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祁颂谣》——第二十九章 诗谜

《祁颂谣》——第二十九章 诗谜 TinaDannis
2023-0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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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盼还陷入在“生诡谣传说死亡惨案比人皮课室惨案更恐怖可怕的”的思绪交集中,猛然被刘以兴一扯,惊道:“啊?去哪里?我们不继续听下去了吗?”

刘以兴顾不上跟他解释,只是牢牢跟着那个穿浅青色衬衫的男生。只见那个男生离开草坪之后,转向去了行政区,倏而进了一栋大楼。

刘以兴抬头一看,原来这里是教务综合楼。难道那男生是老师?不,不太像。刘以兴满腹怀疑地继续跟着,那男生进了一楼大堂后,转左推开了一道防火门,然后拾级而下。

刘以兴赶忙拉着李盼,趁着防火门还没有关上的空隙也挤了进去,紧紧跟着那男生往下走去。原来这教务综合楼下面还有一层地下室。

李盼被刘以兴扯得东倒西歪:“他是谁啊?你认得他?”刘以兴眼睛盯着前方:“不认得。”

“不认得你还跟着他?万一是个路人甲呢?”“他不是个普通人,你没看那个女生很听他的话吗?”

地下室是一条幽长的长廊,由于采光不好,所以白天也灯火通明。两边密密麻麻地挤着很多小房间,大部分房门开着,不少人出出进进,将本就不宽敞的长廊变得非常拥挤。

墙上钉着一块小小的暗黄色牌子,刘以兴眼光一扫,看到上面刻了四个字“校艺术团”,这里是校艺术团的大本营?

这个男生似乎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每个人看到他都会招呼问好,而他也一一点头微笑致意。刘以兴满心希望有人能喊一下他的名字或是职位,但可惜的是,大家普遍说的是“您好”“您回来了”。

长廊越往里走,人就渐渐稀少起来,房门也大多关闭,开着的好几间房里面也空无一人。那男生掏出钥匙,直接开了其中一个房间,走了进去。

刘以兴忙拉着李盼也要跟着进去,在就要进房间的那一瞬间,他灵感一动,忽然鬼使神差地抬头朝顶上看了一看,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立在了当地。

察觉到刘以兴的异常,李盼也跟着他目光上移,倒抽了一口冷气,失声叫道:“405!”

在那个房间的门框上,端端正正地嵌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405”三个数字,跟刘以兴一直拿在手里的,从那面祭奠白墙下挖出来,被禁忌严密保护着,用以触发巨型瞬间现场的铜牌一模一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它真的是门牌!

李盼又惊又喜:“看来真的没跟错人,我们总算找对地方了。”他看向刘以兴,却发现对方脸色雪白,神情惊惧,不由讶异道:“怎么了?找到铜牌所在地你还不高兴了?”

刘以兴朝两边努了努嘴:“你看看两边的门牌。”李盼不明所以,赶紧朝两边看去,这一看又是一口冷气,脱口而出:“铁牌?”

就在这间“405”房间的两边,那些看起来跟这间毫无二致的小房间顶上,也嵌着独属于自己的房间号。然而,没有一块是铜牌,都是铁牌。

也就是说,仅仅只有“405”这一间房才使用了铜制的门牌!

李盼糊涂了:“怎么回事?为啥只有他这里的规格不统一?难道他职位特别高?校艺术团团长?”

刘以兴的目光在门框顶上那个铜牌周边游离,半晌摇摇头道:“不清楚,我们也别乱猜了,跟进去看看他在做什么吧。”

房间里空间并不大,两张相对摆放的办公桌,两张椅子,旁边是一排落地玻璃书柜,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家具了。

那男生此时正坐在脸朝着门的那张桌子那里,什么也没做,只是双手支颐在出神。为了以防门口来人,刘以兴跟李盼站到了他的身后,到处打量。

他的桌面收拾得很干净,那时没有普遍配置电脑,桌面上除了一个笔筒里面插着几只钢笔,一个小巧的日历,什么都没有。

玻璃大书柜里倒是摆的满满当当,但除了几本声乐方面的大部头之外,剩下的都是文件夹。文件夹上也并没有标签,只能从缝隙中露出几张纸角判断,里面应该塞满了资料。

刘以兴很想扒拉一下那些文件夹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是不是包含有生诡谣传说的资料。但瞬间现场的一大特性是不能介入,不能干涉,不能更改。

