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明大义高逸鹏反叛 沦谜局祈羊林苦战
那边张笛正因为顾忌伤及余传波的躯体而施展不开手脚,幸好羊并不想真的跟他打,而只是嘲弄的看着他忙上忙下。
“来啊,张笛。”羊含笑的道:“想打倒我的话,就只管朝这个躯体出手吧。”
张笛怒道:“亏你好意思说什么贞女门后人,尽用这些卑鄙的招数,有本事出来用真身打。”
“卑鄙?”羊冷哼一声道:“我不会再相信光明正大这一套了,为了守这些死板的规矩,我们全家都死光了,我也在三年前输掉了不可能输掉的一仗。经历了这么多折磨的我,今天无论如何用什么手段都必须捍卫回我的荣誉。”
“余传波!”张笛嘶声喊道:“你听见没有?羊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羊,不再是你心目中那个好像神一样的正义的羊了!他已经是被苦难和仇恨所扭曲的羊了!余传波,你听见的话就快点出来了!”
羊冷笑道:“别煞费心机了,贞女门的人跟灵媒介质可以完美的融合为一体,他根本不会听见的。我也不会让他听见的。”
张笛毛发竖立道:“他醒来后一定会找你算帐的。”
“醒来?哼,他会有机会吗?”张笛心一凉道:“难道你打算事后杀了他?!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口口声声说祈云飞残害人命,你还不是一样?你有什么资格去拯救人间界?!”
羊眼神一紧道:“与吸血鬼的战争必定会有牺牲,但是可以拯救整个天下,拯救更多的生命。我和我的亲友什么都甘愿抛弃了,可是你们这些俗人只是记挂着自己的生命,你们这些人就是该去死,才不会阻碍社会的进步。”
张笛气得无以复加,破口大骂道:“牺牲你妈妈个头!等到你打败了祈云飞,全天下的人都给你牺牲掉了!你根本不是救世,而是在灭世!你们贞女门是比吸血鬼更残暴的种族!”
羊生平最见不得人诋毁他的家族,当时也发怒起来了道:“张笛,我不过是让着你,你不要得寸进尺,我现在就取了你的命,为决战做祭品。”
背后突然传来嘶哑的一声叫唤:“余传波……”余传波回过头去,只见秦水兰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眼里发放出一种摄人的光芒,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奇异表情看着羊。
羊皱眉道:“又是你这个讨厌的女人!我真后悔当日没……”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秦水兰手里攥着一个发亮的东西猛向他扑了过去,同时泪水夺眶而出:“余传波,你这个傻瓜!我跟你说过不要相信任何人了啊——你为什么还要拔剑?为什么?为什么?!”
羊吃了一惊,忙纵跃避开道:“你这个疯女人要干什么?”
秦水兰一直以为难受的时候哭出来会好些,可是现实完全相反。
她的心随着招数的变换而愈感刺痛。那个再也熟悉不过的身影,那个再冷漠不过的表情,都好像一把尖锐的刀子,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脏上,留下一道道鲜亮的伤疤。
为什么?难道忘了自己来这里的使命吗?是为了夺回失去的东西啊?为什么会为这个平庸的男人心痛如此?为什么会不怕暴露目标疯狂如此?
秦水兰大口的喘着气,完全不顾防护,只管拼着命朝羊进攻,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似乎进攻是唯一可以缓解疼痛的良方。
羊心里也暗吃了一惊,心想:这傻女人明明我和她交过手的,怎么会短时间不见她的实力增加了这么多呢?当下虽有心伤她,无奈却没处下手,反而好几次差点被擦伤。
张笛见状大惊喊道:“水兰!住手啊,你疯了吗?你这样会伤到余传波的!”
秦水兰充耳不闻继续疯狂的发起进攻,张笛目瞪口呆,刚才还好好的秦水兰怎么转眼变成一个疯女人了?难道说她的真实身份就是为了要杀害灵媒介质的?
张笛还没想够,羊已经愤怒的大吼一声道:“够了!我来这里是决战的,不是跟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人胡搅蛮缠的!”
一道白光闪过,秦水兰惨叫一声,跌倒在地上。“水兰!”
张笛忙上前搀扶道:“你怎么样?”随即对羊怒目而瞪道:“你连女人也敢出手?!”
羊脸面含威,冷冷哼了一声道:“高逸鹏,林浩,帮我搞定这两个人。我进去看看祈云飞搞什么鬼。”
外面进来两个高大的人影,齐齐应了一声。羊冷笑一声,抛下两人进内室去了。
张笛一呆:“高逸鹏你……”进来的果然是高逸鹏和林浩两个人,只不过高逸鹏的脸部表情已经变得麻木不仁冷若冰霜,再也没有丝毫那份熟悉的忧郁——源自张真宏之死的忧郁。
张笛叫道:“高逸鹏你难道到现在还死心塌地帮羊?你难道还看不清对错其实并没有那么简单?你忍心对我们下得了手?”
