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陵眼都看直了:“老……老……太公,你可否教我怎么打开这伞?”
姜子牙笑道:“此物据传乃玉虚宫三味真火锻造而成,后嫌威力不够,于是引金乌之火重新锻造,终成此器。”
莫陵全身微微一震,他是灵霄掌门,自小通读古籍,自然明白姜子牙口中的“金乌”是什么含义,那是太阳之火,只有神仙才能汲取,据说此火毫无杂质,纯粹无比,就算是瑶池之水也熄灭不了。
他突然隐隐地已经知道了姜子牙要告诉自己的答案,果不其然,只听姜子牙缓缓地道:“心境无碍,便是坦途。万物皆虚,自明其义。”
“晚辈驽钝。”莫陵心中猛地一跳。
“非也,阁下早已明了要义,只是被俗念所拘,无法看清。”姜子牙否决了莫陵的疑惑。
莫陵终于大彻大悟,拜服在地,他忽然明白,鉴印大师千辛万苦地把他们送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寻找什么解禁仙器的咒语,或许这老头一早已经知道这伞根本没什么封禁,而是为了要通过姜子牙这个千古智人之口坚定自己心中那一丝存在许久却摇摆不定的信念。
姜子牙忙将莫陵扶起:“天下岌岌可危,还是就此别过吧。”
“等等,”莫陵突然想起一事:“你刚才说此物是玉虚宫锻造,那就是说是出自你的师父元始天尊手下?我好容易来这里一趟,以后那老头指不定不让我来了,千万通融一下能否带我去拜见一下天尊?”莫陵虔诚地恳求,自己天天在殿上拜那三尊泥人都拜腻了,终于有机会见到真身当然激动万分。
谁知姜子牙一脸错愕:“天尊乃仙体至圣,如何会是老夫师父?就是老夫也日夜祈祷能见其真身一面,阁下莫非错信传言?”
啥?姜子牙师父不是元始天尊?
莫陵突然醒悟过来,自己是被蒙了,封神演义的作者人家一早摆明说了是神话传说,传说传说,说白了就是忽悠人的,但这书传了那么多年,大家都这样说,也都这样信了。
莫陵尴尬无比,干笑一声道:“传言,肯定是传言!多谢太公指教,我等就此别过,未备谢礼,唯有回去日夜焚香叩拜。”
这算得上是这世上最奇特的谢礼,对着一个活人承诺对着他的牌位上香。
见莫陵走进屋来,被金光挠得心痒痒的郭明义大喜道:“成了?”
莫陵苦笑一声道:“成了。”两人当即拜别姜子牙,向鉴印大师传出了回去的讯号。
白光一闪,二人好端端地出现在了鉴印大师的面前。
鉴印大师带着狡黠的笑容看着两人:“解禁的咒语已经弄到了?”
莫陵狠狠瞪了他一眼,对于这个三番两次把自己当猴耍的老头,他实在没什么好感。
郭明义高兴道:“既然有仙器在手,三天之期马上就到,我们就正面跟那个什么菩提迎战好了。反正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为这天下,为这公义,也算值得了。”
“慢着,”鉴印大师开口道:“玉虚杏黄伞虽然神勇无比,但是毕竟只是防御性的宝物,而且莫陵毕竟不是姜子牙,功力尚浅,最多只能支撑几分钟,有了此宝,无非是为你们逃跑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什么?”郭明义这么能忍的人终于也有想揍鉴印大师一顿的冲动了:“你是说我们辛苦了半天只是可以逃命了?”
鉴印大师肃容道:“菩提的可怕你们并未亲自领略,能在他手中逃得性命已是极大的不易。”
郭明义怒道:“那难道我们就这一辈子都东躲西藏,打游击战不成?”
鉴印大师道:“当然不是,有防则有攻,这世间不仅只有玉虚杏黄伞一个仙器,其实仙器往往藏于山河之中,只看是否有机缘碰到而已。现在菩提既出,时机也已成熟,就请两位施主再辛苦一趟,跑一遍天山吧。”
郭明义一头雾水道:“我们去天山做什么?”
鉴印大师悠悠地道:“去找一个人,她前世的名字只怕你是记不得了,但这世的名字你熟悉万分,她叫朱若云。”
这个名字从口里迸出来的刹那,鉴印大师的眼神已经死死地盯着郭明义不动,莫陵错愕了一下,立即也将视线对准了郭明义。
郭明义明显地怔了片刻,语音有点颤抖:“我……我们要去冥界?”
