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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栋力无悔》——忌之轮回 第七章

《栋力无悔》——忌之轮回 第七章 TinaDannis
2023-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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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第七章 血溅柱拼出真元凶 泪沾衣道破假皮囊三人愁绪满怀,各怀心事来到环天大学门口,却赫然见到车水马龙,大

第七章 血溅柱拼出真元凶   泪沾衣道破假皮囊


三人愁绪满怀,各怀心事来到环天大学门口,却赫然见到车水马龙,大批大批学生拖着行李上车离去的场景。

余传波震惊无比,赶紧拖住一个相熟的师弟问道:“你们干什么去?不用上课吗?”

那师弟惊慌的道:“师兄你怎么还不知道啊。学校里出了僵尸了,现在都停课了,大家只管逃命了。”

余传波斥道:“胡说,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僵尸。”

师弟甩脱他的手道:“是真的,现在人心都乱了,我不跟你说了,你也快点走吧,会没命的。”

说着他匆忙上了一辆大巴,行李袋中掉出一袋衣服,他也不肯下来拣,只是坐在上面用一双惊恐的眼神看着下面的余传波等人。

秦水兰讶异道:“你们学校出了僵尸?”孤星寒道:“僵尸个屁,我估计是有人传播谣言。看来他们要比我们提早开始行动了。”

余传波道:“他们?他们是谁?”孤星寒道:“除了高逸鹏还会有谁?”

“孤星寒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诋毁人好不好?”从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三人回头一看,正是高逸鹏跟林浩。高逸鹏眉毛一挑,语气不善的道:“没错,我们是准备想动手。可是我们光明正大,还没有卑鄙无耻到散步这等谣言的地步。羊已经回来了。我们来这里,不过是想了结三年前那场没有完的战斗而已。我奉劝你们,最好不要参与进来,否则生死只能怨天了。”

孤星寒心一紧,果然三年前有过惨战,只是羊不是已经死了吗?回来是什么意思?借尸还魂吗?

那也就是说,与羊对抗,最后将羊杀死的那个魔鬼也是在校园里面。

余传波忙问道:“血之禁忌是不是就是你们的对手设立的?”

高逸鹏冷冷道:“我不是说过了吗?血之禁忌的内容就是不能说出那个禁忌。是谁设立的对我们来讲并不重要,你们只是局外人,没有必要卷入进来。”

余传波怒道:“从张真宏死的那一天开始,我们就不是局外人了。你一句轻描淡写三年前的战斗,就可以平白无故伤害这么多条生命了吗?”

林浩在一边听得实在忍不住:“听你的意思好像人是我们杀的一样?我们也不过就是没出手相救而已,但是就算我们出手相救,张真宏能免于危难吗?你们根本不知道那人的恐怖和狠毒。真要想报仇的话就去找真正的凶手,而不是在这里阻挠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是同坐一条船的。”

余传波一怔:“那个人?”孤星寒在后面追着问道:“那个人是谁?”

高逸鹏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色彩:“我想孤星寒你已经知道了吧。”

“知道了?”余传波跟秦水兰都万分惊讶的看向孤星寒,孤星寒看着高逸鹏跟林浩,眼中盛满了那种悲哀:“真的是他?”

高逸鹏道:“是,本来他不想那么快出手的,是你,孤星寒,你逼到现在他出手的。而我们,也只能提早卷入这战局。”

孤星寒凄然一笑道:“卷入?高逸鹏,你们恐怕不是卷入这么简单的吧?”

高逸鹏心一紧,莫非孤星寒什么都看出来了?正想着,孤星寒已经朗声说道:“没错,这次我来找他早就做好了决死一场的准备。你们既然不想这么早卷入,那么请便吧。”说着跟余传波和秦水兰点点头道:“我们进去吧。”

余传波紧跟着孤星寒进去了,秦水兰经过高逸鹏的身边的时候略微顿了一顿,象是在思考什么,蓦地抬起头对高逸鹏嫣然一笑,也跟着进去了。

林浩眉头微微皱了皱:“这三个狂妄自大的家伙,我们也跟进去吗?”“

不用。”在他的背后想起了若有若无的声音,一个金光围绕的人影出现,高逸鹏惊喜道:“羊?”

“让他们去吧,校园注定又是一场血光之灾,有他的地方注定有血光之灾。”金光里人影平静如昔。

进入校园之后,人去楼空,显得如此静谧和破败,余传波悲从心起,结界破裂,校园果然不能保住了,日后跟自己的儿孙谈起,也只能空望这颓废的校园叹息吗?

不,他誓要力挽这狂澜,顺便告慰张真宏和胡淼三之灵:“孤星寒,我们去哪里?”

孤星寒头也不回道:“去栋力论坛服务器室。”秦水兰讶然道:“去服务器室干什么?”

孤星寒道:“我想再去看看戴清岚的提示,确认一下我的想法没有错。”

余传波道:“可是你不是说不能看吗?”孤星寒纠正道:“是不能直接看,可是羊的话给了我一个重要的提示。不能直接看,难道不能绕着看吗?”

另一边,孤星寒三人正好跑到了栋力服务器室的门口,孤星寒突然一个煞步,余传波没提防,整个人撞了上去:“怎么了?”

