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祁颂谣》——第四十一章 7·13血案

《祁颂谣》——第四十一章 7·13血案 TinaDannis
2023-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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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什么夫人?”一句话惹恼了元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你再胡说,我让你不得好死不得超生,变成卑贱不堪的小鬼

“什么夫人?”一句话惹恼了元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你再胡说,我让你不得好死不得超生,变成卑贱不堪的小鬼永远在人间游荡!”

钟行远被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改口道:“是,是,是我唐突了,是同事,同事,毫无关系的同事。”一边向刘以兴求援道:“刘爷,我都是无心之失,您是知道我的,我一直对您忠心耿耿,俗话说的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看我跟你跑动跑西,那可是一片忠心向日月,一身肝胆为刘爷啊,刘爷我……”

“好了,闭嘴,快点开车。”刘以兴直接截断了钟行远的废话。钟行远二话不说,赶紧转过头来恭恭敬敬地抓着方向盘,一脚油门,开得那叫四平八稳。

终于到了警察局,局长满面笑容地迎在档案室门口,看到元瑶进来的时候不禁一愣,又惊艳地看了两眼,终究是顾忌刘以兴在一边,不敢多看,忙对刘以兴道:“哟,刘爷,好久不见,您天天忙里忙外的,虽然我总是想请您过来喝喝茶,享享福,但怕扰了您的正事,所以也总不敢开这个口。今儿您大驾光临,我让他们都打点好了,您要看的是绝密卷,不是我亲自带进去,是不给看的。您是无上贵宾,即便是绝密卷,自然也是够格看的,只不过……”

局长又看了一眼元瑶,转过头对钟行远道:“这位女士是……”钟行远刚挨过训,哪里敢再擅作主张,忙道:“报告局长,她是跟刘爷毫无关系的一个同事。”

局长脸上笑容不变:“原来是这样,刘爷带过来的人,不管是谁,我们都不能怠慢,得要好好招呼。不过,绝密卷只能对持有徽记的人开放,我记得上次看徽记时,下面就标注了两个人的名字。为了不破坏规矩,还请这位女士也出示一下您的徽记。”

钟行远听得眼睛滴溜溜的,不知道是什么徽记,睁大眼睛准备见见世面。

但元瑶哪里拿得出来什么徽记,不禁有些着慌,往旁边望去时,刘以兴好整以暇地靠在墙边,毫无出手相助的意愿,只有吃瓜看戏的表情

元瑶有点懵,但旋即反应过来,马上换了一副神态,摆出娇滴滴的样子道“罢了,原本我与他的事情是不能为外人道的,但既然是规矩,那也不能让你们为难。”

说着,她径直走到刘以兴的身边,亲热地挽起了刘以兴的胳膊:“其实这位胖警官猜的没错,我确实是他的未婚妻。”

“啪嗒”一声,刘以兴拿在手中的手机瞬间摔在了地上。

元瑶捕捉到局长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赶忙俯下腰把手机捡起来塞回刘以兴手里,亲昵地把身子靠在了刘以兴身上,嗔道:“你看,我都说了这段时间你太劳累了,该好好休息。你不听,现在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了,你这样我会很担心的。”

局长可不是钟行远那样的货色,阅人无数的他怎么也看不出来两人之间有任何小两口的熟稔,但也总有隐隐那么一些说不出的古怪气氛。

难道是地下情?那怪不得不好说出来。局长暗自忖度着,这玩意儿有违伦理,但耐不住人家刘以兴花心爱玩,自己不好管别人的私事,但这规矩里面也没提这种尴尬的身份到底能不能进去啊。

局长咳了一声,笑着对刘以兴道:“既然是您的人,我们自然不好说什么。只是一天没个名分,我们这里不好向上交代,当然,名分也是迟早的事。要不您看这样成不?刘爷你写个东西,声明你作保,让我们也安心一点。”

正起着一身鸡皮疙瘩的刘以兴借机不动声色地把胳膊从元瑶的怀里抽了出来,他自然是不肯写什么东西,本来元瑶就来路不明,要不是为了她那法器,他早就跟她分道扬镳了,哪里还会帮她白纸黑字地担保,当下摆出不耐烦的神色道:“保什么?我跟着她进去,跟着她出来,保准你的案卷一个角都缺不了,这还不保险吗?”

