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祁颂谣》——第十二章 叫魂

《祁颂谣》——第十二章  叫魂 TinaDannis
2022-1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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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李盼觉得看尸体这件事难度颇大,没个两三天搞不定,决定自己白天再去地下室逛逛,看看还有什么蛛丝马迹。然而,让他

李盼觉得看尸体这件事难度颇大,没个两三天搞不定,决定自己白天再去地下室逛逛,看看还有什么蛛丝马迹。

然而,让他大跌眼镜的是,第二天一早刘以兴的电话就来了,轻描淡写地道:“半个小时后,在师范大学后门的铁轨旁边等我。”

李盼生怕大白天被人撞见自己跟刘以兴在一起,踌躇了半天还是决定要做一番伪装,于是找了个大墨镜和鸭舌帽戴上,又带了一个严严实实把下巴完全遮住的黑色防尘口罩,全脸上下竟然一点皮肤都没露在外面。

胤荒师范大学的后门比前门荒凉多了,这里商铺都没几间,只有两间包子铺,平时生意也冷清,这会儿是上课时间,除了看店的,更加连人影都没有。

刘以兴早就等在铁轨旁边了,一看见李盼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好家伙,你这打扮得跟恐怖分子一样,怕不是更引人注目了。”

李盼奇怪道:“你是用什么方法这么快搞定警察局的?”刘以兴轻松地道:“没用什么方法,我都没跟他们打电话,我打算直接过去。”

李盼吃了一惊:“这……没有许可,警察局肯给我们看吗?”刘以兴耸耸肩道:“只能这样,我如果打了电话,那个叫什么树懒的胖警察一定会跟过来,很容易发现破绽。所以还不如我们直接杀过去,我现是警察局的贵宾,验尸那老头算是我们半个同行,成功的几率很大。

李盼还是不太敢相信:“我们就这么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地过去?”刘以兴道:“那当然不行。我的打算是这样,我先一个人去见老茶,要求他回避,等到验尸房里就我一个人的时候,再放你进来。完事了你先走,我再客套一番。这样警察局即便事后追查,也就只能认定是我只身前来,查不到你头上。”

李盼喜道:“这倒是个好法子,以兴你脑子果然比我灵活。”两人计议已定,刘以兴就开始出面去找出租车。

结果,刘以兴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现实困难居然是所有的司机都拒载。原因无他,警察局找的那个地方太偏僻,而且停尸房也在当地“美名”远扬,不管是算经济账,还是风水账,大家都不愿意去。

可怜刘以兴在路边白白站了半个小时,问了几十辆出租车,仍然问了个寂寞。他不得已怏怏地走回来,对在树上优哉游哉乘凉的李盼道:“这下麻烦了,找不到车怎么办?那里特别偏远,也没有公交。”

李盼问清原委后,笑道:“你不早跟我说,浪费半个小时。”说着,掏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袁哥,现在有空不?有事找你帮忙,你来胤荒师范大学后门铁轨这里,我等你。”

过了十几分钟,只见路的那边摇摇晃晃开来了一辆破旧的小型面包车,车身上还漆着醒目的“包装、拉货、运输”等字样。

小面包车径直开到他们面前停住了,车上下来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红背心,黑短裤,身上满是灰白交杂的粉尘,脸晒得黑红黑红的,对着李盼笑道:“盼哥,今儿又出任务吗?”

李盼随口应道:“是呢。”指着刘以兴道:“这是跟我一起混的。今天要去一个比较偏的地方,有劳你接送一下。”

那个被称作袁哥的中年男子见怪不怪地跟刘以兴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热情地拉开了车厢们:“盼哥跟我客气什么呢,难道我劳你的地方少了?”

李盼招呼着刘以兴,两人一起上了车。面包车后排只留了两个侧坐的座位,其他的全拆了,角落里堆着一些灰布条之类的杂物。车厢里面到处都是脏兮兮的,还有一股刺鼻的气味。

李盼一屁股就坐在座位上了,刘以兴犹豫了会儿,还是用手拍了拍座位,把面上的粉尘拍去大半,才跟着坐下。

看出了刘以兴的不适,袁哥笑嘻嘻道:“这位哥别见怪,要是你们早点打电话来,我肯定叫我家那婆娘好好整理收拾一下。”

刘以兴听他这么一说,自己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转移话题道:“袁哥,你这车辆里怎么这么大味道?这是什么香水,怎么我闻着有点像福尔马林啊?”

