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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栋力无悔》——锁之灭绝 第二章

《栋力无悔》——锁之灭绝 第二章 TinaDannis
2023-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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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第二章 悲宿命双神陷低潮 遍游历单心闯孤城吴若星紧接着道:“那么祈云飞这样做的阴谋到底是什么?”张笛轻描

第二章 悲宿命双神陷低潮   遍游历单心闯孤城


吴若星紧接着道:“那么祈云飞这样做的阴谋到底是什么?”张笛轻描淡写道:“不知道。我要坐飞机出国一段时间,这件事你们慢慢聊。”

王雨曦惊呆道:“出国?张笛你不是要去杀羊和祈云飞吗?”张笛断然否定道:“谁说的?我杀他们两个干什么?让他们两个斗去。”

王雨曦道:“难道你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张笛笑道:“我都在外面,看不见他们相斗,怎么得利呢?再说我能从中得到什么利啊?你是说他们两个死了会爆出黄金来?”

吴若星匪夷所思道:“可是你忘了,你朋友几条血淋淋的人命都是背负在他们身上的啊?你若不出手,他们两个的决斗很可能不会在死亡栋力上而是直接在人间界里举行,到时毁灭的就不是一个环天大学了!”

张笛漫不经心的道:“有这么严重啊,那我更不能回来了,否则又多了一条血淋淋的命了。我这个灵媒介质很值钱的,几百年才出现一次,所以我才要到国外避难。我要去打点行李了。这边有什么消息再通知我,很谢谢王雨曦给我讲了这个这么曲折的故事,我会回味无穷的。”说着挥挥手,在两人哭笑不得的目光中走出门外。

吴若星啼笑皆非道:“张笛他不是跟我们开玩笑吧?在这紧要关头一走了之了,难道他在终南山真的修炼到想做道士了,不想管尘世间的一切事?”

王雨曦皱眉道:“张笛早就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他这么做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和理由吧?我们不妨拭目以待好了。”

张笛走出门外,耀眼的阳光照得他有点睁不开眼来,他捏了捏袋里的那张机票,心道:祈云飞,羊,你们两个真让我头疼……嗯,不,整个栋力无限都要让人的头爆开来了。陈轩丰啊陈轩丰,你真是彻底把我拖下水了!

想通了之后,他也没有再坚持还称陈轩丰为孤星寒,毕竟真正的孤星寒是那个喜欢一直坐在掌门室里檀香中好像能看透一切事情的道士。

他握了握后面的剑柄,嘴角边浮起一丝微笑,心里默默祝道:羊,真希望快点见到你。

正想着,身后一个身影一闪,张笛回头喝道:“是谁?”只见一个年约十四岁的小道士站在身后怯生生道:“掌门有东西给你。

张笛接过一个信封掂量了一下,奇怪道:“这是什么?”小道士道:“是法术界通用的信函,有了这个,可以去请求欧洲魔法协会给予所有协助。

张笛心里赞叹了一声,小道士嗫嚅道:“掌门还有一句口谕,但是……我怕说出来师叔会生气。

张笛鼓励道:“不怕,说出来,我替你承当。”小道士深吸一口气,学着孤星寒的神气,捏着鼻子道:“张笛你这个王八蛋,竟然订头等舱的座位?我那天一定召个雷电来,劈了你那个座位!

张笛哈哈大笑道:“你回去告知掌门,张笛谨领师命,不日一定启程。

“不好了不好了!掌门不好了!”乾会道长再一次在没有敲门的情况下惊惶失措的冲进了掌门室。

正在换衣服的孤星寒实在来不及穿上裤子,当下开展凌波微步冲到了衣柜里,朝一堆冲进来的人吼道:“出去出去!什么时候掌门连换衣服的时间都没有了?”

乾会道长顾不得孤星寒的裤子,连忙禀道:“我的确是有紧急事,刚才属下弟子监测到羊又再牺牲了四世轮回为人的代价,再度扰乱冥界,不知道要干什么。”

孤星寒忍无可忍的吼道:“你们给我滚出去啊!我早就知道了!哪怕冥界没了也总要让我穿上裤子啊!”

众人面面相觑,只好退了出去。孤星寒赶紧冲出来也没顾得上看正面反面就穿了上去,才吁了一口气,心道:管他怎么牺牲呢,只要我的张笛能拿定主意,不走歪了,我终南山的劫数就彻底了了。 

就在张笛心无旁骛出国的几个月里,羊却度过了他最失落最痛苦的时期。失败的阴影耻辱的终日笼罩在他的头上,他经常朦朦胧胧间看见祈云飞鄙视的微笑,看见高逸鹏和林浩失望的脸,看见余传波满头鲜血的倒在地上,看见张笛剑指喉间的怒气,看见孤星寒挥洒自如的身影。

这个时候,他一向的轻松淡定都全然无影,而是惊惶失措的把这些可怕的场面抹去。

他栖息在有灵气的树木上,潮湿的石洞中,强迫自己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自己早已不是祈云飞的对手!早已不是了!——早已不是了!

