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以兴颤声道:“这不是破坏现场吗?”刚才宝珠发光击打陈青,就已经快吓死他了,后来才发现是为了激活陈青的瞬间现场。
现在已经没有第三个瞬间现场可以激活了,再破坏就真的是要被反噬了。
一看刘以兴面如土色,方欣琴忍不住“噗嗤”笑道:“你怕什么?有我们俩在此,你死不了。”
张栩用鄙夷的目光看了刘以兴一眼:“这些外门的学生没见过世面,以为我们跟你们一样,所谓瞬间现场不可破坏的规则,那是约束你们这些法力低微的人。”
刘以兴还要靠着他们俩才能逃出去,只好忍气吞声,对张栩的冷嘲热讽假装没听到。
方欣琴于是又念了一遍口诀,五道流光飞出,分别击中了五条锁链。
玉镯果然威力非凡,流光如同尖锐的刀锋,在火星迸溅中,硬生生地将粗厚的锁链直接割断。
瞬间现场一被破坏,立刻周边的景物开始剧烈扭动,空气重新变成狂波巨浪,而且比上次的还要暴烈,疯狂地撕扯着其中的物体。
刘以兴只觉得全身如同刀割般的疼痛,肚子里面翻江倒海,一股又一股反胃的恶心冲出喉咙,他再也受不了了,大声干呕起来,那种感觉甚至比疼痛更加难受。
刘以兴以为是那两人故意拿他寻开心,但等他好容易直起腰来,用眼角余光扫到对面,意外地发现那两人脸上的神色比他还要痛苦不堪,皱眉挤眼,方欣琴还不断呻吟出声。
而且,这次的情况非比寻常。刘以兴在上课的时候听老师说,瞬间现场一旦被破坏,反噬发生非常迅速,往往两三秒内就可以完成,即便是高手也会存在应对不及丧失性命的情况。
然而,从刚才被撕扯导致干呕开始,已经过去了半分多钟,空气仍然在疯狂扭曲,没有任何要停下来的迹象,而景物已经变成了五颜六色的杂块,但却始终没有消失。
这也就是说,瞬间现场一直保持着坍塌状态却并不消失!
怎么会这样?刘以兴仅存的大脑理智开始惊恐地思索这个问题。
但现实更快一步给出了答案。
从黑洞里面伸出了一双血手,那是不同于四脚怪的一双粗壮的手,上面裂开了无数伤口,皮肉翻滚出来,仿佛是遭遇了古代的什么酷刑。
这双血手紧紧地抓住了那五条断掉的铁链,将本来已经脱离束缚的陈青又重新拽了回来。
另外一双血手又伸了出来,它的目标不再是铁链,而是张栩和方欣琴两人。方欣琴吓得花容失色,连声惊叫,想都不想,拼命地挥舞着手腕,连口诀都不记得念。
幸好这玉镯属于高阶法宝,本身自有灵性,察觉到周边阴气无比浓郁,启动自动防御功能,顿时七彩华光大放,变成无数离弦之箭,向那血手齐齐刺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血手被戳穿了无数个血洞,颤抖不已,停在半空。
千钧一发之际,从黑洞里又伸出了一大块奇形怪状的东西,张牙舞爪,初看时以为是什么网状的物体,后来才发现是一大堆枯枝,颤颤巍巍地从深不见光的黑暗中蔓延出来。
枯枝?刘以兴全身一个激灵,他想起喻书璨所说的出事那晚窗户上的倒影,用的也是枯枝的比喻。
本来是僵硬脆弱的枯枝,一攀附上那双血手后,顿时像活过来一样,立即变得柔韧弹性,就像藤蔓, 将那双血手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血手的颤抖停止了,手指甲快速生长,变成黑色的卷曲状,“唰”的一声,竟然如同疾风闪电,呼吸之间就已经冲到了方欣琴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双脚。
方欣琴连尖叫声都叫不出来了,全身发抖,冰冷的阴气大股灌入她的身体内,让她差点昏死过去。
紧急时刻,玉镯再度发动了,它悲鸣一声,光华的强度瞬间增加了好几倍,将那血手层层包裹。
在七彩华光的攻击下,枯枝不断地从血手上掉落,但也在不断地生长。生长的速度胜过了掉落的规模,血手毫发无损。
“师妹!!”张栩在一边看得肝胆欲裂,他虽然也怕得要命,但他更知道,万一方欣琴出了什么事,自己怕不是要被师父直接撕碎。
