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祁颂谣》——第七十三章 后人

《祁颂谣》——第七十三章 后人 TinaDannis
2024-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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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刘以兴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慢慢地走了过去。他看向身边这个早已殒命的男生,清秀的面庞依旧如上一次那么清晰,柔软的线条中隐藏着看不见的坚韧和刚强。

刘以兴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慢慢地走了过去。他看向身边这个早已殒命的男生,清秀的面庞依旧如上一次那么清晰,柔软的线条中隐藏着看不见的坚韧和刚强。

他们俩并肩站立,一起看向同一个方向————这个小楼的二楼。

教室里坐了一大半学生,刘以兴定睛仔细分辨过去,已经了然,他们所有人在玻璃窗上都没有倒影。

所以,最早的人皮课室惨案不应发生在1986年,而是1967年。

只是因为某个人的突然介入,引发了一系列变数,才将这个惨案的发生时间又推迟了二十年。

“你能找到这里来,很好。”秦风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清朗柔和,听着悦耳动听,让人禁不住地沉迷。

刘以兴没有答话,只是微微一笑。

秦风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但也是对他说的。

是对所有穿越时光而来,能够找到准确位置的任何一个后世者说的。

“接下来,你要跟着我,去另外一个地方。”秦风抬脚就走,竟是直接上了小楼的二楼。

刘以兴毫不犹豫,跟着他也往上爬楼。他们一起来到二楼那间出事的课室,两人一起看着里面僵硬的学生老师以及诡异沉默的氛围。

秦风伸出一只手,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很是好看。他先伸出食指,在玻璃窗上画了一个圈,同时将五指张开,按在了那个圈上。

“轰隆”一声,周围的景物瞬间崩塌,像是天地都毁灭了一般,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混沌。

在混沌中,有一个亮点,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围绕着秦风飞舞,最终慢慢落入他的手心。

秦风握住了它,周边开始重塑景物,各种各样纷杂多彩的颜色在不断地组合变动,让人眼花缭乱。

然后,像有什么东西砰然炸裂,两人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

在眼睛还没有接收信号,在脑海里形成画面之前,刘以兴先行脚下打滑,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一跤。

这使他最初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地面。

扑面而来的是满目的血红。粘稠的血液在地上结成了厚厚一层涂层,由于太多,呈半凝固状态,几乎不流动。

血液已经不新鲜了,部分地方呈暗红色,还出现了结块的现象。

但大部分似乎是新鲜的,火热的,能看到微微冒起的腾腾热气,能看到细小的血泡不断破裂重生。

这个幻境过于真实,不仅能看到自己双脚上飞溅的大小不一的血斑,还能闻到几乎让人作呕的腥臭气息,那是独属于鲜血的恶臭。

刘以兴不晕血,但不代表他见到了前所未有的血海不会产生任何刺激性反应。

他先是弯腰干呕,幸亏肚里空空,呕吐得再剧烈,也只是把肠胃搅得火辣辣的难受。

然后就是眩晕,天旋地转,身体摇摇晃晃,神智也开始迷糊。

秦风的身影在旁边走过,他的脚上同样沾满了鲜血,却走得轻松写意,如履平地。

他说:“你好好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也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这四个字奇迹般地消除了刘以兴的各种症状,除了心头有点不舒服,他已经能直起腰来到处看了。

他看到了比地面更恐怖的场景,到处都是血,所谓血流漂杵,血水成河,再夸张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这地狱般的场景。

这么多的鲜血,怕是要上千人才流尽最后一滴血,才能汇聚出来。难道他们置身于某个大型的战场吗?

