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祁颂谣》——第五十章 探源小组

《祁颂谣》——第五十章 探源小组 TinaDannis
2023-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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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眨了眨眼道:“你应该问那些人是谁?”不过他很快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他们是学生会的。”

“学生会?”喻书璨惊呼道,“学生会还管这些?”问完这个问题,她随即敏锐地想到,学生会的背后是学校。

难道幕后真凶是学校?是学校一直在维系和流传这些校园故事?

这些念头快捷无伦地在喻书璨脑海中闪过,但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秦风就继续开口了:“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我们的成员在发现对方是学生会的人之后,果断地把我出卖了,于是我只好硬着头皮去跟他们交涉。为了跟他们主席好交代,我编了一个理由,说觉得这些故事太老土太单调,于是就想从艺术和文学的角度加点料进去,也算丰富学生的课余生活。”

“谁知他们老大听了之后一脸严肃,问我难道没听过蒙福之地的说法吗?我只好装傻,说听是听过,不过都是些无稽之谈,所以也没放在心上。他们主席好好教育了我一把,比我还啰嗦还长篇大论,说蒙福之地流传这么多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正是因为长久以来师生们都循规蹈矩,严守红线,敬畏这些非自然的东西,不接触,不交集,才能享有长期的安宁之类的。”

“我对此嗤之以鼻,我们的成员里面已经有无数次打破红线,半夜跑出去试图观察那些故事中的怪物,可见学生会的工作纰漏之大,不过面上还是得装得很恭顺。好容易等他教育完了,我便问他,为啥学生会会干这些事情?是你个人的意愿还是学校的意愿?”

“结果他说都不是,这是学生会的固有职权,自有学生会以来,便代代相传。我心里暗暗吃惊,继续套话问这个规矩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他说不清楚,但他说,每届学生会主席交接的时候,都会传下一个东西。那个东西里面记载了众多的校园故事,而他们的责任就是保证校园里流传的版本要跟上面记载的差不多,不说一字不差,但不能出原则性错误。”

“我有点好奇,难道就没有哪届主席有个性一点,偏就不听。他说没有,这事交接的时候特别严肃,他的师兄告诫他,一旦没有守住这个职权,让故事歪曲了原貌,就会有很多人不小心越过红线,触怒那些怪物,到时候腥风血雨,动荡飘摇。谁是始作俑者,谁就会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被千代万代詈骂。”

“这事情这么严重,不管是不是真的,没有人敢真的违抗。再说这事做起来也并不难,因此每一届主席都会认真执行,以免出了差错,毁了自己声名,到了他那一届自然也不例外。我听到这里,更加来了兴趣,就问那个传下来的东西是什么,能不能借给我们看看。”

“他想也不想地断然拒绝,说那东西不能外传,别说是外面的人,就算是学生会里面,副主席都看不了,只有主席能看。我们只好暂时先退下来,另谋他法。一开始是想着找个人打进学生会内部套取情报,结果进去之后才发现这届主席有点东西,里面不能说铁板一块,但到了高层,都对他甚是维护。那东西由他亲自保管,外人根本近不了身,他也几乎不拿出来看,根本无计可施。”

喻书璨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插了一句:“他们流传下来的东西就是那本书吗?”

“不是。”秦风笑道,“正在我们一筹莫展之际,事情却突然有了巧妙的转机。我们无意间认识了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叫做于秋茂。”

喻书璨叫道:“我听过这个名字,好像是今天会议上有人说他放鸽子最后没来的那个人。”

秦风道:“对,我们的小分队在野外勘察怪物留下痕迹的时候碰到了他,发现他在干着跟我们类似的事情。两边碰面之后,都一时错愕,后来攀谈之后,发现他也对这些故事起了疑心,正在调查。只不过他是孤身奋战,并没有团体。”

