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栋力无悔》——回之枷锁 第五章

《栋力无悔》——回之枷锁 第五章 TinaDannis
2023-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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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第五章 得相助重进亡栋力 晓义理再劝痴灵媒有了红线的牵引,张笛和秦水兰很轻易的找到了真正血之栋力的入口—

第五章 得相助重进亡栋力   晓义理再劝痴灵媒


有了红线的牵引,张笛和秦水兰很轻易的找到了真正血之栋力的入口——竟是在祈云飞的宿舍的那部电脑上面。

张笛目瞪口呆道:“这……祈云飞在那里,我怎么进去啊?”

秦水兰出主意道:“我们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偷进去就是了。”

张笛急得团团转道:“这个……吸血鬼要睡觉的吗?”

秦水兰道:“难道不吃不喝不拉?”张笛道:“现在正是敏感时期,祈云飞一定会高度警惕,就算是外出一阵,以他的速度,我们还没冲上那层他已经回来了。”

“你们真的想进去看一看吗?”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张笛和秦水兰大惊回头,居然是高逸鹏。

秦水兰怒眉相对道:“要给你主子报信吗?”高逸鹏淡淡一笑,道:“对于外人来说,血之栋力的确只有这么一个入口,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局中人来说……”

张笛情不自禁道:“无门之所,便四处可通。”高逸鹏点头道:“对,我可以很轻易打开结界送你们进去,但是我却去不了结界核心的地带,这个只有羊和祈云飞可以自由出入了。你们要进去吗?”

秦水兰冷笑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是想有所图吗?”

高逸鹏沉思了片刻道:“为什么?我也没有想清楚为什么要帮你们,你们谁正谁邪我已区分不了,我只是想在自己最后的时间里做一些我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做一些我认为没有做错的事情,仅此而已。如果你们真的够运气进去得了核心地带,我还有个小小的请求。”

张笛道:“是什么?”高逸鹏凄然一笑道:“代我跟张真宏说声对不起,告诉他如果上天肯让我下世再为人,我希望可以平平安安的做他一辈子的兄弟。”

飒飒的寒风拂过,如冰入骨的冷意侵入肌肤,残留在枝头上的最后一片败叶终于挣脱了树木的挽留,飘飘扬扬的努力扭转着那僵硬的身躯落在高逸鹏的肩头上,又微微飞高了些,盘旋着最终安息在张笛的脚下。

张笛象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对高逸鹏道:“在这整个漩涡中,没有人需要说对不起,没有人需要负责任,如果真要归罪的话,那也只能是造化弄人。”

高逸鹏的脸上浮现出温暖的笑意:“谢谢你,你们进去吧。”

一阵耀眼的光芒闪过,两人已经不见影踪。高逸鹏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道:“出来罢,躲在那里风大,不怕冷么?”

林浩默默的从树后走出,道:“我感觉你有点疯狂,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你不要一错再错了。”

“林浩,”高逸鹏猛然回头道:“我问你,我们这十多年来那么认真的计较对错,我们得到了什么?想要保护的人一个个死去,毫无牵连的无辜者也在不断牺牲,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救世主还是刽子手,如果这世界真的有末日,我倒宁愿祈云飞去灭掉整个人界,那样我的兄弟们最起码还可以活多一阵。”

林浩惊惶的看着高逸鹏,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但是我们一直在救人界……”

高逸鹏泪流满面道:“我只看得到我一直在害人,在杀害自己的兄弟。羊所说的世界末日是否真的会来到,谁也不知道,而我们还在不知疲倦的自相屠杀去换取一些代价。这几天来,我一想到这,心就很痛。这次决战,我们必定丧命,我想在自己最后的时刻里随心所欲做一些不论对错的事,就当是实现我自己一直以来的一个愿望——为自己而活。”

林浩震惊的看着他,良久才道:“那你……那你参加羊的决战吗?”

高逸鹏沉重的道:“参加,羊是我铁板钉钉的兄弟,纵然我分不清形势,但我摆脱不了这决战的宿命。”

尽管高逸鹏用尽自己的努力,但是结界还是起了一阵细微的波动。

正在外面巡查的祈云飞立即察觉了,谨慎的他飞身回到了宿舍,幻出长鞭,警觉的注意着走廊的每一个角落。

陈腐的天蓝色在墙壁的下半部畏惧的蜷缩着,破旧的一扇扇木门从缝里透露出隐隐的凶光,恐怖的杀机从祈云飞身上源源不断的溢出,蔓延到整栋建筑。

“祈云飞,你没有必要用这种方法逼我出来,我根本没有想要躲你。”

祈云飞微微攥紧了手上的长鞭:“高逸鹏,你来这里做什么?”

