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阴灵戏(39)

阴灵戏(39) TinaDannis
2022-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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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第三十九章 诡异的失踪​

第三十九章 诡异的失踪


    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梁建鹏和冷雨馨。梁建鹏略有点尴尬地看着冷雨馨道:你都已经跟了孟老师了,还对韩煜这么牵肠挂肚,真是……”话没说完,一个遥控器带着凌厉的风声呼啸而过,直接砸到了他的脸上。

 

    孟兹宁黑着脸从外面走了回来,对冷雨馨道:算了,我不放心你,你还是跟我一起吧。说着,反手一把揪住梁建鹏的后衣领,恨声道:你也去!

 

    三个人一路疾奔赶到了天文馆,此时才刚好8点,天文馆没有到开门的时间,五六个保安正在门口忙碌地搬动铁栅栏,做好开门的准备。一个领头的抬眼看见孟兹宁脸色铁青地赶了过来,忙点头哈腰道:哎哟,孟老师,你怎么跑这里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孟兹宁懒得跟他解释,言简意赅地道:开门!我要进去。领头的愣了一愣:啥?您老说啥?现在还没到9点,我们提前开门可是要挨骂的。孟兹宁厉声道:我叫你开门!你要不开门,就不是挨骂了!

 

    周围的保安有些愤愤不平地围了上来,都被领头的给拦下了。领头的认得孟兹宁,这个可是惹不起的主,他眼珠子骨碌转了两下,二话不说,还是乖乖地打开了门,眼定定地看着他们三个人长驱直入了。

 

    一个面容稚嫩的保安凑了上来道:头儿,你为什么这么害怕?这不就一个普通的老师吗?吼他两句,看他嚣张不?领头转头就敲了他一记,骂骂咧咧道:你他娘的知道个屁!这个人来头可大了,我亲眼看到校长见到他连话都不敢大声说,我们算个鸟!说完,他狠狠抽了一口自己手里就快烧完的烟头,看了看渐渐有些阴翳的天色,和年龄不符的沧桑面容上露出一丝担忧,道:老子二十岁来的,从这天文馆建起就在这里看着了。听我师傅说,这里是有古怪的,所以学校才会派了那么多人在这里看着。这几天睡觉老觉得不踏实,老听见有声响,今天看见连孟老师这个神秘的人物都过来了,看来校园哟,怕是要出事喽。他把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狠狠地踩了一踩,啐了一口唾沫道:做完这个月,老子就不做了。钱哪里都能赚,命要紧。

 

    保安略带预见性的话自然没让孟兹宁他们三人听见,但命运的不谋而合往往就在这些看上去永远无法交错的平行线之间寻找到了不可能的交点。

 

    这是孟兹宁第一次来到戏台封印之处,他没有心思看周围的一片狼藉,没有心思欣赏那一场精彩的大战留下来的诸多痕迹,更加没有心思慨叹一下历经风雨仍然伫立的老旧戏台,他只是步履匆匆地走向牌位摆放处,大战过后,冷雨馨和梁建鹏曾经整理过它们,按照最初摆放的位置全部放好。

 

    还没走近戏台,孟兹宁已经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牌位后面,一把从当年摆放绝神剑的托架上摘下一个东西,倒抽一口凉气道:我就说这里出了问题!在他的手中,正握着那串潋滟耀眼的红色桃花手串,晶莹的玛瑙珠子流光婉转,折射出一圈妖异诡谲的光晕。

 

    冷雨馨讶然道:这不就是……我那串东西吗?我记得把它扔到了树上,怎么会……会在这里出现?孟兹宁冷着脸道:必然是那帮可恶的小鬼干的。你这串手链有灵媒介质的一丝残魂,但即便是残魂,能量也不可小觑。灵媒介质的特性是能与彼岸互通,把这串手链放在这里,不但可以扰乱这阵法的天地灵气流通,还能强化阳世和彼岸的联系,从而达到加速破坏封印,释放鬼市的目的。

 

    冷雨馨脸色惨白问道:35人集体跳楼是不是就是因为封印被进一步破坏惹出的祸端?孟兹宁皱着眉头道:不能确定,但很有可能是。这手链你先戴好,我得先作法稳固一下这里的封印。说着,盘膝坐下,自顾自开始闭目捻诀。

 