“于秋茂没有想到学校里还有那么多人抱着跟他一样的目的在调查这件事,又惊又喜,自曝了身份,说他是学生会的首席组织干事。这下子轮到我们又惊又喜了,赶忙问他知不知道那传下来的东西是什么。他说知道,他也是听说有这么个东西,才千辛万苦打进学生会的,好容易赔笑脸拍马屁混了一年半,当上了首席组织干事,跻身高层,以为终于能一睹真面目了,没想到连副主席都看不到,而他是绝无可能混到主席这一层级的,只好另想他法。”

“后来他找到了一个切入点,让人故意扭曲某个故事的原意,四处传播,果然引起了主席的注意。他趁机找主席辩论,说原版是错的,这个才是对的,并且列举一大堆他拼凑出来的证据,把主席说糊涂了。当晚,主席就跑到他的办公室,鬼鬼祟祟地翻出了他那宝贝要看个究竟,被躲在窗外潜伏已久的他看了个正着。”

“等主席走了后,他撬锁进去,哦,别问我为什么他会撬锁,偷鸡摸狗的东西他好像全会,真是个人才啊。刚才讲到哪里了?对,他撬锁进去了,撬锁找到了那个宝贝,这才终于掀起了一直笼罩在那东西上面神秘的面纱。据他说,那是一个非常破旧的小册子,破旧到每一页都残缺不全,不仅是物理上的残缺不全,上面还有各种各样的污迹和油渍,遮盖住了好多字体。”

“他匆匆翻看,虽然缺失内容颇多,但仍然能辨认出不少内容,和流传的校园故事的确一一对应。他早就准备好了相机,一张张拍下来,拿了胶片洗出来作为备存,这在后来也成为了我们获得的最珍贵的一手资料。跟那个小册子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份古早的学生会文件,看不出是第几届的产物,上面写着:‘谨以学生会名义担保,册之所载内容真实无误,不容置疑。历代主席均当以维护此册为己任,切记切记,不得有违!’”

“那会我们才知道,原来他们称呼这个东西叫‘册’。但于秋茂接下来就给我们说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说他看完册的相片之后发现,有一本书的内容跟它极像,除了部分表述有所不同,大体差异并不大,而且书的内容是完整的,不存在残缺不全的问题。”

“我们无比震惊,问这书在哪里能找到。他跟我们说,他恰巧捡到了一本。你没听错,他真的就是捡的,在学校后门开的一家二手书店。于秋茂说,老板定期会清一清仓库里面的书,把那些品相不好的,印刷粗糙的,收藏价值不高的书都扔了。”

“他对古籍没什么兴趣,但对那些描写野史民俗的东西很是喜欢,以前捡到过几本,所以每次清货的时候他都会去翻一翻。后来,有一次,他就捡到了这本书。当时,他对这本书还没有产生太大兴趣,因为看着像是盗版地摊货,便放在宿舍闲置了很久,直到有一天闲着无聊一翻,这才吓了一大跳。”

“于秋茂后来有回去问过那二手书店的老板,老板完全记不起是在哪里拿到这本书的了,他的进货渠道非常多样,既有小书贩卖给他的,也有收破烂按斤扔给他的。这本书的来源最终成了一个无法解开的谜。于秋茂对照着相片一页页地比对过,他发现,书上不仅补全了残缺的内容,也对部分表述进行了修改,甚至还对有些仪式所需物品进行了增减。”

“你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不,远远没有。正当他还在冥思苦想这本书的来源究竟在哪里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后门那里所有的二手书店的摊位上,突然如雨后春笋般地出现了一大堆跟他手中一模一样的书。老板们都叫卖说是校园故事的完整版,卖给了不少猎奇的同学。”

“于秋茂当机立断,立即开展了对所有书店老板的走访。一轮走访下来,他发现,所有这些书的来源都是一个号称从西北方来的小书贩。这是个生面孔,从来没人见到过他。他挑着一个巨大的箱子,里面装满了书。他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脚上是一双已经磨烂的拖鞋。最奇特的一点,他的脸上蒙了一块黑布,把脸严严实实地遮了起来,只留出一双眼睛。据他自己说,小的时候被烧伤了,怕吓到人,所以外出一律遮脸。”