刘以兴打横来,局长心内叫苦,却不敢相强,擦了擦汗道:“那……那好吧。案卷就在里边的内室,两位进去便是了。”一边对钟行远使了个眼色,钟行远会意,忙转进监控室去了。

刘以兴看在眼里,也不作声,抬脚就往里走了。元瑶忙跟了上去。

这是一个套间,外面是普通的办公室,一个警察站在桌后,敬了个礼。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房间,仅有一张小桌子,两张椅子并排放着,显得有些拥挤,四周放着一些小巧的书架,但架子上空空荡荡。最显眼的是小房间的门口,装了一扇精钢铁条的大门,门板足有一个拳头那么厚,应该是防弹的材料,旁边挂了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密卷阅卷室”。

刘以兴和元瑶前脚刚进去,后脚那警察就把那铁门关上了。关上之后,他们才发现,门上还加装了一层厚厚的玻璃,现在连外面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周围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见。

元瑶开口道:“我……”她刚吐了一个字,就被刘以兴用警告的眼神制止了。刘以兴假装不经意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符,那符遇风自焚,刘以兴以轻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万物静默,寂然无声。”

“我施了一个隔音法。”刘以兴恢复了正常的声调,“那两个人贼眉鼠眼的,看样子想偷窥我们说什么。说吧,你想说什么?”

元瑶泄气道:“算了。我要说的你也知道,刚才只是逢场作戏,不得已而为之,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随便的女人,我只是……只是……只是……”

她支吾了半天,也“只是”不出来,想起刚才的亲昵,反倒是耳根嫣红,末了一咬牙,跺跺脚道:“罢了,你也不懂,总之是有一些苦衷。”

刘以兴啼笑皆非:“阿盼那傻子都不会误会,我会误会?你随不随便,有没有苦衷,说实在的我也不关心。你跟我们就是乌合之众,合作也仅限于人皮课室惨案这个案子。一旦真相水落石出,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元瑶吁了口气,心情彻底放松下来:“一言为定。”也跟着坐在了另外一张椅子上。

桌面上已经摆放好了两个卷宗,薄一点的就是今年才发生的新案,而那厚了好几倍的则是被定为“绝密”的悬案。

刘以兴先伸手拿了那个薄的过来,先看卷宗皮上写着“12·26民俗文化村失窃案”。

刘以兴道:“去年年底?从时间上也合得来,我记得陈青去民俗文化村的时间就是今年年初,这是在去景区之前就下手了。”

他揭开卷宗皮,第一页便是案情简介,上面写着:“12月26日,我局接民俗文化村董事会报警,称景区内三寸金莲纪念馆内发生失窃案。经调查,馆内有一清代出土文物,为一金丝挑间双面绣花鞋,为珍藏级文物,系从胤荒市博物馆借出。现场所见,用以展示绣花鞋的展柜玻璃被尽数敲碎,碎片遍及全地,绣花鞋丢失一只,另一只仍留在展台上。经勘查,玻璃系用钝物敲碎,现场未发现任何足迹和手印。

“经调取馆内视频监控,有一蒙头男子,身材高大,双手持棒球棍,于26日凌晨2点迁入馆内,举棒击碎玻璃,取走了绣花鞋。该名男子身高约有175左右,身形健硕,上身着黑色卫衣,下身着深蓝色牛仔裤,脚上套有塑料鞋套,手上戴有橡胶手套。经查看路面监控显示,蒙头男子对景区道路异常熟悉,选择从景区侧门翻墙离开。”

“案后我局大规模走访周边居民和景区内商贩,未发现可疑之人,身形相似者均有不在场证明,推测或由外来游客作案,所留踪迹太少,难以追踪。此案告破难度颇大。”

案情简介之后就是各种辨认材料、现场勘查记录、走访记录等,刘以兴看都不看,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是张《情况说明》,上面写着:“馆内安保设施严重不足,已向馆方提出改进意见。本案失窃金额虽大,但属于普通刑事案件。然而,由于本案所涉赃物与‘7·13血案’系同一物品,根据相关规定,本案遵循7·13血案’密级,一并被定为‘绝密’,一并存放,以作备查。”

刘以兴吃了一惊:“血案?不是说这绣花鞋之前也丢过一次,后来还回来了吗?怎么变成血案了?”

