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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栋力无悔》——血之禁忌 第四章

《栋力无悔》——血之禁忌 第四章 TinaDannis
2023-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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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第四章 结界破校园生危机 生死缠晴朗成阴霾张真宏病房内,三人无精打采的坐着。张真宏勉强笑道:“小三,为了

结界破校园生危机   生死缠晴朗成阴霾


张真宏病房内,三人无精打采的坐着。张真宏勉强笑道:“小三,为了我让你也被禁忌盯上,真是我的过错。”

胡淼三道:“不要这样说。我低落不是因为我被卷入了,而是觉得现在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不知道从何下手。你知道的,时间再拖下去,对我们不利,死灵还在暗处准备袭击我们。”

余传波道:“真宏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意见?”张真宏沉吟了一下道:“我觉得你们似乎漏了一个最关键的人物。”

余传波问道:“是谁?”张真宏道:“戴清岚。”余传波奇怪道:“戴清岚是外校的人,跟禁忌应该没有关系,而且戴清岚退出灵异版的行动虽然异常,但是多半是个人原因,扯不上关键。”

张真宏道:“戴清岚提出灵异版改名的时间恰好是我们学校开始连续异常死人的开始,这是一个巧合。还有,在戴清岚改名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上过论坛,也再没有人联系过她,这又是一个巧合。最后,飞飞不顾站务组的强烈反对,强行通过改名公告,拒不解释原因,跟他平日的举止非常反常。

“就在灵异版正式改名的当天,我收到了夜风飘零的第二次申请,这还是一个巧合。太多的巧合就不再是巧合了,禁忌一直都有,为什么却最近才开始显露,所以我认为,戴清岚的去向跟这次禁忌发威事件有着绝不同一般的联系。”

胡淼三听出了张真宏的话外之音:“你是说,飞飞其实也知道禁忌这事?”

张真宏皱眉道:“不好说,如果确认戴清岚改名之事确与禁忌有关,那么飞飞知道就可以推定了。在我们的设想中,关于禁忌的秘密不是应当在站长之间秘密流传的吗?”

余传波道:“这样一来,飞飞的态度实在令人费解。高逸鹏跟你之间的感情或许一般,但是飞飞跟我们之间却情同兄弟,如果禁忌真的威胁到了我们,他不可能置之不理。”

张真宏道:“现在一切推测都是没用的。要想弄清楚这件事,要想逃脱禁忌的追杀,我们必须开始调查。调查的关键就是戴清岚的去向,了解她改名有什么玄机,这件事非传波莫属了。”

余传波愕然道:“我?”张真宏道:“没错,戴清岚在梁州,离我们这里有十万八千里,亲自过去调查是不可能的,也人生地不熟的,但是有一个人跟戴清岚在同一城市,凭他的胆识手段,查清戴清岚去向简直易如反掌。”

胡淼三道:“有这么厉害的人?是谁?”余传波已经欢呼道:“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孤星寒,道家第一弟子。有他加盟,恐怕禁忌不日都会真相大白了。”

张真宏微笑道:“没错,你跟孤星寒相熟,他与戴清岚私交也很不错,你去求他,他必然答应。而我和小三,则继续追查两个栋力的事,看看论坛上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兵分两路,只要我们同心,一定能逃过这场死亡的劫难的。”

“好!”三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而与此同时,另外一张邪恶的大网却悄然向他们撒开。

梁州大学。晚上十一点。孤星寒莫明其妙的感觉到心烦意乱,无奈找出《道德经》来读,读了三遍之后,感觉心境稍微有点清凉,于是上床睡觉。

无奈烦乱虽去,睡意仍无,孤星寒只好睁着眼睛胡乱想些事情。

在这万籁俱静的深夜,阳台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非常轻但是却非常清晰的声音:啪!,好象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样。

孤星寒一轱辘爬起来,出到阳台看时,周围景色如常,没有异样。

难道是耳朵出了毛病?为什么这几天夜里老是听见这些轻轻的碎裂声呢?就象一个人在楼下小心地摔着花瓶。

百思不得其解的孤星寒心里咕哝着又重新回去睡觉,无意中却瞥见挂着床头的桃木小剑剑体有一半已经变了颜色。

孤星寒大惊,忙取下看时,只见原本晶莹透彻如松脂的剑体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小霉点,剑体开始变软。

这把剑虽然灵性不大,但是也具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宿舍不算潮湿,怎么会这么容易发霉了呢?

