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轮回》——第二章 锄禾日当午

《轮回》——第二章 锄禾日当午 TinaDannis
2023-06-09
1
导读:于是,郭明义的校园生活又恢复了那种枯燥的平常状态,在期末考试的高压下,梁孟群整天唉声叹气,抱怨这不是他想要的

于是,郭明义的校园生活又恢复了那种枯燥的平常状态,在期末考试的高压下,梁孟群整天唉声叹气,抱怨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郭明义却可以照样怡然自得,两点一线的轨迹走得不亦乐乎。

但这平静并未能持续多久,很快,校园里再度出现了离奇的杀人案件。

死者是学生,这次的手法跟上次几乎完全一样,被挖去的双眼,整齐切割开的鼻孔,而且警察有充分的证据显示,在案发前后数个小时内,都没有任何人接近过死者。

这件事给郭明义当头一击,他不得不重新审视之前的观点,不得不寻找支持自己最初论断“凶手是厉鬼”的证据。

几天的冥思苦想之后,无意中他想起师父曾经跟他提到过,不管人世间制作出多么精巧的法器,能够多么准确的预测出鬼魂的气息,但总会有些冤魂仗着与生俱来的冤力或者莫大的冤屈得以受天地庇佑,日月怜悯,可以避开法器的探寻,直至仇恨得报。

莫非,校园里盘桓着一只冤屈非常的厉鬼?

只是它为什么之前不杀人,偏偏这会开始接二连三的杀人?

在这宁静安详的校园背后,在这葱郁盎然的风景之间,到底埋葬了什么肮脏龌龊的冤孽?

一连两起的同样手法神秘杀人事件,加上警察的一筹莫展,充分勾起了各大媒体的兴趣,一时间,报纸期刊集中轰炸,各种荒诞不经的谣言层出不穷,就连喜欢八卦的梁孟群都受不了了:“我说这记者也太扯了吧?连奸杀都出来了,拜托,死者是男的啊!”

郭明义对着电脑发呆,随口问道:“有什么靠谱一点的信息没?”

梁孟群道:“靠谱一点的信息都是警方透露出来的,不过他们也是废物,查了这么久,就只查出来一件无聊的事,说死者生前翻来覆去的在念一首诗。”

郭明义奇怪道:“一首诗?什么诗?”

梁孟群道:“就是我念的那首锄禾日当午啊,你说这种信息有什么价值?现在全学校的人都知道,马上要考那变态的古诗赏析了,背这些诗是很正常的,谁不是在读?我都读了好几遍了。”

他只管絮絮叨叨个不停,完全没有发现郭明义的脸色早已白如金箔。

果然,那首诗有问题!!

顺理成章的,郭明义想起了那次奇怪的经历,在空无一人的新教学大楼那里,他贴着窗口,看着那个美丽的女生一遍又一遍的读着这首朗朗上口的古诗,气氛诡谲得却又非常和谐。

不对!郭明义“腾”的一声站起,脸色铁青。

他当时已经将静音符贴在墙上,这种情况下,处在教室里面的人会跟外部完全隔离,即便是外面发生原子弹爆炸,也不会听见任何声音。

那么,那女生是如何发觉自己在偷窥并且准确转身碰上自己的呢?

这本身就是一个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逻辑矛盾,可恨自己当时不知哪根筋短路了,竟然没有及时反应过来。

“那个女的是谁?”郭明义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梁孟群的抱怨。

梁孟群傻了:“哪个女的?”

郭明义道:“那天在新教学大楼看见的你说是级花的那个。”

“哦,是她啊。”梁孟群坏笑道:“你找她做什么?”

郭明义面无表情的道:“表白。”

但郭明义还是去迟了,无论是女生宿舍,还是常去的自习课室,都不见她的身影。

难道她又去了那个地方?

郭明义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新教学大楼,自从发生凶杀案后,学生们都不敢去僻静的地方,导致这附近更加人烟稀少,连鸟儿都没见一只。

郭明义开始每层楼每间课室的巡查,仍然不见她的身影。

难道她已经遇难了?这可不妙,唯一的线索可就断了。

突然间,郭明义猛然想起一件事,这栋新的教学大楼号称采取人性化设计理念,为了保护隐私,在每层楼的拐角处开辟出一块凹形区域,作为厕所用地,美其名曰功能分区。

没错,厕所还没去!