他决不能擅自打开书柜和文件夹,否则就是打破瞬间现场,随时会被反噬或被恶灵发现。他只有强行按捺下心痒难耐的心情,指望着那男生自己开门翻资料。

“咚咚咚”门口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大声的脚步声,刘以兴抬头一看,精神一振,原来来人赫然就是刚才那个扎高马尾的女生。

那女生一进来看到那男生平静的模样,登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我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那男生笑了笑,不见半分急躁:“因为说了没人信。”女生一愣,随即据理力争:“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没人信?说出来,总会有一部分人信的。”

那男生平静地道:“人性就是这样,不愿意走出舒适区。你告诉他一个坏消息,他会本能地选择不相信,除非他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甚至发生在他自己身上,折磨得很痛苦很难受,才会被迫开始接受。即便有一小部分人真的把你的话听进去了,那也是半信半疑。”

他顿了一下,才缓缓地道:“必须要全身心地相信且奉为至理,才有可能打赢这场战役。”

那女生咬着下嘴唇,显然没法辩驳他的话,好一会才道:“那难道一周后的投票就放任自流了吗?”

那男生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他说得对,暂停线下教学只是缓兵之计,你能暂停多久?你能一直不恢复吗?从这一点上看,投票确实没有意义。”

那女生一甩马尾道:“他们不愿别人救援,爱留下来送死,我们也没办法。不管投票结果怎么样,我们这些知情的人得要赶快撤了,时间还宽裕吗?”

那男生点点头:“绰绰有余,不会那么快出事的,你们可以慢慢收拾。对了,我让你复印的于秋茂那张纸你带来了吗?”

那女生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得很小的纸张递了过去:“真搞不懂你,不是已经有人把他的内容抄下来给你了吗?”

那男生坚持道:“看内容没有用,我要看原件。”他接过纸张,却没有打开,而是压在手掌下,抬头看着女生:“还有事吗?”

“没有!”女生气冲冲地说道,掉头就走。那男生不忘在背后喊道:“把门关上。”

“砰”,关门的巨大声响把刘以兴和李盼都吓得震了一震。那男生却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地笑笑,挪开手掌,把那张折叠的纸展开,平铺在整洁干净的桌面上。

刘以兴和李盼赶忙凑上去一起瞧,只见上面右上角用铅笔淡淡地写了“于秋茂”三个小字,纸张正中央则歪歪扭扭地写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内容:


安求安

必安
皆是世

痴心缠
若得
神祗重护
佑阴
阳互
换应非


字体写得凌乱,也并不对齐,上一个下一个,看上去毫无章法。李盼看得一头雾水:“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东啊?”

刘以兴却看得目不转睛,一边急问道:“阿盼,这……这张纸我们能通过手机拍下来吗?”

李盼道:“这是幻境,不能。不过我有办法,在手机镜头上涂个牛眼泪,应该能行,幸好我带了。”说着手忙脚乱地解下自己的背包在里面掏摸。

那男生看着那张纸,半晌,缓缓地念道:

欲安求安未必安,
皆是世人痴心缠。
若得神祗重护佑,
阴阳互换应非难。

刘以兴眼神一凛,原来这纸上写的是一首诗!要不是那男生吟了出来,估计自己根本看不出来。

念完,他放松了身子,后靠在椅背上,长叹了一口气:“秋茂,你生前就爱写诗,所以死后也要留一首对吗?你的意思我懂,我都懂。”说着,突然哽咽了。

刘以兴侧头看去,那男生分明眼里滚动着泪花,但最终他还是倔强地将那些眼泪收了回去,并不允许它们流出眼眶。

他从笔筒里拿了一支钢笔,拔掉笔盖,思索了片刻,在那首怪诗的下面,也写了几行字。刘以兴凑上去看时,只见他写的是:

都云生死不逆转,
固守大道可转圜。
求得永安最上策,
只需上溯寻本源。

又是一首怪诗!刘以兴头都大了,那个年代难道流行比诗吗?现代文都看不懂,何况这些佶屈聱牙的诗句啊。

那男生写完,把笔丢回笔筒,重新瘫软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天空,眼神中有一种落寞和凄然。

刘以兴着急万分地捅了捅还在摆弄手机的李盼:“你到底行了没有啊?快点快点!”