孤星寒捏起一点霉末放到鼻子下细细一闻,差点失声叫了出来:这……是冤气侵蚀的结果!怎么回事?校园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大的冤气?

孤星寒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他迅速再次下了床,从抽屉里拿出一副特制的眼镜,在上面仔细涂上了一层鹿油,他要印证一下他的猜想是否正确。

621号深夜342分,在某间宿舍里忽然传来一声可怕的尖叫。

宿舍的人纷纷被吓醒,以为有贼来访,及至爬起来看时,却见孤星寒一个人怔怔地站在阳台上,象是在凝望着远方,但是眼神呆滞得如同死人,脚下躺着一副已经被摔烂的奇特的眼镜……

宿舍一开门,孤星寒就冲了出来,匆匆吃了几口包子,坐车来到了梁州科技大学找他的兄弟张笛。

两人通过网友聚会认识,因为脾性相投,所以甚为亲密。

刚到科技大学门口,孤星寒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却是余传波的。

孤星寒似乎猜到了什么,心一沉,赶紧接了:“传波?”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帮忙查找一下戴清岚去哪里了。”

孤星寒莫明其妙道:“戴清岚?你不会直接打她手机吗?”

“打了,一直都是关机。拜托找一下,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在这边熟人多,赶快打听一下,最好马上回复。”

孤星寒只好放弃找张笛,先找了一个凳子坐下来,一个人一个人打电话询问戴清岚的去向。

这样一连串问下来,却让孤星寒暗暗心惊。他跟戴清岚虽然私交不错,但是因为学校不同,不常见面,上一次跟她聊天还是在两个月前,只知道最近戴清岚极少上网,觉得应当是学业繁忙也没有在意。

但是连续找了几个跟戴清岚经常见面的人,却纷纷告知已经一个多月再也没有见到戴清岚了。

孤星寒直觉感到戴清岚必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几经辗转,他终于找到了跟戴清岚同住的那个女孩的电话,打了过去。

“麻烦找一下戴清岚。”

“你是谁?找她干什么?”

“是她朋友,有重要事找她,麻烦要她接电话。”

“你既然是她朋友,怎么会不知道她已经失踪一个月了。”

“失踪了?!!怎么回事?我真不知道!”

“警察都来过好几回了,调查也已经结束了。”

“她是在哪里失踪的?”

“在上厕所的时候失踪的。”

“凶手知道是谁吗?”

“没有凶手,门窗都是好的,她是自己失踪的。你别再问了,我不想再说这件事情了。”

电话被挂断了。孤星寒拿着手机发愣,自己失踪的?这简直是他听过的一个最可笑的失踪理由。

可是如果如她所说,是在门窗完好的厕所里面凭空失踪,这本身听来就是一件荒谬的事。

一时间他心乱如麻,想来想去,决定还是暂时不跟余传波通消息,待自己查探了有个结果再说。

为今之计,必须要尽快找到张笛,跟他说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景象,商讨对策。

咦?当张笛看见孤星寒冷不防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吓了一大跳:你……你……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啦?你居然会来这里??

孤星寒向来痛恨来科技大学,他认为去没有美女的地方是一种对生命时间的摧残,所以从来都是张笛去看他,今天他一反习惯主动来找他,不能不令他感到吃惊。

孤星寒穿着一身黑衣,戴着一副墨镜,套着一顶黑帽,乍看上去还以为FBI的间谍混进来了,他含混不清地了一声,随即心不在焉地朝四处张望。

难道……张笛醒悟道:我们招了什么绝世美女进来?

呸!孤星寒啐道:我今天是有正经事来找你的。

说完他摘下眼睛,顿时张笛差点没叫出声来:你的眼睛怎么了?

孤星寒的眼睛又红又肿,眼里全是血丝,瞳孔睁得很大,里面还有黄色的异样物质。

失恋了?张笛正在寻思着,孤星寒已答道:我昨晚一整夜都没睡觉。

张笛不解道:发生了什么事吗?孤星寒瞧瞧四周没人,道:你跟我来罢。

两人来到大楼底层靠近工地的一角,张笛道:为什么带我来这种没人的地方?