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出现在鉴印大师的嘴角边:“朱小姐并未下去冥界,她还在这个人间。一直以来,朱王二姝为了追随你,一个选择与魔物达成契约,从而获取冥界的支持,不喝下孟婆汤而连续转世为人,另外一个则迫不得已学会夺魂大法,通过不断获得新的身躯,来躲避冥界的追杀,变相延长自己的生命。现在,我想,是到了朱小姐该恢复本体的时候了。”
这个果然是惊天骇地的事实,即便是旁观人的莫陵,都被吓了一跳,更何况处于漩涡中心的郭明义。
他呆呆的站着,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戳了一下,传来绵延细微的疼痛,这种疼痛不断的发散开来,深入到肌肤里的每一个细胞,渗透进细胞里的每一个分子,没有撕心裂肺,没有痛不欲生,没有生不如死,却心心念念,难舍难分。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当初会这么讨厌朱若云,为什么后来朱若云失踪之后却又是那么难受,为什么一直到现在自己心里始终为她留了一个位置,一切缘起均非无根之水,无本之木,在他们的中间,牵连着一条九世未断的弦。
接下来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郭明义冲上去对着鉴印大师的光头就是一阵猛敲:“她还活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莫陵赶紧上前,充当了之前郭明义的角色——拉开,劝架。
鉴印大师捂着光头苦笑道:“郭施主,不是我不肯,而是朱小姐不干啊。她当日是有意而为之,她若不死,你便不能坚定与魔物对抗的念头;她若不死,你便不能领悟心中光明的真谛;最重要的,她若一直在你身边,以你现在之力根本保全不了她,菩提只要一出手,她就算夺魂也来不及了。”
郭明义一愣,停下了挣扎,他无奈地接受了鉴印大师话中的现实:是的,以他现在的力量根本保护不了朱若云,跟着自己,她只会死得更快。
郭明义道:“既然我保护不了她,加上现在菩提追杀,为什么你现在还要让我去找她?这难道不是害她吗?”
鉴印大师正色道:“毓秀是个再聪明不过的人,他从来做事都是有多绝做多绝,他说过要你们俩的命,就会一直穷追猛打,绝不停歇,不会因任何的变故而改变自己的心意。因为他也明白,你们俩是这个世上唯一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唯有奋勇而起,变防守为反击,才能保全性命,谋彻底诛杀魔物之策。”
“毓秀此人,虽然天赋异禀,法术强大,但绝非不可战胜。你们知道为什么魔物这么孜孜不倦地追着朱小姐吗?因为在这世上,隐藏着一件威力极大的攻击性仙器,传说一旦它现出原形,则万物臣服,日月垂首,不但可以扭转乾坤,还能平定人心,而朱小姐正是唯一知道这件仙器线索的人。”
莫陵在一边插口问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不知道,唯独她知道?”
鉴印大师道:“因为有一人在机缘巧合之下得知了这条线索,在临死前告知于她。”
莫陵刚想问此人是谁,郭明义已在一边答道:“那人便是洪元圣祖师,而朱若云便是那名闯入阵中把我救出的女弟子。”
鉴印大师长叹一声,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容:“孟婆汤终于还是抹不去最重要最深刻的记忆,郭施主,或许你会记起来更多。”
莫陵觉得匪夷所思道:“洪元圣祖师临死之前,竟然不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自己的女儿,反而告诉一名外姓弟子,实在是难以想象。莫非他老人家跟姜太公一样,精于神算,早已知道几百年后正邪之分?”
鉴印大师道:“洪元圣祖师生性聪敏,生前早已看出女儿暗怀异心,只是不动声色而已。”
“老头,”莫陵的脸上浮起一丝奇怪的笑容:“你连洪元圣祖师是怎么想的都知道,你莫不是他的轮回转世吧?”
“自然不是。”向来喜欢绕圈子的鉴印大师出人意料地否定了这个答案,却立即扯开了话题:“三天之期即将到来,好在二位已有玉虚杏黄伞防身,可以放心前去天山。不过你俩远非毓秀对手,凡事还是应当避其锋芒,内敛而行。”
莫陵爽朗一笑:“老头说话何必这么虚伪,直接说我们在路上要想好怎么逃命不就完了?郭大侠,请您老的示下,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收拾东西了?”
郭明义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他们俩除了随身的几件法器,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哪还需要收拾什么行李,但眼看着莫陵暗地里使了一个眼色,心知有异,立即答应了。
两人辞别鉴印大师,来到了郭明义的房间里。
一关上门,郭明义立马迫不及待地问道:“说吧,什么事?连鉴印大师都要避开。”
莫陵道:“是关于玉虚杏黄伞的事情,姜子牙跟我说,他没有封禁它,仙器是认主的,它认你了自然就会出来。”
这个消息对郭明义而言果然是晴天霹雳:“什么?!那你为什么还满脸笑容地跟着那老太公一起出来??我还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莫陵的脸上渐渐漾开满足的笑意:“因为那老太公虽然没能给我什么解禁的咒语,但却教会了我击败魔物的关键!”
郭明义乍闻此言,当真是欢欣雀跃:“是什么?”