林浩望了高逸鹏一眼,道:“你别受他诱惑。”林浩面无表情道:“我之前已经跟你说过,我是必定要参加这场决战的。无论我之前做过什么,这个决定无法改变。”
张笛呆了:“为什么?你明明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那么为什么还要拼命的去做?”
高逸鹏凝气在掌道:“没错,我无法肯定这样做是否正确,可是我同样不能确定不做是否就是对的,所以既然我已经欠羊太多,现在我没得选择。张笛,我和你缘尽于此,你做好准备跟我一决死战了吗?”
张笛震惊的看着他,以至于根本说不出一句话,良久,叹了一口气道:“高逸鹏,你就是太重情义了。只是,为了这份和羊的情义,你甘愿将其他的情义全部放弃,是不是对其他人太不公平了呢?”
一边的林浩早就忍不住了,大喝道:“闭嘴!”双掌翻飞疾冲了过来,一道凌厉的剑气化过,林浩忙不迭后退避过龙泉剑的光芒,随即又蹂身而上。
张笛放下秦水兰站了起来,神色黯然道:“无论我怎么努力,毕竟还是走到这个结局来了。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结局,跟朋友来用胜负定生死。”
高逸鹏脸部抽搐了一下,喃喃道:“我除了他们两个,再也没有朋友。你不要自作多情。”
张笛哈哈一笑:“是吗?那好吧,高逸鹏我和你不同,我分得清大是非,我明白情义再大,大不过这世间的天理。我虽然不希望和你这样结束,但是非要我这样做,我也会全力以赴。来吧!”
高逸鹏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竟没有做任何准备径直冲了过去。
林浩吃了一惊,见高高那神情,完全不象当年决战时的坚毅,却好像要寻死一般。
龙泉剑刺眼的光芒犹如一道虹桥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道,张笛的身影完全湮没在光的锋芒之中,只听得见他沙哑的声音从光的背后传出来:“高逸鹏,你这样是根本对抗不了龙泉剑的,反正都是一死,不如痛快死在我的手上,也许对你来说反而是种解脱。保佑你来世能做个普通人吧!”
一条巨龙从光芒的中间猛地窜跃而出,挟着雷霆之势张开血盆大口朝高逸鹏猛地咬了过来,速度之快,高逸鹏甚至连转身的时间也没有。
林浩在旁边看得肝胆俱裂,余光中见秦水兰还昏睡在地上,也无暇再想一掌就朝秦水兰天灵盖劈了下去,大吼道:“张笛,我一命和你换一命!”
张笛毛发倒竖,剑锋一转狂奔了过去:“你给我住手!”
这边秦水兰已是命悬一刻,冲向高逸鹏的剑气未散,林浩盛怒之际功力提升,眼看强强相碰,两败俱伤的惨烈即将出现。
正值这生死存亡之机,一道红色的光芒划入混乱不堪的战局之中。
张笛和林浩两人同时嗅到浓重的死灵气息。两人大惊,硬是收回自己的攻势,齐齐往后跳开,不约而同喝道:“是谁?”
红色的光芒渐渐弥漫开来,一个身影隐隐约约的在红光中显现,果然是一个死灵,不过他却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站着,双脚张开,双臂平伸出外,背对着张笛和林浩,却正面对着高逸鹏。
张笛和林浩都傻眼了,在这最后的关键时刻,为何会杀出一个能跟他们力量相抗衡的死灵出来?
但是高逸鹏看到那个死灵的相貌后,表情由惊讶渐渐转向惊恐,全身剧烈战抖,眼睛几乎要凸出来一样,脸色迅速的变成死灰般的颜色,同时身躯也逐渐佝偻,彷佛见到了什么可怕恐怖的景象要瘫软下来一样。
林浩急道:“你是谁?你想对高逸鹏做什么?”正在他想纵身跃上将那死灵打得魂飞魄散时,他清楚地听到张笛口中的呢喃自语:“张真宏……不可能……你为什么……”
林浩全身一震,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下来。张真宏?那个死灵是张真宏?!怎么可能?张真宏不是被困在死亡栋力吗?他不可能到达这个中心地带的啊!
林浩跟张笛一样,几乎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可是高逸鹏的惊惧表情似乎验证了他的担心,一直顶天立地的高逸鹏最无法面对最惧怕的一件事——正面张真宏的死亡!
