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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颂谣》—— 第七章 校园神怪传说汇集

《祁颂谣》—— 第七章 校园神怪传说汇集 TinaDannis
2022-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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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它为什么要来找我们?”江梦根本顾不上换裤子,他更关心这个性命攸关的问题,“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我们的调查激怒它了。以兴,我们立即退出,马上退出。我不干了,说什么也不干了,我宁可被开除出秘院,也不要死在千里迢迢的外地。”江梦直接哭出来了,他从小到大,哪怕是被老师带着降魔抓鬼,也没遇到过这么恐怖的场面。


刘以兴怒道:“你上得山来,难道就没有做好碰见这些东西的准备?你苦学两年,就打算声名尽毁被开除了灰溜溜地下山被所有人嘲笑?”


江梦不管不顾地哭道:“我一开始就跟你坦白了,我上山就是为了学点趋吉避凶、转运催运的方法,好下山骗点富人的钱,舒舒服服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我家就我一个独子,要不是我跟他们赌咒发誓,说上山绝对没有性命危险,我根本进不来。我不是什么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我也不想当什么万人景仰的英雄,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头老百姓,想着活得长长久久的,给家里赚点钱,生活得好一点。我不在乎会不会被天下人嘲笑,我只在乎能不能保住命!”到最后,江梦涕泪横流,放声大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发泄完心中的恐惧。


刘以兴叹了口气,揉了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缓和了声调道:“好啦,好啦,是我不对,不该对你这么凶,我向你道歉。”说着,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润了润自己火烧般的喉咙,才继续缓缓地道:“可外面那东西也不是因为我们调查才来找我们的,我们才问了三个人,得到了一些不痛不痒的情报,能对它形成什么威胁。这些情报知道的人多了去了,还有钟行远,全程跟着我们调查,我们看看那东西会不会找他。”


江梦抬起满是眼泪鼻涕的脸,一抽一抽地道:“那你说,为什么它会来找我们?”刘以兴惨然一笑,道:“不是来找你,是来找我,它在走廊的时候就盯上我了,我没跟你说,是怕吓到你,结果还是吓到了。”


江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道:“找你?它为什么找你?”刘以兴靠在椅背上,两眼看着天花板出神,淡淡地道:“我跟你说过的,我在走廊上碰见过肖诗情,闻到过三天后才有的烧焦味,我听见了金属的撞击声,比今天听到像风铃的声音更响更密集,我还在梦里撞见肖诗情的魂魄向我求救。从知道肖诗情死亡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怀疑,我在无意间可能跟肖诗情牵绊上了一些因果。”


江梦听闻,面如土色,抖抖索索地问:“你确定吗?”刘以兴摇了摇头:“因果的事谁能确定?也有可能那东西就是看我不顺眼,想杀了我呢。”


他看向江梦,目光坚定地道:“如果我真的被因果绊住,逃离不开这场生死困局,那就我一个人留下来,你离开校园。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个被父母遗弃的不祥孩子,形单影只,无牵无挂,唯一的愿望就是不想牵连你这个唯一的兄弟。”


江梦怔住了,他呆呆地看着疲惫不堪的刘以兴,听着他用前所未有斩钉截铁的口气说着陌生的话,心里生出了更大的不安。他颤抖着嘴唇,正要说话,刘以兴一摆手制止了他,苦涩一笑道:“什么都不必说了,你照顾了我这么久,待我亲如兄弟,我知道你的心意,那就够了。你说的对,你的背后有父母,有家庭,你不是为一个人而活,没有人能嘲笑你,也没有人有资格指责你。”


刘以兴看着江梦,目光中满是温暖和勉励:“你不是全天下的英雄,但你是你们家的英雄。”江梦再也忍不住,跪行着来到刘以兴面前,抱住他的双腿,将头伏在他的膝盖上,嚎啕大哭起来。


刘以兴感伤地抚摸着江梦的头,强打精神道:“好了,别哭了。虽然我断言那东西不会回来,但晚上时间那么长,谁又说得准呢?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还是要把整间宿舍的防御加强一下,背阴符没用了,初阶法印更加没用,你去阳台施放几个中阶防御法印吧,我继续加强大门这边的。”