许以前是,但那是没有死之前的事了,现在自己一个灵体,无论怎么拖延着都是斗不过的。

他只后悔,后悔生前不应该为救高逸鹏和林浩而误牺牲了自己的性命,迟早他们两个人都是要死的,现在再也没有人制得住祈云飞了!

有时他又会感觉心底害怕,为什么自己脑子里会出现这么恶毒的念头,会觉得兄弟的生死对于他来说这么微不足道,会觉得人命就如草芥,可以任意践踏。

“不,这不是我!情义对我来说是最重的!”羊抱着头啜泣道,然而耳边那个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羊,你要复仇,彻彻底底的复仇!记住,你是贞女门所有的希望!

他在矛盾中挣扎,在痛苦中煎熬,他分辨不清到底情义和复仇哪者对他来说更为重要,哪者应该被牺牲。

昔日高逸鹏在上如同被神供奉的他如今却必须天天躲在茂密的阴影中,过着苟且挣扎的日子。

这种巨大的落差也常常使羊失却自信,甚至存在下去的勇气。但是羊还不死心,他清楚祈云飞正在全心全意的做着一件至关重要的事,这势必会削弱他的注意力,自己还有机会,但是却是偷袭的机会!最为自己所不齿的偷袭的机会!

可是,这已经是他唯一复仇的机会,也是他唯一洗刷所有耻辱的机会,所以羊最终还是选择了再牺牲四世为人的路。

“对于我来说,活的这么痛苦,下辈子不要让我做人了吧。”羊经常看着夕阳痛苦的闭上眼睛,喃喃自语着同一句话。

羊不知道,祈云飞也度过了他一生中最闷闷不乐最忧郁伤感的时期。一方面,计划进展并不顺利,虽然戴清岚灵魂已被自己封闭,但是她的意识仍然强硬的跟自己对抗。

羊和张笛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出现,都足以对他的计划构成毁灭性的威胁。他感觉自己已经心力交瘁,已经筋疲力尽,可是他不得不坚强的撑下去。

因为这个计划的成功与否,已经成为他能否生存下去的一个重要理由,那是他和最爱他的母亲所有希望的寄托所在,那是他这么多年来苦苦奋斗苦苦背负的动力所在。

作为被世人唾弃的吸血鬼族,他走的每一步,都没有退路,因此再艰难再多荆棘他都必须走下去,哪怕是摇摇晃晃的走下去。

但是同时,他也万念俱灰,他曾经抱着希望,他曾经以为只要自己把栋力调理得妥妥当当的,他就能洗刷自己种族的历史,洗刷自己血的记忆。

可是他终于都绝望了,张真宏微笑的身影,余传波请烧烤时心痛的神情,罗卡和自己讨论技术问题时的认真,还有那些跟着他一起宣誓为栋力无限服务的站务们,曾经给了他一个多么美好的生活回忆。可惜事实证明那些回忆不过是幻影,只要自己的身份暴露,无论自己做这个站长做得多么出色,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在支持羊而反对他的那边,只是因为自己是吸血鬼!只是因为自己不是人!!

在这几个月里,祈云飞常常看着母亲的画像无声的流泪,一流就是几个小时。他强迫着自己接受一个事实————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融入人类的世界中!

他做得比高逸鹏出色,做得比高逸鹏努力,可是他永远得不到象高逸鹏那样的地位,这就是最好的例证!还有他和羊之间的恩怨,也是典型的吸血鬼的结局。

所以他别无选择,只有背水一战。他经常想:等到那个计划成功了之后,等到那天之后,他就可以无忧无虑的……

而每当想到这里,他总是想不下去,那个前景太过美好,美好得令他惶恐,令他不敢再深入去想象,所以现在只是单纯相信可以无忧无虑的就好。

两位神一般的人物黯然神伤期间,张笛在欧洲的游历却过得十分惬意。他挥金如土,去各地的教堂和神会游玩,对协会分会逐个逐个的访问,对教会图书馆每所每所的浏览,他看到了很多惊异的画面,一些甚至是血淋淋的画面。

伦敦,他在一座废弃的教堂里发现了很多壁画,说的是贞女门在消灭这个吸血鬼村庄的史实。

当中多幅细致描绘了贞女门的人如何残忍的用四个木桩分别钉在一个只有四岁的吸血鬼小孩的四肢上,张笛皱起眉头来,旁边陪同的魔法协会的人连忙解释说,这个四岁的小孩杀了多少多少人,如果不这样做平息不了当时的民愤,然后贞女门也很为难如何如何,张笛忙舒展开眉头,笑着回答理解理解,应该这样应该这样。