他丢下这个卷宗,去拿左边那一摞厚厚的案卷。第一卷的卷皮上用红色的朱砂刺眼地写着一行大字:“7·13血案。”

刘以兴匆匆翻开卷皮,第一页居然不是案情简介,而是一份关于清代墓葬的考古报告,用古朴的封皮精美地装订成了一个大册子,不知道是不是当初呈给上级看的。

刘以兴莫名其妙道:“为什么丢个东西还要研究考古报告啊?”元瑶催道:“你别猜了,赶快看吧。”

“1953年,东郊出土一座清代墓葬,经上报,兹由第十五考古队对其进行抢救性挖掘。结果显示,墓葬保存完好,未有盗挖痕迹,四周未见盗洞。墓葬为单室结构,未有厅堂及从墓,以清代风俗而言,应当为经商出身。

“墓室内除一棺椁外未发现其他随葬品。令人惊异的是,棺椁规格非同一般,从尺寸上看,属于一品半椭圆棺,嵌有大量珠宝如累丝攒翡翠、祖母绿、孔雀蓝、烈焰红等,通体漆金,其总重估摸约有数十斤重,以银线绘制日月星辰,山川大河,已是皇家规制。

“然而最骇异的并非其中奢华,而是外棺两侧绣有九凤,以整块和田玉石精雕而成,边缘滑润,仿若天成,头部以夜明珠点睛,夜明珠色泽纯净,虽然个头不大,但确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单论这雕凤手艺,世所罕见,目前所有清代出土文物中,均未见有如此精湛者。

“根据清廷规矩,贵妃七凤,皇后及太后才能使用九凤,但外室又如此寒酸,极有可能是某位史书未曾记载的废后墓葬。本打算将棺椁完整出土保藏,后在清理中发现棺椁合缝处封泥已落,预计内部防腐层已因年月久远遭到侵蚀破坏,遂决定进行抢救性挖掘。

“棺椁内有两层内馆,皆为百年以上的紫檀木所制,虽无纹饰,但材质方面已属极为贵重。最后一层内棺的棺盖处以暗金漆有两字‘天女’,不知何意……”

“天女!!”刘以兴和元瑶不约而同地齐声惊呼,要不是想到局长还在一边偷窥,他都要拍案而起了,“怪不得陈青会盯上这个墓葬品,他必然是查到了当年的新闻,知道这处墓葬的古怪,猜测它跟祈愿仪式有所关联,才会摸到这条线索上,我们怎么没想到去翻翻旧闻?”

元瑶道:“难道说墓葬的主人就是喻书璨?他是要把她请上来问祈愿仪式的事情?原来清朝就已经开始举行这个仪式了啊。”

带着同样的疑问,刘以兴继续看了下去。

“起棺后,棺内防腐层已经完全破坏,见一人体骸骨,呈躺卧状,两侧有灰泥,经检测为腐烂的丝织物。此时,最为诡谲难解之处出现了。在清理骸骨的脚部腐泥时,挖出一双保存完整的绣花鞋。经特殊清洗,绣花鞋主体为红色,上面以已失传的金丝挑间双面绣技法绣了两朵牡丹,丝线精密,远超皇家御制水准,详情见后面所附相片。”

刘以兴看完这段,就直接翻到了考古报告的最后一页,那是一张彩打出来的照片,拍摄的正是刚挖出来那会的绣花鞋。

看到照片的时候,刘以兴和元瑶又不约而同双双倒抽一口冷气,瞪着眼睛,心里早已惊涛骇浪,翻滚起伏。

尽管打印出来的照片清晰度不高,但已足以让二人一眼认出,这跟穿在四脚怪上的绣花鞋一模一样。

密室里面死一般的寂静,两人除了盯着照片,消化这巨大的震撼之外,根本做不了别的事情。

剧情峰回路转,任是刘以兴夜里无数遍的推演,任是他把那段祭天舞的黑白录像反复揣摩,把神秘笔记上的字词颠倒拆解,把记载书中内容的照片时时咀嚼,任是他设想了几十种可能的真相和结果,无论是多么离奇蹊跷,多么耸人听闻,多么背离常理,多么离谱可笑,他都统统纳入列表,不能排除。

即便做到了如此极致的地步,但命运呈现给他的,仍然是完全出乎意料,彻底超脱思维,让人无法置信的另一个结果!