莫陵缓缓地念道:“心境无碍,便是坦途。万物皆虚,自明其义。”
郭明义细细揣摩了一遍,却不是很明白其中含义:“这四句话到底包含了什么打倒魔物的诀窍?”
莫陵道:“姜子牙是上千年前的古人,他怎么会知晓今日魔物的厉害,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我们击败魔物的方法。但他却无意中点醒了我,一直以来,我们疲于奔命,被动挨打,进驻校园,挽扶校报,为的是什么?打败魔物吗?就算赢了那个所谓的契约,但局势没有丝毫的变化。在姜太公那个破烂的屋子后头,我才突然想明白,我们这么辛苦地冒着生命危险去跟魔物一而再再而三的正面碰撞,不是为了要打败它,而是为了要观察它,发现它的弱点。”
郭明义依旧不甚理解:“你不是找出来了吗?你当日和我说,光明不论纯粹,而在于它是否强大。”
莫陵苦笑道:“这句话对付黑暗魔物还可以,但要对付原本就是从光明诞生的魔物就没什么用了。而且这句话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不是正本清源的办法。要想彻底封杀住魔物,只怕不光要有仙器,还要懂得有的放矢。”
郭明义精神一振,莫陵的话说到他心坎上了,这两年来他吃够了魔物的苦头,最想知道的就是怎么克制魔物,鉴印大师那老头明显是知道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不愿意告诉自己。
莫陵却没有继续深谈下去,而是转了一个话题:“菩提现在看上去明显是光明魔物的首领,你觉得那帮魔物为什么要让他一个后来者当头头?”
郭明义不及细想,当即答道:“那自然是因为他厉害,可以帮忙收拾掉异己。”
莫陵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继续追问道:“他厉害体现在哪里?”
“体现在……”郭明义说完这三个字立马顿住了,他明白了莫陵问这个问题的玄机所在:“菩提是千年难得一遇的法术天才,能够自创符咒、阵法,说白了,就是能够光大法术,但这些在魔物那里反而一无是处,因为魔物是不需要法术的。那么魔物招揽菩提过去并且拥立他当老大的动机就非常可疑。”
莫陵微笑点头:“没错,我们再结合前一个问题来看。跟魔物打了那么多场,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就是魔物基本是没有法器,完全靠的是自身的能力。那它的能力是什么呢?总结归纳一下,我们发现有两点,第一,蛊惑人心,就是所谓的执念幻境,这招杀伤力很强,但如果意念足够坚强,就不会有事。第二,就是他们手中发出的莫名其妙不知道什么组成成分的光,但是这点也有蹊跷,只有为首的几个老大会,下面的都不会,只能靠侵入人的身体搞一些破坏。说白了,大的很厉害,小的很没用。”
郭明义会意地接口道:“这就跟当年洪元圣祖师那几场惨战产生了矛盾,按照壁画上所描述的,如果真的只有几个厉害,法术界不会输得一败涂地,而且也不会有那么壮观的魔物围剿法术界的场面。这说明,至少在几百年前,小的也很厉害。”
莫陵道:“没错,也就是说,在这几百年里,发生了一些我们法术界不知道的事情,削弱了魔物的能力。它们对此可以说是一筹莫展,所以才想到了借助菩提,借助的不是他的法术天赋,也不是他的超强能力,而是他的绝顶聪明。”
郭明义拍案而起:“说到点子上了!那个黑暗魔物的老大这么苦心积虑地招揽你,想必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莫陵笑道:“现在的好消息是,菩提也没能破解此中玄机,所以他才有那么多精力来拼命追杀我们两个。”
“打住。”郭明义截断他道:“你凭什么断定菩提也没能破解?”