孤星寒凝神看着服务器室道:“恐怕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看戴清岚的提示了。”

秦水兰一惊道:“为什么?”“因为,”孤星寒看着服务器室的门口缓缓的道:“他已经在里面等我们了。”

服务器室里充满了那种刺鼻的白烟,四周围是一片茫然,能见度极低。

余传波道:“怎么这里这么大烟?难道服务器室里发生爆炸了?”

孤星寒道:“不过是障眼法而已。”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道黄符,点燃了往空中一挥,道声:“去!”

白烟渐渐散去,孤星寒对着前方微微一笑,目光却明显暗淡了下来:“阁下在这里等我们很久了吗?”

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凶手终于出现了?余传波用了最快的动作转头去看,却瞬间所有惊诧和讶异甚至于震吓的表情全部彻底凝固在脸上。

那一刹那,他想狂吼:这个人……怎么有可能是凶手?!怎么可能是他?!!是他??!!

秦水兰发出一声可怕的尖叫,竟掩面而出。孤星寒看着秦水兰离去的身影,嘴角边出现了一丝冷笑。

大厅的一个角落里,白烟刚刚变薄,就在那袅袅朦朦中,祁云飞一袭白衣静静地斜靠在墙上,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冷漠看着他们两个。

对于突然的被发现,他似乎一点都不吃惊,甚至连一点该有的反应都没有,他只是一直凝视着孤星寒和余传波两人脚下的地板,若有所思。

旁边一个残缺不全的尸体挂在椅子的靠背上,上面满是被撕裂的痕迹,是栋力的技术站长罗卡。

与栋力的两位站长在这么诡异的气氛中相见,是余传波这辈子最不愿意回忆的事情。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凝固得连大家的呼吸都听不见。

良久良久,似乎过了足足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才看见祁云飞缓缓抬起头来,嘴角边出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浅笑。

然而正是这个浅笑,却让余传波彻底看清了现在的祁云飞和以前的飞飞站长完全的不同!!

只需要轻轻地一转眼,一种无形的杀气和淡然飘然而出,笑容再也不是以前那种温柔的味道,更多的是掺杂了一种让人说不出滋味的寒冷。

虽然祁云飞一直都靠在墙角一动不动,虽然他和自己处于同一平地上,但是余传波始终感觉他站的地方要比自己这里高上很多很多。

那种感觉似曾相识,对了,是羊,是自己当初看到羊的画像时也是这种感觉的。

余传波看着祁云飞,不知不觉已经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到了这种地步,他所有的疑问,要质问孤星寒的疑问,要为张真宏血仇的疑问,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能够跟羊对决并且把羊打得不得不以灵体作战的凶手自然最起码也要有可以跟羊相匹敌的气势。

他曾经以为羊会是他这辈子所见到的唯一一个神,可是他错了,眼前又出现了一位,不,应该说……

“有的——魔鬼!”张笛的话语和神情突然在脑间转瞬而过,更将毛骨悚然的气氛推到极致。

祁云飞并没有看余传波,在他看来,余传波并不是首要对付的。

他只是凝视着孤星寒,笑容早已消逝,在稍微有失坚毅的线条勾勒下是一副安详沉静的脸庞。

孤星寒也挺着身子一言不发地对峙着他的凝视,半晌,祁云飞才慢吞吞地开口道:“在所有应该发生的事发生之前,我想问你三件事。”

孤星寒沉默地点点头,表示同意。“第一件事,你最早注意到我是什么时候?”

孤星寒道:“从我们第一次见林盈盈开始,你为了表明你是友非敌,故意上前来抚摸我的剑身,以图消除我的疑心。不错,你的法力高强,要龙泉剑碰到你不发生任何反应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不过你的这个举动却产生了一个很大的破绽,刚好我也在注意同类的事情,于是就恰好看到了。”

祁云飞微一沉思,道:“是了,我知道了,是我疏忽了,你肯定是看到了我的手指划在剑上却没有映出手指的影子。有趣,我不知道龙泉剑还有这种功能。那么,第二件事,你是怎么知道如何冲破血之禁忌的束缚的?”

孤星寒突然一笑:“这实在是个令我困扰的问题,我忙活了这么久都是为了解决它,还好你的死对头羊给我们留下了最珍贵的提示。”

祁云飞无所谓地微微一笑:“羊?他自然知道怎么破解了。难道他是直接告诉你怎么破解的吗?这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孤星寒道:“或许羊并没有留提示给我们的意思,或许他只是无聊写写的东西,无论如何,我却从那里得到了巨大的启发。他在上面写道‘世人皆道禁忌只能阻人类进入,其实不然,禁忌效力若大,其范围及于万物。’

“及于万物,也就是说,禁忌的排斥作用对另外一个禁忌同样有效!因此血之禁忌的真正破解方法就是设立另外一个禁忌封印血之禁忌!!”