张笛猜得没有错,死灵正是张真宏。高逸鹏的惊诧达到了极点,他更没有想到在他终于下定决心帮助羊打这最后一场决战时,这个他最害怕的人会在面前出现。
然而此时的张真宏跟他梦见千万遍的满脸怒容不同,张真宏的脸色平静如常,只是那伸出手臂拦住的姿势却带着一份坚决。
他的身形刚好和晕倒的秦水兰处于同一直线上,张笛立刻猜出了他的用意,不禁嘴角边浮上一丝淡淡的苦笑。
高逸鹏见张真宏一动不动,颤抖着嘴唇试探性的问道:“张真宏?”
林浩象是想通了什么一样,忙对高逸鹏喊道:“你不要怕,他出不了声的,他是死灵,死灵在这里是无法表达自己意愿的。”
张笛在旁边冷冷的道:“你别白费心机了,就算张真宏出不了声,高逸鹏他眼中看见的景象也不会和我们一样。”
张笛说得没错,张真宏静止的身形在高逸鹏眼前却渐渐摇晃迷糊起来,朦朦胧胧间彷佛又回到了那个一点风都没有的夏季,在校园那片人声鼎沸的烧烤场,高逸鹏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属下在忙碌的穿梭。
猛然的,一个肥肥的身影撞了过来,立刻的,桌上的烧烤串掉了一大半。人们都忙着埋怨那个莽撞的外来者。
高逸鹏抬起头来,却看见一双严肃认真异常的眼镜紧紧的盯着他:“为什么不批准?”
高逸鹏愣了,他的印象里似乎不认识此人,他站起身来,立刻高了那个人一大截,周围的人都有些畏惧的后退了稍许,但那个人却反而上前了一步,质问似的盯住了高逸鹏。
所有的人以为高逸鹏会冷若冰霜的把他打发出去,孰料他却笑了起来:“不批准什么?”
那人道:“我发了好多封信给你的,帐务管理员就是不肯批准我的帐号,我发信找你理论,谁知道你连回我一封信的勇气都没有?难道我连自己起帐号的权利都没有?什么栋力无限,我看你们这样做迟早会有限的。”
那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话,高逸鹏都有点怔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道:“我去北京学习了,所以很久没有上,你的帐号叫什么?我回去查查。”
那人道:“张真宏。既然身为站长,知道要走那么久,也不安排好事务。要是我做站务,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漏子。”说着掉头而走:“你真不是个好站长。”
“你说什么?!”周围的人不少愤怒的站起,高逸鹏伸手拦住了想追上去的人,林浩走上来道:“你怎么甘受这种人的气?”
高逸鹏含笑道:“不,他跟我年轻时很像呢,也许,他会是下代站长的最合适人选。”
“帐号管理员?好像很苦的工作,我要打游戏,不干。”仍是那一份执着认真的眼神,容不得丝毫的让步。
高逸鹏早知道会有这种结果,轻轻笑了一下道:“有官给你做,你还推三阻四的,那你说说,你倒想做什么?”
“我只想做站长。”高逸鹏哈哈大笑一声道:“野心不小啊,可是我还没倒台呢。”
“那就等你倒台吧,反正你都大四了,不怕你赖着不走。”
高逸鹏忍住笑意道:“好,好,我倒台了让给你,不过你总得先有个过渡吧,没做站务先做站长,人心怎么会服啊?”
“那……听说那个很无聊的……我考虑考虑……”
“我决定做帐号管理员了,为做站长做准备了。”
“不多考虑考虑清楚?”
“不用考虑了。既然你让我做,那就一定是好的事情。”
苍天的大树下吹来淡淡的风息,拂动着枝叶泛起阵阵沙沙的涟漪,高逸鹏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相反的,对面的脸上却开始慢慢绽开淡淡的笑容,笑意转瞬即逝,却足以向高逸鹏传达足够的快乐和开心——还有足够的信任。
终于,高逸鹏的嘴唇也慢慢的张开了,那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风突地狂暴起来,将两人的身影包围在漫漫尘土中。
“不用考虑了。既然你让我做,那就一定是好的事情。”
“为什么?你明明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那么为什么还要拼命的去做?”
“你们谁正谁邪我已区分不了,我只是想在自己最后的时间里做一些我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做一些我认为没有做错的事情,仅此而已。”
“代我跟张真宏说声对不起,告诉他如果上天肯让我下世再为人,我希望可以平平安安的做他一辈子的兄弟。”
豆大的泪珠从高逸鹏的眼角慢慢的渗出来,凝留在脸颊的上方,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张真宏面前,哑声道:“我……我不是高逸鹏了, 我不再是高逸鹏了!”
情氛所染,张笛大喝道:“张真宏,我借你说话的能力。”
一道白光注入张真宏的魂体,张真宏微微一颤,突然笑了,高逸鹏大惑不解的看着他道:“你……你不恨我?”