然后一行人继续参观,所经之处都留下了欧洲魔法协会消灭吸血鬼族的辉煌的印记,那些高耸的十字架墓碑无声的诉说着当时战争的惨烈。

他们又参观了还保存完整的吸血鬼的城堡,张笛惊异的发现,这些城堡要比羊的城堡更加气派,魔法协会的人解释道,由于高贵的吸血鬼族没有发现他们身份之前一般都有爵位,比较有钱,经常利用城堡秘密杀人,所以危害更大,是魔法协会首要铲除的对象。

张笛点点头,心想,怪不得老是看祈云飞总有一种高贵的气息,原来是爵位人家,果然不同。

等到把终南山的钱花得差不多了,估摸着孤星寒就快抓狂下山杀他了,张笛坐飞机回到了梁州。 

然而,三个人不知道的是,在这几个月间,还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栋力无限的灵异版和冥界的相通口又偷偷的扩大了好几倍。

栋力无限一重开,学生就有人受到了感染。正在写游历日记的张笛接到消息,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心道:决战时刻终于到了!

他料得没错,羊估计又是祈云飞搞得这样,压抑不下愤懑的他悄悄来到了环天大学,准备找祈云飞再决一死战。

张笛也秘密的前来了。但是他们两个都扑了个空,祈云飞进入了死亡栋力并封闭了所有结界,羊和张笛虽然能打开结界,可是唯恐惊动了祈云飞,只好忍着在外面耐心的等。

羊猜张笛也来了成都,现在祈云飞不出来,先把张笛找出来也好,既然不能为自己所用,干脆趁他功力没超过自己时击毙他算了,以免他到时又出来搞得局面一团糟。

因此决斗没开始,两人已经开始了一场横贯全城的大规模的捉迷藏游戏。就这样你找我躲了几个星期,张笛叫苦不迭,几乎每晚就要转几个地方,连觉都睡不好,好几次和羊擦身而过,惊险得他出了一身汗。

就在张笛撑无可撑的时候,他发现在这座城内竟然隐约还有个人影穿梭其中,如同鬼魅般若即若离,好几次在自己背后掠过,惊得他寒毛耸立,他曾经怀疑是祈云飞捉弄他们,但是后来释疑了,祈云飞根本忙自己的计划都忙不过来,哪里还有心情发现他们两个?

那么那个人是谁呢?事情发展到今天,所有劫数里面的人都很清晰了,为什么这个时候会从外面又闯来一个法力高强的人物参与其中呢?

羊很快也发现了这个神秘的人,现在捉迷藏游戏变成了两暗一明,羊的好奇比张笛更甚,他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找出那个神秘人影身上,这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张笛的压力,使自己也能抽出一点精力来帮忙找寻那个人。

可是令羊和张笛更惊异的是,那人似乎非常了解羊和张笛两个人的行动思维和脾气,好几次明明差一点就可以揭开那个人的真面目,都被他千钧一发的逃了开去。

奇怪!除了祈云飞之外还会有什么人会如此熟悉这里的地形,熟悉他和羊两个人?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有谁也身在这个劫中呢?正在张笛抓破脑皮的时候,那个神秘的人却主动现身了。

“张笛,你为什么不进结界去?”一天,张笛正在探头探脑的找羊是否在附近,从后面飘来的一个缥缈的声音差点没把他魂给吓飞到终南山去,忙回头一看,却是一个一袭紫衣的女子用纱蒙着面冷冷的看着他。

张笛吓的头皮都发麻了,暗想道:这下完了,没防备祈云飞还包了个情妇。那女子见他只是转动眼珠却并不说话,忍不住道:“你眼睛有毛病啊?”

这一出口,张笛只觉得声音好熟悉,细细打量了一下,失声叫道:“你……你是水兰?”

那个女子果然就是秦水兰,她道:“你这么惊讶干什么?难道你认为还有什么人能跟羊有深仇大恨?”

“你……你……”张笛还是有些说不出话来,好像秦水兰的功力增长了好几倍一样,以前的秦水兰弱得连自己都能打赢,难道她为了复仇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

张笛道:“水兰,你的脸为什么要用纱蒙着?”秦水兰变了脸色道:“不关你的事,答我,为什么不进结界去?

张笛苦笑道:“我知道了,你引开羊的注意力,就是想掩护我进去。可是我并没有进去的打算。”

他压低声音道:“我想先看羊跟祈云飞的碰面。”秦水兰一怔道:“为什么?你不是最怕他们两个打起来的么?”

张笛道:“你还不知道吧?羊又牺牲了四世为人的代价,我想知道作为灵体的他会有多大的力量跟祈云飞对抗?” 