祁云飞突然直起腰来,引得孤星寒和余传波两人一阵紧张。不料他只是舒展了一下身体。

就在此时,用作背景的巨大幕布突然缓缓地向上升起。

两人吃了一惊,只见幕布后面赫然是一把悬在半空飘飘荡荡的贵族椅,上面绒红色的锦缎被隔成一个个小方格,柔和稳重的造型和烁光闪耀的装饰物使得这椅子看起来要身价百倍。

我们栋力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余传波暗自想到,孤星寒却脸色一变,他认得这椅子的风格,中古世纪欧洲最流行的公爵座椅,难道这个是……

没等两人继续想下去,更奇怪的事发生了,祁云飞走到椅子下方,他的身子突然凌空而起,没有任何倾斜,彷佛有什么东西托着他一样,直直地向上升起,不多久就到了椅子的高度。

祁云飞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从容地坐了下去,闲适地将双手放在两边的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孤星寒和余传波惊讶的眼神。

椅子的微微飘荡更给了坐在上面的他一种飘忽不定高深莫测的感觉。

“说吧,”祁云飞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语音却依旧这么柔和:“你认为你们可以打得赢我吗?最后一个问题。”

余传波震惊地指着祁云飞道:“你……你……你果真……”

孤星寒却暗叫不妙,这个架势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是中古世纪的吸血鬼贵族们表明自己身份的一种礼节,跟中国的皇帝升座是一个意思,据说看镶在椅子上的夜明珠有多少颗就可以知道吸血鬼的门派世家,当下也不顾回答,先细细数了起来,一数之下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椅子上居然足足有十颗夜明珠。

可是书上记载最高等级的吸血鬼也不过是七颗夜明珠,难道是这个祁云飞不懂规矩,乱修饰座椅?

祁云飞见孤星寒不答话,继续问道:“你表示沉默的意思是因为这个问题已经不必要谈了么?”

孤星寒缓缓地从背后抽出那把七星龙泉剑来,余传波从认识孤星寒开始起,再危难的情况也没见孤星寒的脸色如此沉重。

此刻孤星寒稍稍下顿,剑往前移,摆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道:“我知道你的功力已跟羊是同一个层次,因此打不打得过已经不是我所能预测的范围内的事情,我只会倾尽全力赌上我道家第一弟子的声誉,维护这个世界本来的正义和和平,驱魔除怪!”

祁云飞无声地笑了一下:“太好了,正合我意。”

旁边呆站了那么久的余传波忽然醒悟了过来,发疯般地冲了上来拉开孤星寒喊道:“等一下!!!飞飞……血之禁忌真的是由你操纵的吗??!”

祁云飞凝思半晌道:“现在的确算是为我所用吧。”

“为什么?”余传波的眼眶一下涌出泪水:“张真宏也是你杀的么?罗卡呢?我不相信,我始终都不相信,就算你真的是什么该死的血之禁忌的凶手,我也不相信你会对张真宏和罗卡下此毒手。在我们心中,你一直是个最温柔最好人的站长。你知道的,张真宏最敬佩的人就是你,我也……难道你是有什么苦衷吗?”说到最后,余传波已经是泣不成声。

祁云飞的目光顿时黯淡了下来,两人沉默着安静地对望着。

良久良久,祁云飞象是终于想通了什么一样,疲倦地闭上眼睛道:“这没有什么好苦衷的,环境可以改变人而已。况且我是吸血鬼的后代,也是你们人类必须要灭绝的种族。我们生来便是死对头,这是命中注定。”

吸血鬼的事实终于由当事人亲口确认了,余传波倒退两步,脸如死灰,喃喃道:“什么?你是吸血鬼?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优秀的人会是人类的天敌?”

祁云飞冷笑一声道:“你在这里唧唧歪歪的阻碍我跟孤星寒决战,真烦死了。”

孤星寒一惊:“余传波小心!”说话间,也没看见祁云飞有任何动作,还是安安稳稳地坐在上面,余传波却感觉迎面有一个利刃般的劲风刮来,一声惨叫整个人已从地上抛起,径直摔到了门口的地板上,一大口鲜血“哇”的一声喷在雪白的墙壁上。

余传波捂着胸口趴在地上,只觉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一时竟爬不起来,只好趴在那里嘴角沁血地看着祁云飞道:“你……你……”头上却一阵昏眩,眼前开始有很多小星星出现。

这些星星不断地在他眼前变幻着组合方式,最终慢慢组成了一副再也熟悉不过的场景。

“大家不要闹了,开会了。张真宏,打烂桌子要赔的!!你上次的杰作我已经快倾家荡产了。”

张真宏终于停止了对余传波的狂殴,笑嘻嘻地道:“那你开啊,我们听着呢。话说回来,不过是开个会嘛,你们两个干吗一副死鱼脸的样子?”

的确,祁云飞和罗卡的脸色都比那暴雨天还要黑上几分。

罗卡哼了一声道:“你们知道开会的内容以后肯定也是这个样子的。”

余传波实在忍不住了,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啊?”

祁云飞慢条斯理地道:“是这样的,我们贴在外面的宣传栋力的大型条幅已经被确认影响市容,并且决定罚我们明天早上扫那条大街。为了使对栋力的不良影响减低到最小幅度,我和罗卡商议了一下,决定只派一个人去扫,而且要在凌晨3点人不知鬼不觉的时辰扫完。”

余传波和张真宏的脸色刹那变了:“那……谁去呢?”