    旁边的梁建鹏着急得跳脚:怎么你们说的我全都听不明白?什么灵媒介质?谁是灵媒介质了?冷雨馨心系韩煜生死,哪里有心情跟他解释那么多,推他道:快,你先打电话给那警察局长,跟他说,我们待会三个都过去。让他继续派人找韩煜的下落,哪怕有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对于仁大而言,历经风雨飘摇,但大都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对于现在的学生们来说,鲜有经历过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眼下出了一桩诡异莫名的35人集体自杀案,顿时轰动了整个校园。一时间,师生们闻风而动,大批大批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都挤在这密密麻麻的男生宿舍区空地上,把封锁线外面挤了个水泄不通。

 

    封锁线已经第三次扩大了,划定范围是事件发生地方圆二十米,隔得这么远,哪怕是挤在最里面一排的观众,也只能看见警车和救护车的影子,根本不可能看到里面的情景。能看见的,最多是在那栋楼里被疏散出来的学生们,一个个面色苍白地跟着医生护士,排成长龙,上了医院开过来的大巴。

 

    “喂,同学,讲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是一起跳楼还是分开跳的呀?”“是穿着衣服跳的还是裸着跳的呀?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恶意的大笑声,坐在大巴上的人们面无表情,只是惨白着脸,木然地坐在那里。

 

    转眼三十年过去了,人们对于同类的死亡仍然抱着幸灾乐祸大于同情悲悯的心态,围观看着热闹。大家津津乐道的讨论着道听途说的案情,讨论着八卦,就像之前每一次自杀事件发生的那样,用别人的不幸加工成自己生活中的佐料。

 

    而对于被卷入这起不幸事件中的学生们而言,他们不想反驳也无力反驳,只是颤抖于自己内心的恐惧中。任何一个亲眼目睹事发的人,只要看到了那个可怕的场景,哪怕是只有一秒,也会终生难忘,甚至留下永久的阴影。

 

    当孟兹宁把阵法巩固以后,带着冷雨馨和梁建鹏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混乱的场面。围观群众们对于猎奇的热情空前高涨,兴致勃勃的脸庞上全是期待的神情,导致警察出动了防暴部队进行阻拦和驱赶都没有收到任何效果。

 

    冷雨馨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凉彻心腹的悲哀,相比起赤色84”人们脸上那一片冷漠木然,眼前这一切兴奋欢乐不啻于另外一把尖刀,来回宰割着这所千疮百孔的校园。

 

    孟兹宁和梁建鹏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从拥挤的人群中开辟出一条路,护送着冷雨馨一路到了封锁线的最前沿。梁建鹏已经挤得满身大汗,衣服都掉了一个扣子,狼狈不堪地从封锁线下面钻了过去,一把推开试图阻拦他的警察,大喊道:我是梁建鹏!梁家大少!找你们局长的!

 

    远方一个体型浑圆、方脸大额的中年男子穿着便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见面就叫苦连天道:哎呀,我的梁少爷,我现在这里已经焦头烂额了,能不能请你不要再来捣乱了。你看,市领导,还有媒体全来了,我根本顾都顾不过来。梁建鹏没好气地道:谁是来捣乱的?我们是来找人的!我不跟你说了吗?我们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不见了。

 

    警察局长苦笑道:现在这算什么大事?失踪的人不止他一个,我们初步点算,还有19个人,连带他,一共20个人现在也找不到了。我们估计有可能是躲起来了。梁少爷,要不你耐心等等,让我先理个头绪出来。


    旁边的孟兹宁插话了:我们不干扰大局,你可以去处理你的事情,只需要派一个负责现场搜索勘察的人来接待我们,我们需要问他一些问题。警察局长一愣,看了看孟兹宁,又看了看梁建鹏,梁建鹏点了点头,警察局长如释重负:好好,我马上安排小言跟一下。

 

    警察局长口中的小言是一个颇为年轻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看上去干练利落,也没有局长那么多官话套话,直接开门见山道:梁少爷,孟老师,冷小姐,受我们局长的委派,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下基本案情。今天凌晨320分,我们局接到报警,说有人在学生宿舍跳楼自杀,当时,报案人说的人数仅有2人。

 

    320分?孟兹宁和冷雨馨齐齐对望了一眼,冷雨馨逃到孟兹宁那里是307分,也就是说,集体死亡事件几乎是紧随着而发生的,这会仅仅是一个巧合吗?