高逸鹏淡淡一笑:“不欢迎么?那我走吧。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栋力的前后站长居然可以站在学校的废墟上见面,这是栋力的悲哀吗?”

祈云飞皱起眉头道:“我没空听你发些女人的伤感念头,说,你刚才对结界动了什么手脚?”

高逸鹏道:“我没有动结界,我来不过是提醒你一件事,我不管你非要从我手中接手栋力是出于打败羊还是其他什么目的,你在接任站长的时候毕竟是宣过誓的,你负有保护和发展栋力的职责!吸血鬼不是一个背信弃义的种族,你要遵守你自己的诺言,不能让栋力倒下!你不能做栋力的末代站长!”

祈云飞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高逸鹏:“你来就是说这些话?”

高逸鹏道:“是,我不相信上能通天下能入地的你还弄不好一个小小的栋力。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我走了,我们决战时见吧。”

祈云飞在背后愕然的看着高逸鹏轻快的步伐,心中隐隐感觉有点不对劲:一向以正邪对战为大局的高逸鹏为什么在这种关键的时候本末倒置,如此重视栋力呢?

他在心里暗暗的道:你放心,如果我的心愿可以达成的话,不要说一个栋力,就算是一百个栋力都不会倒下。

也正是这样,向来机警的祈云飞鬼使神差的忘记了要去查看结界波动的事情,放过了张笛和秦水兰,也导致了最后结局根本性的大扭转。

真的血之栋力和假的几乎异曲同工,张笛和秦水兰依据先前的逻辑第一步就来到了栋力服务器室,但是没有丝毫发现。

张笛道:“祈云飞也不会这么笨,明明知道服务器室是最显眼的地方,应该是转移到别处去了。”

秦水兰道:“这里充满了怨灵的气息,也不知道有没有袭击我们的能力。”

张笛道:“也许是死去的学生不甘愿无法投胎还要面对熟悉的校园场景而产生的怨念吧……”

话没说完,秦水兰打断道:“我可没看到几个学生的样子,你看那边全都是妇女。”

张笛循声望去,果然,那边一堆妇女坐在地上捶胸顿哭,神情哀恸至极,她们的穿着打扮更是奇怪,竟然是样式单一色彩单调的衬衫,斜错着扣子,有的头上还别着黑色笨重的木梳。

张笛出了一身冷汗,环顾四周,密密麻麻全部是这种着装的人。

“怎么会……怎么会……”张笛仓惶间踉跄退了两步:“这个是……这个不是血之栋力……”

秦水兰的眼睛睁得前所未有的大,一滴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嘴唇微微张开并颤抖着,胸口在快速的起伏,一种不寻常的惊惧牢牢的占据了整个面部,只有连她自己也怀疑有没有产生的声音在空中游魂般的飘荡:“怨灵……最可怕的怨灵……丧夫失子的妇女怨灵……而且……而且还是……几十年前的怨灵……”

张笛猛地吞下了一口口水,喉咙发出可怕的“咕咚”一声,他这才发现他们错了。

从一开始就错了,受陈轩丰的错误思想影响,他们一直是认为血之栋力之所以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完全是借助于祈云飞和羊高超的法力和聪颖的天赋,将结界做到天衣无缝所致,孰不知真正的内幕是借助了这些数以万计的怨灵的可怕怨念。

怪不得一直说血之禁忌的中心地带无人能近,能突破这些怨灵也许只有祈云飞和羊有那样的力量。

张笛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心道:高逸鹏,你害死我们了。

秦水兰一步步向张笛靠近,两人紧紧的靠在一起,秦水兰颤抖着声音道:“他们从哪里借来这么多的可怕的怨灵?”

张笛道:“不知道。”秦水兰又问道:“那你说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出去?”张笛道:“不知道。”

秦水兰几近要哭道:“那你能不能讲点知道的?”张笛强呼了一口气道:“我只知道,要活着进去里面,必须打败这些怨灵!”说着从怀里快速掏出一叠黄符。

不料还没来得及念咒,黄符已然自己燃烧起来,张笛痛得大叫一声,赶紧丢在地上。

“你这个笨蛋……”秦水兰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现在自己都是灵体,不能用符的。”

张笛喘着气道:“那怎么办?对了,你不是有法力吗?”

秦水兰拼命摇头:“我对付不了那么多,而且我的法器没带进来,激怒怨灵更加不好办。”张笛一时呆了,喃喃道:“难道只有死?”