刘以兴本意是想开个玩笑,化解一下尴尬,没想到袁哥连连点头:“这个哥是个懂行的,确实是福尔马林。”

眼看刘以兴卡在那里说不出话来,李盼忍着笑解释道:“你不知道,袁哥不拉普通的货,他拉的全是尸体。”

所以这是运尸车?!刘以兴被震惊得更加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道:“袁哥你是殡仪馆的?”

袁哥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殡仪馆那是吃公家的饭,哪里看得起我们这些穷苦人,我们都是捡他们剩下的讨口饭吃。”

见刘以兴还是云里雾里,李盼从旁解释道:“有些尸体殡仪馆的车不肯运的,比如车祸撞碎的,肢解碎尸的、溺水泡变形的等等,他们信邪,会要求你先把尸体修饰整齐了再说。可修饰要花大钱,好多人家出不起,就想着直接烧了埋了省事。袁哥就是干这行生意的,专门拉那些没人肯接单的尸体。”

刘以兴重新打量这辆看起来一点不起眼的破面包车,眼神里还是掩不住的惊异:“你不怕拉这些尸体晦气?”

袁哥憨厚地笑了:“我们这种人,能吃饱肚子就够了,能晦气得到哪里去。这比起以前在工地可好太多了,不怕掉下来摔死,钱也多不少。”

刘以兴追问道:“可你不怕有东西找上你吗?这些有问题的尸体,大部分都是不干净的,万一招惹上了,也不安全啊。”

袁哥朝李盼那里努努嘴道:“这不是有盼哥在吗?盼哥法力无边,有再多脏东西,咱都不在怕的。”

李盼在一边笑道:“袁哥当初被工地拖着不发工资,又欠了一屁股债,走投无路,碰到一个出车祸的,眼瞅着人家出了高价,就自告奋勇帮忙运尸。结果运完就被冤魂缠上了,差点命都没了,幸好被我碰见了,这才救了下来。从此以后,他就专干这行了,久病成医,现在自己也会点驱鬼的小道行了,大部分用不着我,只有特别难缠的才找我。”

刘以兴这才明白为什么袁哥会随叫随到,对李盼亲热如自家人,于是更觉得自己刚才拍座位的动作无比唐突,显得自己格格不入。

李盼跟袁哥说了地址之后,袁哥立马笑道:“这地儿我熟,我去过几趟了,警察局有时也找我运尸。行嘞,我现在送你们过去。”

车辆颠簸着开始上路,面包车后面车厢的所有窗户都被糊上了一层黄色的牛皮纸,想来也是不方便让外面的人看到里面运的东西。

刘以兴坐在昏暗又颠簸的车厢,闻着刺鼻的气味和无处不在的粉尘,有点感慨万千。他二十多年生活的世界仿佛一瞬间被打破了,突然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名叫贫穷和底层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有着截然不同的规则和常识,有着天壤之别的为人处世和生活方式。

当然,跟江梦不一样的是,刘以兴并不排斥这个世界。他甚至觉得,要不是自己幸运地被莲花秘院录取了,估计有一天也会来到这个世界生活,毕竟他那些亲戚们什么都做得出来。

李盼也在一边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刘以兴,其实他还认识别的好一点的车主,但他偏偏找了辆最破的而且味道最冲的车。

长期以来生活在底层的卑微和委屈,加上明院内上三班和和下三班多次冲突,都不断加深李盼根深蒂固的内心成见。即便他对刘以兴抱有好感,即便刘以兴救过他的命,他仍然忍不住想借此机会折磨一下这些上等人,来满足自己内心的不甘和失落。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刘以兴除了最开始的举止失措之外,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环境,而且并没有表示出半分的嫌弃和不齿。他似乎毫无阻力地接受了这个世界,甚至于愿意去打量、融入这个世界。

也许上三班的人不全是自己见到的那样,李盼对上等人的偏见在刘以兴身上开始出现了一丝动摇。

当然,刘以兴和李盼二人不可能知道对方心里此刻有着活跃的思维交杂,他们认识还不久,除了共同追查肖诗情和陈青的案子,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话题好谈,所以只是沉默地等待着,等待着车将他们带到目的地。