江梦泪眼模糊地抬起头来,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我……我不会,法印的课我基本在开小差,我……我连初阶法印的实践课都是找……找枪手代过的。”


刘以兴又好气又好笑,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们吃这行饭的,就算你不看阴宅不碰白事,也保不了就碰不上一魂半鬼的啊。这些都是保命的招数,你要看重你的性命,反而要下狠功夫学。”


江梦站起来,擦了擦眼泪,乖乖地道:“经过这遭,我算是知道了。你放心,从明天开始,我不打游戏了,下死命学法印。”


没奈何,刘以兴只好强撑着自己起来,他是没精力再施一次大慈悲咒了,只好把中阶防御法印胡乱施放了一些,累得他澡也不想洗,饭也不想吃,直接一倒头就在床上睡着了。


所幸一夜无事,等到刘以兴再次睁开双眼,发现天色已经大亮,自己还安然无恙地活着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感恩地念叨了一番我佛和四大菩萨,这才爬起来,觉得全身酸痛,看来大慈悲咒的后劲太大,一时半刻根本缓不过来。


江梦已经去饭堂买好了油条豆浆,此刻讨好地凑上来道:“刘大禅师,我喂你吃?”刘以兴笑骂道:“滚!哪天我手脚全断了,你再伺候我。”


两人晚饭没吃,此刻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把一大袋早餐吃完,已经将近9点,来到昨天那间会议室那里的时候,钟行远已经等了好大一会儿了。


见他们两人到来,钟行远赶紧站起身,脸上反射性地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两位爷,昨儿睡得可好?我看两位脸色红润,想必是美梦一宿啊。”


刘以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拖长了语调道:“好,好,昨晚可真是好极了。你呢?你昨晚上怎么样?”


没想到刘以兴还关心他,钟行远明显愣了一愣,才受宠若惊道:“好,好,我也睡得好极了,呵呵呵呵。”


江梦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就没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找过你?”钟行远丈二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大人物突然无比关心他昨晚的睡眠质量:“没……没有人来找过我,局里都知道,我跟着二位爷,不会随便再动我的。东西……东西是什么……不不,也没有什么猫啊狗啊之类的,我们宿舍不允许养宠物。”钟行远自作聪明地解答了江梦这个暗藏深意的问题。


江梦还要再问,刘以兴直接插了进来,问道:“肖诗情的父母来了吗?”“这个……”钟行远心虚地掏出纸巾摸了摸额头上的汗,“她父母是社会上有名望的人物,我们局里不敢这么传召了来”,一抬眼看见刘以兴的脸色开始难看起来,忙又道:“虽然不方便传召他们过来,但是我们局长已经亲自出动过去询问他们了,刘爷放心,保准把整个过程和疑点问得清清楚楚的。我们局长年轻那会儿,可是名震八方的侦查专家呢。”


刘以兴强行按捺住心中的不快,道:“那我们今天做什么?是干坐在这里等局长的电话吗?”钟行远忙道:“不不,其实今天我们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昨天我们局里的同事忙了个通宵,总算查清了陈青失踪前后的基本情况,制作了初步报告,请江爷审阅。”说完,恭恭敬敬地呈上了一个红色的文件夹,上面用白色的纸条贴着,纸条上打印着两个黑体的大字“绝密”。


刘以兴打开文件夹,江梦也忙凑上来一起看,只见文件夹的第一页是一张精心描绘的时间线路图,上面清晰地标明了各个关键时间点以及事件的分布:

6月10日 肖诗情父母到校,肖诗情被封闭在宿舍

6月15日 肖诗情同意上课,期间失踪30分钟

陈青请了一天的假,无人知道他的去向

6月17日 肖诗情父母到校,突然同意肖诗情与陈青继续交往

6月21日 据舍友李幻娟所说,肖诗情宿舍出现异动

陈青最后一次被人看见在饭堂单独吃夜宵,当晚未回宿舍

6月22日 肖诗情报名学校祭天舞蹈《天女》

肖诗情到隔壁西南理工大学土木工程学院为陈青请了一个月长假

6月23日 李幻娟发现镜子里照不出人影

6月25日 肖诗情通过祭天舞蹈选拔

6月26日-7月9日,祭天舞蹈排练

7月10日 祭天舞蹈公演,肖诗情死亡

其中,6月15日和6月21日两天被画了一个粗大的红圈,并打了两个大大的三角形,显然警方认为这两天是重点。


第二页开始是询问笔录,第一个询问的证人是陈青的舍友王拢,主要讲述了陈青在失踪前一段时间的状况:“我知道他交了个白富美的女朋友,隔壁师范大学的级花。我们都不看好这段恋情,因为那个女的父母是势利眼,陈青家里那么穷,还要靠助学金和勤工俭学,这样的凤凰男她家哪里能看得上?”


“可陈青对那个女的很沉迷,无法自拔,无论别人劝什么都听不进去,还一门心思的想要跟她在一起。后来,听说那女的父母果然杀到学校了,女的被关禁闭了,辅导员来找我,说让我盯着陈青,一有什么情况就报告给辅导员,他会带人跟进。那时,我就知道大事不好了。等到陈青被学校保安送回来的时候,一个七尺男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真的挺可怜的。”


“陈青人品不错,乐于助人,因此在班上人缘挺好的。被棒打鸳鸯之后,几乎全班的男生都跑来劝他,让他认清现实,找个门当户对的女朋友,这段感情不如放手。陈青也不反驳,只是不停地掉眼泪,大家劝了一阵,见他没反应,就都散了回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也没理他,心想等哭完了或许就慢慢放下了。”


“结果当天晚上陈青他突然对我提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他问我:‘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吗?’我愣了一下,我记得他跟我一样,是无神论者,难道说是因为这件事对他刺激太大,所以想拜神烧香求得安慰?我斟酌了一下,回答他说:‘关于神灵,很早就有各种神话传说,也有很多宗教,根据信仰不同,各自供奉相信的神灵。但我是不相信的。’他似乎完全没听进去,过了一会儿,又问了一个更奇怪的问题:‘你相信神灵可以满足人的愿望吗?’”


“这次我想也不想地直接否认了:‘不可能,所谓求神保佑都是自欺欺人的事。如果真的能求神保佑的话,那我们所有人都可以躺平了。’他听完了没作声,我俩就各自睡下了。”


“从那一天开始,陈青就开始不去上课了,也没人管他,都知道他心情不太好。我听说学校找了几个保安远远地跟着他,只要他不出校门,一切由他。过了三天,那个晚上宿舍快关门了,我才看到陈青从外面回来。跟前几天灰败颓丧的气色不同,那天的他看起来神采飞扬,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我问了一句:‘你想通了?’他笑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我注意到他带回来一个破旧的小皮箱,上面看起来脏兮兮的。他爱不释手地抱着,竟直接放在了自己的枕头边,也不刷牙洗脸,直接就把蚊帐放下,躺在里面一动不动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捧着那个破旧的小皮箱出去了,也没跟我说出去干什么。我打了电话给辅导员,也没再管他了。当天晚上,他依旧等到宿舍快关门了才回来,小皮箱也不见了,这次更明显了,满脸笑容。我左看右看,就算是想开了也不至于这么高兴啊,于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他跟我讲:‘事情解决了,我跟诗情不会再分开了。’我以为他精神出毛病了,有点害怕,决定明天跟辅导员好好说一说,讨论一下要不要给我换个宿舍。”


刘以兴和江梦对望一眼,两人都发现了这里时间线的重合,刘以兴道:“陈青把那个神秘的小皮箱拿出去的那天,就是6月15日,也就是在那天,肖诗情凭空消失了30分钟。”江梦接口道:“所以重点要查清楚,6月15日那天,陈青到底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第二份是陈青的好友,同为学生会宣传部干事的邹平蕴,是与陈青相处时间最多关系最密切的人:“三个月前,我们接到了学校一个任务,由于学校搬迁,清理出来一大批没有登记的古早书籍,很多是校友捐献的,一直堆积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没人处理。学校希望学生会牵头抽出人力,对这些书籍进行筛选,有用的留下,没用的就当废品处理掉。”