“来了来了!”李盼手忙脚乱地把牛眼泪滴到手机镜头上,然后对着那张纸就是猛一顿“咔嚓”,末了不放心又打开相册一张张地看。刘以兴生怕他不靠谱,也靠个头过来看。

就在此时,那个男生低沉的嗓音突兀地在两人耳边响起:“看完了吗?记住了吗?”

两人悚然抬头,环顾四周,只见房间里除了那男生,就只有他们两个“外人”,并无他人。

李盼莫名其妙地道:“他在跟谁说话?”

刘以兴还没来得及回答,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出现了。那个男生推开椅子站了起来,转过身子,直接面对着刘以兴和李盼,又重复问了一句:“都记下来了吗?”

两人急忙转头,看向自己身后,除了雪白的墙壁,空无一物,也空无一人。

李盼吓得脸色都青了,全身发麻,说话都不利索了:“他……他不会是在跟我们……我们说话吧?不可能啊,这里是瞬间现场,这些都是死前场景的重现,他不可能看到我们的。”

他转过头又看了一眼墙壁,声音都变调了:“不会……不会是当时……这里有个……有个鬼吧?他在跟鬼……跟鬼说话?”

刘以兴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男生,那双眸子里已不再有之前的凄清和无奈,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坚定,回望着自己,或者更准确地说,回望着自己这个方向。

“找到于秋茂的死因,看破这两首诗,就能终结这一切。”那男生讲得很慢很慢,一字一句,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了千钧之力。

他坚毅的眼神在前方一寸寸地搜罗,他应该只能看到墙壁,但刘以兴觉得那些眼神扫在自己身上,就像用烧红的铁烙下一个个烙印,火辣辣地疼。

“你放心,我会的。”刘以兴郑重地承诺着。李盼骇然道:“你疯了!这里是幻境,你说的话他根本听不见!见鬼啊,他到底在跟谁说话?!”

周遭空气忽然起了一阵剧烈的扭动,身边的景物都开始急速扭曲,气流如同汹涌的水流不断冲刷着皮肤,李盼大惊失色叫道:“不好!瞬间场景要破裂了!”

“乾坤借法,天地两清!”情急之下,李盼将口袋里的菩提子都抛了出去,一把拉起刘以兴就往气流稀薄的地方跑。

菩提子飞洒在半空中,放出耀眼的白光,瞬间吞没了这个小小的房间。

刘以兴匆忙间回头一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恍惚间看见,那男生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一个浅的不能再浅的笑容。

然而,李盼还是低估了这个巨型瞬间现场破裂的威力。在庞大场景的能量迸发下,根本没有气流稀薄之处,很快到处都是高速旋转的气涡,一旦卷入,不说粉身碎骨,也是尸骨难全。

难道今天注定要命丧当场?情势危急,李盼一咬牙,掏出了那个小煤球,一直注意他的刘以兴脸色一变,一把抓住他的手质问道:“你要干什么?”

李盼也不掩盖:“再这样拖下去,我们一个都出不去!”刘以兴厉声道:“那就都出不去!即便要死,先死的那个也应该是我,我说过我会保住你!”

“我他妈的还需要你保?你会个屁!你放手!”李盼猛地一扭,试图挣脱刘以兴的钳制。刘以兴哪里肯放,干脆整个人都扑了上去,死死地从背后卡住李盼双手。

两人正在僵持扭打间,气涡已经越变越多,脚下的空间也开始破裂,天摇地晃,两个人跌跌撞撞,就快站不稳了。

李盼急得直叫:“你放手啊!我拼力一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否则真的就等死了!”