张真宏弯下腰,作出一个示意他起来的动作,同时双唇一翕一合,缥缈的声音彷佛从天外飘来:“为什么——要等来世做兄弟?为什么——不能今生就做兄弟?”
高逸鹏全身一麻,呆呆的看着张真宏道:“你…………你说什么?”
林浩一看急了:“高逸鹏别受诱惑,张真宏你给我去死吧!”双掌交错准备扑上,张笛回头就是一掌相对,骂道:“你才给我去死吧!”林浩“哎哟”一声已跌倒在地。
泪珠杂乱无章的残留在高逸鹏的脸上,他低垂着头,无力的哭道:“原谅我,张真宏,原谅我,我真的不想这样做的。但是……我分不清我是对是错……我欠羊太多……”
张真宏怜悯的看着他:“既然……分不清……为什么……还要去做?”
高逸鹏遽然抬头,急切的道:“你说什么?”张真宏道:“为什么……不等分清了……才去做?”
高逸鹏怔怔的看着张真宏,半晌才道:“还有时间吗?”
张真宏紧跟着问道:“必须要做吗?”高逸鹏静静的站在地上,双目茫然,表情木然,良久似乎才回过神来,口里喃喃的道:“必须要做吗?必须要做吗?分得清才做……必须要……”
高逸鹏的嘴角边突然抽搐了一下,“扑通”一声突然整个人跪在张真宏的前面,顿时把张笛和林浩都吓了一大跳。
林浩颤声问道:“你……你做什么?”高逸鹏抬起头来,一丝再平常不过的微笑悄然出现在他的脸上:“我说张真宏,我真不配做你的站长,我其实……当时就该让给你。真正毁灭栋力的不是祈云飞,其实是我。谢谢你,我终于……终于都想通了。”说着,他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张真宏也微笑着,却不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他。
“怎么会这样?”林浩呆呆的看着:“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有这么快乐的笑容,自从三年前一战之后,张真宏充其量不过是他喜爱的一个下属而已,为什么他可以让高逸鹏这么快乐?”
张笛在一旁道:“是你自己不明白,从三年前的那一战开始,你和羊就已经丧失了做高高的兄弟的资格。现在能够格做他兄弟的,只有张真宏一人。试问面对兄弟,有哪个人会不开心?”
张笛想起当初和陈轩丰一起的时光,嘴边也不由浮起笑容。
林浩细细的咀嚼着张笛的话:“兄弟?到底什么是兄弟?”
张笛道:“兄弟,就是懂得彼此之间的快乐之道,懂得去选择一条两个人都愿意走的路。一直以来,都是高逸鹏在做你的兄弟,而你,从来心里只想着羊,只想着羊的复仇。仇恨真的值得你这么坚定吗?”
高逸鹏正缓缓的伸出手来,希冀着能触摸到张真宏的手。
张真宏明知道阴阳相隔不可能相碰,受他感染,也伸出手来,两只手虚幻的贴在一起。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死灵你给我让开!”一声斥责声传来,张真宏的魂体随风而散。
高逸鹏悚然回头:“羊?”羊满面怒容的看着高逸鹏喝道:“你怎么也受起死灵的诱惑来了?”
林浩挣扎着起来道:“不是的,羊,高逸鹏刚才并不是受诱惑。”
羊双眉一皱道:“我没时间顾这些小事了,你们要当心点。我终于知道了祈云飞为什么要制造出一个假的死亡栋力来了,原来他居然躲在这里干这些勾当。”
他这话一出,林浩和张笛同声惊呼,不过林浩问的是:“他干什么勾当?”张笛问的是:“他把戴清岚抓过来干什么?”
羊正要回答,突然脸色一变道:“祈云飞来了。”他话刚说完,门“吱呀”一声已经开了,一个瘦削的身影在门外闪现,强烈的光芒刺的张笛和高高他们都眯起眼来。
祈云飞走得很慢,却很坚定,张笛不由愣住了,他见过真相败露前温和微笑的祈云飞,见过真相大白后冷峻如霜的祈云飞,却从来没见过如此如火燃烧的祈云飞,完全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从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睛里逼放出灼热而严厉的目光,扫视之处几乎无人敢与他对视,只有羊冷冷笑着反而上前了一步。
祈云飞眉毛一挑道:“是谁最先闯进来的?”羊接口道:“是我。”
祈云飞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已违反了契约的规定?”
羊道:“先违反的人是你。你认为你那个梦想真的会实现吗?算了吧,那不过是骗人的一个传说,一个自欺欺人的传说,你的多少祖先比你更有机缘更厉害,但是他们实现了吗?所以我劝你还是快快降服吧。”
张笛在一边听得很是奇怪,祈云飞现在基本上天下无敌,还有什么实现不了的梦想呢?