张栩无可奈何,一咬牙,将自己那宝珠扔了出去,慌乱之中也不记得念口诀,幸好那宝珠也通灵性,悬在血手上空,焕发出猛烈的白光。
白光混入七彩华光,威力增强了两三倍,对血手的攻击更加猛烈,枯枝像下雨一下簌簌地往下掉,血手受到了一定的干扰,稍微放松了一些钳制。
张栩赶紧抓着方欣琴就往外拉,她身上冒出的寒气让张栩都忍不住感觉到刺骨冰凉。
正拉扯间,从黑洞里面居然又伸出了一大团的枯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来,重新覆盖血手,用以抵挡宝珠和玉镯的夹攻。
血手于是再度钳紧了方欣琴的脚踝,方欣琴此时已经面色苍白,快要昏迷过去,全身冰冷如同死尸,心脉悬于生死一线。
张栩吓得脚都要瘫软了,他一直养在山门里面,没有下过几次山,虽然学到一身本领,但从未遇到过什么大的危机,这时乍临变故,大脑一片空白,什么本事都掏不出来。
看着方欣琴渐渐失去生机的面庞,张栩魂飞魄散,一抬眼看到站在对面怔怔看着的刘以兴,哭道:“快救她啊!”
刘以兴哭笑不得,刚才劝这两个祖宗不要破坏现场,偏不听,现在更离谱了,还向他这个外门学生求救。
但他也看出来了情况不妙,再不想办法,方欣琴估计真的要和陈青一起共享瞬间现场了。
可是自己也不会高级法术啊,就一个大慈悲咒,也不熟,威力也不怎么样。
刘以兴正急得团团转,猛然间想到了秦风那个古怪的姿势,那个有可能是天女召唤仪式的起手式。
那玩意儿能对抗恐怖的四脚怪,对这枯枝和血手会有作用吗?
不管有没有作用,只能活马当作死马医了,当下刘以兴立即站好了,一手向天,一手向地,努力镇定自己的声音,对那血手喝道:“住手!”
奇迹发生了,那血手果然顿住了,紧跟着缓缓放开了方欣琴,转过来,将方向对准了刘以兴。
刘以兴苦笑,看来这是个万能的吸怪姿势,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秦风并没有教他啊。
他摆着那个姿势,血手也不敢向前,两边于是再度形成僵持手势。宝珠和玉镯见主人脱离危机,也收敛了光华。
张栩趁机赶紧把方欣琴扯了过来,先是探了探她的脉搏,发现并没有断绝,松了一口气,赶紧掏出一颗红色的丹药,喂了下去。
几分钟后,方欣琴这才“哎哟”一声,慢慢缓了过来,脸色也开始稍微有点红润了。
但那边刘以兴却开始有点撑不住了,这个古怪的姿势只要做的时间一长,就很难保持了,急得他满头大汗,叫道:“你们想想办法啊,这样下去,我们三个一起完蛋。”
张栩哪里有什么办法,除了宝珠,其他的都拿不出手。说实在的,他一点都不想救刘以兴,但他知道刘以兴说的是实话。
现在三人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不可能带着方欣琴先行逃离,那只会招来血手更疯狂的追杀。
张栩只好苦着脸道:“你没看到吗?我这法宝对它不管用,你那到底是什么邪术?就不能用一用试试看吗?”
刘以兴强忍住关节的扭痛道:“我只知道开头!要能试早试了。我快支持不住了,一旦动作变形,血手又会重新发起进攻。你快想办法啊!”
张栩手足无措,努力调动他那被已经吓坏的脑袋里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想了片刻,总算想到一个办法:“我听说,法宝配合大光明印可以驱除一切邪祟,算是最强的法术连招了。”
刘以兴眼前一亮,他早就听闻过大光明印的名头了,据说那是一个无比强力的法术,甚至能在地狱使用,是传自上古时代的极乐法术。
但会大光明印的人很少,说是整个莲花秘院会的人不超过6个,去掉死在鬼市的那个姓韩的内门弟子,现在只剩5个了。
刘以兴又惊又喜:“你会这个?”张栩老老实实承认:“不会。”
刘以兴气得一口气差点背过去:“那你说出来干什么?”张栩这时也不敢耍花招,如实陈述:“那东西太难了,我学了五年,只学会一个起手式。我看你用起手式都有用,我就在想,是不是我也可以用一用?”