但奇怪的是,这里没有任何尸体,也没有残肢断臂,鲜血不知道从何流出。

秦风还在往前走,刘以兴不敢再仔细看,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才最终走出了那片血泊之地。一开始是一片平坦的干土地,两边光秃秃的,土地一会儿褐色,一会儿黄色。

后来慢慢地有了点绿色,都是低等的苔藓生物,顽强地攀援在干枯的地面上,散发出暗沉的气息。

“我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了,逃也逃不到哪里去,要么便在这儿彻底灭亡,要么便在这儿逆天改命。”

前面突然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紧接着,刘以兴看到前面有一群人,男女老少,穿着古怪的服装,统一下面都是翠绿色的大摆裙,头上缀着鸟羽。

他们围成一个大圆圈蹲着,看上去只有十几个人。有些抽着大烟斗,有些嘴里嚼着什么,但无一例外,愁眉苦脸。

刚才说话的是一个老者,头上包着厚厚的布巾,上面缀有最大的一根翠绿羽毛,眉毛耸动,皱纹爬满了整个额头。

“我们已经什么方法都试过了,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外头要来的,都没用。不仅没用,还白白死了那么多人。”

另外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男子开了口,但他脸上的皱纹更深,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

四周的人一片沉默,大家心不在焉地看着地上,疲累的神态一望便知。

最后还是老者开口了:“这个诅咒很早就有了,我们祖先逃过去了,必然是有方法的。”

他身边一个老太婆凄然一笑道:“谁不知道啊?可方法不已经失传了吗?留下不明不白的几句话,白白丢了那么多条人命,什么用都没有。”

老者道:“反正也就这么点人了,你们刚才也说了,该说的方法都试过了,还能怎么样?成了,就活,不成,就死。好歹还能拼一拼试一试,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人群又陷入了一阵沉默。刘以兴听得没头没尾,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秦风。

出乎他意料的是,秦风看得比他还入神,哪怕是这死一般的沉默,也不能让他的注意力转移半分。

在那双清澈而又深邃的眼眸里,刘以兴看出了太多复杂的神采,有痛苦、忧伤、不舍,甚至有悲悯。

是的,悲悯,只会出现在神佛眼中的,对世人的悲悯。

刘以兴大为震撼,秦风你究竟是什么人?你带我来的这个又是什么幻境?这里面的男女老少又都是谁?

隔着时光的屏障,他无法对话。他只能顺从秦风的心意,静静地看,慢慢地猜。

最终还是老太婆打破了沉默:“非要试的话,也只能试一次了。我们适龄的女孩子只剩下一个了。”

老者点点头道:“我知道。即便还有,也没有时间了。”

另外一个中年人语气激烈地开口道:“我觉得这样就是白白牺牲,那些方法我们试过了很多次,改良了很多次,如果没有找到最终的出路,结局是一样的,那还有什么试的必要?”

老太婆语气温和地带着点劝阻的意味道:“大家不都是一直在想办法吗?口诀是不会错的,那是唯一没失传的东西。只是,有可能至阴之物错了。”

什么?!那一瞬间,刘以兴惊骇到几乎不能呼吸,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至阴之物?那不是天女召唤仪式里面的东西吗?难道说,这帮人凑在一起是在为了讨论怎么开始天女召唤仪式??

但这些人是什么人啊?天女仪式不是一直在西南理工大学流传吗?这些人看上去也不像师生啊。

仿佛是知道刘以兴心中的疑问,旁边的秦风不疾不徐地开口了:“这是炽偓族最后一批族人。”

炽偓族?刘以兴恍然大悟,他怎么忘了,最开始的天女舞蹈,不就是从炽偓族那里传出来的吗?

老者皱着眉头道:“就是这一点很难,天下那么大,那么多阴邪之物,怎么判断哪个是至阴呢?即便真的能找到,你也无法确定,那就是符合仪式的至阴之物啊。”

老太婆提醒道:“其实我们还有一个东西没有用。”

她这话一说,老者身子剧烈一震:“不行!那个东西不能用!一旦用了,恐怕后患无穷!再说了,那也不是什么至阴之物。”

旁边众人面面相觑,看上去似乎不懂那两人交谈的是什么。

老太婆苦笑道:“族都要灭了,还管什么后患不后患呢。照我看,当年她去的地方就是至阴之地,那她留下来的就是至阴之物。”

一个中年妇女实在忍不住了,问道:“太婆,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我们族中还有什么至阴之物?”