“有人留意到,那双眼睛也显得颇为可怕。眸子又黑又小,大片的眼白上结着痂,总感觉烧伤的不是脸,而是眼睛。他一来就热切地推销这本神怪传说汇集,但是老板们普遍对这种名不见经传的书不感冒。他后来掏出了包装精美的包括四大名著在内的各种古代小说,提出了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买一本神怪传说汇集,送一本古代小说。而那本汇集只卖2毛。”

喻书璨惊呼道:“他这不就是赤裸裸地推销那本书吗?”秦风笑道:“谁说不是呢?老板们当然纷纷同意了,于是,于秋茂才能看到那么大量的书同时出现在摊位上。对了,我这里也有一本。”

秦风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本淡黄封面的书,喻书璨看见那本书上中规中矩的书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突然生了一股森森的冷意,如同蚂蚁顺着血管一路行进。

秦风晃了晃手里的那本书,似乎有点惊异:“你不想拿去看看吗?”喻书璨盯着那本书,始终没有接过去,问道:“那于秋茂找到那个小贩了吗?”

“没有。”秦风道,“等他发现这个事实的时候,人家早就远走高飞了。没有人看到他走,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个方向离去的。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卖完书就消失了。”

喻书璨思索了片刻,又问道:“学校怎么看待这件事?”秦风两眼放光道:“你问到了关键的地方,这本书开始在学校风行的时候,我们就密切注意学校的动向了。他们的态度是既不鼓励,也不反对,大概约等于无视,这可跟我们说的严禁虚妄邪说相差甚远哪。”

一本不知什么时代就开始流传下来的册子,一本有人刻意推销和册子内容略有出入的书,长久被视为故事无人在意无人问津却隐藏着生死危机的蒙福之地,喻书璨隐隐觉得,这远不止一个册子,一本书那么简单,在它的背后也许有着天罗地网,密密编织,将学校层层围绕,没有一个人能逃脱厄运的摆布。

她至死也不知道,她的这份直觉超越了所有人。而这所有的根源,亦不仅仅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它的背后牵动着将引发天下动荡的“终冥之变”。她并非局中人,最终也未能知晓局中意。

当时的喻书璨只是很快挥去了心中的不适,问了另外一个她感兴趣的话题:“赤脸狼那些怪物是真的存在吗?”

秦风的回答尤其意味深远:“如果蒙福之地是真的,那么这些东西也算不上荒谬。”

喻书璨默然,又换了一个问题:“我们这个团体到底是什么?里面的成员又是什么人?”

秦风答道:“有一小撮是跟于秋茂一样,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并且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当然,大部分是因为自身受到了蒙福之地的侵害,不得不奋起自卫的。”

喻书璨诧异道:“你是说,跟我一样,都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不对啊,我记得这两起死亡事件之前,学校一直太平无事,他们是怎么受到死亡威胁的?”

秦风笑而不语,喻书璨猛然想起了自己在病房里连夜做的噩梦,顿时恍然大悟,喃喃道:“不是在学校里,是在校外。”学校从来宣扬校内太平,却并未统计过校外出事的学生人数。而据喻书璨的身边统计学显示,不乏有学生在节假日发生被车撞死等意外。

她只是从来没想到,这些意外有可能会跟学校有关,跟蒙福之地有关。

喻书璨不寒而栗,她看向秦风:“那你呢?是前者还是后者?”

秦风回避了这个问题:“已经很晚了,我觉得今天这场聊天可以结束了。你现在已经是我们的正式成员,就要遵守团队的纪律,服从团队的意志。鉴于你现在行动不便,暂时不会有任务派给你。哦,对了,你这次腿好之后,可以不用摔了。你也没蒙什么大福,没必要不停地打石膏。”

说完这番话,秦风就匆匆地离去了。他没有给喻书璨解释团队的纪律是什么,团队的意志怎么体现。喻书璨还有一肚子的问题,比如为什么他们要去尝试书中的仪式,为什么要去召唤赤脸狼,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喻书璨每天都去校艺术团的办公室去堵截秦风,然而那几日秦风都没有出现,据说连课都没上过,整个人仿佛消失了一般。