孤星寒从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略带绿色的镜片给他道:自然是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你透过这个朝东湖周围看看,就可以知道我为什么整晚都睡不了觉了。张笛,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梁州大学建校将近一百年,你们学校也有五十年了,从来没出现过这种事,这是学校灭亡前的征兆啊!

灭亡?张笛被这两个字深深地震惊了,他定定地望着孤星寒手中的那枚镜片,他认得它,他见过孤星寒使用它,那是涂过鹿油的松脂膜片,在一些道教的门中通常用来透过能迷惑肉眼的表面去看另外一个世界的东西。

透过孤星寒手中的镜片,张笛看到了一个奇异的场景,整个校园笼罩在一层深红色的透明光圈壁中,而在光圈壁上有几处正在缓慢拉长的裂痕,有些已经被撕开了一道很大的口子,有很多白色的气体从光圈里面逸出,看上去就象是一个可笑的蒸气球。

这是……张笛深深地震惊了:这是什么东西?孤星寒在一边道:那是校园结界。张笛不解道:校园结界?

孤星寒解释道:每所学校有自己的结界,因为书气墨香的熏陶使整个校园形成了相对隔绝于社会的一个特殊的区域,在那里产生的空间结构也发生了改变,而两种不同的结构的空间接触时会发生碰挤,要不两种空间都因碰撞破裂而变为另一种全新的结构,要不就是一个空间吞并另一个空间。

“无疑,对于外界社会的广阔和强大,一个小小的校园是丝毫没有还手之力的,因此为了保住这种纯洁而简单的结构,校园的书香圣灵之气就自动凝结成一道阻隔社会架构入侵的光壁,我们称之为结界。这跟我们平常所说的结界是同一回事。所谓结界,就是为了阻挡周围空间架构对自己的侵蚀而铸成的一道灵异圈。

张笛似懂非懂道:那如果结界发生破裂的话,里面的结构就会遭到破坏,是吗?孤星寒道:是的。

张笛道:就算里面的结构被破坏了,最多就是跟外界融合,为什么你会说出是学校灭亡的征兆这个吓人的话来呢?

孤星寒道:就算?学校之所以能够成为并维持为一个学校,就是因为它有不同于其他地方的一种文化和教育底蕴,而说白了,这种底蕴就是我们所说的特殊的架构。你认为没有了底蕴的学校还能生存下去吗?

张笛倒抽一口冷气道:那么梁科大的这个……结界已经出现裂痕了,难道那些白色之气……

孤星寒叹道:正是那些书香圣灵之气,不仅你这里如此,梁州大学的似乎更严重更明显,而且我昨晚看到的结界裂口似乎都是集中在一个方向,于是我怀疑可能不是结界本身或内部出了问题,而是受到外来力量的撕扯失衡而导致的。于是我就萌生了今天来你这里看一看的想法,果然,这里的裂痕也是朝着跟梁州大学相同的方向出现的,这不能说是巧合。

张笛紧张道:那究竟是哪里的力量来搞破坏?是专门针对我们的吗?

孤星寒道:我还不清楚,而且我还要告诉一个更令你吃惊的事实。昨晚我彻夜不眠,推算出了最初出现裂痕的时间,而这个时间,恰恰是戴清岚失踪的时间!

张笛再也忍不住失声道:什么?!戴清岚失踪了?

孤星寒两眼灼灼地望着平静的东湖,下意识地强调道:没有错,据她的舍友说,是凭空失踪的。”

说完他顿了一下,接着一字一句道:“第二个巧合!”

与此同时,刚刚出院的张真宏和胡淼三已经立马开始了紧急的调查工作。

两人决定还是先从栋力论坛下手,以戴清岚事件为切入点调查禁忌出现的事情。

张真宏一直觉得,戴清岚是发现禁忌出现的第一人,甚至有可能知道禁忌的内容,而血之禁忌是不能说出口的,为了警告其他人,戴清岚做出了种种异常的举动,试图引起他人的注意,又或者,她在这栋力论坛的某一个偏僻的角落,留下了最珍贵的隐讳的提示。