刘以兴都要哭了,他第一次觉得内门弟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大上,反而愚蠢可笑得如同草包。
他的起手式能和大光明印的起手式一样么?他的是天女召唤仪式啊,摆个起手式就意味着已经进入到仪式的流程中,而大光明印是法术,不结完那一连串手印,什么屁的天地精元都调动不起来。
但莲花秘院等级森严,刘以兴内心再多吐槽,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好支支吾吾地道:“估计……不能吧,还是得想别的办法。”
刘以兴的目光转向正在悠悠醒转的方欣琴,意思表达得很明确:既然你不行,那就让那个女的来。那个女的看起来不管是胆量还是法宝都比你强。
张栩读懂了刘以兴无声的暗示,脸上一红,换做平时,只怕要大发雷霆,将刘以兴现揍一顿,但此刻生死关头,不敢造次,也不得不承认刘以兴说的对。
张栩低下头,用略显惭愧且温柔的声音道:“师妹,你觉得怎么样了?”
方欣琴此刻全身依旧酸软无力,但她也清楚,如今不是躺着养伤的时候,挣扎着爬起来道:“还好。”
刚才虽然她已经几近昏死过去,但意识却还保持清醒,知道刚才自己命悬一线,是刘以兴出手相救,才保住一命,感激地看了刘以兴一眼,低声道:“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他说的不错。”
“现在要想逃出这个瞬间现场,必须要确保能压制住这个黑洞一段时间。光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够,必须集合我们三个人之力。”
总算有个带脑子的出来说话了,刘以兴松了一口气,忍不住补充道:“以压制为主,千万别再激怒它了。”
他唯恐这个大小姐性子一上来,再断几根锁链,那就真的只能去拜见牛头马面了。
方欣琴点了点头:“我会控制好力道。”张栩在旁边看得很不舒服,他从来没见过方欣琴这么听话,顿时对刘以兴平白生出一股恼怒之心。
只不过眼下危机没有过去,再恼怒也只能压抑。张栩深呼吸一口气道:“那怎么压制呢?”
方欣琴道:“师兄,你们佛家有没有什么温和一点的阵法,主要以镇压为主的。道家的阵法都过于凶猛,有失平和之象。”
张栩恍然大悟:“对对,佛家讲究慈悲,应当是有这方面的阵法,等我想想。”
他越想越汗流浃背,阵法倒确实想出来几个,但从来没实践过,导致记得也不太牢了,只模模糊糊地知道几个关键节点。
阵法的问题在于一丝儿都错不得,哪怕其中一个细节岔了,都有可能导致整体效果大打折扣。刘以兴看不出来,可方欣琴一眼就能认出来。
张栩是绝对不愿意被方欣琴看出来自己不行的,所以在那里憋了半天就是不出声。
刘以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已经快到极限了,这傻大个再想不出来,就要一起完蛋了。
方欣琴也不耐烦了:“需要想这么久吗?你们学院的阵法多到都选不过来了吗?”
张栩脸上火辣辣的,他听出方欣琴已经是明显的嘲讽了,登时对刘以兴更加恼怒,勉强道:“想……想起来一个,有个阵法叫柳叶宝瓶阵,仿的是观音菩萨的净瓶。”
方欣琴眼睛一亮道:“我听说过这个阵,水润万物,佛田心性,是个合适的阵法。那就请师兄摆阵吧,到时我俩的法宝作为阵眼,就可以催动阵法了。”
张栩无可奈何,只能凭着自己的印象战战兢兢地开始摆阵。他随身带有佛珠手串,当下以佛珠为廓,围绕那个黑洞,开始勾勒宝瓶形象。
好容易摆阵完成,方欣琴狐疑地看了一下:“你确定是这个样子的?”原来那宝瓶的轮廓并不优美,看上去连一个普通的地摊花瓶都不如。
张栩当然不能确定,但他嘴硬:“是这样子的。”他想着,宝瓶阵威力巨大,就算一些地方真摆错了,只要能冲出去,就不会有人深究。
而这黑洞看上去厉害,但有可能是刚才他们过于轻敌,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严阵以待,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当下张栩把宝珠,方欣琴把玉镯都摆到了阵眼当中,张栩双手为剑,指向阵法,大喝一声道:“慈悲为怀,普陀甘霖,起!”