“瑶池盛景,仙光霁散!”正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女声蓦然响起,紧接着无数五彩的光华从某处挤了进来,随即打碎了那些高速旋转的气涡。

“哐”的一声,周边像是玻璃镜子一般纷纷碎成碎片,旋转飘落而下,渐渐消失于无形。

刘以兴和李盼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但很快就恢复清明,只见他俩还站在那个小水池的旁边,池中依旧“汩汩”地涌出清泉。

不远处站着一个女生,上身穿着浅粉色的泡泡袖短衫,下身却是一袭纯黑的薄纱裙,长发略卷,披拂在肩膀上,五官秀雅,姿容清丽,配上周身五彩光华,如同九天仙女,望之脱凡超俗。

“哇塞,美女!”李盼眼前一亮,忍不住赞了一句,不过他随后就看到那女生身前,有一支青绿色的手杖在半空中浮动,五彩光华正是从杖头迸发出来的,又不禁脸色一变:“法器?”

刘以兴也看到了,他没什么心情去欣赏容貌,他最先看到的就是那个手杖。此刻,他的心思跟李盼一样,如临大敌地盯着那个女生。

这个女生有法器,意味着她必然是亲传弟子。让一个亲传弟子见到上三班和下三班的人走在一起,那可能是比被巨型瞬间现场吞噬还要可怕的后果。

那女生看着眼前这两个男生被救出来不但没有感恩戴德,相反还对自己全神戒备,眼里流露出浓重的敌意,也感到莫名其妙,只是她生性温婉,也不愿意质问,因此只是施了一个法术界常用的礼节:“见过两位师兄,你们没什么事吧?”

“有事。”李盼死死地盯着他,手悄悄伸进口袋里捏住了那颗小煤球,他不确定拼死一搏,能否制住这个看起来牛逼得不得了的法器。

越级挑战亲传弟子,这可是前无古人的辉煌战绩,当然,也不会后有来者了,因为不会再有人像他们那么疯狂到想要跟法器拼命。

刘以兴定了定神,不停暗示自己要沉住气:“请问阁下出自哪个学院?”

谁知那个女生一脸惊讶:“学院?什么学院?”末了才恍然大悟,笑道:“哦,我懂了,你们说的是四大学院?不,我不是学院出身。”

不是四大学院的弟子?刘以兴松了一口气,转眼却见李盼惊骇万分,面如土色,全身抖个不停,说出的话也颤抖得就快连不到一起了:“难……难道你……你是四大……大世家……五大……氏族……的……的……的人?”

四大世家五大氏族?刘以兴一脸茫然,他在上三班学了一年多,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些名头。但看李盼害怕成那个样子,只怕比四大学院更加厉害。

那女生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捂着嘴笑个不停,好一会才止住笑意道:“四大世家五大氏族的人哪里会用这么寒酸的法器,两位师兄也太看得起我了。”

李盼糊涂了:“你既不是世家氏族,又不是四大学院,那你怎么会……会……”他看了看那个还在浮动的手杖,半天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那女生收起手杖,自然也敛去了所有的五彩光华,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个,所以两位师兄才笑话我。说出来挺不好意思的,我的师门并非法术界中的名门大派,只是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流派,叫散逸门,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

刘以兴连世家氏族都没听过,自知孤陋寡闻,只好看向李盼,李盼摇了摇头:“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个名号。”

那女生微红了脸:“我们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而已,统共上下加起来都不超过十个人。我手里的这把‘檀骨杖’就是全派唯一的法器,让两位师兄见笑了。”

李盼这个时候才完全放松了下来,手指也离开了始终紧紧捏着的小煤球,这才发现早已汗流浃背:“法术界有四大世家五大氏族四大学院,还有七十二派八十二寺,当然,也有很多没有被录入名册的小流派,因为久不在世间行走,所以没听过很正常。刚才冒犯了。”说着,回了一个礼,刘以兴也慌忙跟着回了个礼。

那女生毫不介意,笑了笑道:“没关系,两位师兄也是因为误会。”说着,她灵动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来转去,“刚才师兄一出口就问我是哪个学院的,莫不是两位就出自四大学院?”