果不其然,在一楼女厕所的门口赫然摆着一双高跟鞋。

郭明义正想闯进去,忽然踌躇了一下,万一人家要是在上厕所,自己岂不是从此清名尽毁?

这么一想,不敢再进去,只好靠在墙边等里面的人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里面却一丝动静也没有。

郭明义忍无可忍的闯进了女厕所,在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后倒抽一口冷气,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娘的!”

一具窈窕的躯体飘飘摇摇的荡漾在半空,鲜红的丝带从她的脖颈处经过,延伸至天花板的吊灯上,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圈。

曾经姣好的面容此刻狰狞恐怖得让人不敢直视,眼睛不知去向,留下的是两个血肉淋漓的窟窿,鼻孔上有三条整齐的裂痕,鼻子摇摇欲坠,只靠最后一点残留的皮肉扯着才没有掉下来。

她的嘴巴微张着,舌头吐出来半截,从下往上看,可以很清晰的看到里面一颗牙齿都没有。

但与之前的死者惊恐不已五官扭曲不同,这位美丽的女生表情平静祥和,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嘴角处隐隐还有一丝笑容。

如果不是脸上那些明显的外伤,没有人会质疑她是自杀身亡。

郭明义第一时间掏出了玉佩,玉佩一如既往的毫无反应。

第三宗相同手法杀人案件。

郭明义沉重的闭上了眼睛,他觉得本来有些明晰的事情,此刻却逐渐模糊真相,让人愈加捉摸不透。

连续三起杀人案件的发生让学生们开始有点惶惶不可终日,学校取消了晚自习,派出了更多保安巡逻,但这丝毫安抚不了躁动的人心。

梁孟群难得很老实的不去泡酒吧,乖乖的呆在宿舍看碟。

郭明义抬头看墙上挂着的钟,不知不觉已过十点。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梁孟群背后,笑道:“你在看什么?”同时,手腕一转,一张黄符悄无声息的拍在了梁孟群的后背上。

梁孟群连一个字都来不及吐出口,身子就一软倒了下来,趴在桌子上沉睡了下去。

郭明义将一件外套披在梁孟群身上,打开了宿舍门,确定走廊上没人之后,悄悄的潜了出去。

警察局距离学校十几公里远,郭明义打的过去已经是将近十点半了。

他故技重施,顺利的放倒了数十名警察之后,如入无人之境的来到了警察局内的秘密档案室,在那里找到了写着“南方科技大学连续杀人秘案”的卷宗后,直接塞入带来的包内扬长而去。

回到宿舍十一点,梁孟群仍然在黄符的效力下昏睡不醒,郭明义来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在台灯下翻看卷宗。

前面两起杀人案件郭明义懒得翻看,直接跳过去了,第三宗便是那级花死亡案。

第一页是那名女生的家庭背景情况表,从这张表中,郭明义第一次知道了她的名字,叫朱若云。

她来自一个小城镇,自小爱好诗词,才华横溢,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企业员工,身世清白,在学校里面人缘很好,从来不惹是非,一直暗恋同校一名叫郭明义的男生,从未告白。

等等,暗恋??

郭明义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又揉,看了半天,最终苦笑一声,没想到在卷宗上也能看到自己的名字,这算惊喜吗?

第二页是根据她的朋友和同学证词整理出来的日常起居材料,上面用红笔圈了一行话:“从本月初开始,朱若云每天准时于早上6:50分出宿舍,11日,舍友问其去向,答去新建成的教学大楼一带,因为那里安静。”

郭明义赶紧翻开第二页,那里也用红笔圈了一行:“15日之后举止开始有所异常,经常重复诵读同一首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问其原因不答。不爱和人说话,喜欢独处,食量显著减少。”

郭明义心中一动,15日就开始不停的念那首诗了,17日自己在教学大楼看见她,到昨天21号案发身亡,总共经过了一个星期。

第三页是起居材料的最后一页,全部是记录死亡当天朱若云的言行,描述得非常详细,看来警察也认为那天是关键所在。

“6:50,准时出门,忘记把其最喜欢的蝴蝶结系在身上。舍友出言提醒,不理。

12:00,打其手机,关机。

14:28,来电嘱咐舍友将蝴蝶结整理好,正面放于其床上,追问其原因,不答。

16:07,舍友发现她没有带晚上上课的课本,打其手机,无人接听。连续打了三次之后,接通,有一段古怪的通话记录,记述如下:(朱代表死者,舍代表其舍友)

舍:你在哪里?晚上要上课你知不知道?