由于自己的帐号已经无法登陆正常的栋力论坛,张真宏只好申请了另外一个帐号,自己批准了之后发现还是无法登陆正常的栋力,无奈之下只好再借了罗卡的来。

站务组对于罗卡的帐号频繁外借,而张真宏一直怠于工作起了疑心,并正式书面告知祈云飞,让张真宏捏了一把汗。幸好祈云飞只是笑笑不语,直接跳过了这项询问。

张真宏和胡淼三发现的第一件怪事是戴清岚离开论坛的事件。

根据正常的栋力显示,戴清岚下线的时间是518日上午10点半,而死亡栋力上戴清岚的上线时间也是518日上午10点半,并且在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里一直没有断线,在死亡栋力上飘荡。

这也就是说,戴清岚很有可能也触犯到了禁忌,并遭到了不幸,一死就立即登陆上了死亡栋力。

张真宏试着发了一条信息给她,但是毫无回应。

看来死亡栋力上除了那些被追杀的人,死灵都是无法发言和发帖的。

第二件怪事是查到戴清岚在518日也就是提议改名的那天,向栋力论坛上的某人发了一封邮件,但是张真宏查遍服务器也没找到那个邮件在哪,也无法查清究竟是寄给谁的。

第三件怪事就是查到戴清岚在那天还发表了一篇文章在灵异版,但是同样,也找不到那篇文章去哪里了。

“真是见鬼了。”胡淼三气愤的道:“什么要命的都查不出来。”

张真宏道:“前两个查不出来倒很正常,可是戴清岚发的文章怎么会不见了的呢?也找不到删除的记录,不可能凭空不见的啊。这个有蹊跷。”

想了一会儿,张真宏突然一拍大腿道:“我知道了,她可能收入精华区了。”

胡淼三一头雾水的道:“什么精华区可以收到连查都查不到?”

张真宏道:“站务精华区。”胡淼三一惊:“那得站务组同意才能收进去的啊。”

张真宏道:“飞飞连改名这么大件事都做了,收篇文章他会不肯吗?”

说着,张真宏赶紧进了站务精华区。果然,不出他所料,戴清岚那篇失踪的文章静静的躺在那里。

文章的标题是“无题”,里面只有一句话,一句极其简单却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今天天气很晴朗。”

孤星寒联合了张笛来到戴清岚所在的学校,找到了她的宿舍。

我们是戴清岚的朋友……哎……哇呀!孤星寒肥胖的身躯被狠狠的夹在门缝中,痛得他一句话都接不下去,只拉着张笛的手呜哩哇啦的叫。

张笛强忍住笑意上前说情道:我们不过是来问问就走,决不打扰你们,请放心。

门里的那个女孩见到张笛微微对他一笑,脸不禁有些发红,她慢慢开了门缝,把孤星寒从门缝里放出来,道:我们也不是那么不知道情理的人,但是她这次不见得很奇怪甚至有点恐怖,你们知道她的爱好是什么吗?

张笛正在专心致志施展他的美男计,冷不防那个女孩问出这样一句话来,不由愣了一愣,回头捅捅正在揉腰的孤星寒道:喂,戴清岚的爱好是什么?

孤星寒没好气道:不知道!张笛只好乱猜道:是买衣服吗?

那个女孩脸上顿时现出一种有点兴奋的神色,她神秘的靠近道:原来你们也不知道啊,我看她一定是瞒着所有人不敢让人知道的,毕竟这是见不得人的事。我认识她的时间也不短了,但就是发觉不了,要是我知道她有这种爱好,我绝对不会跟她住在一起的。

见不得人的事?张笛一阵发晕,那个女孩说道:她的爱好就是写鬼故事,很恐怖是吧?

看见张笛和孤星寒丝毫没有任何吃惊表情麻木的脸,她又加强了一下语气道:我们请道士来看过的,他说是因为戴清岚写鬼写得太多,已入魔了,所以无意中打开了魔界的门,她是给自己召唤出来的魔鬼吃掉的。我们听了他这样说,也都不敢住下去,打算明天就搬走呢!

张笛一连哭笑不得转头对孤星寒道:原来又是你这一行的人,我说孤星寒啊,你好像很容易赚钱嘛。

他还想再开几句玩笑,却见孤星寒一脸严肃地对他道:这个可能性不是不存在的。

孤星寒他们来到了厕所,张笛对那女孩道:请你详细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好吗?

那女孩点点头道:不过我希望只有一次,你知道,我被警察问得头都快晕了。那天的情形真得很诡异呢?