秦水兰道:“你是想借祈云飞的力量先杀死羊?”张笛立即否定道:“不,我可不会借刀杀人。”

秦水兰略带惊异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不知道你又要打什么算盘,不过我不管你了,你不进去的话,我进去。”

张笛吓了一跳道:“你进去干吗?你不是要找羊报仇的吗?再说你进去又不够祈云飞打。”

秦水兰低低的道:“张笛,我不象你,我不是灵媒介质,我也不能在短时间内迸发出能跟羊对抗的力量,所以你不屑的借刀杀人我是会用的。我今天能来到这里,不是一点把握都没有的。我不仅要杀羊,而且也要让祈云飞死无葬身之地。毕竟,是他杀死了张真宏。”

秦水兰说完这话,带着淡淡的忧伤看了骇异的张笛一眼道:“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再见。告辞了。” 

张笛忙道:“等一下,水兰,他们其中任何一个用一个小指头都能推倒你。”

秦水兰蓦然回头,张笛道:“我不是看轻你的意思,但这是事实,你进去只能送死,祈云飞这把刀不是那么好借的。”

秦水兰道:“我都说了,不关你的事,你只需要最后给他们致命一击就是了。”

张笛急道:“水兰,请你爱惜一下自己好么?陈轩丰死了,余传波也死了,我能相信的就你一个了。尤其是余传波,我答应过他要照顾你的。水兰,我不希望孤兵作战,就算死剩两个人了,可我们还是四人联盟不是么?的确,我承认,以前我怀疑过你,我仇视过你,可是现在我铁定的相信着我们两个阻止他们毁灭的决心。我希望你能回到我的身边来,我虽然是什么灵媒介质,可是我要保护的人一个个都离去了,我现在只想成功的保护你,只想你好好的活着,一路活下去。”

提到余传波,秦水兰早已忍不住泪流满面:“其实,我很后悔,在一开始我不应该那么自私,我不应该认为这世间没有任何真情存在,我能早点珍惜你们,就不会有今天的结局。但是张笛,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我们在这里忏悔了。我跟你说,今天我来是有着百分百的把握能扭转乾坤的,但这必须要我一个人去完成,所以在谢谢你希望保护我的同时,也不得不拒绝你的好意。

“张笛,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的吗?今天你就会全部清楚全部明白,连同我放任张真宏死亡,连同我心怀鬼胎加入你们联盟的所有原因,你都会明白。我只希望,到时的你不会唾弃我,不会驱赶我。因为现在的水兰,是真心宁愿付出生命来保全你们的人。”

说完,她留恋的看了张笛一眼:“再见。”“水兰,”张笛叫道,他犹豫了一下,才继续道:“好,我不阻拦你,可是你总要告诉我,你的把握是什么,让我好歹放一点心。”

秦水兰想了片刻道:“好吧,我告诉你,我的把握就是戴清岚。”说完,戚戚一笑,朝结界的地方走去。

戴清岚?张笛愣住了,秦水兰怎么会突然把戴清岚搬出来了呢?戴清岚已经是个死人了,能成为什么把握呢?

秦水兰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张笛一个激灵,不好,那个是羊,他发现了秦水兰!

来不及多想,张笛放重脚步跑了出来。果然,羊停止了跟踪水兰,错愕的回过头来看着张笛。

张笛心想:算了,那就先跟羊战几个回合拖拖时间好了。羊转头看看秦水兰远去的身影,回过头来对着张笛道:“你们现在要搞什么,我也糊涂了。”

张笛淡然一笑道:“我也是。其实我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羊的嘴角浮起笑意:“你不知道还掩护她?”

张笛坦然道:“羊不该这么问我的吧?对同伴之间最大的信任你也是曾经经历过的。”

羊心一动,偏过头去道:“哼,你去终南山又学了几天,现在觉得可以打赢我了么?”

张笛道:“其实如果可以给我选择,我宁愿不打。”羊道:“不打你认为我们两个还能作什么?”

张笛道:“其实我一直有几个问题不明白,我希望你能给我个答案,让我死也死个明白。”

羊定定的看了他一眼道:“反正我现在也什么都不顾忌了,你问吧,不过有关侮辱贞女门的恕我不回答。”

张笛道:“其实你很早之前就跟祈云飞认识的吧?”羊脸色一沉,低垂着眼帘不作声。

张笛道:“我这没有侮辱贞女门,你是个守信的人,应该回答。”羊无奈道:“是。

张笛道:“其实以前你并不是那么恨祈云飞的,或者说,你那时根本不恨他,是不是?羊默然良久,才答道:“是。

张笛还要问,羊已经抢先问道:“是不是祈云飞告诉你的?”张笛笑道:“不可能,祈云飞那个性子,你应该比我清楚。说实话,深仇大恨的事我也见过,眼睛里面真的只有烧红了的仇恨,而你们两个,互相的眼神都那么复杂,复杂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们交手过那么多次,每次临到关头,都不忍置对方于死地,所以我猜你们之前肯定很早就认识了。其实你们恨的并不是对方对不对?