老太婆看了一眼老者,见他没有阻挠,这才缓缓地道:“大家都知道,天女仪式是我们族中不传之秘。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它成功帮我族抵挡过一次灭门之灾。”

“可诡异的是,只有那一次成功了。接下来的无数次,都失败了,这才造成我们今天生死存亡危在旦夕的困境。”

“可即便是成功的第一次,圣女在施行完仪式,成功召唤出天女之后,也马上就死去了,临死前只留下断断续续的一句:错了……”

“没有人理解那句错了是什么意思,而且也不会有人在意。因为明明结果是成功了,巨大的诅咒和邪祟也得以清除,全族的性命也得以保障。”

“可终究事与愿违,接下来的无数次果真失败了,无论怎么控制变量,都无法成功。”

“所以后来大家的关注点都放在了那两个字上面,疯狂地想找出,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坏就坏在,第一次施法的时候,环境是全封闭的,除了圣女一个人,没有第二个人在场。”

“外面的众人只能听到她吟唱那几句口诀,所以我才说,口诀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要么舞蹈出了问题,要么至阴之物出了问题,要么仪式中间出了问题,但她什么都来不及说,就已经全身流血死去了。”

刘以兴听到这里,又是全身一震,他清楚地记得在幻境里面看到李幻娟跳舞,也是身上不停地涌出鲜血,差一点没命。

唯一一次成功的也会这样吗?难道这就是仪式的副作用吗?

老太婆还在讲述:“若是舞蹈出了问题,那就是死结。因为那套舞蹈太繁复了,细节太多了,无从一一推断。要是仪式中间出了问题,那也只能靠举行仪式的人随机应变。可要是至阴之物出了问题,那就是从头到尾都不可能有成功的希望。”

“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赌一把,是至阴之物出了问题。而我们知道,每一次举行仪式,至阴之物就会被消耗掉,所以我们也无从得知,唯一成功的那次,用的到底是什么。”

“可那一代的圣女死后却留下了一件不得了的东西,一件很奇特的东西,这也导致这件东西在她入殓的时候没有一起放到棺材里,而是世代保存了下来。”

一个中年男人忙问道:“是什么奇特的东西?”

老太婆微微一笑:“是一对绣花鞋。”

刘以兴在旁边听着,只觉得毛骨悚然,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圣女死的时候不是全身流血吗?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染红了,可最神奇的,唯独那双绣花鞋竟然一点血迹也没沾上。”

“听说那双绣花鞋是圣女亲自绣的,原本是打算在她出嫁的时候穿的。”老太婆微微叹了口气。

“圣女的死法十分离奇且血腥,在入殓的时候,听说曾经为她招魂,但是什么也召不出来。”

“于是,便有一种说法流传下来,说她施行天女仪式,引发天怒,被流放去了至阴之地,永世无法轮回。”

一个人插嘴问道:“至阴之地又是什么地方?难道人死了之后不是下去冥界吗?”

老太婆道:“冥界规矩多,有三不收五不留,那些平常的鬼怪,留在阳间,风吹日晒,慢慢消亡。可有些冤力大怨气深的,不甘心就此消逝,往往会在人间选取极阴之地,聚而存之,这也是那么多邪地的来源。”

“而这里面最邪气最阴湿的地方,就被称为至阴之地。听说那里聚集了数千只超过百年以上的冤魂厉鬼,拥有大规模屠戮人命的能力,与我族受的诅咒不相上下。”

大家纷纷咂舌:“那圣女去哪里岂不是受苦了?”老太婆叹道:“谁说不是呢?这是为了我族牺牲了自己一人啊。”

说到这里,老太婆小心翼翼地看着老者凝重的脸色,踌躇道:“关系重大,要不要问问丫头的意见?”

老者目光中有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不用了。我们决定了,她只需要执行就好。”

他抽了一口水烟,沉重地喘气道:“你说得对,我们唯有赌一下至阴之物这条路了。那就试吧,那就试吧。”

作为旁观者的刘以兴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悲痛又无力。他知道了炽偓族的结局,也知道了他们为什么失败。

“至阴之物的猜测也是错的,问题不是出现在这一点上,对么?”刘以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秦风的回答。

“因为如果至阴之物是绣花鞋的话,你施行仪式的时候就应该用了。你早就认出来那对绣花鞋了是吗?”