“我跟陈青也分到了一部分书籍清理的任务,每天下课后,我俩就准时来到图书馆清理个1-2小时,重点是要甄别出来一些有收藏价值的古籍和影响比较大的绝版书,没有用的当场就会让收破烂的拉走。大概清理了一个多月吧,具体时间我记不太清了,有一天,我忙得要死要活的,结果抬起头来一看,发现陈青坐在书籍堆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看得入迷。我见了,气不打一处来,问他到底偷懒了多久。”


“陈青笑嘻嘻地扬了扬手中那本书:‘这本书挺有意思的,我打算自己带走。’我听了有点担心:‘你确定不是那种有存留价值的?要是被学校发现我们利用职务之便顺走古籍,轻则记过,重则开除啊。’陈青信心满满地道:‘绝对不会有问题,学校也看不上这种书。’为了让我放心,他还将这本书递过来给我看。”


“我记得,那是一本很古怪的书,泛黄的纯色封面上一个字都没有,但是书皮的质地却很好,很厚,摸上去软软的,不知道是不是皮质的,书面的右下角有几个大小不一的圆点,看起来像是弄脏了的污迹。书本的第二页是扉页,上面印了几个大字,看起来像是书名,写着:‘校园神怪传说汇集’。我一看这个名字,翻都没翻开,就把这本书丢给他了,说:‘你居然爱看这个?地摊上十块钱一大本。行吧,喜欢你就带走,但你拿回宿舍再看,眼下好好干活,想累死我是不?’”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吧,他突然提出要找我借储物间的钥匙。我们宣传部在学校防空洞地下室那里有一间又小又破的房间,用来存放一些横幅、彩带等宣传用品的,因为又潮湿又不通风,不是搞活动,根本没人去那里。钥匙一直是我保管的,他找我借的时候没说是为了什么事,我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本着不刺探别人隐私的想法,就答应了。结果,这个钥匙一直到他失踪都没还给我。”


“我有好几次发现他拿着那本书鬼鬼祟祟地溜到杂物间去,而且往往都是在晚上开完会后。我觉得蹊跷,曾经有一次偷偷地跟踪他直到门外,但他很谨慎,把窗户全都关好了,窗帘全都拉上了,灯也不开,就这么黑灯瞎火的只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我贴在门上,屏声静气地听,听到他一个人在那里喃喃自语,听不太清说些什么,只模糊地听到‘以我……换……风调雨顺’什么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也不方便问他,就自己琢磨,想起以前看的一个恐怖片,突然一个激灵,吓出一身冷汗。陈青不会是对那些传说走火入魔,想通过什么邪教的仪式召唤出恶魔吧?我虽然不太信这个,但是也觉得好多东西很邪,还是要保持基本的敬畏之心,于是旁敲侧击地跟他聊了好多关于驱魔的电影。他似乎猜到了我在怀疑什么,很爽朗地一笑,锤了我一拳,道:‘别瞎想,你看我像那种想投奔恶魔的人吗?’后来,我以为我多心了,就没再多想这事了。”


书?传说?刘以兴精神一振,总算找到了一点有眉目的线索。陈青的那个小房间是重中之重,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陈青无意中得到了什么民间的偏方,学会了以许愿的方式召唤邪灵,他以为这是拯救自己和肖诗情的捷径,却没想到双双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只要找到了书,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第三份询问笔录是最后一次见到陈青的目击者,当时他跟陈青一起在饭堂吃夜宵:“我并不认识那个男生,我之所以注意到他是因为发现他的异常。那天很晚了,快10点半饭堂要关门了,我急匆匆地进来,随便打了一碗粥就埋头苦干。当时饭堂里面人很少,空荡荡的,就坐了寥寥几个人。他就坐在我的右前方,我只顾自己喝粥,也没怎么看他。”