李盼刚要答话,刘以兴已经抢先说道:“没错,我是莲花秘院的刘以兴,旁边这个跟我同班,叫江梦。”李盼一愣,随即明白刘以兴的用意,一笑不言。

刘以兴继续道:“师兄两字愧不敢当。敢问阁下名讳?年庚?”

那女生抿嘴笑道:“我叫元瑶,两位师兄可以叫我小瑶。”刘以兴道:“既然这样,也别叫什么师兄了。我们并非学院的亲传弟子,不过是普通学生,直接叫名字吧,没那么生分。刚才身陷危机,命悬一线,感谢小瑶出手相救。”说着,郑重地鞠了一躬。

元瑶慌忙也跟着还了礼:“两位师……以兴兄不用客气,我不过是碰巧路过,见到瞬间现场正在破裂,你们在里面情势凶险,我在外面开辟生门,不过是举手之劳,实在当不起这么大的礼。”

碰巧路过?刘以兴眼中光芒一闪:“还想冒昧问问,这十里之内没有人烟,只有幽魂野鬼,为何你会路过此地?”

李盼在一边冷眼旁观,知道刘以兴对元瑶起了疑心。这里是废弃的鬼蜮,人人避如蛇蝎,即便是法术界中人,也不愿轻易身陷险境,除非像他们这种别有目的,才会专程前来。

元瑶见问,眼里忽然弥漫出一层悲伤的情绪:“不瞒两位,我派早年间有一位师叔便是殒命于此。这位师叔天资聪颖,很得师祖欢心,视之为振兴门派的希望,没想到会英年早逝。师祖悲伤过度,数次派人查探,都不得详情,又碍于俗世阻碍,不能放开手脚。后来这里的学校整体搬迁,变成鬼蜮,我师父便派了我来,长期驻守,希望能有所查获。”

没想到竟然有这么一段渊源,刘以兴愕然之际,疑心全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这么说,这里搬了三年,你就在这里驻守了三年。”

元瑶点头:“没错,我们以五年为限,后续还有同门师姐妹过来接替我呢。以兴兄和江梦兄呢,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这下子攻防逆转,变成要自己解释过来的动机了。刘以兴一看李盼优哉游哉地背着手在一边闲逛,只好道:“这学校搬迁过去后,失踪了一个人,我们受秘院指派下山,发现可疑事件要调查核实,以便评估是否采取下一步行动。”

即便没有疑心,但事关重大,出于谨慎,刘以兴还是不愿意如实说出,只是含糊应对。

好在元瑶生性单纯,也根本没看出刘以兴是在打马虎眼,高兴地道:“那太好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可闷坏了,两位会在这里多逗留一段时间吧?”

刘以兴抓住机会,忙道:“当然会,调查总需要一段时间。小瑶,不介意的话,我想问问你师叔是什么时候出事的?”

元瑶皱着那双淡淡的弯月眉道:“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了,应该是二十多年前吧?”

刘以兴和李盼对望一眼,两人心中都默默地想着同一个词:人皮课室惨案。

“那你师叔出事前,有没有留下什么提示或暗示,表明罪魁祸首的身份?”刘以兴继续问道。

元瑶摇摇头道:“就是这点蹊跷呢,我这师叔,可不像我,只学了这三脚猫的功夫,不敢说有多高深的法力,但普通冤魂肯定是不在话下的。这样的一个人,竟会悄无声息,说没了就没了,连我门派,也是看到新闻赶过来才发现的。”

刘以兴心一凉,原本发现法术界中人涉及人皮课室惨案的惊喜瞬间被浇灭了,这不仅意味着没有新的线索出现,更意味着,操纵这场惨案的背后力量甚至根本不把法术界的人放在眼里。

“那你们散逸门查探了这么久,加上你在这里驻守了三年,可有什么发现?”刘以兴不死心,换了一个角度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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