正手足无措间,半空白光一闪,凭空又掉下一个人来。

张笛和秦水兰吓了一跳,赶紧往两边让开。来人轻巧的立于地上,却黑沉着脸道了一声:“你们来得快啊。”

张笛和秦水兰异口同声的叫道:“余传波?!你怎么……”

余传波道:“我遇见高逸鹏,送我进来的,他说你们已经来了。”

“余传波,”张笛看着他:“还愿意跟我并肩作战吗?”

余传波冷冷道:“我不赞同你的恶意观,我可以不卖你的面子,但我不可以不卖孤星寒的面子。我欠他的太多,帮你是为了报答他。”

张笛淡淡一笑:“是吗?多谢。”秦水兰忙打圆场道:“并肩就好,并肩就好,那现在余传波你看这情势怎么办?”

余传波道:“一个字,冲!”张笛眼皮一跳:“冲?!”

余传波道:“我是灵媒介质,就算是怨灵都会忌惮的,冲是最快的也是最有效的办法。”说着,拔腿就要往前冲刺。

张笛赶紧拦住他道:“等等,灵媒介质又不是神仙,你这样冲过去等于送死。”

余传波怒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张笛道:“灵媒介质二十年才出一个,你死了,羊去上谁的身?谁可以跟祈云飞决战?”

余传波道:“就是因为只有我能对抗祈云飞,所以我才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张笛道:“现在大战并没有到一触即发的时候,你简直是杯弓蛇影!”

秦水兰忙道:“不要吵了!余传波,我也不赞成直接冲过去,你还没见过这些怨灵的恐怖,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就算你是灵媒介质,但是潜质还没有发挥出来,除非你能做到象羊和祈云飞一样,才具备冲过去的实力。现在还是安静下来,趁她们还没有攻击我们时,想想办法吧。”

秦水兰一番话说得在情在理,余传波语塞了半天,看到秦水兰哀求的眼神,心软了下来,叹了一口气道:“我听水兰的。”

张笛道:“万物总有破绽,世人认为连触都不可以触的血之禁忌,我们了解了,避之唯恐不及的死亡栋力,我们也进来了,都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不可以破的,还有什么局可以困得住?余传波,你既然是灵媒介质,不妨试着跟怨灵们对话,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

余传波道:“好。”便凝神跟前面一个号哭的妇女开始对话起来。

张笛努力平定情绪,开始细细打量周围的一切。

左下方的一个妇女吸引了他,似乎,她要比其他妇女哭得要更悲痛一些,更凄厉一些,是自己的错觉吗?

张笛情不自禁的慢慢走向她,他想看清楚躺在那个妇女脚下的是个什么东西,是丈夫?抑或孩子?

然而当他走近一看时,才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的大小和行状。

张笛好奇心起,逐步渐渐靠近想看个明白,那妇女猛地抬起头来,一双已经哭到流血的眼睛直瞪着他。

张笛瞬时被吓退了两步,忙解释:“我……我只是想……”突然想起怨灵不能听到他的说话,忙闭上了嘴。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个清晰的妇女声音居然在张笛的心里响起:“还我儿子来!”

张笛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完了,难道这个就是怨灵之王?为何可以轻易跟自己交流?

张笛心里结结巴巴的回答道:“不知道,我没看见过你的儿子。”

“胡说!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就在脚下,你这个杀千刀的,敢说没看见?”

“脚下?”张笛忙不迭往脚下望去,却不禁大叫一声,只见自己脚下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物体,猛一看去彷佛是一个保龄球一样。

张笛颤抖地指着它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叫道:“这……这个是什么?”

那妇女阴森森的冷笑道:“我的儿子啊,我为了不让他跟我一起死,亲手从腹中挖了出来的啊,你忘了吗?你亲眼见到我挖出来的啊!”

张笛全身筛糠一般的抖索着,勉强笑道:“我……我想你是认错了人了,杀你的是另外一个男的,长得要比我帅多了。”

那妇女冷笑道:“杀我的不是男的,是女的,但是你也不要想逃,我认得你,你是那个女的儿子!你的身上有跟那个女的一模一样的气息,我认得的,我饶不了你!”

“女的?儿子?”张笛愣了一阵,心里吹过一阵冷风,他有一种不好的预兆,吞了吞口水,张笛勉强问道:“你……你应该不是这几年死的吧?”

那妇女冷冷的看着他:“那你认为我是多少年前死的?”