 

    小言接下去道:接警之后,我们立即出动了一个三人小分队,我是组长。等我们驱车到达事件发生地点,也就是前面这栋宿舍楼的时候,是328分,此时,跳楼人数已经急剧上升到了15人。

 

    孟兹宁打断道:等等,我想问问,你们发现这15人的时候,他们已经跳下来气绝身亡了还是……”小言道:是地上躺着15具血肉开裂的尸体。我们当时一行三个人全部冲了进去,抬头一看,结果模模糊糊发现还有好几个人正坐在走廊的栏杆上,晃着双腿,一副也想要跳下来的样子。我们非常着急,于是大喊大叫……”

 

    孟兹宁不客气地再度打断了:言警官,我想再问一个跟案件无关的细节问题。你冲进去的时候,也就是地上躺着15具尸体的时候,这栋楼有多少房间是已经亮灯的?梁建鹏莫名其妙地看着孟兹宁道:孟老师,现在我们是在听案情介绍,你不要打岔老是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好不好?旁边的冷雨馨却是猛地一惊,仿佛想到了什么,全身寒意慢慢涌来。

 

    果然,小言在听到孟兹宁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先是一个惊诧万分的眼神,紧接着变得有点古怪,在死死盯了孟兹宁好几眼之后,冷雨馨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恐惧,咽喉无意识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小言舔了舔有点干燥的下嘴唇,犹豫了一下才道:没有房间亮灯,我们冲进去的时候……整栋大楼除了应急灯,都是黑乎乎的。

 

    因为没有亮灯,所以整个宿舍楼当时的环境是非常昏暗的,所以警察们抬头看的时候才没法看清楚周遭的情况,只能模糊看见还有人坐在栏杆上准备跳楼。孟兹宁从模糊两个字当中就机警地发现了一开始的怪异。

 

    这下子,连梁建鹏都察觉到了,叫道:怎么会这样?都跳了那么多人下去,声音好大的,怎么会没人发现?都睡得那么死吗?全都睡死了显然不可能,那么多人纷纷跳楼本身就诡谲难言,此刻再加上这么一个细节,顿时给整个事件笼罩上了神秘的色彩。

 

    孟兹宁沉吟了一会儿,对小言道:言警官请继续吧。小言对孟兹宁已是刮目相看,态度认真了许多,肃然道:好。我们发现还有要跳楼的人之后,就大喊大叫让他们立刻退回去,要么就呆着不动。但是没有用,我们一边喊着,一边就又跳下来两个,身子就直接砸在我们前面的地板上,血花迸溅,染了我们一身。我当时就惊呆了,从警也有五年了,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我一边CALL局里增援,一边指挥同事上楼救人。

 

    “我们是分头上楼的,我上三楼,一上去就发现旁边第一间门对着的栏杆上就坐着一个光头的男生,穿着背心裤衩,两条腿晃得特别厉害,头朝下看着……孟老师,你有话要问吗?一直关注着孟兹宁的小言发现他欲言又止的时候,自己主动中断了发言。

 

    孟兹宁道:还是细节问题,你有没有注意到他的手?他的手在干吗?有没有做什么动作?小言立即朝他投来一个敬佩的眼神,答道:他的双手垂在两边,五指抓着栏杆的横条,请注意,是死死地、非常用力地抓着。我立刻冲上去,拦腰抱住他,用力把他往里面拖,但遭到了他的激烈反抗。他拼命地扭动身子,把我撞得东倒西歪,最后挣脱了我的钳制,自己一下子跳了下去。

 

    孟兹宁立刻问道:他跳下去的时候,手的状态又是怎么样的?还抓着吗?小言的脸色有点苍白:我不知道,拼斗的时候很激烈,我无暇去观察别的东西。但是,后来法医检查他尸体的时候,说他两只手十根指头断了七根,检验报告……是在跟我扭斗的时候掰断的。

 

    “哦?孟兹宁悠然道,那你觉得是吗?这句话含义深远,小言的目光闪烁了几下,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末了,才听到他轻轻地道:我觉得不是,我扭斗的时候手一直揽着他的腰,没……没怎么碰他的手。他的言语有些闪缩,显然他不愿质疑单位出具的权威报告,但是却又觉得和事实不符。

 

    孟兹宁一副了然的神态,他没有就这个问题一直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后来你们就这样一个个去扭斗吗?小言黯然道:后来就没这个机会了,我发现一个人斗不过,本意是想取消分头行动,三个人一起去救,能救一个是一个。可是还没等我发布命令,事情就失控了。我们突然发现外面传来嗖嗖的风声,紧接着是咚咚的巨响,看着一道道人影从我们的眼前掠过,从高空中自由坠落,接二连三,像下饺子似的……”他有点说不出下去。

 

    那天晚上的恐怖场景,他只怕终生难忘。那密密麻麻跳楼的身影,那不间断的视觉冲击,总能让他不自觉想起当兵的时候,他们负责刑场打靶,执行了死刑之后把尸体运上车,到了目的地,再一具具地抛下来,像极了昨晚密集跳楼的场景,可那时掉下来再多,也不过是尸体,而如今,掉下来的却全都是人,活生生的人啊!