莫陵道:“菩提虽然生平最强的就是运用法术,可是他既然投奔了魔物阵营,论理应当用魔物之力,但他一点都没用,足以说明他也觉得现在魔物之力不好用。”
郭明义狐疑道:“他用法力说不定只是为了击溃我们的自信和自尊呢?他不是说了吗?自他之后,再无天才。”
“就是这句话露出了破绽。天才不天才的,对我们俩其实没什么损害。”莫陵冷冷地道:“你要知道,真正的强大,是不需要出手的。”
莫陵话中的寒气甚至让郭明义不寒而栗,他清楚地知道,莫陵对于菩提已经上升到了切骨的仇恨,按照以往,他会劝诫不要产生黑暗的执念,以免被魔物趁虚而入,但他现在唯有沉默。
如果仇恨能够打倒菩提,那么就放任它的滋长,直到成为参天大树。
不知不觉间,郭明义已经渐渐的放下了一些原则和底线,开始为了胜利学会不择手段。
他先同化了莫陵,但反过来,莫陵最终同化了他。
这是堕落的初始,但这也是胜利的开端。
两人讨论了半天,对于到底是谁出手削弱魔物的实力依旧毫无端倪,但是可以肯定的人,此幕后之人必定是魔物的对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法术界的朋友。
因此而延伸出的另外一个好消息就是,如果菩提用的是传统法力而不是魔物之力,那他们就还有得打,毕竟他们俩也是从法术界的血雨腥风里出来的,论天赋和威力,确实比不上菩提,但要论实战和狡诈,就不好说了。
从鉴印大师的所在到达天山有一段非常漫长的路途要走,如果不出意外,如果菩提不是傻瓜,那么这一路上至少有几十处险要的地点足可以把他们暗杀掉,而且还不留痕迹。
所以二人精心策划了一条险峻异常、绝无仅有的路,更准确的说,是山路。
也就是说,他们将专门寻找有高山的地方,不断地穿越过一个又一个艰险挺拔的山顶,走一条跟上天最接近的道路。
按照莫陵的算计,既然魔物最大的本事就是附在人的身上,通过蛊惑人心甚至于夺取魂魄来行龌龊不义之事,那就远远的避开他们,到人迹罕至、渺无人烟的山顶上去,那里只有善良和本能驱使的走兽虫鱼。
远离人烟,就能远离人心,不会被黑暗和光明察觉,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暗度陈仓,到达天山。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也将校园里那块唯一能识别魔物真面目的镜子碎片带上了。
就在他们出发的前一天,他们收到了来自山下的潘旻的密报:天下已经开始渐渐被魔物笼罩,人们失去内心原本的道德和信仰,提倡所谓的人性解放,崇拜私欲,并且为了自身利益可以不择手段。
不要说在原本就是勾心斗角波谲云诡的政府,为一己私利和权欲置天下于不顾,就算是在民间,这种状况也开始恶化,大家怀揣着险恶的用心去揣度身边的每一个人,用利益这唯一的天平去衡量曲折是非。
菩提果然出手了,在他的完美计划中,最后天下就变成私欲膨胀的俗世,大家醉心于互相的争斗和践踏,而彻底忘记了原有的善良和公德,正义的天平永远失去扶持乾坤的力量,而魔物将永远得以生生不息的繁衍和壮大。
只是,这个完美的计划里还有两个不和谐的音符,作为第九世轮回转世而生的郭明义和当世法术天才莫陵。
菩提作为光明魔物的首领并没有参加那场契约的签订,其一是因为自己当时并不够壮大,古代的人相对比较淳朴,他们心中的光明往往要纯粹的多,甚至出现了很多不顾一切只为尽忠报国的名臣名将,这些人的能量太大,不仅死死地压制住了光明魔物的力量,还辐射到了民间,教化了百姓;其二则是因为他从始至终认为那个契约是个可笑的产物,从来针锋相对你死我活的斗争中,不会有你进我退的妥协,只要足够强大,就立刻征服天下。
眼下这个时机终于到来了,金钱的洗刷和道德体系的崩溃提供了最好的机会,加上贪腐横行,使得人们对现世充斥了不满,进而让善念也掺入了杂质,极大地壮大了光明魔物的力量,并最终帮助他们一步步地夺取天下。
心有光明,可以驱逐黑暗。若光明成魔,便无人可敌!
菩提也曾经这样认为自己终将不可一世,直到有一天,他发现郭明义作为最后一世赢了那个契约,打败了黑暗魔物。
但那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在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叫莫陵。此人先郭明义一步抵御住了黑暗魔物的疯狂如潮水般的进攻。
但他并不是用心中纯粹的光明去实现这个驱逐黑暗的传统定义,他注定是一个心存私欲的人,并且从来不畏惧承认自己的不伟大,所以他用了另外一招,菩提最担心的一招————光明的强大。
光明的强弱其实并不在于它的多少,而在于它是否坚定。
这也是为什么菩提一直惧怕现世会出几个象古代那样的名臣名将,因为那帮人完美的诠释了这个真理,我可以贪腐排挤暗杀,也可以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不惜尸骨累积,但我心中最深处始终保有光明,且这光明磐石不移。
莫陵不会去做名臣名将,但他有这个危险的趋势;他现在没意识到这一点,未必将来不会意识到。
他手中那根透明的棍子,也就是玉虚杏黄伞的真身,当年曾经流落到菩提的手中,但他穷极智慧,也未能逼它现出原形。
但莫陵做到了,这立刻使菩提不寒而栗。
菩提绝顶的智慧敏锐地发现了大局中这个可以致命的危险点,这迫使他放弃了整个天下的布局,而亲自出手,专心致志地追杀二人。
但他因此也犯下了一个最大的错误,他放过了郭明义,转而硬攻心智坚定的莫陵,这样一来,就给郭明义提供了足够的时机去悟化。
因为真正的突破点,并不是莫陵,而是郭明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