羊几乎反射性的答道:“不是,我恨他恨之入骨了,他也一样,我们都互相恨着,是那种很深很深的恨。

张笛道:“那我不明白,上次你打他胸口一掌后,他身受重伤,你就算不能跟我合体,也大可以慢慢消耗他的功力,让他虚脱至死。但你没有这样做,还长篇大论非要跟我合体。祈云飞是受了伤,所以没能发现我师父的到来,但是你没有受伤……”

羊嘴巴一动,正要反驳,张笛忙提高声音道:“你可以说那是你的疏忽,你不愿意这样的结局发生,可是你不能否认你是不由自主这样做的是不是?还有现在,是你受了重伤,祈云飞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哪怕你躲到冥界去,杀了你他的计划就不会有任何失败的危险了。可是他不但没有找你,相反根本没有去理你。这又是为什么?”羊轻轻咬了咬下嘴唇,没有接话。

张笛道:“有时候恨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你说你们之间完全没有恨,那是不正确的。可是那种恨,是不是可以一世世的流传下去?我觉得不是。羊,恨其实有很多次化解的机会,是你葬送了所有的机会。”

羊掉开眼神,冷冷道:“张笛,你这次来如果是想开解我们两个之间的恩怨,那我劝你就别白费心机了。有些结永远是打不开的。”

张笛紧接了一句:“那是你这样认为的。人世间所有打不开的结都是结的主人不让它打开。你也许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不去劝祈云飞,而来跟你说这些话?因为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人是你,祈云飞从来没有主动追杀过你,主动仇恨你,他一直被动的防守着,就算你破坏了他的计划,他也没最后对你赶尽杀绝。他不恨你,也希望你不要恨他。不管他是人,还是吸血鬼,他遵守了这个人世良知的规则,所以,羊,作为人的守护神,我不希望你自己先背离了自己种族的道德。”

羊脸色苍白的望了张笛一眼,哑声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就明说出来,我不想听这些,不想听。”张笛道:“我希望你们和好如初。” 

和好如初,这四个字如同四道闪电刺痛了羊的心,他猛地召唤出光剑道:“张笛你全部都是乱猜的,事实不是你说的这个样子,我跟他从来没有好过,我对他的恨很深很深,他对我的恨也一样,我们那么恨着对方,所以我们一定要决出个生死。你不要阻止我们,否则你也要下地狱去。”

张笛正想接话,猛然间,天地象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一样,剧烈震动了两三秒,破旧的房顶上,还有裂开的墙都纷纷“簌簌”的掉下尘土来。

张笛知道秦水兰已经见到祈云飞了,赶忙用真气定住身形,准备进结界去,却看见对面羊放下光剑,默然无语的看着右前方。

烟雾弥漫中,一个人影长身挺立,一条灵巧的鞭子半绕其身。张笛失声叫道:“祈云飞!”心想,坏了,水兰哪里去了?

祈云飞眉眼含怒道:“我就猜到是你们两个。怎么?还不死心吗?这次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张笛忙道:“那么你之前是手下留情的吗?”祈云飞一愣,他瞧了张笛两眼,搞不懂他在搞什么花招,避开话题道:“总之要死要活,你们决定。”

羊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呆呆的看着祈云飞。张笛却赶紧让到一旁道:“羊,你不是说你们之间的恨是很深很深的吗?那么上吧,用死亡来换解脱,给我看看什么是很深很深的仇恨。”

祈云飞不解的看着两人,他想不明白,明明极力反对他俩决战的张笛这次怎么一反常态拼命鼓动了呢?还有羊,今天的羊也不寻常……

羊颤抖着举起光剑,平对着祈云飞的喉咙道:“是的,祈云飞,你告诉张笛,我们两个之间究竟有多恨对方,恨不得对方能够下到地狱十八层,永远受苦出不来。”

祈云飞怔怔的看着羊,又看看张笛,良久摇摇头道:“我没有这样想过。不过我是吸血鬼,迟早都要到那个地方受苦的。”

羊全身轻轻一颤,祈云飞挥动鞭子道:“但是我说过,谁要是破坏我的计划,我跟谁誓不两立!羊,你要破坏我的计划么?”

羊停顿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祈云飞脸色一变:“那就受死吧。”鞭子飞出,羊飞身闪过。

正在这时,天地又起了一阵震动,这次的震动极大,地上也裂开两条七八寸宽的大缝,乌云密集起来,盖得整个城市黑压压的。

祈云飞停手神色凝重道:“坏了!”也不顾羊和张笛,就往结界里跃去。

张笛也猜到是结界里出事了,他担心秦水兰,也往那边跑去,回头一看,羊还失神的站在那里。

张笛喊道:“羊,快点过来啊,结界出事了。你不是要找祈云飞报仇的吗?他已经跑了,我们快追上去吧。”

羊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张笛道:“我……我等他出来再打好了。”“这个时候退缩可不好,就算你现在不想打,也该进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万一有人把祈云飞杀了,你不就永远不爽了。”