明明不抱希望,但刘以兴还是偏头看了一眼。但让他大为震惊的是,这时的秦风脸上竟然露出了微笑。

紧接着,他听到了让他心脏停跳的一句话:“口诀有问题。于秋茂发现了,留下来了一首诗。但他还是错了,我又另外写了一首,但不知道对不对。”

刘以兴一阵晕眩,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口诀出了问题,更想不到,原来那两首怪诗指向的是口诀。

那是不是意味着,有没有舞蹈,有没有至阴之物,甚至步骤对不对,其实都不重要?

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变成了白茫茫一片。秦风回头走开,刘以兴赶紧跟上。

他们离开了这片幻境,重新回到了那间诡异的教室前。秦风静静地看着前面非人非鬼的师生们,良久良久才开口道:“我是炽偓族最后一个族人。”

刘以兴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他想叹口气,但又觉得光是一口气,不足以衬托秦风悲剧的命运。

“那个诅咒自然也就降临到了我的头上。也许你已经明白了,那个诅咒就是生诡谣。”

“至于为什么生诡谣会紧跟着我们族不放,具体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隐约听说,我的族人在很早很早的时候,也许是明代,曾经担任过某些特殊的职务。”

“后来出了一些错,不仅被撤职了,也连带沾惹上了这个诅咒。最搞笑的是,即便我们族人都快被这个诅咒杀完了,我们还是不清楚它的具体内容是什么。”

“我们全族曾经面临三次大的灭亡危机,在第一次的时候,被围困在一个山谷里面三天三夜,死得只剩不到一百人了。”

“由于祖上曾经担任特殊职位的原因,传下来一本破书,写了很多神秘的仪式,但内容都已经残缺不全了。唯一相对还比较完整的,就是天女召唤仪式。”

“相传举行这个仪式成功,就能从天上召唤下来天女。天女下凡时携带着恐怖的天地威能,能碾压一切邪祟。”

“但那本书里,口诀是不完整的,所谓的十愿歌,缺了最后三愿。后人根据上文的意思勉强给补全了。”

“但即便补全了,有人试了一下,不但没有见到天女的一根毫毛,反而还把命给搭了进去。”

“更有传闻说,召唤出来的根本不是天女,而是前所未见的邪物,一眨眼间就能尸山血海,人命如同草芥。”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仪式都作为族中的绝密,不肯对外透露。”

“可既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进也是死,退也是死,就有人又想到了这个仪式。”

“那会儿,又有了另外一种邪说。之前的仪式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举行仪式的人不对,得要契合天女的身份,非身份贵重的未嫁少女才行。”

“自此,以讹传讹,明明是召唤仪式,但在人心的恐慌和扭曲下,变成了附体仪式。”

“为了挽救全族,族长的女儿挺身而出,成为了圣女,自愿以性命为赌注,尝试一把。”

“那是唯一成功的一次,据说仪式举行之后,漫天散落下飘零的花瓣,如同仙境,氤氲的雾气中传来非人间可有的乐音,有五彩丝绦从天而降,圣光笼罩了整个村庄,生诡谣诅咒因此被牢牢封印了一百年。”

“但圣女也因此全身流血枯竭而死,留下了那双绣花鞋,没错,就是后来在清代墓葬中挖掘而出的那个棺椁里面的绣花鞋。”

“我没有亲眼见过那双绣花鞋,但我见过它的画,所以我一眼认出来了。我知道那个棺椁里面埋葬的是我的祖先,但奇怪的是,我在族谱里面并没有找到这个死者的记录。”

“这是很不寻常的事,我第一感觉是她被刻意抹除了,至于为什么,由于族人都死光了,无从得知,我只好自己开始查。”

“我知道我的族人曾经为了消除诅咒,还尝试了很多民间的邪术,召唤出了很多怪物,只是我们族人有另外的方法驱赶它们,所以这些怪物并没有对我们造成太大的威胁。”