“我开始注意到他是我发现眼角余光范围内有个东西老是在抖动,抖得我很不舒服。我抬起头来,发现是他在抖,是那种很夸张的抖,就像是大冬天不小心掉河里被人捞起来之后冷得受不了那种。可当时饭堂的空调也没开得这么冷啊,我以为他生病了,就想过去问问要不要帮忙。”


“我本来是好心,结果没想到那个男生高度警惕,一见我过来立马整个人反应过激地跳了起来,我才注意到他的一双眼眶通红,眼珠子里充满了血丝,神情无比地惊恐,脸色灰败,一副想随时逃跑的样子。反而我被他吓了一跳,我尽可能和缓地跟他说:‘同学,你看起来很不舒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或者帮忙叫舍友吗?’他似乎有点回过神来,神情镇定了一些,摇了摇头又坐了回去,也不理我。”


“我有些尴尬,既然人家不需要我的帮忙,我就打算回去。我无意中瞥了一眼,才发现他面前竟然摆着的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空碗,里面什么都没有,也没有筷子勺子之类的。也许是我盯着空碗的时间太长了点,引起了他的警觉,他再度转过头来,眼神里明显带着不悦。”


“我只好转身离开,就在这当儿,我发现了一件更为古怪的事情。我看到他脖子上有一根一根的小黑毛,不是那种平常人身上的汗毛,它很粗,也很短,每根黑毛上面还有细细的数不清的绒毛,看上去非常显眼且违和,有点像我老家那边野猪的猪毛。人身上怎么会长这种东西呢?我都看呆了,他猛地抬起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我不寒而栗,赶紧逃也似的地跑了。”


再后面是一份简短的情况说明,由于学校搬迁过程混乱,很多校友捐献书籍都是人工台账记录,核对时间长,暂时未能找到陈青带走的书籍是哪本,以及是由哪位校友捐赠的,还将继续翻找等等。


最后是一份盖着学校大章的声明:“本校从未流传任何有关鬼怪的传说,特此声明”。


刘以兴合上文件夹,对钟行远道:“那个陈青偷偷去的杂物间在哪里?带我去看看。”钟行远答道:“警方已经去搜查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刘以兴坚持道:“有没有我去看了才知道,你只管带我去就是了。”


钟行远不敢违逆,只好带着刘以兴和江梦来到隔壁学校一处低矮破旧的建筑物旁,那里早已被拉起了封锁线,有好几个警察在站岗,不允许闲人过来围观。钟行远努了努嘴道:“从这里的楼梯下去,就是地下室,以前是当成防空洞来建设的,后来学校把它改造成了一间间的小房间,主要是用来储存杂物,环境实在不怎么样,里面空气浑浊,阴暗潮湿,我下去呆了一会儿,鼻子都遭不住了。”


刘以兴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先四周环顾了一会儿,这是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位于学校的西北角上,周边杂草茂盛,有些已经有膝盖这么高,显见平时并没有人打理,也很少有人过来。


刘以兴绕到了建筑物的后方,他敏锐地发现,有一簇草丛出现了枯萎现象,凋败干枯的草叶卷成一团,在绿意葱葱的大背景下分外突出。他走过细细端详,发现这个干枯的叶片上有密密麻麻的黑点,像是墨水均匀地点在了叶面上,拔出一看,发现根部已经变成了墨黑色,散发出一阵腐烂的臭味。


刘以兴再往后一看,发现不止这簇,后面陆陆续续零零散散地有不少簇草丛都是这样,而且都是一簇全部枯萎,反而挨着它的其他草丛照样生机勃勃。如果是虫害,那这一大片草丛都不能幸免,不应该只有其中的一部分活不下来。


“以兴,你在扒拉草丛干什么?”在后面看得纳闷不已的江梦忍不住开口问道,旁边跟着同样一脸蒙圈的钟行远。刘以兴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草灰,故作轻松地道:“没什么,瞎看看。我们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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