他伸出一只手热切的朝着羊道:“来,我们进去看一看。”羊怔怔的看着张笛伸出来的手,还有张笛充满光彩的脸庞,迟疑道:“你……”

张笛道:“你可别多心,我这只手,是代替高逸鹏向你伸出的。高逸鹏说过,希望我能拉你一把。他生前说过,如果分不清对错,那就别去做。既然这样,我们先进去分清对错,再好好的对决一场。来吧,羊。”

羊犹豫了一下,终于把他的手慢慢的放入张笛的手心中。张笛是灵媒介质,拥有跟彼岸灵魂接触的能力,他感受到羊的手上传来冰凉的感觉,立刻紧紧的把羊的手抓住,笑道:“我可不愿意再放开你了。快走吧。”猛地一拉,羊猝不及防,感觉整个灵体都随着张笛快速的奔跑而飘了起来。 

跑不多远,一个转弯就看见祈云飞的身影定在地上,张笛料想不到,差点整个人都撞到祈云飞身上。

祈云飞定定的立着,痴痴的看着前方。张笛跟羊连忙也往前方一看,这一看不打紧,张笛吓得大叫起来:“鬼啊!”

蒙着面的秦水兰搀扶着全身白衣的戴清岚缓缓的从房子里面走了出来。“戴清岚不是死了么?”张笛大呼小叫,却发现羊面无异色:“戴清岚并没有死啊。”

张笛傻眼道:“什么?”羊道:“那是吸血鬼族的一个法术,能让灵魂暂时离体,但肉体还是活的,灵魂回到肉体,人就可以起死回生了。”

张笛“啊”了一声道:“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羊别过头去没有作声。秦水兰放开了搀扶戴清岚的手,戴清岚面无表情的,缓缓的从房子那端向祈云飞走来。

祈云飞脸色苍白,呆呆的站着,鞭子早已掉落在地。张笛喃喃道:“戴清岚……你要做什么?”

戴清岚来到祈云飞的面前,正正的看着他,脸上依旧象座冰雕般的没有任何表情,祈云飞看着她叹口气道:“你还是醒了,能再给我多一点时间吗?能的话,就朝我走前一步。

”戴清岚又朝前踏了一步,这下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是紧贴着的了。张笛目瞪口呆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水兰,你给我说明白!”秦水兰微微一笑,并没有出声。 

祈云飞看着戴清岚,道:“我真想不到,你会答应我。我……”说到这里,祈云飞脸上神色突然一变,身后的羊传来轻轻的一声惊呼,张笛敏锐的发现祈云飞的腹部有绿色的液体流出——那是吸血鬼族的血液。

“戴清岚你?!”张笛整个人也象雷劈中的蛤蟆,呆若木鸡的站在地上。戴清岚退开一步,只见一把小巧的匕首正插在祈云飞的腹部。

祈云飞捂住伤口,蹒跚着往旁边退了两步,指着戴清岚道:“你……你为什么……”

秦水兰清脆的笑声开始传遍每一个角落:“没有想到吧?天下无敌的祈云飞,却因为过于盲目的自信,给自己设下了一个危险的契约,只有他所爱的人才能重创他。他以为戴清岚不会这样做,可是他没有想到,戴清岚的身世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祈云飞爱戴清岚?张笛的大脑都停止思考了,这是哪门子跟哪门子的事啊?但看戴清岚如此轻易的伤到祈云飞,足以证明祈云飞对戴清岚无比的信任,似乎水兰的话不假。

听见秦水兰的声音,戴清岚脸上也奇迹般的浮起一丝笑意,她缓缓的来到羊的身边,羊警惕的退了一步,孰料戴清岚俯身拜了下去:“贞女门现任圣女神替身戴清岚参见羊前辈。”

张笛只觉得说话都有点困难了:“贞女门圣女神替身?”羊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似乎忘了该叫戴清岚起身。

秦水兰道:“贞女门规矩,只有灵媒介质能终身担任贞女神化身,而没有灵媒介质的时候,就从那些被选拔出来的纯洁的少女中,选出一个作为替身,传达神的意旨。她就是现任的替身。”

戴清岚柔声道:“是,羊的母亲是灵媒介质,所以她的儿子也是我们全贞女门尊敬的对象。”

张笛道:“那水兰怎么这么了解贞女门的事?”戴清岚一笑道:“因为水兰也是我们贞女门的人。”

张笛脸色一沉,他记得秦水兰亲口否认过不是,难道又欺骗了他?秦水兰笑着走上来,来到戴清岚的旁边道:“你错了,我并不是贞女门的人。”

戴清岚疑惑道:“那你是……”突然惊呼一声,她的胸口也多了一个匕首。事变突然,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衣服,戴清岚痛苦的踉跄一步倒在地上,指着秦水兰道:“你是……”