祈云飞听见羊的话,却不由涨红了脸道:“是不是传说用不着你来判定,羊,你苦苦追杀我那么久,究竟是为了什么?”
羊道:“我说了好多次你还是不明白吗?为了将你们这个畸形的血族消灭,还人世一个安宁。”
祈云飞怒道:“我是问世界上的吸血鬼还有近千个,你为什么就偏偏追着我一个不放?你有那么多时间为什么不去杀一些其他的?”
羊没想到祈云飞会这样问他,不由呆了一下没有接话,眼神里蓦地化过一丝忧郁,黯然道:“我为什么只追杀你?祈云飞……你知道的,你知道的……”
祈云飞久久的凝视着他,半晌道:“是吗?我知道了。你原来那么在意那件事情……那么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决战吧。”
这次连傻子也看出来了,祈云飞和羊之间似乎隐藏着一层更深更不为人所知的往事和内幕。
张笛暗暗骇然:祈云飞和羊应该是进了学校之后才有摩擦的啊,但听他们对话当中隐藏的含义,似乎他们的恩怨已不止是几年的交缠,难道说,祈云飞和羊在进这个学校的时候早就熟悉了?
一边的林浩却大为紧张起来,祈云飞缓缓抽出了鞭子,羊木然的看着他,一场大战瞬间爆发。
羊道:“我最后劝你一句,灵媒介质和我的结合你绝对不可抵挡,你这样只会更加痛苦的死去。”
祈云飞惨然一笑道:“是么?你还懂得关心一个吸血鬼的痛苦吗?我誓死不会投降的,你要真有把握,就来挑战试试看吧。”
祈云飞望望高逸鹏和林浩道:“你们也都一起上么?”
林浩跃身而出:“是!我和羊同生死,共进退!”蓦然发现高逸鹏仍然站在原地,林浩又惊又怒的回过头来:“高逸鹏!”
高逸鹏嘴角边浮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原谅我,羊,这次我要说‘不’了。”
羊紧紧的盯着他道:“是那个叫张真宏的死灵让你动摇的吗?你认为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错了吗?”
眼见高逸鹏黯然没有回答,张笛生怕他又动摇了过去,忙接道:“世间的对错本来没有那么简单就可以区分,高逸鹏他一直迷失着自己,你就算救过他的命,对他有多么大的恩情,你也不能强逼着他去走一条连他自己也不认识的路!羊,这场决战你自己去吧。”
高逸鹏叹口气道:“不,张笛,你说得不全对,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这样做究竟会得到什么。真的会拯救整个人类呢?还是会毁灭整个人类?既然分不清,那么我干脆不做。”
羊和林浩没想到高逸鹏居然转变得如此彻底和坚决,一时都愣住了。
林浩半晌才反应过来,就差没扑过去把高逸鹏按倒在地,怒声吼道:“你这算什么?我们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你难道不想报仇吗?你已经没得选择了!”
高逸鹏冷冷地道:“我怎么报仇?仇人就是我们自己,所有这一切斗争都是我们自己发起的,说没得选择是你自己逼自己走上死路。”
林浩还要辩驳,羊突然奇怪的看了高逸鹏一眼,叹道:“别理他了,林浩。高逸鹏,你若是认为我一直都在强逼你走一条不甘愿的路,那么你走回自己的路吧。我想说,我从来没逼过你,只要你愿意,从现在开始,我们……各走各路吧。”
高逸鹏面无表情,既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表示反对,但是张笛不知怎的却如同亲身般感觉到那心碎裂的瞬间和那不能抑止的疼痛。
这种痛苦,他张笛经历过,秦水兰经历过,现在,轮到高逸鹏经历了。
为了追寻最终的真相,他们一个个争先恐后的牺牲自己最亲密的人。到底真相和朋友,哪个才更重要?
终南山上,一座白烟袅袅的青铜炉边,孤星寒一反往常的宁静,烦躁的来去度着脚步。
旁边的老道士看不下去了,劝道:“掌门又是为了那个什么张笛烦心吧?我听师兄们说,这不仅是我们终南山的劫数,也是整个法术界的劫数,掌门为什么不跟其他门派商量一下借助他们的力量呢?”
孤星寒叹道:“你哪里知情,当年我随同师父与其他门派共同协商这件事的时候,说好张笛找到谁就由谁一力承担。这都是命运使然,其他门派力弱势微,只有终南气数还旺,说不得,只好我辛苦点撑过去了。幸好,张笛自己的心已经开始逐渐看明白真相了,可惜啊,他还差一点才能得到打败羊和祈云飞的力量。真相和朋友,谁更重要?”
说到这里,孤星寒苦笑一声道:“张笛,你难道不知道,其实这两者是可以并存的啊!”