 

    看出小言的情绪波动,大家默契地都没有说话。不需要亲历现场,光是听到语言描述的他们,已经足可以在脑海中想象出昨天晚上惊心动魄的画面,脑补出那一栋阴森可怖的宿舍楼。

 

    小言无声地叹口气,有点低落地道:最后我们一个人也没能救下来,大部队来的时候,人已经跳完了,35个,不多不少,横七竖八地躺着,只需要料理后事就可以了。梁建鹏急不可耐道:那其他的学生呢?你们有没有调查清楚事发当时他们究竟在干什么?小言道:都询问过了,在睡觉。

 

    “在睡觉?梁建鹏一下子跳了起来了,叫道,不可能!外面咚咚咚地在死人,他们还能睡觉?还睡得着觉?小言道:我们也是这样问的,但是他们都说确实在睡觉,睡得很熟,什么声音都没听到。我们把他们护送下楼的时候,他们都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尸体,一个个吓得慌了神,有的哭了,有的直接腿软了,有的还呕吐了,甚至有尿裤子的,出了各种洋相,我认为他们没有撒谎,即便是最好的演员,也不可能演到这个地步。所以,全部排除了他们的嫌疑。


    梁建鹏哑口无言,整一栋楼的学生都表现正常,毫无察觉,明明是那么不合理的事情,眼下却发生的如此合理、如此真实。在这巨大的矛盾之中,隐藏着一个到目前为止谁也不知道的逆转环节,将一切扭曲,面目全非。

 

    孟兹宁倒没有太惊讶,淡淡地道:那法医那边有什么发现吗?小言道:初步检验表明,35个人都是因为内脏受到巨大震荡破碎而死,符合跳楼的死亡特征,身上也没有发现什么明显暴力外伤,从表面上看,非常正常。如果非要说疑点的话,那只有一个现象是暂时解释不了的。我们以前处理的跳楼自杀案件,不管当事人抱着如何必死的决心和果断也好,在跳下去的那一刻,本能的畏惧会战胜大脑的控制,反应在躯体上就是肌肉紧缩,身体蜷曲。而这次的35具尸体除了三四具之外,大都表现得非常舒展,头部落地,没有紧张现象,我个人认为,这是很反常的。

 

    孟兹宁道:你说除了三四具?是不是那个手指断的就包含在这三四具里面?小言点点头道:是的,他的肌肉紧缩度是最高的,蜷曲度也是最大的,手掌张开,不像别人都是半握的放松状。

 

    冷雨馨看了孟兹宁一眼,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孟兹宁似乎不再对死者感兴趣,而将话题转了另外一个:刚才局长说,还有20个人失踪不见了,请你介绍一下情况。小言道:好的。发现有人口失踪是在快6点的时候,之前我们一直忙着清理现场,疏散宿舍里的学生,直到老师们赶来,拿花名册一点名,才发现有学生少了。于是,我们几个小分队就重新上了楼,根据学校提供的住宿名单一个个地找。

 

    小言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语气开始有些波动:然后,我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那些名单上的人全部都不见了。注意,是不见了,就是完全消失的那种。我们看过宿舍,拖鞋还摆在床下,蚊帐还没收起,四面八方都没有走动的痕迹,我们甚至进行了显影测试,从脚印的方向看,他们都是上了床睡觉,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来。讲到这里,他突然顿住了,然后朝孟兹宁三个人投去了一个古怪的眼神,头凑近了一些,低声道:他们的被子……还是拱起的,就像……就像里面还睡着人一样,但其实空空如也了。

 

    梁建鹏听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禁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只觉得两臂冰凉。从小言的描述来看,真的无比符合失踪的含义,仿佛人间蒸发,突然一瞬间就消掉了身体。这么诡异的事,简直闻所未闻!

 

    冷雨馨顿时心凉了半截,韩煜的本领是支撑她信心的唯一支柱,可是如果连韩煜也莫名其妙地消失,那是否代表着连他也凶多吉少?