那个女孩突然轻轻一笑,只这一笑,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般,张笛顿觉毛骨悚然,他看看孤星寒,却意外发现孤星寒并没有看那女孩,只是呆呆的望着厕所,良久,眸子里浮起一种悲哀的色彩。

莫非孤星寒发现了什么?张笛刚想发问,那女孩却已开始叙述道:那天是518号吧,她推说不舒服,没有去上班,于是我端了一杯水给她,叫她好好休息,如果还是好转不了要去医院之类的话,她笑着点点头,随后掩上房门。

“我于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突然觉得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我想起刚才的情形,顿时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是很喜欢笑的人,无论你跟她说什么,她都喜欢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听着,丝毫不会去插嘴,给人一种很舒服很愿意说话给她听的感觉。

“我说这些你们是不是有点厌烦了?可是,我说这些是有用意的。因为那天虽然她一直在笑,但是我总觉得那笑容不太像往常那样神采飞扬,不符合她那种特殊的气质,甚至,我觉得有点可怕。我总觉得,我以前似乎在哪里见过这种笑容的,可是我想不起来,在我记忆深处对这种笑容是恐惧而排斥的。想到这里我有点害怕,就没有再去想它,开始专心致志看起书来。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我听见她的房间传来很清晰的敲打键盘的声音,我猜她在上网,于是起身去敲她房门,但是敲了有一分钟多,她始终没有开门,只是一直听到房间里那快速急促的键盘声,在着空荡荡的房间里不住地回荡,我有点不寒而栗,刚想转头去叫朋友来看看,谁知这个时候,她却突然开门了。

“说是开门,却只是开了一条缝,她并没有让我进来的意思,只是探出一个头来问我有什么事吗?说实在的,那时,我吓了一大跳,前后才一个小时,她却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形容枯槁的好像频临死亡边缘一样,两只眼睛充满血丝,嘴唇上的皮也开裂了很多,脸色青白头发凌乱,我当时一惊之下失声叫了出来,然后她好像很不高兴得问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自知失态,忙掩住口掩饰,又说了几句叫她不要太劳神的话,她只是听着,也不摇头也不点头,听我说完了,就径直把门给关上了。她这么失礼我有点生气,于是也不管她,直接回到房间去了。其实我当初想起来,如果当时我能不顾个人情绪,多追问下去的话,或许她是不会出事的。那女孩眼睛有点发红,但是她很快忍住了。

孤星寒道:那么她当时的表情怎么样呢?那女孩道:我正想跟你们说,她那时的表情非常奇怪,虽然当时走廊上只有我一个人,但是她的眼神明显没有看我,只是看着我的后面,我还记得自己非常奇怪,回过头去看我的后面,除了一个柜子什么都没有,我心跳就开始急速起来。

孤星寒道:那时她的脸上必定已经没有笑容,而且眼神非常呆滞,是吗?

那女孩惊讶地看向他道:天啊,难道你当时躲在我的身后?事实的确跟你说的一模一样!

孤星寒脸上丝毫没有因为受到夸奖而表现出来的喜悦,相反张笛却觉得比刚进来的时候远远要沉重的多。

孤星寒望了一眼戴清岚住的房间,那个房间还虚掩着,张笛以为他会上去推开门看,不料孤星寒只是用一种非常厌恶的眼神瞪了一眼那个房间,又回过头来问道:虽然她的门只开了一条缝,但是你应该还是可以看得到房间里的一点点东西的?难道你当时没有发现出房间里有什么异常吗?

那个女孩浑身突然轻轻一颤,她有点恐惧的望着孤星寒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为什么……

张笛忙安慰道:他之前跟着一个道士学了点看风水算命的功夫,所以能看出点常人看不出的东西来。你别害怕,我们都是来帮你的。

这句话对那女孩起不了丝毫的作用,她有点愤怒的对他们道:不,我不能再说了,我必须为我自己的安全负责,现在请你们出去!

张笛没想到情势变化如此之快,他有点手足无措地看着孤星寒。

孤星寒并没有发怒,他只是静静地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以为逃避就可以万事大吉了是吗?你现在心里一定很害怕,你在想,戴清岚已经失踪了,未必下个就不会轮到是你。每个人对于自己的生命都是自私的,你在想把一切真相都封锁起来,这样你就可以得救了是吗?