远在千里的张笛怎么知道围绕他会有这么多玄机,他只是觉得随着羊和祈云飞渐渐走到那片开满紫罗兰的空地中央的时候,他的头又开始痛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痛。
他想努力站起来,但是身子已经开始摇摇晃晃了。
高逸鹏惊疑的看着他道:“你受伤了?”张笛勉强一笑道:“不是,老毛病了,你别顾我,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高逸鹏叹口气道:“有什么好看的,我三年前就已经看过一次了,我把你和秦水兰弄到里面安全点吧。”
高逸鹏先将还在昏睡的秦水兰拖到屋子里,转身又去拖张笛的时候,张笛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忍着头痛道:“救救余传波,他对羊着迷了。我希望……别再有第二个张真宏出现了。”
高逸鹏痛苦的闭上眼睛道:“张笛你不明白,余传波不是张真宏,他的情况就跟我当初一样,我很了解,你看我经历过多么艰难的路途,才决心走回自己的路。你认为凭我们两个的力量,能将他从那种狂热般的崇拜中拉回来吗?更何况,羊已经跟他合为一体了,除非他自己觉醒,外界对他已经毫无作用了。”
张笛闻言一呆道:“你难道说……余传波只有死路一条了?”
高逸鹏的眼睛里依稀有光在闪动:“我虽然没看清这血之禁忌的真相的,但是我知道一点——有些人是救不回来的。斗争总是跟死亡联系在一起的。”
张笛愕然的看着高逸鹏,蓦地,他的手腕一转,狠狠的抓住高逸鹏的衣领道:“那么告诉我……羊和祈云飞是不是在还没进学校之前就已经认识了?”
高逸鹏深邃的眼睛里掩藏不住巨大的惊异:“你……你为什么……”
张笛喘着粗气打断道:“告诉我!”高高道:“我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因为……”说到这里,高逸鹏突然停顿了。
张笛登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两只耳朵就快竖起来了,只听高逸鹏一字一句道:“这是羊最忌讳谈起的事。当时我们笑称为‘第二个血之禁忌’!所以我也不知道你想要的答案。”
第二个血之禁忌?张笛身体一软,抓住高逸鹏衣领的手无力的垂下,全身瘫倒在地上。
远处,祈云飞已经亮出了那条难得一见满带倒刺的鞭子,羊站在对面,脸上浮现着笑容,右手手掌呈奇怪的半合抱状,一条隐隐约约的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剑影逐渐清晰。
林浩紧紧跟在羊的后面,脸上已经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高逸鹏抱起张笛的身体,朝着羊惨然一笑,心道:三年之约终于到了。羊,当你的兄弟都死光之后,你就收手吧。
漫天的花海中,再没有比洋溢着香气的和风更温柔的了。
紫色的发稍飘过,彷佛花瓣并不是来自地面,而是从天庭洒落——没有残缺,没有枯色,每一片都是那么温润,那么饱满,充满着旺盛的生命力般旋转飞舞。
一望无际的田野给人的那种震撼就犹如劫后重生般令人惊愕,风可以肆意的吹,花瓣可以肆意的飘扬,人可以肆意的跑,是的,人可以肆意的跑。
在这混沌一片的紫色中,唯一不同亮丽的色彩就是花海中有一个5岁的小孩迈动着还有些笨拙的小腿,努力追逐着前面滚动的皮球。
似乎追了很久,似乎追得很累,小孩的额头上沁出了一滴一滴的汗珠,但是他的脸上却充满了笑容,最纯真最无邪的笑容,让人看了要忍不住抱他起来逗他的笑容,他的表情似乎就是在追一个快要到手的梦想。
田野的旁边是一个微微耸起的小丘,上面没有花,只有很高很高的野草。
一个孤独的小孩站在那里,专注的看着远方。如果花海中没有别人的话,那么他专注的对象肯定是那个追逐着皮球的小男孩。
跟那位满脸笑容的小孩不同,这个拥有金黄色头发和蓝色眸子的俊美的小男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从眼神里可以看出一丝很淡的空洞和落寞。
一个本来应该到处欢笑追逐的年龄,他却能在这里静静的看着,就像是统率千军万马的将领在对决前眺望敌方阵线一样,似乎站了很久,形成一种和他年龄极不相称的沉着。
半晌,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半张开着,然后又猛地紧紧咬住,神色蓦然变得哀伤无比——毕竟只是个小孩,心情无法掩藏得太久。