秦水兰道:“你可能忘记了我,但是我没有忘记你。我们一同被选拔出来,作为被神挑选的对象,我什么都比你好,天分也比你高,可是最后作替身的却是你。为此我受尽种族的屈辱,为此我毁掉了我的一生,为此今天我来到这里复仇。”

张笛这才明白秦水兰的真正身份,忙道:“水兰住手,当不上贞女门的替身也没什么要紧。那个门里都不是什么好人。”

秦水兰泫然泪下道:“你们不明白,包括羊,你一直高高在上,怎么会了解我们这些背负着族系命运的少女失败后承受的困难。”

说完她扯下来脸上的面纱,张笛身子一震,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啊!原来如花般的容貌却在下巴上多了很多深得吓人的刀痕,伤疤处的白肉翻出来,结成一个个痂,跟依然美丽的上半部分脸形成巨大的反差。

秦水兰凄然道:“我落选后,整个族系都抬不起头来,他们漫骂我,诅咒我,为了翻身,我奉婆婆之命,伺机行事,重夺替身之位。替身的候选人是要屏弃七情六欲的,不能有友情,更不能有爱情,可是……可是我偏偏遇见了……我背叛了自己的誓言,丧失了争夺替身的机会,受到族人的惩罚,在我脸上划七七四十九刀。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失去了,连唯一能得到的幸福,也给人破坏掉了。戴清岚,你不会知道你现在的这些痛苦,跟我的比起来,是多么的渺小。”

羊呆呆的看着秦水兰的面孔,半晌痛苦的闭上眼睛,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张笛悲哀的看着眼前这个被毁容的女性,他觉得他想要保护的对象又被重重的伤害了一次,其实从来没有人去关心一下秦水兰的内心。

这个一直被沉重的罪恶感所压迫的女子,一直卑微得没有生存意义的女子,不难理解当余传波甘愿付出他的全部时,这个女子对爱情抵抗的脆弱。可是,余传波也永远的走了。

秦水兰的仇恨不亚于任何一个人,甚至要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深。这里除了他,秦水兰恨每一个人,是真正的恨,是很深很深的恨,是烧红了双眼的恨。张笛想叫秦水兰停手,可是他找不到理由。

秦水兰一步步的向戴清岚走过去:“我虽然再也没有成为替身的机会,可是你给我带来的痛苦,我对你的恨,我不会忘记。今天是你的死忌。”

戴清岚痛苦的朝羊叫道:“羊前辈,请出手救救我。”羊睁开眼睛,忧伤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但是却并没有动手。

秦水兰笑道:“羊已经自身难保了,你就安心的西去吧。”说着一掌劈去,“嘶”的一声轻响,却是祈云飞忍住剧痛,强自挣扎发出气流化解了秦水兰的攻势。

秦水兰冷笑道:“好个痴情的祈云飞,她已经这么绝情了,你还是念着她,还是护着她吗?”

戴清岚怒对祈云飞道:“我不要你出手,要死我也要光明的死。”祈云飞眼睛里的光彩黯淡下去,可是他还是死死的盯着秦水兰的一举一动。 

“水兰,够了,你已经捅了她一刀了。”张笛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道。秦水兰回头愤恨道:“你不知道我的痛苦……”

张笛打断道:“你不要再说你痛苦你痛苦了,你跟羊怎么这么象?怎么世界上这么多羊?这里每个人都很痛苦,每个人都吃了很多苦。戴清岚她也并不象你想象的那么幸福,贞女门的鬼规矩对人的折磨你亲身体会过。人不可能没有七情六欲,作为一个冰雕活着,背负着所有族人希望的重任,这样的生活快乐吗?祈云飞跟羊过得开不开心,你是知道的。

“还有我,眼睁睁的看着轩丰的死,看着余传波的死,看着你变成这个样子,我甚至想结束生命一了百了。可是,水兰,人不要只看到自己走过的黑暗的一段,你要知道其实你现在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多一个幸福。你有了心心相知,可以相守终身的人。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可是我相信,如果余传波的灵魂因为留恋你不放心你而徘徊在世上的话,他一定不希望你成为这么丧心病狂的女人。为了让他能够安详的去轮回,你停手吧。”

秦水兰呆呆的看着张笛,张笛点头示意道:“停手吧,水兰,到我这里来,余传波没了,可是还有我保护你。”秦水兰掩面扑到张笛的怀中,最终痛哭失声。 

“想不到作恶多端的祈云飞终于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一阵狂风刮过,吴若星和王雨曦象是会遁地术一样平白的冒了出来。

祈云飞一见他们两人,眉头一皱道:“是你们?”王雨曦抿嘴笑道:“没想到吧?世界上还有祈云飞没有想到的事呢,真稀罕。

吴若星朝张笛道:“这次可真是谢谢你了。”张笛莫名其妙道:“谢我什么?