张笛沉默半晌,道:“照你这份冤力来看,起码也得几百年的修行,但是腹中丧子之痛,非常冤可比,而且你还亲手把他……我想你大概是在二十年前遇害的。”

那妇女疯狂的大笑起来:“分明是亲眼看我死去的凶手,却要假惺惺的说猜多少年,畜生!我记挂着你也有二十多年了,我死了你没放过我,我也不会放过你!”

张笛百口莫辩:“我真的不是什么儿子,我真是猜的,我若是你仇人,早扑上去把你打散了,还有这功夫来跟你闲话?”

那妇女道:“你们的卑鄙心思我是知道的,你们杀了这么多人,迟早要遭天谴,你们怕了,要保得住你们的命脉必须要设法瞒住天,于是你们把我们赶来这里,侵蚀我们的灵魂,让我们慢慢的烟消云散,天不会放过你们的,天迟早要知道的……”

张笛越听越心惊,越听越惶恐:“我……我没有……什么侵蚀,你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那妇女举起手臂厉声道:“你看!”只见上面星星点点布满了腐烂的黑洞,流出发臭的尸脓,再看身上脸上也全是,真正体无完肤,张笛退了一步哑声道:“这这个是……”

那妇女道:“那是你们利用这个空间封闭的力量在腐蚀我们的灵魂,你们这样残杀人命,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

张笛脑袋轰的一声,一片空白,那些女人格格不入的服装,各色的装饰,还有血之禁忌,还有死亡栋力,通过这么一条奇妙的线终于全部串连起来了!

张笛无力地垂下头,痛苦万分的想:是他!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原来栋力不过是最近的一个牺牲品,原来我们这些自以为维护正义的傻瓜不过是在成为新鲜的祭品。

那妇女见张笛迟迟不说话,以为畏惧了,更加厉声道:“不要以为我们现在还没法动你就自大,总有一天你会衰弱下去的,那时我要你比死更痛苦,比生更难受。”

张笛嘶声道:“这里……这里全部都是二十年前死去的人吗?”

那妇女不语,良久才道:“只剩下我一个了,更多的是二十多年前死的,只要还剩下一个,我们复仇的意念都不会消失,就算打不过,今天也要在这里跟你同归于尽!”

张笛突然抬起头来,在他清澈的眼里,轻轻的不露痕迹的流出一股暖流,再悄悄的从面颊的最边缘滑下,丝毫没有任何惊动,却瞒不过那妇女一双被仇恨充斥的双眼。然而此刻,她也愣住了。

半晌,那妇女喃喃的道:“原来真的认错人了,你不是他,不是。那些人不会为我们流泪,眼里也没有那样的慈悲……”

周围所有的妇女们都纷纷抬起头来看着张笛。那妇女迷惑的看着他道:“但是……但是你为什么身上会有和她那么相像的气息?否则你不可能跟我们通话的,能通过我们包围的也只有他们那些人。”

张笛低低说道:“我在还没卷入这个漩涡前,曾经那么单纯的相信,只要努力,就能对抗所有的不公正,直到遇到了师父,师父告诉我,多少人牺牲了自己的性命,都没能扭动命运半分。所谓阴世未空,人间何享太平?可是我还是不相信,哪怕上天真的不是慈悲的,哪怕因果轮回真的没有存在过,最起码情义还在人心,不会泯灭。你们若能放我过去,我答应一定为你们手刃凶手,灭绝这个空间。”

那妇女缓缓低下头去,郑重的行了个叩头礼:“我们不是恶灵,只是求自己的冤屈得解,只是希望自己的痛苦消灭,而世人总对我们诸多恐惧和侮蔑。其实无论你是否战胜凶手,我们都会放你过去的,你的理解和同情,已是化解我们痛苦最珍贵的力量。”

周围那些妇女闻言纷纷站起身来慢慢散去,最后只剩下那个妇女凄然一笑,也化成烟袅袅散去。一场冤魂围剿的局面又慢慢归于平静安宁。

那边余传波正忙得满头大汗,大惑不解为何不能与冤魂通灵之时,却见怨气渐渐散去。

秦水兰转头一看,张笛怔怔的站在一边,脸上还留着泪痕,心知有异。

余传波倒奇怪的问:“打都没打,你哭什么啊?莫非是怕打不赢这些个弱鬼?”