张笛微微皱起眉头,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脸上滚落。
高逸鹏怜悯的看着他,心想:肯定是被羊的冲击波伤到了。羊出手也太狠了。
正想着,张笛喃喃道:“是谁……你们是谁……”高逸鹏一愕,突然周围剧烈震动起来,他坐不住,差点整个人都倒在张笛身上。
灰尘簌簌的从天花板落下来,不时还有一些小石块砸下来,眼前的东西都是晃动的。很明显,外面已经正式开战了。
高逸鹏勉强挣扎着爬到窗户边,从边缘上向外瞄视着。
刺眼的光团中,祈云飞和羊已经杀红了眼,林浩反而不能近身,被他们的气势反弹出去很远。
锐利的剑芒划过地面,霎时石飞地碎,一道道深深的划痕使外面本来美丽无比的花海全部被摧毁,就象是一个刚被行星撞击过死气沉沉的地面。
羊已经完全变了脸色,牙齿咬得紧紧的,眼神里透出无比的仇恨和狠劲,出剑也变得越来越没有章法,身子不断往前顷,只想快点挥出手中那把光剑。
祈云飞呼吸略喘,但是脚步身法没有丝毫紊乱,习惯防守的他一开始总是想着怎么避开对方的攻击,没有更多的考虑到反击。
两人一进一退,鞭子缠绕在光剑上,立刻被弹开,差点伤到站在一边的林浩。
两个人还是势均力敌,至少,从表面上看来,高逸鹏想道,跟三年前一样,不过羊换了个身躯而已。
“还是有不一样的。羊跟灵媒介质成功合体,但他首先破坏了契约,然后祈云飞有了契约的力量作辅助,这是比三年前还要惨烈的一仗,两败俱伤的话,我恐怕这所学校也保存不了。”身后突然传来张笛的声音。
高逸鹏骇然回头道:“你你你……”他搞不懂为什么他心里所想的张笛会知道。
张笛道:“既然羊已经首先破坏契约,那么受到血之禁忌诅咒的人应该是他。现在我们讨论禁忌应该不用忌讳什么了吧?告诉我血之禁忌的真相,开始说是羊为了保护学校而设的,现在羊本人又说不是,我们死伤了那么多人,连个禁忌的内容也没搞清楚……”
说到这里,张笛浮现出一种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哭的表情:“我们白死了一个人了。”
高逸鹏知道他说的是陈轩丰,默然半晌道:“不怪你们,被真相蒙蔽的你们能够到达这个地步我已经很意外了,这里面的曲折离奇非常人能想象,禁忌的真相我也不想说,毕竟是不光彩的事。那张契约就藏在这栋房子的最顶楼,你上去自己看吧。”
张笛狐疑的望了他一眼:“不光彩的事?”他撒开脚步就往顶楼上跑,跑到一半因为剧烈的震动而跌倒了。
张笛爬起来,刚好望见苦战的羊和祈云飞,他望向高逸鹏道:“羊的神圣光芒已经被打破了呢。”说完重新往顶楼上跑去。
高逸鹏心中一颤,刚才张笛似乎意有所指,羊的神圣光芒已被打破?难道说……张笛是指那个?
高逸鹏蓦然眼前一亮,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切都有挽救的余地了。
顶楼上,张笛已经找到了无数人为之付出生命代价的契约了,不过就是一张薄薄的纸,不过就是记载了两个人的恩怨妥协,却等同于一整个学校全部的代价。
张笛捧着那张纸感慨万千,几近痛哭失声。上面清清楚楚的记载着:“羊与祈云飞约定,由于双方两败俱伤,无法再战,羊余兄弟,可毙祈云飞,祈云飞尚存功力,可击羊之兄弟。同归于尽,不如来日再战,特订此契约,约束双方,划定空间,留存大战之地,任何人不得泄漏契约之内容,否则永受血之诅咒。
“大战中死灵全部迁入死亡栋力,永生钤束,不得轮回。此乃二人恩怨,天地不得知,世人不得知。羊执笔。”
下面是羊的签名,但是祈云飞却只是盖了个血的手印。
什么羊深明大义,怕校园遭劫,什么避免无辜世人被误杀,全部都是谎言,彻彻底底的谎言!
从陈轩丰开始,他们一直沿着这条错误的路走了下去。
要不是刚好碰到他们决战,估计这个真相永远没办法揭露出来。
“我们总能胜利的。”那肥胖的脸上露出熟悉的笑容。
张笛头痛欲裂,血之禁忌,它早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他和陈轩丰来这里根本就是送死的!
底下,秦水兰已悠悠醒转,见没有了张笛和余传波的身影,吓了一跳道:“他们呢?”
高逸鹏靠着窗子沉思没有答话,他唯恐告诉秦水兰余传波正在外面决斗,秦水兰会有什么举动。
张笛这时却从顶楼上面色煞白的一步步走了下来,“张笛!”秦水兰看到张笛没事,先松了一口气:“你到哪里去了?余传波呢?”