“但也因此带来另外的祸害,这些怪物流散四方,掠夺人命,残害无辜。”

“后来,我发现,这些本来流散的怪物,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西南理工大学,越聚越多,几乎都到齐了。我就知道,事情坏了。”

“于是,我想办法考进了这所大学,果然发现这所大学里面埋藏了很多肮脏的秘密。”

“这所大学的创始人也是我的另外一个族人,他由于害怕,提前潜逃,带走了很多一手的资料和信息。”

“他的第一届学生只收了7个,全是考古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发现那个棺椁,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那个小册子就是在棺椁里出土的,但他很聪明,知道绣花鞋是不祥之物,没有拿走。”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非得那么执着要把棺椁的封印给破除掉,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拿到那本小册子。”

“我只知道,棺椁的封印破除之后,生诡谣又重新出现了,这就是为什么怪物都往这边集中的原因,它们是被生诡谣恐怖的威力所吸引、所辖制的。”

“那个创始人最终也逃不过厄运,跟考古系那7名学生一起死在了诅咒之下。在折磨完我的几乎全部族人之后,它又将魔爪和阴霾伸向了这个学校,在此落地生根。”

“小册子因此流传了出来,一度引起极大的人心恐慌。后来,它就被管制起来了,成为学生会世代流传的秘密。有人将它进行了美化和改编,变成了一本书,隐去了生诡谣这个最恐怖最血腥的诅咒。”

“他们还编造了蒙福之地的传说,不断地放大或夸大一些好运的事情,诱导大家向天女许愿,将注意力从生诡谣那里转移到天女身上。”

“但他们没有想到,弄巧成拙。这些无厘头甚至异想天开的许愿,反而进一步扭曲了日落的祸福平衡态势,被诅咒所利用,不断地加强了生诡谣的力量。

“我知道,我最终要面临跟我祖先一样的困境,只是死伤的不再是我的族人,而是全校的师生。这会是一场更大的血腥灾难,足以毁灭这一地的祥和之气,成为另一个至阴之地。”

“我竭尽全力去阻止,但我势单力薄,且分身无术,实在无法参透天女召唤仪式的秘密,为此我成立了一个秘密团体,吸收了对校园怪谈感到疑惑的一帮人。”

“但我并未对那些人完全信任,我在里面细细挑选,终于发现了于秋茂。跟其他人试图找到校园怪谈真相的目的在于满足自己猎奇心理或用于跟他人炫耀不同,于秋茂敏锐地感知到了这背后的危险。”

“他也是最早发现生诡谣诅咒才是最可怕最需要关注的人。为此他将所有热情都投入到了天女仪式的研究上,他跟我们族人的观点惊人的一致,认为只有天女能够对抗诅咒。”

“我们俩为此结成了一个秘密联盟。他不过问我的身世秘密,我也不过问他的查探方法,我们只会共享我们调查的结果。”

“于秋茂发现了狮山岗,那里曾经有鬼门开启的传闻。他还跟喻书璨一起发现了天女雕像和那堵石墙,进一步坐实了日落这个地方确实跟仪式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我跟于秋茂曾经试图搞清楚石墙背后到底是什么,但石墙上有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是某种隐藏而压抑的恶鬼般的冲动,这让我们担心可能因触发更坏的事端,或者加速生诡谣的全面复活,所以我们最终停止了探索。”

“但我们也查清了很多事情,于秋茂利用自己的身份,查阅了很多学生会保存的原始档案。他从里面发现了那个棺椁的地点和当时相关的一些调查记录。”

“我们根据棺椁上花纹的描绘,以及墓葬的规格和摆放位置,初步确定那的确是我的族人,且不是一般的族人。我对照了族中的记录,发现这是圣女才有的规格。”

“但它的设置又有太多的诡异之处。一个虽然棺椁华丽,是圣女的规制,但墓室狭小,而且墓室里面几乎没有陪葬品,穷酸得连个普通族人都不如。要知道,我族可是最重视死葬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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