“我暂且不想责问你的良心去了哪里,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你这样做是愚蠢而可笑的。戴清岚的死有一定责任是在于你的,如果你当时能够冲进去,你们两个能互相帮助,那么是可以度过那个危机的,但是当你发现了异常时,你因为害怕而自私地回到了房间里。

“什么觉得无礼什么有点愤怒才回到房间里,一切一切都是谎言!人的最大抵抗力来自于人的坚强和光明,这样才能有正常的阳气,任凭自私和狠毒侵蚀自己的心灵,这样等于是慢性自杀!你信也罢,不信也罢,一个月后就可以知道你是逃不逃得了的了!

孤星寒越说越激动,到最后都有点歇斯底里了。张笛见一向温文尔雅的孤星寒也会这么失态,吃了一惊,但他却完全听不懂孤星寒到底在说些什么。

可是,无论他有没听懂,这些话对那个女孩却发生了巨大的效力。

在孤星寒义正词严的指责下,那个女孩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了,她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掩面放声大哭道:我说……我什么都说……无论如何请你们救救我!我们这个房间里有魔鬼!是真的魔鬼!就是它把她抓走的!

魔鬼?!张笛仿佛突然明白了孤星寒那个憎恶的眼神的含义。

大概在5月初或者是更早,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一天晚上下很大雨,我睡不着,在床上反复转侧,想我的考试问题。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门外传来很轻的敲门声,我以为是戴清岚,就顺口说道:我已经睡了呢,有什么话在门外说吧。门外很久都没有回音,我有点奇怪,以为戴清岚生气了,于是起床来开了门,却发现门口一个人都没有,只是有一条很破旧磨损得很厉害的麻绳,松松散散地挂在我的门把手上。

“我以为是戴清岚的恶作剧,又好气又好笑的敲开了她的门,她睡眼惺忪的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拿那条绳子给她看道:你的东西不要放在我这里,要不丢了你又来找我了。她用很惊讶的眼神细细打量了那条麻绳一眼道:我可从来不会有这种破东西的。别是你的你忘记了吧?我接到:我也不会有的。我近来睡觉的时候清楚地记得门把上没有挂这破东西的。难道不是你刚才敲门的时候挂上去的吗?

“她更加惊讶了:我没有敲你的门啊,刚才不是你过来敲我的门吗?我当时都快睡着了,就没有理你。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了,就请她一起去我房间看看。她只看了房间一眼,脸色立刻就变了,随后转过脸来很严肃地问我:你刚才开门出来的时候又没有看见过什么东西?

“我有点汗毛倒立,勉强答道:什么都没看见,怎么了?’‘那……会不会有什么很特别的感觉,例如觉得全身不太舒服或者突然有风什么的?她又问道。我细细回想了一下,终于发现了,在我刚出门的一刹那,我是觉得对面刮来一阵还算很大的风的,把我的头发都吹起来了。但是我的房间是在走廊的最里面,你们也看到了,是条死胡同,我房间的门一打开,三面都是墙,在这种环境下是不可能有风的。

“我马上吓哭了,她赶忙安慰我说不要紧,然后她就匆匆的回到她房间,拿了一个工具出来,然后把我关在房门外边,她在里面不知道弄了什么弄了一阵出来说好了已经没事了,可是我无论如何不敢在那里睡了,跟她挤了五天才算平静下来。这是我们房子里发生的第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张笛终于忍不住了问道:她拿的那个工具是?孤星寒在一边接道:剪刀!

张笛回头斥道:你又不是她,知道些什么?不要乱插口!转头对那女孩道:你别管他,只管说罢。

那女孩幽幽地望了孤星寒一眼道:他说的全对,就好像他当时正躲在我的身后一样,什么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所以我也不打算瞒你们了,的确,她匆匆回房之后就拿了一把剪刀过来。

张笛震惊地看了孤星寒一眼,孤星寒只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张笛追问道:那后来呢?戴清岚在房间里用剪刀做什么?你可以推断她在剪什么东西吗?

那女孩道:没有剪东西,我没听见任何剪的声音,只能听见她烦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拿了剪刀却没有用?这就有点不可思议了。张笛寻思着继续问道:那后来你的房间里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没有呢?

