老公给了我最平实的幸福》

甘农力量:《陈化兰:院士头衔实至名归》

新华网:《女院士陈化兰:急国家之所急,勇攀禽流感科研高峰》

光明日报:《陈化兰:狙击禽流感疫情的女院士》

科学网:《陈化兰:独立不倚 卓尔不群》

黑龙江日报:《降伏禽流感的科技尖兵--记中国科学院院士陈化兰和她的动物流感基础与防控研究团队》

奋斗:《空谷幽兰淡淡香——记中国青年女科学家陈化兰》


文案&排版:chen

审核: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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