祁云飞打了一个呵欠道:“肯定不可能是我和罗卡了, 我们是站长嘛,随便去一个都会大毁栋力形象的,肯定是始作蛹者去了。”

“啊哈哈哈”张真宏忍不住狂笑起来:“余传波,都是你,选的好地方啊……”

“不,”祁云飞截断张真宏的狂笑道:“地方没有问题,问题在于在那幅宣传画上有一个几乎全裸的少女……嗯哪,大家都明白了吧?那就散会吧。”

“不要啊!!”张真宏泪流满面地扑了上去,死死地抱住祁云飞不让他走:“不是我的错,是余传波建议说加上这样一个人可以表现我们性感活泼的一面,飞飞,不要这样对我……”

祁云飞拼命挣扎道:“放开我啊,非礼啊!余传波你快来帮我一下啊!罗卡你不要走啊!”转眼一看,所有站务都已经笑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你在这里唧唧歪歪的阻碍我跟孤星寒决战,真烦死了。”

冷漠如同冰霜的脸孔突然在笑声中一闪而过,然后是张真宏惨白的在棺材里的脸,灵堂上祁云飞眼中的悲哀,胸口越来越痛了,余传波俯下头,按着胸口,死死地咬着嘴唇,阻止着那本来已经崩溃的眼泪以更快的速度滑落出来。

“你……”见祁云飞以化气成形的功力突然对余传波出手,孤星寒又惊又怒:“祁云飞,有种来跟我决战,跟那些没有法力的人你好意思出手么?”

祁云飞道:“有什么好意思没好意思的,只要是人类,都应该是我们吸血鬼灭绝的对象吧?废话少说,我没有那么多功夫跟你们这两个小兵耗,让我一招解决你们吧。”

孤星寒仗剑冲上前去大吼道:“说这句话的人应该是我。看招吧!”

龙泉剑从地上迅捷地飞起,化成一道耀眼的白光朝祁云飞直接冲了过去,祁云飞右手一拍扶手,椅子一个往后拉高,避过了龙泉剑。

孤星寒第二招已到,从他的袖口中飞出了无数的银光闪闪的小剑,四面八方一起向祁云飞飞来,霎时剑影重重,分不清究竟是幻影还是真实。

眼见银剑范围极大,祁云飞避无可避,孤星寒料定他会不得已跃下地来,于是赶紧趁此机会取了龙泉剑回来。

谁料祁云飞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只是叫了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用袖子往前面一甩,那些银剑竟然纷纷失去冲势,哐啷啷地全部掉在了地上。

孤星寒的额头出现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祁云飞的功力果然超乎想象的强,恐怕现在的羊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么自己不是简直等于螳臂当车么?

祁云飞并没有发动攻击,只是带点嘲笑的眼光看着孤星寒道:“道家第一弟子能否使出点比较高级的招式?难道以我的功力还不足以让你舍弃这些小伎俩吗?”

孤星寒大怒道:“不准你侮辱我们道家!我说过,战死我都不会后悔的!我今天来这里就是已经把生死置于度外的!我连家乡连母校都舍弃了,你根本没有资格说我!”

“哦?”祁云飞眼里精光一闪:“那可真是大公无私了,不过不知道你这么辛苦来这里干什么?就只是为了跟我决战,领教一下什么是高阶层的功力吗?”

“不!”孤星寒一字一句正色道:“你说的简直是笑话!你是人类的天敌,是依靠残害人类的生命生存的吸血鬼!你巧妙地利用伪装,欺骗了余传波他们的感情,枉他们对你如此忠心和爱戴,不仅如此,你甚至还忍心对张真宏胡淼三还有罗卡下手,操控他们禁闭在死亡栋力而断绝了他们投胎的机会。

“朋友都因你而死,你还嫌不够,控制着血之禁忌发动了学校这一场几乎覆灭的大灾难,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满足你那卑鄙邪恶的吸取人血维持生存的目的!够了,祁云飞!

“就算神也怕你,要成为你丑陋生命的一部分的血,我倒宁愿它全部流干在反抗的剑下!我不只是为了我们道家除魔的宗旨,也是为了张真宏,为了胡淼三,为了罗卡还有余传波向你发动的复仇!不止是我,是羊,是高逸鹏他们,我们所有有善恶感的人类都会为了把你送回地狱不惜一切牺牲的!!”

祁云飞眉毛一挑道:“够了!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听得都腻了。我也并非看轻道家,不管我的功力如何,如果是孤星寒的话,应该行的吧?”

孤星寒闻言一惊,抬头看时,祁云飞竟然露出了完全不相称的温暖的笑容。

“如果是孤星寒的话,应该行的吧?”这句话听起来别有一种异样的味道,难道……难道……祁云飞也已经看破了自己的最大秘密和玄机?

不可能!自己明明掩藏得很好的!张笛瞧破完全是意外,祁云飞跟自己接触不多,怎么有可能知道??

但是祁云飞聪明绝顶,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呢?孤星寒心神大乱之间,祁云飞已经十指张开对接,然后顺势两手往左右两边一推,喝了声:“死吧!”

一道紫色的光圈瞬间从十指蹦出,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他的半圆形,并且以电光火石的速度迅速向外扩张。

远处的余传波受到冲击波的撞击,大叫一声,彻底晕了过去。

孤星寒变色道:“你?”光圈扩张速度极快,孤星寒眼见无法外逃,情急之下也无法多想,大吼一声:“我跟你拼了!终南山七十二式——龙出剑关!”