朱:(沉默良久)我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我要去了……

舍:你去哪里?

朱:我去蝴蝶结的家。

舍:我不跟你玩了,你快点回来吧,教授是要点名的。

朱:你说,如果我死了,他会不会觉得难过?

舍:怎么会?你老是鼓不起勇气向他告白。

朱:(开始哭泣)他会难过的,他会难过的……(电话被挂断)

经与其舍友确认,这里的‘他’指的是朱若云暗恋对象郭明义。

18:41分,郭明义报案。”

郭明义傻眼了,他万万没想到朱若云在临死前打过这么一通古怪的电话,而在最后竟然提到了自己。

联想起朱若云死时表情平静,会不会这个美丽的女生一早已经知道了自己必将死亡的命运?

如果是,那么这通古怪的电话是否是她向别人发出的最后警告和暗示?

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舍友她面临的凶险呢?

莫非这里面隐藏着某种重大的隐情,让她只能通过曲折而晦涩的方式去昭告自己死亡的真正原因?

郭明义翻开自己的记录本,把这通古怪的电话一字不差的抄了下来,这才继续往后翻去。

后面就是验尸报告,仍然只有薄薄的一页。

“死者:朱若云

性别:女

死因:绳子勒颈导致窒息

验尸情况:双眼被钝物剥离,碎裂面呈不规则锯齿状,深及脑部。鼻孔处以锐器切割三次,贯穿整条鼻梁骨。牙齿失踪,没有发现任何创口,牙肉完整光洁。以上外伤均在死前造成。

验尸意见:1、目前依据眼部碎裂面暂时无法推断是何钝器,怀疑是凶手特制。

2、凶手切割鼻部并未造成气管根本性破坏,动机成谜。

3、尸体保存完整,没有发现挣扎痕迹,死因为勒颈导致窒息身亡,但外伤较重也造成严重失血,建议警方立案侦查。”

其中,在“牙齿失踪,没有发现任何创口,牙肉完整光洁。”这句话上面用高亮度的红色油笔画了一道粗粗的线,然后又在旁边潦草的写道:“不可思议!!”

郭明义默然,接着翻开了后面的记录,只见厚厚一大沓都是同学亲人朋友等的证人证言,还有一些法律手续文书,细看的价值不大。

郭明义合上卷宗,揉了揉头,感觉太阳穴处传来一丝丝绵长但却后劲十足的刺痛。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本来以为只是一起再简单不过的灵异杀人事件,此刻却发现纷繁复杂,如同一个巨大的迷宫,在里面兜兜转转,总找不到出去的路。

虽然朱若云的死留下了很多有价值的东西,但是重复朗读的诗、蝴蝶结、莫名其妙的外伤这些线索根本无法串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这里面,必定缺失了某一个环节。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校园里并没有如郭明义所料般出现第四个遇难者。

生活逐渐恢复了平静,学生们乐观的认为警察的高压态势已经迫使凶手离开了校园。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晚自习重新恢复,夜晚在校园闲逛的情侣们也慢慢多了起来。

除了一个人,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和紧绷的神经,不敢有片刻的放松。

经历过这一连串事件,郭明义不再单纯的相信玉佩这些法器,而更加地倚重于直觉。

直觉告诉他,朱若云的死绝非结束,而是开始。

精神紧张带来的后果就是每次听到有人念《悯农》那首古诗,郭明义都会下意识的一惊,但到最后都发现纯属虚惊一场。

为了减轻自己精神上的负担,郭明义严禁梁孟群在宿舍诵读任何的古诗词,最后范围扩大到整层楼都不准念。

大家尤其是需要参加古诗词选修课考试的人对郭明义的霸权规定怨声载道,但在梁孟群声泪俱下描述朱若云死后郭明义是如何的郁郁寡欢终日颓废暗自神伤落寞凄凉孤枕难眠独守空房只能靠玩网游吃饭和睡觉来打发日子的情况之后,都敢怒不敢言。