张笛转过头来勉作笑容,答非所问道:“我都快觉得我不象是个男人了,一个月以来流的泪比我妈一辈子流得都多,不过既然那些冤魂醒悟放我们过去,不打就是好事,我们还是快过去吧。”

余传波心存疑虑,但是唯恐祈云飞发觉,只好“哼”了一声道:“算,不跟你这贪生怕死的人见识,我先进去了。水兰,你小心点,实在不行你就退出去,张真宏的仇我会帮他报的。”

秦水兰有点哭笑不得的看向张笛,半晌只好点点头。

张笛望着余传波的背影郁闷道:“这傻瓜,真把自己当成神了,你的实力不知道比他强了多少倍,他这样硬冲是等于送死的。”

秦水兰悠悠道:“那倒未必,如果羊上了他的身,我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

说到羊,张笛轻松的神情嘎然而止,叹了一口气道:“走一步算一步吧。”

“等一下”,秦水兰扳住他肩膀道:“刚才那些冤魂是怎么回事?”

张笛顿了一下,咬牙切齿道:“这件事我也要问,问血之禁忌的两个设立者!”

秦水兰还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张笛道:“血之禁忌根本不是什么完美的封闭空间,你想知道为什么它具有如此大的力量吗?那就跟我一起过去好好问一下那两个人吧。”

血之禁忌的中心地带也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的漩涡,但已经没有假栋力中那么大的吸引力,张笛和水兰一跃而过,瞬时眼前豁然开朗。

与外面完全仿造学校的构造假建不同,里面竟别有一番天地,一大片眩眼的花圃无边无际的展开。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座精巧的房子,是西方建筑的风格,简朴的造型加上不失华丽的花边,由一条铺着红地毯的大路直通到漩涡处。

花圃的宏伟和房子的小巧给人的视觉造成了强烈的对比,风甫吹过,顿时粉絮般的绒丝立刻粘在耳朵上,让人很不舒服。

远处一大片紫色的花簇点缀在水翠的大地上,象极了一副紫团的绣缎。

张笛不相信的揉揉眼睛:“这……这个……”这里与他想象的羊和祈云飞大战得乱七八糟的战场实在相差太大。

惊艳于眼前美景的秦水兰突然用手一指道:“看,那是紫罗兰。”

两人跑到紫色跟前一看,果然是遍地开放的紫罗兰,彷佛就在昨夜同时开放般那么娇艳无匹,露水在花瓣的边缘微微的颤动,折射出多彩的光环。

张笛惊疑道:“羊这个变态,种这么多紫罗兰干什么?”

秦水兰道:“不是羊种的,你看土还是松的,有翻动过的痕迹,应该是这几年种的,还经常有人护理这些花呢。”

张笛吓了一跳:“祈云飞?我一直觉得他还象个男人,谁知道也这么变态。”

秦水兰道:“我奇怪的不是这些,这种紫罗兰是欧洲最名贵的品种,在世界上近乎灭绝了,只有在奥地利的一个地方博物馆据说还有唯一的标本。我曾经在大英博物馆看到有关的记载,说这种叫玛瑙紫罗兰,传说是由玛瑙作为肥料培植的,在中世纪曾经作为皇家敬天的神花而供奉,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下令将此种花全部烧死,于是就渐渐湮灭了。”

张笛道:“那还是羊种的可疑性大些,他那个家族本来就是中世纪的领袖,烧杀抢夺,势力又大,什么名贵的东西保存不下来啊。”

秦水兰“噗哧”一笑道:“看来你真的很恨羊,把贞女门描写得跟强盗一样。羊设立这个空间的时候已经是大战前夕,还有心思来摆弄这些花吗?”

张笛道:“你是说这些花是祈云飞种的?那奇怪了,吸血鬼也爱花,但是中世纪的花他怎么弄得来呢?除非……他也跟中世纪有关系。”

水兰道:“我怕的就是这一点,能够跟贞女门对抗的没有一点历史沉淀恐怕很难做到。”

张笛不可思议道:“祈云飞跟羊难道是从中世纪一直打到现在?不可能,那就真是神了,我们也该收拾包袱回家了。”

秦水兰干脆的答道:“我不知道,也不会去猜,从开始到现在,死亡栋力如抽丝剥茧的露出它的真面目,有哪个是我们猜对的?”

张笛深有感触道:“的确,内幕这么复杂,恐怕高逸鹏他们也不是全部知道的。我们不如来猜猜余传波去干什么了?”

秦水兰猛地叫道:“哎呀,我把他给忘了,他去哪里了,怎么不见他?”

张笛道:“他肯定没有心情去关心这些紫罗兰白罗兰的,估计直接冲到房子里去了。”

秦水兰跺脚道:“这个冒失的家伙,万一祈云飞在里面设有机关怎么办?羊又不在,以前看他做事挺稳的,怎么变了一个样?”