龙泉剑剑身发出了也逐渐扩散的光芒,可是跟巨大的结界光芒比起来几乎是微弱的光亮。

祁云飞单手支腮,脸上带着一种无法捉摸的笑意看着孤星寒最后的临死挣扎。

“啊————!!!”一声撕裂心肺的惨叫响彻整个面目全非的校园上空。

紫色的光芒暴起,瞬间充满了整栋楼。“坏了,”高逸鹏脸色变色道:“他又来这招?看来这下我们难以进去了。”

林浩道:“无论如何都要冲进去,要不然去迟了我们就完了。哪怕摸索着也要去,凭着羊的灵性,一定可以带我们找到的。”二人顶着紫光的刺痛继续朝深处进发。

大厅里。地上已经到处是血迹斑斑的痕迹,孤星寒肥胖的身躯躺在柱子的底下一动不动,柱子上方还有残留的鲜血不断地流到他的头发上。就在他身边的不远处,躺着已经断成两截的龙泉剑。

紫色的光圈已经把入口封闭,整个大厅完全被包围起来,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祁云飞把玩着扶手上的夜明珠,百无聊赖地看着地上这惨不忍睹的一幕,良久才道:“其实不用两个人的力量也可以设置封闭结界,甚至可以杀人,我没想到羊这么笨,你们比他更笨,完全没有把握的仗你们偏偏喜欢一个接一个继续打,这在你们人类世界里似乎是属于比较称颂的前赴后继的美德吧?我总算成全了你的名声了,孤——星——寒!”

孤星寒的躯体微微动了一动,他努力想抬起头来,可惜眼睛和嘴巴里全部充满了血,完全分辨不清眼前的景象。

“你不用想了,”祁云飞道:“我已经把这里全部封闭了,接触到的人都要死,没有人会来救你的。我比较喜欢看人慢慢的死去,你放心好了,绝对没有人可以打破我的结界的。”

“是么?如果我打破了你会如何?”门外突然传来一人淡淡的语声。

祁云飞眼神一紧,门口已经不紧不慢地轻松走进一人,紫色的光圈似乎完全透明化了,他的身躯轻而易举地破坏了结界的阻拦,进入了这个封闭的空间内,站在正中央冷冷地盯着高高在上的祁云飞道:“我早他妈的知道你不是人了,但没有想到你那么混帐!”

孤星寒听到那人的语声,全身猛烈一震,拼命回头看时,只见那人长身挺立,发梢飞扬,正是当日毅然决然转身离去,孤星寒以为已回到了梁州的张笛!

祁云飞有点不可置信道:“你是哪个派的人?为什么能破我结界?”

张笛冷笑道:“爷爷是梁州派的,至于破你结界我也不知道,就跟你不知道为什么你生下来是鬼我们生下来是人一样。

”孤星寒抖动着满是血的嘴唇微弱地喊道:“张笛……你这个……笨蛋……笨蛋……为什么不回……”

张笛痛苦地看了一眼满身是血的孤星寒,咬着嘴唇道:“你才他妈的是笨蛋,孤星寒!我早告诉过你不要来了!你们没一个听我的话!”

祁云飞瞟瞟孤星寒道:“你是来救他的么?那你趁此赶紧打消这个念头吧,他中了我的紫气,就算现在有华佗在此,也绝对挽回不了他的性命。”

张笛全身狠狠地颤了一下,半晌才恢复镇静道:“你的绝对我已经不信了,你刚才才说过绝对没有人可以破得了你的结界的。”

祁云飞淡淡一笑道:“你是个异数,我的确没有估计到,是我的失误。”

张笛道:“看来我跟你的决战也无法避免了,不过我听说人界有人规,鬼界有鬼矩,是为规矩。你们鬼界想必并非全是彻底没心没肺的类型。你我做一个约定,你先给我时间过去看我朋友,处理完他的事情后我自会迎战。”

“约定?”祁云飞不禁莞尔了:“还要再来一个禁忌吗?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你已经是我囊中之物。”

张笛伸出右手道:“那么一言为定吧。”祁云飞也伸出右手,顿时又一道淡淡的光圈泛出。一个新的禁忌结界形成了。

张笛这才放心地跑上去扶起已经成为一个血人的孤星寒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孤星寒挣扎着露出一点牙齿勉强答了一个字:“疼。”

只这一个字,张笛感觉心里有种被竹签猛然插过来回捅弄的疼痛,有硬硬的东西塞在喉咙里没法吐出,很难受很难受,他死命忍住道:“我知道,你忍多一会行吗?我想办法带你去看医生。”

孤星寒摇了摇头:“没……用了……”张笛含泪道:“傻瓜,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医生?”