一时间,郭明义总算摆脱了神经衰弱导致睡不了觉的痛苦。

所以在今天,当郭明义听到自己隔壁的宿舍传来抑扬顿挫落地有声的诵读声的时候,不知道有多么的诧异。

正在呼呼大睡的郭明义被吵醒后一翻身起了床,发现梁孟群已经不知去向,隔壁的诵读声还在继续:“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听声音是隔壁的黄炳荣,这小子一口的河南腔,跟朱若云那种标准悦耳的朗读声音比起来简直一个是天籁一个是噪音。

郭明义怒气冲冲的出了门,连睡衣都没换,隔壁的宿舍门没有关,黄炳荣一个人背对着门坐得端端正正的,捧着一本书正认真地朗读。

郭明义直接闯了进去,不客气地重重敲了几下门:“老大,你想打架是不是?”

黄炳荣停顿了一下,这才慢慢的转过身来,对着郭明义一笑,回头不作声的把手里的书本合上,放到一边的包里,看样子是想带出去读。

郭明义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大荣,你没事吧?”

“要考试了,我得背熟。”黄炳荣简短的解释了一下,挎起书包就出去了。

这个解释合乎情理,的确,这层楼的人为了躲避郭明义,都跑外面去背诗了,但不知为什么,郭明义总觉得心里有点发毛,似乎是哪里不对劲?

是自己多心了么?

不!这个时候必须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郭明义的视线无序的游离了黄炳荣的宿舍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门边框上。

这是什么?

郭明义蹲下身来,细细的打量门框上那一滩似乎是污迹的痕迹,末了还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这才发现竟然是一道很浅的爪痕。

爪痕只有三道,中间那道略深,两边的略浅,相互之间距离有8厘米左右,据此推断这道爪子的所有者体形颇大。

从刮下的木屑来看,造成这道爪痕的时间很新,不会超过两天。

郭明义在这道爪痕周边细细寻找了一番,结果又在门口的地毯边上发现了一处更清晰的爪痕。

地毯上的爪痕有四道,仍然是中间最深,两边略浅,地毯上的绒毛被全部割裂开来,有的甚至露出了下面的水泥地,可见爪尖尖锐异常。

“喂,你蹲地上干什么?”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语音,原来是舍友梁孟群回来了。

“不是……我……我……”郭明义被问了个措手不及:“我……我觉得他地毯挺漂亮的。”

“漂亮?”梁孟群看了一眼那张破烂不堪绒毛脱落不知道多少年没洗过黑不溜秋上面还沾有饭粒的地毯,干笑了一声道:“算了,你的审美观我实在无法苟同。”

郭明义起身道:“对了,大荣是不是养了一条狗?”

梁孟群讶异道:“啥时候养的?宿舍不是不给养狗吗?”

郭明义不再接话,对着那道爪痕陷入了沉思。

“喂,你到底怎么了?”梁孟群莫名其妙的道:“刚才碰上大荣那小子,也是怪怪的,叫他他也不理,你们哥俩今天吃错药了?”

郭明义突然大步朝门外走去,一阵小跑下了楼梯,把愕然不已的舍友丢在了原地。

如果黄炳荣是下一个朱若云,那自己就必须盯紧他,这样或许能够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终结这个学校连续的噩梦。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郭明义趴在树顶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整个身子象散架了一样,当年打埋伏都不觉得这么辛苦。