强大的万丈白光从阵法里面,从那两件法器里面猛然爆发,像是在眼前爆炸了一枚小型炸弹,那亮光刺眼得根本睁不开眼。
刘以兴已经紧紧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忍着酸涩和流泪还在努力地看着前方。
他不得不看,在阵法没有完全发挥作用的时候,他还是抵抗的主力军。
幸好那阵猛烈的白光爆发过后,强度就立刻减弱下来,眼睛又能睁开一些。
就在这时,他清楚地看见,从黑洞里又伸出了一只手。
这是一只从未见过的手,刘以兴一时之间无法找到合适的词语形容它。他只是直观上觉得那只手白如皓雪,柔腻似脂,每一处线条弯一点则过弯,直一点则过直,一切都是最恰到好处的位置。
他甚至觉得那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朵花,一朵人世间开不出的花。每摇曳一下,都顾盼生姿,每袅娜一下,都世间失色。
他还没有看到这只手的主人,但却已不知不觉地为这只手倾倒,并本能地为它的主人奉上所有最美好的词汇。
意乱情迷之间,他看着那只手轻拈兰花,弯起食指,对着那个阵法只微微一点,白光顿时被压了回去,限制在阵法之内,无法爆发。
刘以兴一个激灵,瞬间从迷乱的情绪中惊醒过来,背上出了一身冷汗。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最适合描绘这只手的词语——美若天仙!
天女!!
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之下,刘以兴的动作变形了,血手出动,电光火石般向他掠来,发出了死亡地府的召唤。
坏了!刘以兴心中一凉,知道自己这次死到临头,避无可避了。
方欣琴的尖叫声中,血手已经袭到了刘以兴的面前。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早已在预料之中的死亡。
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所有的真相没有揭晓,明明解开的线头已经牢牢捏在了他的手中。
更猛烈的强光透过紧闭的眼皮,钻入那一道缝隙中,刺得眼球生疼。方欣琴的尖叫声更加激烈,震得他鼓膜隐隐发疼。
但很快,那道强光包裹住了他,全身都陷在一片温暖的汪洋大海中,仿佛置身于灿烂的阳光照耀下,没有阴司地府的阴冷黑暗,全是人间晴空的明媚春光。
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死亡的过程?看来并不如自己想象的恐怖啊。
刘以兴心生疑惑,耳边却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逍遥万物,自在随心!”听着非常熟悉,但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
“咔嚓”一声,巨大的幕布被一下子撕烂,那些如钝刀割肉的空气开始变得柔顺,直至恢复本来面目,无声无息,无色无味。
方欣琴的尖叫声停止了,张栩粗重的喘气声出现了,他还听到另外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有块肥厚的肉放在铁板上煎烤,滋滋冒油,甚至他还隐隐闻到了焦糊的味道。
刘以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下,这应该就是灵魂出窍的一刻吧,从此抛离肉体,去往冥界,但为什么没有见到阴差来接呢?
但下一秒,他的所有猜想都被打破了。他没能跌入血海滔滔的黄泉奈何,而是摔进了一个温香软玉的怀抱。
刘以兴困惑了,自己这辈子也没积那么大的德啊,这是直接轮回成仙道,被仙女接走了?