就这样找了三天,一无所获。第四天的早上,有人敲响了宿舍的门。

喻书璨打开门一看,一个穿着不知道是白色还是灰色的衣服,全身沾满了泥土草叶,要不是左边胸口上别着一个校徽,几乎要以为是下地干农活的人站在门口,正歪着头,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她。

“你找谁?”喻书璨警惕地看着他,自从韩红死之后,对于任何奇怪的东西她都万般戒备百般提防。

那个男生咧嘴一笑,脸上虽然也脏兮兮的,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闪着洁白的亮光,伸出一只手自我介绍道:“我叫于秋茂,你是喻书璨吗?”

于秋茂?眼前这人就是于秋茂?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搞清楚册的内容并且找到书的于秋茂?

喻书璨惊呆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道:“对,对,我就是。”一边说着,一边也伸出手来,低头一看,于秋茂的那只手貌似洗过,只能说貌似,因为那掌纹里面还是黑的,指甲缝里也疑似还藏污纳垢,无论如何,看上去还是像刚刨过地的。

喻书璨一咬牙,以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一把握住了于秋茂的手:“对,我就是。你好啊。”

于秋茂高兴地握着她的手左摇右晃:“不好意思啊,本来我预计是昨天就回来的,没想到临时有点事,就耽搁了一下,延到今天,你没等急了吧?”

“等……”喻书璨一阵迷糊,“我……我等你做什么?”

于秋茂松开了手,困惑地抓了抓头发,道:“秦风他没跟你说吗?我俩现在是一组的。”

一听到“秦风”这个名字,喻书璨脸都黑了:“没说过。每次说到关键的时候,他要不就是有事,要不就是哪里疼,然后就溜走了。你刚才说我俩是一组的?”

于秋茂呵呵笑道:“没错,本来我是单独一个人一组的,但是秦风跟我说,来了一个新人,虽然不太聪明,但经历很特别,可能对我会有帮助,就跟我编一组了。”

“不太聪明……”喻书璨差点咬掉舌头,她刚想发作,于秋茂却抢先开口问道:“你今天有课吗?现在能跟我一起出去吗?”

喻书璨一愣:“现在?哦,啊……没,没课。我们出去要做什么?”

“看来秦风真的什么都没跟你说啊。”于秋茂说着,提了提背着的一个巨大的双肩包,脸上露出了着急的神色,“我赶时间,要不这样,我们边走边聊?”

“没问题。”喻书璨二话不说,回去宿舍拿了一个小一点的背包,反手就把宿舍门关上,对于秋茂道:“走吧。”

于秋茂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他还是第一次见出门既不梳洗化妆也不换衣服,甚至连行李都不收拾的女孩子:“我们先去校外坐大巴,票我提前给你买好了。”

喻书璨没有说话,乖乖地跟着于秋茂来到校外的客运站,坐上了一辆没有任何目的地标识牌,看起来像黑车的大巴。大巴上没几个人,没有售票员,车票钱都是直接交给司机的。

于秋茂找了最后一排的两个座位坐下来,把那个大背包甩到左边的空位置上,又示意喻书璨在他右边的位置上坐下。

一坐下,喻书璨就迫不及待地道:“现在可以说了吧?”于秋茂笑道:“你应该知道我们里面分了好几组吧?每组人数不定,有些多一点,有些少一点。我这组是最少的,以前一个人,现在也才两个人。”

喻书璨摇摇头:“不知道。”上次会议主要就说了测试仪式一件事情,她还以为所有人都是一起干活的呢。

于秋茂继续解释道:“有很多组,你那天开的会,也不是所有人都来的,有些在外面无法赶回来。比如我知道的就有情报组,收集校内各种异常信息的,公关组,哦,这个组是用来摆平学校的,还有什么分析组,是用来解析收集过来的数据和情况的,行动组,负责测试的,你已经知道了,以及行动组,是专门外出探访的,还有各种后勤保障的就不提了。”