难耐的一段时间过去之后,面包车终于停下了,袁哥跳下车,拉开车厢门笑道:“总算到了,你们下来吧。”

刘以兴下车一看,果然是那天自己到过的独立三层小楼,跟李盼点点头。李盼对袁哥笑道:“辛苦啦,你不用等在这里,先去拉货,我要走了再喊你。”

袁哥知道规矩,笑笑不说话,转身就开车走了。刘以兴带着李盼走上楼梯,嘱咐道:“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完事了就打电话叫你,你再进来。”

李盼嘴里应着,目光却被墙上那一行血字所吸引,盯着它看了一会,才道:“这地方不简单啊,这玩意儿可不是人写的。”

刘以兴奇怪道:“你怎么能看得出来?”李盼指着那行血字道:“那颜色就不是新鲜的血写出来的,而是用的腐化变质的陈血,估计得死了有一段时间吧。还有,它有一股淡淡的尸脓味,不是一般的亡魂,怕是作祟的冤鬼。”

刘以兴心下佩服:“没错,这是另外一个案子的,跟我们的无关。听说尸体一直还放在冰柜里没烧,所以冤鬼每晚都还在这里晃荡呢。”

说着,来到了三层,李盼对刘以兴吹了声口哨,翻过阳台栏杆就不见了。刘以兴平稳了一下呼吸,这才走上前去,来到那扇木门面前,敲了敲门道:“老茶在吗?”

木门晃晃悠悠地开了,老茶的脸上满是疑惑:“怎么是你?我没接到总局那边的电话。”

刘以兴镇定地道:“我没跟他们打招呼,我想一个人过来看看尸体,方便吗?”

老茶把门打开,转头就往里走去:“你是警察局的贵宾,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不过那天运来的女孩子,我还没有完成所有尸检。”

刘以兴照例跨过香炉,涂了些香灰在自己裤腿上,才道:“我不是来催这个的,我想看看肖诗情的尸体。”说实在的,他可一点都不想看覃卿的尸体,那天晚上已经看够了。

老茶走到桌边,眼镜已经滑落到鼻梁下方,他就透着眼镜上方的缝隙打量着刘以兴:“我听说这次你也是目击者,你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刘以兴苦笑道:“老茶别挖苦我了,这样的运气谁会想要?”老茶不置可否道:“这次的死状比上次的还惨,也比上次的复杂,我想了解一下,这个名叫覃卿的女孩子的死亡总时长大概有多少。”

刘以兴明显愣了一下道:“我不知道,我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老茶抬了抬头,镜片的边缘闪过一道微弱的白光:“我不过是个喜欢检查尸体的怪老头,我跟警察局也不熟,出报告是例行公事而已。我就是想了解得更全面,更好地推测尸体的死因,你就当满足一下我这个个人兴趣也未尝不可。”

刘以兴正要再说点什么,老茶又把他打断了:“你用不着瞒我,两起死亡事件,你是唯一一个现场第一时间目击的人,你被牵扯进去的因果已经太深了,出不来了。”

刘以兴沉默了,良久才轻轻地道:“不到两分钟吧。”老茶点点头道:“那就是说,身上的那些伤口不是同时造成的,而是先割开一处,再换个工具割另外一处。可怜啊,这女娃是被生生折磨死的。”

刘以兴敏感地捕捉到了里面的关键词:“换个工具?”老茶喟叹道:“我干这行四十多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尸体,她身上的每一个伤口都是由不同的利器造成的,但我对比过了所有的刀具,发现伤口边缘有被撕扯开的碎肉,应该是利器上有突起物或倒刺造成的,但我翻遍了图鉴,也没能比对出到底是什么样的利器。”

不同的利器?有突起物或倒钩?不是常见的利器?这些巨大的信息量让刘以兴手脚麻木动弹不得,他知道覃卿死得太诡异,只是没想到这么诡异。

难道说,那个邪灵还有挑战高难度高复杂度杀人的兴趣爱好?