吴若星道:“现在我们分兵击破吧,我把祈云飞带走解决了他,你来结果了羊。然后世界上就太平了。”说完,也不等张笛有什么反应,用手一挥,一阵光圈罩来,戴清岚跟祈云飞居然都不见了。

障眼术?张笛冷笑一声,朝秦水兰耳朵边轻声道:“快跟上戴清岚,我在这里跟羊说几句话。

秦水兰不解的抬起头来,张笛努嘴示意,秦水兰只好朝屋子里跑过去。羊也正在估摸吴若星跟王雨曦是个什么角色,却见张笛转身对他笑道:“看来你跟祈云飞的决战要改日子了,他受这么重的伤,你赢了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先来跟我玩玩如何?

羊眼神一紧:“你想跟我打?张笛你确定不想要活命了?”张笛气定神闲道:“是你想魂飞魄散了吧?

羊道:“你似乎没有带龙泉剑出来,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法宝可以对抗我。

张笛早就料到羊有这么一问,笑道:“我今天来带了专门克制你的宝剑,你先别管。你不是烦我老是想解开你们这个结吗?那就杀了我吧。杀了我就什么阻碍都没有了。”

羊眼中亮光一闪:“这未尝不是个好主意。”说着,手中光剑已现。张笛笑着,从背后缓缓抽出那把剑来。

一把黝黑生锈的断剑从剑鞘中爽利的抽出,横在羊和张笛的中间。羊变色道:“张笛你真是要来送命了,这把烂剑也敢拿出来。我看在高逸鹏份上,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退不退出这个战局?”

张笛昂起头道:“不!”羊变色道:“那接招!”纵身而上,一剑幻成三道剑影,直攻要害。张笛轻巧的避开,同时用断剑在羊的光剑上轻轻一托。

羊只感觉一股大力传过手腕,彷佛剑就要脱手似的。张笛道:“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力量好像在逐渐的变弱?”

羊转身又是三剑:“关你什么事?”张笛也轻松避过道:“你总觉得祈云飞越来越强大,其实是你自己的力量在逐渐的变弱。想知道为什么吗?”

羊喝到:“闭嘴!”一剑刺向头颅,张笛低头避开,同时剑柄一转,把光剑震开。羊倒推了两步,震惊的看着那柄断剑,他想不出为什么这烂剑比龙泉剑还厉害,竟然能逼退他?孤星寒到底是怎么调教的?怎么瞬间张笛的功力好像猛增了好几倍一样。

张笛道:“因为你的仇恨,你的仇恨削弱了你的能量。你是贞女门的人,贞女门的宗旨是挽救生灵,挽救和平,你背离了这条轨道,你用保护天下伪装你的仇恨,可是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贞女门给你的能力。贞女之神正在逐渐的抛弃你,羊,很快的,你连一个门下的小孩都打不过。”

“我叫你闭嘴!”羊简直要疯狂了,他冲上前去,光剑一片乱刺,也不讲究什么章法,只是疯狂的朝张笛的身上刺着。

张笛吼道:“还不明白吗?我以前打不赢你,是因为我也有仇恨,我也没有放下我的心结。仇恨可以削弱人的一切,可是现在……”

断剑一格,猛地一个倒转,穿过光剑的剑体从羊的心口处正正的刺了进去!钝锈的断口从羊的灵体中穿过,在他的背后再露出来,羊只感觉一种钻心刺骨的疼痛,全身痉挛般的疼,手臂无力的垂了下来,光剑被断为两截,远远的被抛在地上,发出极其清脆的响声,如同深秋磨刀的呻吟,那么绝望而痛苦。

张笛握着剑,冷冷的站在他的对面:“一个回合!我终于可以打败你了。羊,你不是神,神不会让恨在自己心中停留这么久的。你如果觉得留在这里太过痛苦的话,不如安详的消失吧。”

羊感觉身体在一点点的散开,全是虚无的轻浮感,魂体正在飘离,痛苦却仍在继续。

张笛冷漠的面容在自己面前渐渐变得模糊,脑子里一片空白,羊想握一握拳头,手指却只是抽搐了一下,然后彷佛不是属于自己的那样,软绵绵的垂在那里。被认为贞女门最有资质最有天赋的如同神一般的人,最终落得了这般死的结局!

“我不想死……”羊的口中呢喃出几个无力的字句,眼前的景物逐渐变得模糊而摇晃,只是可以依稀看见张笛的眼神也是如此黯然,已经是赢者的他为什么看上去比自己还要不开心呢?

“我想活下去……”羊的身体缓缓的随风朝地面倒下,没有任何重重的声音,也没有激起一丝尘土的飞扬,断剑被慢慢的拔出,没有血迹,透过剑边,他看到了模糊的黑云密布的天空。

已经不可能打败祈云飞了,自己还想活下去干什么?是报仇吗?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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