可下面的黄炳荣丝毫没有疲惫的现象,连续念了三个小时的诗,依旧中气充沛,摇头晃脑。

在这三个小时里面,郭明义用尽了一切自己知道的手段来探测四周围是否有冤魂的气息,答案都是否定的。

黄炳荣反复念诗的反常行为必定是中枢神经受到了某种外力的干扰,现在看来,这种干扰并非即时的干扰,而是一早就深埋在大脑中自行发作的干扰。

虽然现在已经没办法弄清黄炳荣当初是怎么被干扰以及在哪里被干扰的,但是有一点郭明义能肯定,那就是前三起死亡事件中都有明显的外伤,只要守着黄炳荣,就一定能揪住意图伤害他的真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蓦地,黄炳荣停止了念诗,踮起脚跟向远处眺望。

郭明义一个激灵,竖起了耳朵,两眼死死的盯着黄炳荣的身影。

可惜除了风声,他什么都没听到。

过了大概十秒钟之后,黄炳荣把手中的书往地上随意一抛,大踏步的朝前走去。

在黄炳荣的前方,是一个已经废弃的人工湖,上面有一座桥,连接着一座已经经久不修的破亭子。

郭明义赶紧从树上溜下来,偷偷的跟了上去。

只见黄炳荣已经来到了桥头,停住了步子,似乎在思索些什么。

难道他要过桥?

还没等郭明义把这个念头想完,黄炳荣的身子已经转了一个方向,“扑通”一声竟然跳到了湖里!

“大荣!”郭明义大惊失色,黄炳荣不会游泳,这个废弃的人工湖多年没有清理,里面垃圾遍布,水深浑浊,这种举止简直等同于自杀。

说时迟,那时快,郭明义已经顾不得考虑别的,把身上外衣一脱就跳了下去。

任是再冷血的人,也不能无动于衷的看着与自己同窗三年亲密无间的同学死去。

郭明义一跳到湖里,立刻呛了一口污浊脏臭的湖水,几乎窒息过去,幸亏他水性极好,赶紧调整了姿势,闭气一个猛子扎到了水里。

可惜水里实在是太浑浊了,眼前一片黄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三雷普请灵霄光明星官降世,疾!”三道刺眼的雷电划过湖底,紧接着,湖里象是被瞬间投入几百颗照明弹一般,光芒大盛,照得四周亮如白昼,连带湖水中带着的那些说不出名的浮游生物,都看得一清二楚。

借助光明咒的帮助,郭明义得以看见黄炳荣正在自己不远的前方,全身放松,四肢舒展,双目紧闭,缓缓的下沉。

郭明义赶紧游到他的身边,用左手臂从背后紧紧的抱着他,右手奋力划水向上游去。

就在这时,郭明义感觉自己的脚上似乎被什么东西大力一扯,几乎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在水中翻了一个跟斗。

郭明义朝下一看,脚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一大堆盘根错节的水草紧紧绕住,一时半刻休想解出来。

这湖里生态环境极度恶劣,除了一些低级的浮游生物,没有其他生命可以存活,何况刚才光明咒照亮湖底的时候,他特地朝四周围看了一下,根本没有什么水草。

果然,有东西在刻意阻挠他救黄炳荣。

郭明义临危不乱,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干草小人,往下用力抛了开去。

干草遇水立即膨胀,不一会已经从指头大小变成一个婴儿那么大。

更奇妙的是,草婴似乎也有了生命,双眼放光,嘴里发出一些呜呜哇哇的哭叫声,挥舞着双手朝水草处飘荡了过去。

草婴碰触到水草之后,立时高速旋转起来,将水草都缠绕到自己的身上,水草经不住这么大力道的撕扯,开始一一崩裂。

郭明义松了一口气,刚才自己急中生智,想起来怀中还有这么一个有大效用的草人。

这草不是凡草,是被称为“彼岸觅魂”的草生植物,相传起源于冥界,具有吸纳魂魄的作用,只生长于海拔5000米以上的山上,数量稀少而珍贵。

草人将在这湖中溺死的婴儿怨念吸纳进去,从而成为实体化的婴灵。

婴灵对这尘世无穷且单纯的怨恨使得它的功力远在成年怨灵之上,这样以毒攻毒,以灵克灵果然收到奇效。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0
0
TinaDannis
Tina Dannis 的所有作品均在此发。
内容 253
粉丝 0
TinaDannis Tina Dannis 的所有作品均在此发。
总阅读116
粉丝0
内容2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