那女孩摇摇头道:没有,除了偶尔我会有一点轻微的头痛,不过是很轻微的,没什么事的。

张笛对孤星寒道:这下子我是真的没辙了,戴清岚的举动也太奇怪了吧?我无法推断她到底在房间里看到了什么,看来只有进戴清岚的房间才可以找到线索了。说着摩拳擦掌就要闯进去。

慢着!孤星寒拉住他道:我的问题她还没回答呢。

张笛愕然道:什么问题啊?孤星寒道:我问她在戴清岚开门的一刹那看见房间里有什么异常的啊?说完,又下意识的强调了一句:当然,我指的是她周围有什么异常。

那女孩听到这句话脸色开始变得苍白:我本来……我本来并没有注意到的,她那憔悴的面容吓坏我了,可是当我跟她说着话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有些头晕,那个时候我才无意中发现她周围……怎么说好呢?她周围的空气似乎有些不对劲。

空气不对劲?张笛哑然失笑道:小姐,我看你才是最不正常的,空气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能有什么对劲不对劲的呢?

不,孤星寒道:让她说下去。那女孩道:我看到她房间里窗帘好像有飘动的感觉,我开始以为是风,后来才发现周围所看见的一切东西,包括床单、被子、桌角的线条都有明显的飘动现象,我吃了一惊,后来才发觉她周围的空气正呈现着一种灼热而模糊的扭曲,就好像……就好像下面有火焰在燃烧着一样。

灼热而模糊的扭曲?张笛给她这一串形容词给弄糊涂了,猛然醒悟那不正是电影中经常用来表现高温天气的一种手法吗?

难道戴清岚在房间里很热?所以给弄得神智糊涂了?张笛猜道。

一声响亮的声音吓了张笛一跳,原来是孤星寒猛地踹开了洗手间的门,张笛好奇心顿起,赶忙也冲过去瞧个究竟。

然而,洗手间里面一切正常,没有多出来有东西,也没见有什么明显的痕迹,他不由失望道:戴清岚就是在这里失踪的吗?

那女孩道:是的。我听见她后来开了房门,进了厕所,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张笛摇摇头道:什么都看不出来,看来果真象是人间蒸发。

他抽身出来,却意外发现孤星寒的脸上现出的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看来孤星寒已经全部明白了这其中的奥妙。

孤星寒关上厕所的门道:该看的全部看完了,我们也该走了,打扰你这么久,真不好意思。

张笛叫道:看完了?戴清岚的房间还没有去过啊!

那个啊……孤星寒掉头就走,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已经没有必要去看了。

等一下!那女孩突然象发疯似的挡住了孤星寒的去路:你还没有解释这一切呢?你最起码告诉我这个房间里是不是有魔鬼的存在啊,这一个多月来我彻底的失眠,朋友都叫我搬房子,可是我觉得,从内心底最深处的觉得,就算搬房子也是没有用的。

“我总觉得有东西在跟着我!大家都说是我心理作用,可是不是的!!我感觉得到的,我什么都感觉得到的!!真的有东西在跟着我!

说到最后,那女孩再也禁不住内心的激动,再度啜泣起来。

张笛骇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孤星寒停住脚步,正色道:上天是公平的,坦荡的人不会受到魔鬼的袭击。如果你还有生存的勇气,就相信你自己的判断和做出的选择。天命不可违,我要说得就这么多。说完抛下还在苦苦哭泣的女孩大踏步向前走去。

哎,等等我。张笛慌了神,忙追上去。

孤星寒走到那女孩的房门前突然站住了,张笛收脚不及,差点整个人撞了上去:你怎么了?不是说不管她的了吗?

孤星寒凝望着那道门默不作声,张笛在一边高声的叫道:天啊,我可真想知道戴清岚到底在房间里看到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那么奇怪的拿把剪刀进去又不剪东西?我可真的什么都推断不出来。

这件事其实不用推断也可以知道得很明白的了。

孤星寒突然缓缓的推开了那道门,张笛忙探头进去看,随后失望道:什么都没有啊。

孤星寒的目光慢慢地移向床头的上方,在那里的天花板上正垂着一根绳子,上面吊着一个人,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舌头伸得老长老长软弱无力的搭在下巴上,一双脚就在距离枕头不过半米的上面缓慢而有节奏的摇晃着,摇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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