老茶看着刘以兴呆若木鸡地模样,走到冰柜旁边,拉出一具尸体,搬运到铁床上,道:“对了,你不是要看肖诗情吗?这个就是了。”

刘以兴这才回过神来,忙道:“老茶,你能不能回避一下,我想自己一个人看。”

老茶锐利的眼光扫射过来,快把刘以兴的身上戳穿几个窟窿:“你打算只是看,还是想做点什么?”

刘以兴不敢再瞒,如实道:“所有线索都断了,我想试着招魂。”老茶的目光顿时缓和下来了:“那天你第一次来,我就怀疑你是法术界的人,看来我没猜错。但我不是跟你说过,这里已经没有魂魄了吗?”

刘以兴坚持道:“可它毕竟曾经是魂魄的容器,说不定会有残余,我想试试看。”他把李盼的说法直接搬过来用了。

老茶没有半分犹豫,点了点头道:“死马当活马医,行吧,你既然知道这些,想必也有点手段。只是,我必须得提醒你一句,这里面不仅仅是肖诗情和覃卿的尸体,还存放着几十年来的无主遗尸,这里面不乏冤鬼恶魂,总想着脱逃出来,残害人命,我也是花了好大力气才压制住的。你若在这里行招魂术,万一把它们也一并召了出来,可要负责善后。”说着,他又阴森森地笑了一下道:“当然,你若负责不了,我也可以顺带帮你收尸。”说着,也不打招呼,自顾自出门去了。

刘以兴背上出了一身冷汗,他总算知道了老茶的厉害之处,也不愿意多呆,赶紧打了个电话给李盼:“赶快过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窗户被拉开,紧接着一个人影翻了进来,吓了刘以兴一跳:“你躲到哪里去了?”

李盼不以为意道:“我怕那老头推门出来撞见我,就躲空调外机那里了。”说着,就往那个裹尸袋走了过去,一边动手拉开拉链,一边道:“这就是肖诗情?”

苍白无色的脸颊露了出来,李盼打量了一下,夸道:“长得不错。”随即忙活着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叠东西,分别是一沓黄符、一个小巧的香炉,一包引魂香,几张冥币,两个牛头马面的木偶,一支毛笔、一张红纸和一盒金墨。

停尸房除了两张大铁床,就没有别的能放东西的地方了,李盼干脆把裹尸袋往后挪了挪,把那些东西一股脑地放在尸体的头顶,开始一样样地摆放起来。

刘以兴之前在实践课上面看老师是直接用法器发动招魂术的,今天还是第一次看到不用法器的招魂术启动程序,好奇地在旁边东看西看,发现那牛头马面的木偶雕得特别精细,又拿起来观赏:“这是做什么用的?用来跟冥界通话的吗?”

李盼刚把那张红纸在正中央铺好,用炉里的香灰撒在四个角上,头都不抬道:“想得美,冥界才不鸟我们呢。事实上,冥界一点都不喜欢跟法术界打交道,只是它们忌惮有些法器太厉害,不敢不听一点,像我们这种没法器的,直接就无视了,还指望它们帮忙呢。”

刘以兴听得更加迷惑了:“那你这两个牛头马面是……”李盼道:“就是纯粹吓唬冤魂用的,有些冤魂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阴差,看到了胆都吓破了,我们就好拘过来了。”

刘以兴觉得好笑,召个魂还要欺瞒诱骗,但同时也更感兴趣地看着李盼的一举一动。

李盼很快就把东西摆放好了,吩咐刘以兴站在他身后安全地带后,先是提笔用金墨在那张红纸上写下了肖诗情的名字和生卒年月,随后点燃了三炷引魂香插入正前方的香炉,又焚烧了那几张冥币,这才将黄符拍在肖诗情的名字上,口中念念有声:“肖诗情,我借西天极乐世界诸佛尊诸菩萨之名,命你出见!”

黄符猛地自燃起来,灰烬在金字上空飘荡,引魂香的香头顿时发出“噼噼啪啪”一阵猛烈的火花,蓝色的火焰蹿起,明灭不定地摇动着,三道本来歪歪扭扭螺旋向上的白烟瞬间拉得笔直,向天花板直冲而上。

李盼后退两步,聚精会神地注视着那三道白烟。过了约摸两三分钟,李盼失望地道:“果然叫不出来。”

刘以兴看过演示,知道那三道白烟如果保持笔直没有变成圆圈,证明招魂不成功,提议道:“可能是时间过得太久了,要不换覃卿试试看。”

李盼同意,于是又忙活了一阵,如法炮制了一番,结果那三道白烟依旧笔直,没有任何变化。覃卿跟肖诗情一样,没有在尸体附近留下魂魄。

李盼摊摊手道:“马死不能复生,没辙了。但肖诗情的魂魄不在现场,又不在尸体旁边,会在哪里呢?给那个邪灵拘走了吗?邪灵拘一个魂魄做什么?”