张笛道:“他还不是为了你的张真宏去报仇的,我看张真宏死的时候你也没急成这个样子吧?”

秦水兰一怔,冷冷的问道:“张笛,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笛一横眼道:“我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还猜不出来?不过我没空去管你那档子事,这些东西也不是我能勉强得来的。不过我劝你一句,玩火别玩得太多,迟早会烧坏你那双手,尽早拿定你自己的主意吧。”

秦水兰心中一动,正待接口时,却看见余传波黑着脸从房子里面跑出。

“余传波,”秦水兰迎上去叫道:“你没事吧?”张笛也赶上去接口道:“怎么会没事?你看他的脸,有多难看就多难看。怎么?莫非祈云飞在里面不成?”

余传波打断道:“不要再提这个无耻的名字了!这个卑鄙下流的败类,禽兽不如,怪不得羊要坚决除掉他,连我看了都气愤!亏我以前还尊称他站长,现在想起来真是恶心死了。”

张笛和秦水兰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之前恨极祈云飞,但祈云飞毕竟还是个人物,从来没用“禽兽不如”形容过他。

秦水兰追问道:“到底祈云飞做了什么?”余传波脸一红,道:“我不好意思讲。”

秦水兰一怔,张笛忙凑前道:“跟她不好意思讲,跟我总好意思讲了吧?难道祈云飞在里面画了好多春宫图?”

秦水兰尖叫一声道:“不是吧?”余传波怒目道:“你自己不会去看?”

“好好好。”张笛满口答应道:“有春宫图看不爽死我了?”说着就想推着秦水兰进去。

秦水兰迟疑道:“算……算了,我就不进去看了,我在这里陪余传波。”

张笛笑道:“这样啊,等下你可别后悔。”说着抽身进去了。

余传波在台阶上坐下道:“哼,自从孤星寒死后他就变得更疯疯癫癫了,这些我都可以谅解,不过最让我不能容忍的是,他居然大肆诋毁侮蔑羊,帮起杀朋友的敌人来了?这种贪生怕死的人根本没资格与我们联手,孤星寒也看错他了。水兰,你怎么还跟他混在一起啊?”

秦水兰也在他身边坐下笑道:“不喜欢羊不代表就是支持祈云飞啊。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黑白两种色彩。”

余传波道:“但我没搞明白,羊连自己生命都付出了,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放弃了,就为了打倒祈云飞的血腥种族。这种伟大和无私在现在几乎已经见不到了。为什么张笛还是会那么讨厌羊呢?杀孤星寒的是羊的对头祈云飞啊!”

秦水兰道:“你现在觉得离打倒祈云飞的时候不远了,所以心里就开始毛躁起来。也许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你不妨想一下,羊所进行的是一项常人所不能理解的行动,在他生前经历的那些时光中,肯定会有人不会支持他甚至是讨厌他,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他进行战斗的决心。那也就是说,如果羊进行的事业的确是伟大的,那么任何言语和行为都不能影响它的光辉,是吗?”

余传波情不自禁的叫道:“是啊。”秦水兰接着道:“所以你根本没有必要为张笛讨厌羊的话语而生气,羊若真是对的,张笛最后也会醒悟过来的。多疑是大多人的本性,尤其是在这复杂的生死关头。谁会那么轻易的下结论判断呢?”

余传波急道:“水兰你也不相信羊……”秦水兰扬手阻止了他的说话,道:“没到最后谜底揭晓前,水兰不相信任何人。人心难测,何况我们对羊和祈云飞的认识更多层次的停留在别人的述说中。但是张笛不一样,他最早就跟着孤星寒和我们一起战斗过来的,孤星寒的死也是他亲眼看着的,若是贪生怕死,他早就留在广州不回来了。有什么理由可以让我去选择相信一个半路杀出来的人而不是危难中并肩战斗那么久的战友呢?”

余传波瞠目结舌,良久才道:“但是张笛……变得怪怪的……”

秦水兰道:“是你变得怪怪的才对,人家比你有气度多了,你怎么骂他都不生气。因为他比你明白,你就算一时毛躁了,还是我们一边的人。”

余传波长叹一口气道:“也许你说得对,但是我还是觉得他诋毁羊太不应该,品德方面有点……”

秦水兰道:“我说过的,不到最后谜底揭晓前,别轻易下结论判断。是事实的,早作出晚作出结论影响不了什么。”

余传波由衷的道:“不过,水兰,你的话说得真好,我听了感觉很舒服。”

秦水兰哑然失笑道:“例子来了。你心里认定了我会说话这个事实,但是有没有想过其实这个并不是最后的真相呢?比如说,我告诉你这些话并不是我说的,而是另外一个人说的。”

余传波道:“谁说的?”秦水兰道:“你讨厌的那个人,我不过是引用而已。”

“张笛?”余传波立刻不作声了。秦水兰嫣然一笑道:“我看你脑子还转不过弯来,好好想一想吧,我进去看看他,这么久没出来别是出了什么事。”

秦水兰站起身来走到那扇雕刻繁琐的沉重木门面前,把头靠里了一点,大喊道:“张笛!”