 

    孟兹宁觑了一眼冷雨馨苍白的脸色,对小言道:好吧,案情暂时就了解到这里吧。大致情况我们都清楚了,谢谢你。接下来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们想到楼上去看看,到我们失踪的那个朋友房间去看看,同时希望你把那份失踪者的名单和宿舍房间号给我。小言犹豫了一下,没有接话。孟兹宁紧接着道:放心,我们不会破坏现场。小言勉强道:那好吧,我会跟局长备案的。

 

    小言一走,梁建鹏和冷雨馨就把孟兹宁围住了。梁建鹏问的是:孟老师,你看出来这件事的原因了吗?冷雨馨问的是:韩煜他到底是生是死?孟兹宁揉了揉太阳穴,无声无息地叹了一口气,即便是他,这件事也颇为棘手。他先回答了冷雨馨的问题:韩煜他法力高强,而且异常聪明,懂得在极端恶劣条件下怎么生存,所以我始终认为,除非直接决斗,否则要想杀死他很难。然后才回答了梁建鹏的问题:我只是听了别人的一番介绍,信息还不够多。所以我才要去现场看看,搜集足够多的内容,才能做出进一步的推理。

 

    孟兹宁停顿了一下,眉头皱得紧紧的:我现在能够肯定的是,这件事并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以屠杀学生为目的的阴谋,在它的背后还隐藏着很深的玄机。我认为,最重要的、最关键的不是上百名熟睡的学生,也不是跳楼惨烈而死的35个学生,而是失踪不见的那20个学生!

 

    孟兹宁的内心微微颤抖了一下,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讲出口,可是他从冷雨馨那哀痛的眼神中知道,她已经了解了他的话外之音。这一场屠杀,是针对韩煜而布置的,以他为中心,甚至不惜拉上一整栋宿舍楼的人一起陪葬!

 

    韩煜,你能窥破迷雾,觅得生天吗?

 



 

    “似魔鬼的步伐,摩擦摩擦……摩擦摩擦……”震天响的铃声突兀地划破了内里的寂静,直刺耳膜。下铺一个身影猛地弹跳起来,以闪电般的速度下床,一脚将桌上的一个白色手机踹到了垃圾桶。

 

    上铺哀嚎一声:哇,我的小米~~~~我草,那可是我刚买没多久的。韩煜安抚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小心脏,两眼发晕地站在地上,骂道:摩擦你大爷!黄景羲,你他娘的就不能找一点好听的歌吗?你的品味就low到这种地步了吗?我跟你在一起,简直倒了血霉!

 

    黄景羲不满地闭上了他那一线天的眼睛,气鼓鼓地道:你还有脸说我low,我最起码比你好,我看中的女人全部是前凸后翘,葫芦形身材,该有的有,该没有的没有。你再看看你,啧啧啧,跟一个男人婆打得火热,照我看,你还不如把仁山四校花给收了呢。

 

    韩煜瞬间想起昨晚上冷雨馨突如其来的告白,顿时什么吵架的心情都没有了。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回来之后,一直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胸口处硬硬的,憋着难受,睡觉也不踏实,前半夜一直辗转反侧,心神不宁,到后面才困得不行,沉沉睡去,没想到一大早就被吵醒了。

 

    韩煜一挥手,无精打采地道:算了,跟你吵我是损阴德。洗脸刷牙去,我还是趁早离了你的好。说着,朝阳台走去。刺眼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禁不住闭上了眼睛,伸着右手就往洗手池后面的架子上抹去。

 

    韩煜摸到了一手黏糊糊的东西,他有点奇怪,忍不住眯开眼睛一看,立时傻眼了。手上握着的是一个黑乎乎的牙刷,上面还残留着没有洗干净的牙膏体,此刻正涂在他的手指上,左一块右一块。韩煜忙往右边一看,自己的牙刷和杯子都在那边,清爽干净地呆着,等待主人的临幸。

 

    韩煜登时火了,大叫道:黄景羲,老子不是跟你说了,我的牙刷是放左边的吗?你那臭内裤老挂在上面滴水,全滴进老子的杯子里了!黄景羲在里面愤愤不平地回答道:你自己看清楚,我内裤是挂哪里的?滴到你没有?

 

    韩煜抬头一看,一条迎风招展的超大号黄色内裤正晒在左边,刚好在黄景羲的牙刷杯子上面。韩煜愣了一下,他困惑不解地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内裤,怎么回事?他明明记得,前几天协商好,自己的是放左边的,怎么会掉了个个儿呢?难道说,是自己记错了?

 

    韩煜正在阳台发呆,宿舍的门突然被敲响了,咚咚咚一阵狂暴的敲门声传来,黄景羲大叫道:是哪个英雄好汉?外面传来嬉皮笑脸的一个声音:死胖子,你还不起来?不是说了今天打球的吗?快开门,球在你那里!

 

    黄景羲手忙脚乱地道:哎,等等,等等,我先穿上裤子啊。一边拼命地拉扯着拉链,一边勾着拖鞋,一步一跳地跑去开门。就在他的手握上门把,准备往内拉的时候,站在阳台的韩煜忽然爆发出平地一声雷的狂吼:住手!不准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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