这些问题无人可以回答,刘以兴帮着李盼收拾东西放回包里,一边还在寻思着怎么才能找到肖诗情的真正死亡现场。

就在这时,插在香炉里还没来得及回收的引魂香突然“咔嚓”一声从中间断为两截,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头上的灯开始快速闪动,灯光一明一暗,同时旁边的冰柜猛烈震动,所有的冰格都齐刷刷地自动滑了出来,有两个裹尸袋还自己坐了起来。

刘以兴吓得倒退两步,失声叫道:“尸变?”李盼镇定许多:“不是尸变,应该是招魂术把一些不安分的脏东西引出来了。”

“嘻嘻。”木门外传来一声轻笑声,紧接着一双黑手突然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巨响,把刘以兴震得快要跳了起来,他紧张地在胸前捏好了起始手势,准备随时发动法印。

李盼抢在他的身前,朗声道:“阳世诸鬼听宣,尔等因冤屈未报,留存人间,当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不得伤及无辜,否则违逆天道,我当永世镇压,让尔等不得超生,受火焚水淹之苦。”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把东西,直接抛洒在冰柜上,发出“叮叮叮”的撞击声,又滚落下来,满地乱跑。

其中有一个跑到了刘以兴脚下,刘以兴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粒小小的菩提子。

冰柜停止了震动,但冰格并没有收回去,窗外那个似乎也不依不饶,又是狠狠地拍打了一下窗户,留下了第二双黑手印。

李盼脸上变了颜色:“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朝那两个坐起的裹尸袋走了过去:“要不要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裹尸袋的拉链竟然缓缓地自己拉开了,从里面伸出一只皮包骨惨白的手,李盼将那东西放入它的手心内,那只惨白的手慢慢退回到裹尸袋内。但很快,它又将那东西送了出来,李盼把东西拿回来之后,裹尸袋的拉链缓缓地拉上了,两个裹尸袋随后一同躺下了,所有冰格也收缩回到原位。同一时间,灯也恢复了正常,门外自然也没有黑手再拍打窗户了。

什么东西居然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刘以兴好奇之下,三步并作两步赶到李盼身边,低头一看,只见李盼手心里躺着一枚小巧的物事,前尖后宽,轮廓微弯,像一截舌头,上面密密麻麻刻有金刚经的经文。

“铜鹿舌?”刘以兴惊喜地叫道,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实物,“这就是传说中镇压冤魂厉鬼的神器?阿盼,你居然会用铜鹿舌,太厉害了!”

李盼被刘以兴夸奖,心里很受用,笑道:“我们这些经常出任务的,总会遇到一些厉害的,要不会点压箱底的,岂不是有命去没命回?”

为什么上三班的连个实物都见不到,而下三班的却会用铜鹿舌?这个问题在刘以兴心里溜了几圈,最终还是没敢问出口,只是羡慕地看着那个小巧的舌头道:“真好。”

李盼将铜鹿舌收回到兜里,笑道:“我其实不算厉害的,我单次只能用一枚铜鹿舌,同班的好多都能用三枚,我听说你们秘院有一个姓韩的亲传弟子,可以一次性用七十多枚,那才是逆天了。”

“要是真碰上得一次用七十多枚才能搞定的极凶鬼灵,我早脚底抹油跑了,管他什么逆天。”刘以兴跟李盼又说笑了几句,李盼照样翻出窗外,而刘以兴则到隔壁叫回了老茶。

老茶进得门来,一看地上还没来得及收拾乱七八糟的菩提子,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刘以兴好心道:“老茶,扫把在哪里?我给你扫扫。”

老茶摆了摆手道:“罢了,这种小事我自己来。你既然有这等手段,就多放点精力在案子上。这两个女生只是开始,不会结束,让无辜的人少死一点吧。”刘以兴肃容道:“当然,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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