“刘以兴!刘以兴!”那个熟悉的女声急促地叫着他的名字,同时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拍打着他的脸颊。
卧槽,真的有仙女!刘以兴精神一振,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然睁开了双眼,却惊愕地发现,映照在自己眼帘的确实是一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蛋,只是这脸蛋看起来太熟悉了。
“元瑶?!!”刘以兴惊叫出口,那两个字里面不仅包含了震惊,更多的是不解。
元瑶的脸上还留着两条淡淡的泪痕,这让刘以兴不寒而栗,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响起那位大娘慈祥的话语:“……红线。”
周遭的气氛顿时诡异起来,尴尬着带着静默。刘以兴挣扎着爬起来,脱离元瑶的怀抱,努力打破这种让他心惊胆战的氛围。
为了打破尴尬,他向四周看了一眼,却再次惊住了。他还置身于那间瞬间现场的空房间中,不远的地方趴着两个人,正是张栩和方欣琴。
地面上一片散乱的佛珠,滚得到处都是,不少佛珠已经变色,甚至破损,可见刚才的冲击力度到底有多大。
“你……”刘以兴看着元瑶的眼神像看到了四脚怪一样,话都说不利索了,“你刚才……你……”
元瑶愣了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刘以兴想问什么,眸子里的光彩顿时敛了下去,双眼低垂,有种莫名心动的风情。
但此时刘以兴可不管什么风情不风情,他受到的惊吓远远比欣赏风情来得要大。
“没错,是我出手的。”元瑶最终还是承认了,“我之前的确是在隐瞒实力,也隐瞒了身份。我不是什么小门派的人,我……”
她似乎想一口气说出实情,但最终她还是顿住了,纠结半天,凄然道:“我不能说,我有难言之隐。”
刘以兴吓得心肝乱跳,心想:你的难言之隐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但这句话他是打死都不会问出口的,只是定定地继续看着元瑶。
元瑶抬眼看着他,眸中星华重聚,她急切地拉着刘以兴的袖子,道:“但我绝不会害你,你要信我。”
刘以兴吓得差点没趴回到地上去,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真的,他勉强镇定慌乱的心神,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么……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你开始喜欢我的?
元瑶一怔,歪着头想了一想,期期艾艾道:“我……这个我也不能告诉你,我真的有苦衷。但你相信我,总有一天,我会亲口对你说出来的。”
刘以兴吓得面如土色,拼命摆手道:“不不不,不要说,千万不要说。”
元瑶一把攥住了他的手,热切地看着他道:“我听到你跟那两个人的对话,你说要回去找秦风是不是?那我跟你一起去。”
找秦风?这三个字总算把刘以兴的镇定找回来一些了,他想起来这件天大的正经事,尤其是发现这个黑洞之后,回去日落这件事已经迫在眉睫了。
刘以兴不动声色地把手从元瑶的手心里抽出:“对,所有线头都在秦风身上,必须回去找他。”
说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昏迷不醒的张栩和方欣琴:“但我首先要把这两个活祖宗安置好,我不能让他们发现我跟你,还有李盼……”
说到李盼,刘以兴只觉得心惊肉跳,如果让内门弟子发现他和下三班有所交往,他不敢想象那是如何一场惊涛骇浪,只怕不是开除出学院就可以交代的。
元瑶此时显得极为乖巧听话,点点头道:“好,我在这里也不方便,就先回去了。我等你的消息。”
说完,她想了一想,又加强了语气道:“你不能抛下我,因为没有我,你们赢不了四脚怪,也进不去那个巨型瞬间现场。”
“你还能对抗四脚怪??”刘以兴是真的震惊了,这是什么狗血小说剧情,一个天仙般的美女忽然对自己青睐有加,而且自身还是绝顶高手,跟莲花秘院四大长老差不多水平的那种。
“我……我没跟她正面交过手。”元瑶这时的语调颇有些耐人寻味,“但我知道避开她的方法,她并不是无目的杀人的。”
令人惊骇的事实接踵而来,大脑受刺激的阈值疯狂上升,刘以兴都快麻木了,他深呼吸一口气道:“好,那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去找秦风。你一定要叫上李盼。”
元瑶不解地道:“为什么?李盼法力低微,脑子也不行,并没有什么用处。”
刘以兴语塞,李盼的真正用处是当个大大的电灯泡,阻止元瑶有进一步的行动,但这么真实的目的哪里敢在正主面前透露,只好强词夺理道:“你不懂,我说他有用,那就有用。”
元瑶怏怏不乐地答应了,等她一走,刘以兴挪动自己酸疼的身体,先是叫醒了张栩,又让张栩叫醒了方欣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