孤星寒用软弱无力的血手攥着张笛的衣角,用很认真很认真的神气看着他,颤抖着声音道:“他……很强……逃……”

张笛用力地抱紧他,任他身体里渗出的鲜血渐渐浸染了自己洁净的衣衫,脸颊上的泪珠无声的滑落到下巴的最低点,再一滴滴地融进那粘稠的鲜血中:“逃什么啊?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来?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够多了。”

张笛的声音从来没有象现在那样柔和,只是在柔和之中多了一丝强掩心痛的颤抖。

孤星寒的脸上突然蹦现出一个扭曲的开心的笑容:“原来……你真的……已经……知道了……啊,你……好……聪明,我其实……”

张笛哭着打断了他的艰难的说话:“是的,我已经全部知道了,你不用再说下去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不……”孤星寒倔强地昂起下巴:“一定要……亲自说……就算你……知道……我……就这……件事……瞒着你……”

张笛的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他自出生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忍住哭泣是要比死亡还要痛苦还要难以做到的事。

他忍住了哭声,却忍不住眼泪的决堤和身体一直没停止过的颤抖。

张笛抓住了孤星寒的手按在自己的心窝上,奢望着他能转危为安,更奢望着这个自己一直挂念的兄弟能帮他取出插在心脏上的那根又尖又利的竹签。

孤星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虽然眼睛里的大量充血使他已经看不清张笛那熟悉的容貌:“我……不想……瞒你……任何事……的……所以……这次……一定要……我……亲自说……出……”

张笛哭道:“你说,你说,我听着,我全部都听着。”

“其实……我……不是……什么……孤星寒……”一滴大大的血泪从眼角悄悄流出,滴在张笛的手臂上:“我……是……假冒的……我只见……过真的……孤星寒……一面……他好威风……真的……我好想……象……他一样……所以……一直……都……”

一直都攥着张笛衣角的那只手终于无力地垂了下来:“我……只是……一个……神棍……骗人……”

说到这里,张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道:“不,谁说的?你是孤星寒!你就是孤星寒!道家第一弟子,谁都不会反对的。”

“谢谢……我……一直……那么肥……从小……就被人笑……所以我……一直很……想试试做……大英雄大人物……的感觉……哪怕死了……”说着说着,孤星寒突然一阵剧烈咳嗽,又咳出了一大口鲜血。

张笛抚摸着他的额头哭道:“所以我说你是傻瓜,为什么一定要做大英雄大人物?你看大英雄大人物有哪个活得开心了?平平凡凡活下去不是更好?就算是真的孤星寒又怎么样了?”

孤星寒艰难地笑笑道:“这是……我的……信仰……但是……真孤星寒……没有你……这样的……好兄弟……”

张笛泣不成声道:“但是他也不用象我这样受这种强烈的心痛。既然是生死相交的兄弟,为什么不等我就要先走?为什么?”

孤星寒留恋地看着张笛的面容:“因为……我希望……你好好……的……我要……走了……你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还有……要注意……高逸鹏和……秦水兰……”

张笛紧紧抱住孤星寒的头,哭道:“不!不要走!!我说过带你去看医生的!我说过要两个人好好地回到梁州的!我不准你走!”

“最后……一件事……我的……真名叫……陈轩丰……”不理会张笛的哭求,陈轩丰气若游丝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肥胖的身躯一软,彻底瘫倒在张笛的怀里。

“不!!!”绝望的张笛拼命地追赶着他体温消失的速度,直到他全身冰凉。

“不!!孤星寒!!!你回来!!!”张笛胸口一阵巨痛,五脏蓦地炸裂开来,顿时伏在陈轩丰的尸体上晕了过去。

祁云飞本来在一边就已经等得不耐烦,见张笛还晕了过去,更觉得忍无可忍,当下手指一挑,一条透明的丝线激射出去,弹在了张笛的额头上。

张笛悠悠醒来,望望孤星寒的尸体,象是不相信眼前的事实般怔了好半晌,才转过头来用无神的眼睛看着祁云飞。

祁云飞沉声道:“现在你做好迎战的准备了吗?”

张笛缓缓站起身道:“孤星寒死后的灵魂是不是要被封禁到死亡栋力里面?”

祁云飞道:“自然,碰触过血之禁忌的都必须呆在那里,永世不得轮回。”

张笛简短地道:“拿来。”祁云飞愕然道:“什么?”

张笛道:“孤星寒的灵魂,我要带回去。”祁云飞道:“你若能抢得回来我当然没话说。”

张笛道:“说到底就是要决战是么?那么来吧。”

祁云飞摇摇头道:“不过估计你没这个机会了,因为刚才我们两个设立的结界是在我设立的结界之内,凭你的功力,自然不能跟我设立出一个同样强大的结界出来。强自设立结界的话,只能造成内部空气的挤压。

“换句话说,当内禁忌破裂,被挤压的空气猛地释放出来,就会造成巨大的空气破坏冲击波浪,足以让人粉身碎骨。你看,那层结界的外壁就要破了。“果然那层淡淡的光圈已经越来越失去光泽。

张笛的眼神里看不出一丝慌张,他只是随便打量了一下结界破裂的速度,就对祁云飞道:“你又来绝对化的事了。如果这次又不成功,你打算以后用什么词语?”

祁云飞道:“不可能,两者设立结界,结界拥有的力量等于两者的平均点,除非你的功力高过我或者跟我一样,不过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正说着,大厅传来清脆的破裂声音,最后一层结界壁也彻底碎掉了。

大厅里面一片沉寂,死一般的沉寂,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想说话。

万物都好像凝固了,没有任何变化,悄悄变化的只有祁云飞的脸色:“怎么可能……没有冲击波……那也就是说,张笛的功力起码跟我的一样???”

张笛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爷爷身上总是有奇迹发生。祁云飞,你这次吃了狗屎运了!”