喻书璨忙问道:“秦风是哪个组?”于秋茂道:“我不知道他具体是哪个组的,但我知道他也进了一个组。有些组是保密的,绝大部分人也不知道它的职责是什么。而至于我这个组,我给它起了名字叫探源组。”

“探源组?”喻书璨困惑地重复着这个词。于秋茂点点头:“顾名思义,就是探索起源的组别。秦风应该跟你介绍过,册跟书都是我发现的,当然,算是机缘巧合。但鉴于我加入之前,也自己探索过一段时间,掌握了很多一手信息,所以他们认为,由我继续负责这项工作是再合适不过了。”

喻书璨立时来了兴趣:“没错,秦风是介绍过。但他同时也说,你找不到那个卖书的小贩,也没有途径从学生会那里打听到册是怎么来的,相当于线索全断了。那你还怎么去探索起源?”

于秋茂笑道:“小贩不见了是事实,但说线索全断了却是过于武断。小贩毕竟是个真实存在的人,即便他后来神秘消失了,可他毕竟来过,只要来过,就会留下很多的蛛丝马迹,那些便是我们要跟踪的线索。”

说着,他掏出一本跟他的脏手差不多颜色,已经看不清楚原来封皮是什么颜色的皱巴巴的一个小本子,打开给喻书璨看。

喻书璨看到里面贴满了各种剪报,洗出来的相片,还有大量的文字、表格,于秋茂骄傲地道:“这是我的调查笔记。虽然那个小贩非常狡猾,千方百计试图隐藏自己的行踪,但还是被我揪住了尾巴,发现了他的纰漏。”

喻书璨没来得及看那本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忙问道:“什么纰漏?”于秋茂道:“我的调查方法跟常人不同,如果只是专注于挖掘他的行踪,那就中了他的圈套,真的会丢了这条线索。可我没有把这个当成一回事,我更专注的是他留下的东西,绝对不会更改,想传给我们的东西。”

喻书璨第一次觉得秦风说的或许可能有点对,自己引以为傲的智商在于秋茂面前似乎显得并不够看,她有点羞愧地道:“我听不懂,能不能说的再详细些?”

于秋茂耐心地解释道:“你想,他是有心要神不知鬼不觉离开的,必然把大量心思花在了让别人不能追踪到他这件事身上。如果是你会怎么做?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暗度陈仓,什么都行,总之就是会布下大量的假行踪、假信息,干扰追踪人的视线,搅乱追踪人的思路。如果你被那些假行踪、假信息所迷,就掉入了他的陷阱,花费了大量的心力,最后还不一定能找到他的真正行踪。”

喻书璨恍然大悟:“所以我们偏不按照他预先设定好的路线来,而是另辟蹊径去跟踪他。可是,这蹊径又在哪里呢?”

于秋茂笑道:“在他留下的那本书上。”喻书璨不解道:“在书上?难道他在书上留下了什么提示?”

于秋茂道:“不,没有额外的提示。但书的内容本身就是提示。你看过书了吧?我考考你,你觉得书里说的各种稀奇古怪的故事有什么特点?”

喻书璨赧然道:“我……我还没看。”她想起那晚秦风本来要送书给她,但她基于对秦风不明来由发自内心的痛恨果断拒绝掉了。

于秋茂讶然道:“那不行,我们这一组什么都不可以不看,书跟册的内容不能不看。这样吧,你先把书看完,以后有时间对照着把册的内容也看了。”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赫然便是秦风那天拿的那本,递给了喻书璨。

喻书璨只好接过书,拿出当年备战高考的劲头,一头扎进书海里面,一页页地看了下去。

越看她便越心惊,这哪里是什么校园神怪传说,这里面的一个个故事荒诞不经,光怪陆离,情节转折得完全不讲逻辑,结尾更是没有一个不是悲剧。

在书里,所有的怪物都被描述成身负血海深仇,有着不得已留在阳世的苦衷,忍受着天地不公平的捶打。它们向人世间的复仇显得如此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它们的仇恨不论如何屠戮都是顺应天意。里面血腥的内容虽然没有浓墨重彩,但人命如草芥却是不争的事实。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本书洋溢着一种浓浓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说教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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