张笛道:“我去找契约了。”秦水兰听到契约两字,也紧张莫名道:“找到了吗?”
张笛点点头,递过一张纸道:“看吧,就寥寥几句话。我们两个算幸运的了,另外两个恐怕永远不知道这个契约的真相了。”
秦水兰听到这句话,愣了一愣,直盯盯看着张笛很久,突然推开张笛递过来的手道:“他是看不到了,可是我相信,余传波是看得了的。他那么崇拜羊,一直想知道真正的真相。我们都不知道不要紧,但是他……”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脸色一直很难看的张笛忽然缓缓的笑了:“你一直坚持到现在,一直挣扎到现在,做了那么多隐秘的事情,甚至不惜牺牲张真宏的生命,不就是为了要看到这张契约的内容吗?为什么现在又改变了主意?”
秦水兰呆呆的看着他,半晌,眼中热泪盈眶终至泪流满面:“我……我不知道,我对张真宏其实……但是我……我这次是真的……我这次是真的……真的……”
她颤抖着嘴唇,想拼命解释些什么,但是终于颓然闭上了嘴,绝望的摇摇头。
高逸鹏的瞳孔渐渐缩紧,这个复杂得如同谜一般的女人终于慢慢露出了她真实的一面。
张笛背后的龙泉剑忽然铮铮作响,高逸鹏惊奇道:“发生了什么事?它在警告什么吗?”
“不是,”张笛含笑道:“当它的主人战意高涨的时候,它就会有想脱鞘而出的欲望。”
高逸鹏愕然道:“什么?张笛你疯了,你斗不过他们的,他们两个简直成神了!”
张笛回头笑道:“是吗?高逸鹏你还是看不清,这世上是根本没有神的。所谓的神,都是人想象出来的。他们两个,要比神更可怜。”
“可怜?”高逸鹏怔住了,张笛却径直打开了门,狂风象磨尖了刃的刀子般尖锐的在耳边呼啸,高逸鹏坐不住,早给吹了一个跟斗,朦胧间却看见张笛已经艰难的朝争斗的最中心一步步出发了。
高逸鹏骇然道:“张笛他疯了,他们两个的冲击波连我和林浩都抵挡不住,他接近那里会被撕成碎片的!”
秦水兰凄然一笑:“一个月前,我不了解他们三个当中其中一个,可是,现在,我了解了,原来真的有宁愿牺牲自己来去挽救别人的事出现。这不是荒诞,这是因为命运本来就不会循规蹈矩。”
风如刀,割在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疼痛,脚象灌了铅一样的沉重。自从身边的人一个个的死去之后,张笛就觉得踏出一步就是那么的艰难。
秦水兰至今身份不明,也不知道她到底站在哪一边,余传波报仇心切,误入歧途,只有他一个人看清了真相,只有他一个人明白现下这种无能为力的局面,所以只有他最痛苦,最无助。
可是,师父说过,这是他的宿命,只有他能打败羊和祈云飞,只有他这个凡人,能打败那两个神。
张笛的脑海里渐渐清楚的浮现出终南山上的情景。“师父,我就在终南山学艺这么几个月,你说我能打败羊和祈云飞吗?”
孤星寒望着袅袅上升的烟出了一会神,没有说话,良久接口道:“你认为能吗?”
张笛站在后面一脸凝重道:“不能!”孤星寒淡淡笑了起来:“你自卑得倒很坚决啊。“
张笛抢着道:“你没见过他们两个,他们两个简直是神……”
孤星寒打断道:“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他的语气很平静。
张笛愣了一下,指着上面三清的塑像道:“那……那这些是什么?”
孤星寒转过头来看着那三尊神像,平静的道:“那不过是人们的寄托,通过千百年来不断的神化和膜拜所积聚法力的化身。你要记住,世上只有人鬼之分,所有的神,都是人神化出来的。他们所谓的神的力量,都是凡人的羁绊不断的执念所化而成。”
张笛忽然觉得好笑:“那你的呢?你的法力呢?也是执念?”
“是。”孤星寒肃然道:“希望全天下平平安安的执念。希望能少点死灵的执念。你要记住,你跟羊,跟祈云飞是处于同一起跑线的。如果说你想变得比他们更强,那么你要选择你将要遵循哪种执念。”
张笛一片茫然道:“师父,我不明白……”孤星寒接口道:“不明白就自己想,想不出就去死好了,如果我把话说得那么明白,还不如我亲自下山去打好了。”
张笛喜言于色道:“那未尝不可啊。”孤星寒断然拒绝道:“不可能!我是劫外人,你们全死光了都不会碍着我什么事。”
最后,张笛只能哭笑不得的看着孤星寒走出房门而无计可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