他转过头去不再理祁云飞,而俯身去抱孤星寒的尸体。

“放下!”祁云飞脸色一变,五指一张,一股强劲的气流光束喷出,张笛也蓦然回头伸掌相抵,那股强劲的气流光束被他的手掌抵挡,顿时四散飞溅开来,一时大厅里面满是星星点点破碎的光芒,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耀目而美丽,可惜,这是死亡的相抗。

一向平静如水的祁云飞终于无法避免的流露出了彻底的惊诧:“我的招式……他居然能抵挡得住……而且那么从容和自然,难道说他的功力……”

张笛那倒竖的眉毛和烧红了的眼睛在光芒的破碎中显得更加炯炯有神,祁云飞的脑海里倏地闪过了一副副画面:在灵堂张笛捏住了他发出的透明丝线;拉张真宏时又破坏了死亡栋力的结界,使得张真宏的手得以跟他碰触;毫无防备可以赤手空拳进入羊的城堡……

一瞬间,祁云飞已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能跟我相抗,原来真相是这样的啊……

原来,原来命运的轮回毕竟还是没有改变,没有因为个人的意志而改变,这就是所谓的天命最高吗?

正在这时,门外又传来“哗啦”的一声,恍然又是结界破裂的声音,一丝熟悉的味道飘来。

祁云飞脸色顿变:羊?手上攻势一缓,张笛大吼一声:“拿命来!”

他那边竟也发出同样粗的一条光柱,如蛟龙出海般以汹涌奔腾的气势仰冲了上来,祁云飞一分心,没料到他这么快懂得控制灵力,肩头上挨了一下子,立时胸口一阵隐隐的痛传来。

是旧伤复发了,当下也来不及过去察看,忙伸左手两手一起挡住,心中暗道:这样下去不妙,里面有些事情没有料理,我如果在这里跟他虚耗,让他学会怎么进一步集中灵力攻击这里就得不偿失,得找个什么办法脱身出来看看那边才好。

想毕,朗声说道:“我刚才的预言你已经破了,我现在放你一马,是我小瞧了你,但是你如果再来阻碍我,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张笛闻言收手,直盯盯地看着他道:“只要我朋友的灵魂一天没能逃离死亡栋力,我活一天都会来阻碍你的。”说完扛起陈轩丰的尸体大步朝门外走去。

看着张笛消失的背影,祁云飞的眼神终于慢慢变得忧郁:张笛…………

就在祁云飞分心期间,两个人影迅速地蹿入大厅,在对决光芒的掩护下迅速地把余传波拖了出去。

“醒醒,余传波!!”余传波被一阵剧烈的摇晃弄醒,他强忍着胸口的疼痛抬起头来一看,迷蒙的视线里赫然是高逸鹏和林浩关切的眼神。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余传波吃了一惊:“来杀我的么?来维护你们的血之禁忌的么?”

高逸鹏严肃地道:“你别傻了,我们是和你一伙的。”

“一伙的?”余传波想起张真宏的惨死和林盈盈面前的两次对决,他觉得有点好笑,但是胸口的痛让他笑不出声音:“我若跟你们是一伙的,我下辈子就没有做人的福分了。”

高逸鹏含泪道:“你以为我和林浩这么多年来忍辱负重为的是什么?你以为我眼睁睁地看着张真宏惨死为的又是什么?你以为我们忍受着你们的误会和白眼又是为了什么?你是我亲手招进站务组,也是我一手拉上来的人,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看不出我高逸鹏从始至终都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吗?!”

余传波心一动,想起当初栋力创站艰难,几近夭折,是高逸鹏四处奔走筹集资金宣传栋力,把一个穆铁柱般的壮汉硬是累成躺在医院打了一个星期的点滴;想起当初自己报名参加站务组成员,校方干部以自己没有学生会背景为由拒收,又是高逸鹏冲那个人破口大骂:“是你当站长还是我当站长?!这是学生的栋力,不是学生会的栋力!!”

想起初进站务组,自己和张真宏一帮人年少气盛,到处耍威风,惹来抗议弹劾一片,把个高逸鹏急得象哄小孩一样在内部版跪地哭求“各位大爷,少到处走走吧,当饶我一命好吗”。

往事如风,余传波也不禁心下凄然,声音也低了很多:“那……那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了这个!”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林浩突然从身后捧出一样东西,那样东西猛然发出强烈之极的光亮,照得余传波睁不开眼来,依稀中觉得似乎是把戴着刀鞘形状古怪的长剑。

余传波眯着眼刚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林浩已经正色道:“余传波请接剑。”

余传波大吃一惊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都疯了!”

“我们没疯!”高逸鹏沉声道:“你想必通过这么多天的探索,也知道了我们和羊的关系,也知道了三年前我们和祁云飞之间的惨战。”

余传波不由自主地点点头,林浩神情虽然严肃,眼里却不禁掉下泪来:“本来有决定胜算的我们,却被祁云飞以卑鄙的方法击破。他避开最为强大的羊,专攻我们这些比较弱的兄弟。就在祁云飞偷袭我的时候,羊再不忍心眼见兄弟死去,于是作出了他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他……他居然扑过我这边来,代我接了祁云飞的一击……”

高逸鹏接道:“羊最终伤重而死,然而没有消灭这个大魔头毕竟是他最大的遗憾。为了匡扶正义,为了不再有世人遭难,羊以牺牲自己六世轮回为人的代价指天发誓,六年后转世融合于轮回的灵媒介质身上,继续这未完的除魔大业!”