里面传来张笛不甚清晰的回音:“进来。”秦水兰大喊道:“我才不进来。”

“快点进来,不是玩儿。”水兰迟疑了一下,终于走了进去。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和两边奇怪的雕像后,张笛正恼怒的站在一个装饰华丽铺满红地毯吊着大饰灯的大厅里等她。

见到秦水兰后,张笛愤怒不已的骂道:“这个禽兽不如的余传波!”

秦水兰诧异道:“怎么又变成余传波了?”张笛道:“哪里有什么春宫图?害我白高兴一场,你进去看看就明白了,不过说实话,我的确大吃了一惊。看来祈云飞的确利用这个血之禁忌还干了一些别的事情。只是我没搞懂他到底想做什么。”

秦水兰闻言来到水晶棺旁边,只见棺里面也簇满了紫罗兰,不过并没有液体浸泡,一个面色如常,但是双目紧闭的女子正安详的躺在其中,头上戴着紫罗兰花圈,在那些娇艳的紫色衬托下,更显出死气的弥漫。

秦水兰将手搭在棺面上只一阵,就触电似的松开了手:“死灵!里面充满了强烈的死灵的气息!”

张笛道:“还有怨气,都是戴清岚的,被祈云飞全部封在这个棺里面。所以现在的戴清岚的魂已离体,却被困在棺里出不去。”

秦水兰吃了一惊:“魂体相依?这样可是相当危险的,如果魂灵眼看着自己的躯体在旁而不能回去,可能会因怨恨毁坏自己的躯体的。”

张笛接口道:“可是没有毁坏,对于这些小问题,相信祈云飞还是有办法解决的。但是戴清岚这样躯体不坏又不能轮回,处在一个相当尴尬痛苦的位置,所以她的一丝气息才会逸出棺木幻化成她的样子向我们求救,她脸上如同雕塑般的表情恐怕是祈云飞下了什么药的缘故。但是他为什么要把戴清岚这样困在这里呢?直接杀掉不是省事?难道戴清岚还有什么特殊的利用价值?”

“不管戴清岚有什么特殊价值,她都是被祈云飞杀害的。难道到现在你还想为祈云飞辩护不成?”余传波的声音低沉沉的在门口响起。

张笛呆了一会儿道:“谁为祈云飞辩护来着?我只是觉得这样做很是奇怪,还有戴清岚那句‘今天天气很晴朗’究竟从何而起也是一个未破解的谜,既然这么多疑点,那么早下判断谁是最后的凶手言之过早。”

余传波登时语塞。秦水兰接口道:“没有错,余传波,你难道没有发现吗?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祈云飞是所有矛盾的中心点,但是这个关键的人物往往却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事情既然总是偏离正轨,那么只能表明还有更深一层的内幕没有揭露出来。”

余传波道:“这些到打败祈云飞的时刻,他自会说明。还能有什么内幕可以揭露呢?”

张笛道:“祈云飞和羊之间的恩怨内幕,还有这个血之禁忌的设立,这是这场风波的最大的内幕。”

余传波万想不到张笛关注的是这个,呆了一下道:“好笑,这个还有什么内幕?不是已经都知道了吗?祈云飞已经承认了是吸血鬼,也已经承认了杀孤星寒和卡卡的事实,难道就凭这几条,也不足以让他死吗?”

张笛道:“内幕就是我们现在听的全部都是羊阵营这边的说法,高逸鹏他们都是支持羊的,当然是说羊是代表正义的,但是我们还没有听到过祈云飞的说法,有关三年前惨战的起因没有一个人能说得清楚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芥蒂。

“相比于羊的狂热,祈云飞的冷静漠然显得多么的不相称。恕我大胆猜一句,祈云飞根本就不想跟羊打,否则以他的功力,羊还能顺利转世吗?别再盲目崇拜你那个据说象神一样的羊了,祈云飞根本就没把跟羊的决战放在眼里!”

余传波脸变得通红,大声道:“那你说祈云飞关心的是什么?”