余传波骇然道:“转世融合于轮回的灵媒介质身上,难道你是说那个人……”

高逸鹏和林浩异口同声道:“这世的灵媒介质——就是你!请你接剑!”

“等一下,你们一定是疯了。”清醒过来的余传波脱口而出就是这句话。

林浩强行把剑塞到他的手里:“这把乃贞女门的宝物——噬血龙剑,是中古魔法协会专门为破吸血鬼而制成的。剑遇主人而发光,你不是羊的转世的话这把剑根本不会心甘情愿地听你驱使。”

高逸鹏道:“小子,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够那么轻松地破了羊的结界进入羊的城堡?如果不是城堡认出你是主人,你早就被守护的鬼们撕裂了。你不相信的话,拔出剑来试试!”

余传波赌气道:“拔就拔,如果拔不出就麻烦你们不要疯疯癫癫地缠我了。”话未说完,剑已“噌”的一声出鞘,剑上刻着的古怪文字灼灼发光。

余传波吓得魂不附体,赶紧又插了回去:“我……我还没用力……”

高逸鹏怒目道:“你不要再逃避了!你不是一直希望为张真宏报仇吗?你不是一直都想亲手解决凶手吗?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了,你却退退缩缩,你不是我所认识的余传波!”

林浩道:“你有了这把剑,就可以跟羊成功合体,到时跟祁云飞正面对决将不会是梦想。”

为张真宏复仇?余传波呆呆地看这那把剑,门口却传来细碎的轻轻的脚步声。

“祁云飞?!”高逸鹏和林浩同时吃了一惊,双双挡在了余传波的身前。

祁云飞苍白的脸缓缓地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

高逸鹏紧张道:“祁云飞……你不能对我们出手,至少现在不能,你别忘了血之禁忌的束缚。”

祁云飞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余传波,不,确切的说,是看着余传波的后方。

羊的容貌正清晰地显现在余传波的身后,争斗从来没有停止过的宿敌三年后终于再度重逢。

与激动的高逸鹏和林浩不同,羊也只是没有太多表情地安静地望着自己的对手。

同样的气质飞扬,同样的气势天下,连出的却是一条生生不息的仇恨之线。

三年前,两个人也是这样在校园安静的对望,依稀的晚霞斜斜西下,给长廊里的每一条藤蔓都勾上了一道深红的影子。

有些东西可以一直持续不断地没有养分地开枝散叶下去,羊一直以来所受的教育都告诉他这不可能,可是当他遇到祁云飞的时候,他知道可能了。

良久良久,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祁云飞终于微微低下了头,而羊却微微抬高了下巴。

“对了,孤星寒呢?他怎么样了?祁云飞,你把他怎么样了?”余传波突然醒悟起来一件事,紧张地看着祁云飞。

祁云飞这才把目光从羊的身上收起,冷冷地看向余传波,从背后掏出一样东西,径直朝余传波的方向递了过去。

林浩咬牙切齿道:“你……你又来这招……无耻的家伙!”

一颗血淋淋的心脏带着些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跳动静静地躺在祁云飞白皙的手心,粘稠的血滴缓缓地从手指缝中流出,滴到地板上。

“不——孤星寒!!”余传波发出绝望的哭叫,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般地退后了两步,断了线的泪珠潺潺而下。

祁云飞保持着那个递过去的姿势不动,只是略带嘲笑般看着无助的余传波,半晌才慢慢收回那只手来,把心脏举到口边,轻轻咬了一口,再细细地咀嚼着。

这一动作如五雷轰顶将余传波惊呆在当地,高逸鹏已气得浑身发抖:“祁云飞……你……你挑衅……”

祁云飞道:“我挑衅?这不是你们三年前跟我做的事情吗?我不知道是什么,所以我就学了过来了。”

“祁云飞,”余传波突然从剑鞘里拔出那把剑,一阵耀眼的白光刺得祁云飞眯起了双眼:“我,余传波,今天正式向你宣战!以张真宏和孤星寒的名义!”

两滴大大的泪珠滑落在剑鞘上,那是余传波流出的最后的软弱。

一股前所未有的浓浓的杀气从余传波身上溢出,祁云飞有点讶然地看着变了一个人的余传波,一直以来那么谦和温顺的余传波,一直以来总是以最好的心意揣摩别人的余传波,第一次露出了狰狞的愤怒!

仇恨之火终于彻底烧醒了余传波,也彻底断绝了他对于祁云飞的一切幻想。

有些敌对,真的已经是命中注定!

“余传波,要决战不是现在,我们走!”高逸鹏和林浩紧张地拉着余传波就往外撤,余传波不断地回过头来,烧红了的怒眼拼命地盯在祁云飞的身上。

祁云飞暗自攥紧了手里的心脏:来吧,我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甚至一切,我以吸血鬼的高贵名誉发誓,无论是神是魔,阻我路的只能终身与地狱相伴!

余传波三人的身影终于看不见了,祁云飞终于颓然地垂下了手,那颗只咬了一小块的心脏无力地从手中坠落,在地上蹦了两下后,死气沉沉地躺着一动不动……

服务器室里,一滴含在眼眶许久的泪珠无声地从罗卡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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