张笛指着这些棺材道:“关心的是这个。他千辛万苦的设立起假的死亡栋力就是为了阻止我们发现这个地方。还有那次祈云飞罕有的气势汹汹的来质问羊为什么要破坏真正死亡栋力的结界,大有马上就出手的意思,难道这些都不能说明他对于这里的紧张吗?”

余传波怔住道:“戴清岚?你是说戴清岚对于祈云飞来说,比羊还重要?”

张笛嗤之以鼻道:“羊在祈云飞的心目中从来就没有重要过。”

“怎么可能?”余传波呆呆的看着水晶棺,半晌没有说话,突然用一个奇怪的眼神看了张笛和秦水兰一眼,一言不发的跑了出去。

“余传波,”水兰刚要追,张笛拦住她道:“不用了,他现在还没清醒过来,我这样棒喝一下,让他自己好好的静一静,想一想。”

秦水兰道:“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张笛道:“来,我们把棺材打破。”

秦水兰吓了一跳:“把棺材打破?你想干什么?”张笛道:“看看以我们的功力,能不能让戴清岚魂体合一。”

秦水兰道:“你要救活戴清岚?万一合不了怎么办?”

张笛道:“那就背到终南山去,现在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戴清岚醒来,那样什么内幕都不用我们猜了。”

秦水兰担心的道:“这样好吗?我们现在还没搞懂戴清岚和祈云飞的关系到底怎么样?恐怕我们这样做反而是杀了她了啊。”张笛微一犹豫,也下不了手了。

“张笛亏你还自认为聪明,居然连这么简单的关系都没搞懂啊。从古至今人间都有将花送给心爱的女人的传统。祈云飞肯定是爱慕戴清岚,所以才把她困在这里,妄想留住她的生命。”

余传波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一脸嘲讽的笑意站在后面。

秦水兰惊道:“余传波……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

余传波目光炯炯的盯着秦水兰道:“你也没看出来吗,祈云飞将这些玻璃棺材立在这里的用意?那是方便他所爱的女人能够吸取这些女子的精气以便暂时保住魂灵的新鲜。这种残害人命的异种族,我真想不出你们有什么支持他的理由。”

秦水兰不禁愣住了:“不……但是……”她转向张笛,却看见张笛眼里焕发出愤怒至极的光芒,耳里只听见他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羊,你总算来了啊。”

羊?是羊?秦水兰只觉得天旋地转,眼镜开始变得有点迷糊,朦胧中只看见余传波腰间那已经拔出一半的短剑。

余传波冷冷一笑道:“愤怒么?我迟早是要来的。这次我不会再让这个宝贵的躯体离我而去了,我也不会再上你的当了。张笛,你演的戏到此为止吧。”

张笛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严肃,他紧盯着那个已经有着羊的表情的余传波一字一句道:“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好朋友,我不会再允许自己失去另外一个好朋友的了。”

羊盯着他的眼神笑道:“真有意思,张笛,你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为了杀祈云飞还是只是为了把我赶出这个躯体呢?不过都没有所谓了,余传波这个躯体是上天注定出世为我羊所用的,帮助我灭绝吸血鬼这个种族是他唯一的使命。张笛,人是抗不了天的。”

张笛狠狠的道:“是么?可是你漏了一点,那就是,天是抗不了命的,而命是由人去主宰的——”

在大吼的话语间张笛剑已出鞘,如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向余传波劈了过去。

羊微微一笑:“蚍蜉撼树,不过总算有一点进步了。”轻轻一跃,避开了张笛的剑锋。

“水兰,你话说得真好啊。”“水兰,我会帮张真宏报仇的。”

“水兰,我不希望你受伤。”

“水兰,你没事吧?”

“水兰…………”

“如果不快点制止羊的话,那么余传波的躯体就会抵挡不住强大的攻击波而粉身碎骨的。”

“余传波这个躯体是上天注定出世为我羊所用的,帮助我灭绝吸血鬼这个种族是他唯一的使命。”

秦水兰的脑袋已经变得一片空白,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在她耳边交织在一起,在她眼前已经丝毫看不到张笛和羊激烈的交锋,只看得见那熟悉的笑脸渐行渐远。

猛地,她的心象是被塞进去什么东西,万分难受,骨髓里有一股冷流快速弥漫到全身,直到全身冰凉。变故来得如此之快,让她淡定的本性顿时丧失殆尽。

究竟这感觉是什么,会让自己如此难受?秦水兰痛苦的蹲下身去,抱住头拼命的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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