一个打破常理和逻辑也推断不出来的结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元瑶才艰难地开口道:“这就是三脚怪……不,四脚怪的墓?”

刘以兴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巡梭在那张照片上,脑海中回想起法术课上老师讲的一个个知识点,良久才道:“应该不是。人死为鬼,生前怎么样,死后就怎么样。棺椁里的遗骸应该是正常结构,否则报告不会只字不提。那么活着时是两条腿,死了后也该是两条腿。”

元瑶提出疑问:“会不会死了之后发生某种异变,导致她变成了多腿的怪物?”

刘以兴道:“应该也不会。魂魄的形体与躯体无异,这是天理,总不能人死了,魂魄却可以千变万化。除非那不是魂魄。”

不是魂魄,那会是什么?刘以兴没有讲明,但元瑶却清楚他后半截的意思,更是不寒而栗。

要想摆脱魂魄的形状,要么过奈何桥,一碗孟婆汤,轮回六道长;要么就是实体化,成为凶悍的恶灵。

可是实体化一般也是用木偶、娃娃等类人物体,最多加上自己的骨灰、毛发等增强冤力,一眼看去就能辨认出来,不可能有跟真人几无二致的躯体,难道说用的是蜡像?

那为什么又要打造一个多腿的怪物形体呢?这里面的含义究竟又是什么呢?

四脚怪之谜依旧笼罩在迷雾里,就像那团永远伴随而生的灰雾,朦胧诡异,潜藏凶机,暗不透光,深不见底。

刘以兴想了想,补充道:“四脚怪也不会是喻书璨。如果陈青结冥婚的对象是她,那根本别想从她嘴里套出任何话,只怕一见面就让陈青毙命当场。毕竟她的凶残,你我都亲眼得见。”

元瑶问了一个核心的问题:“那四脚怪有没有可能就是祈愿仪式召唤出来的天女?”

刘以兴犹豫了会,才道:“不排除这个可能。”

这个回答合乎逻辑,却不合乎他内心的想法。虽然没有佐证,但在亲眼见证了四脚怪的凶残之后,他总觉得这个怪物被召唤出来了会直接撕扯人皮杀人,而不会那么麻烦,要慢慢地折磨仪式中的人,先搞成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然后再以各种离奇的方法死去。

他更倾向于四脚怪是天女祈愿仪式的副产物,这个仪式真正召唤出来的恐怕是另外一个东西————一个比四脚怪更可怕更恐怖的东西。

“生诡谣传说”“叩而入之”等字眼在刘以兴的脑海里快速掠过。这些线索深埋于所有碎片之后,孤悬一隅,没有任何提示与其相连,仿佛是最隐秘的真相,静静地躺在被世人遗忘的末端。

陈青啊陈青,你到底召唤出来了什么东西?为什么四脚怪已经开始肆虐杀戮,而那个神秘的主产物却始终隐而不见呢?

这边刘以兴还在暗自心惊,那边元瑶已经又继续看下去了:“经特殊物检测及紫外红外灯联合检验,未发现鞋面上有涂抹任何的防腐物质。此乃本次考古行动最大的不解之谜。明明內棺防腐层被全部破坏,身上所着衣物全部腐烂,为何只有绣花鞋可以完整保留,且如同新制,毫无破损及污点。有鉴于此,建议成立多部门联合校验队进行研究。”

考古报告到这里就结束了,刘以兴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要将这份报告附在案卷里面了。一个连尸首都能化去、衣物不留寸缕的高湿度高菌落环境中,一双普通绸布和丝线织就的绣花鞋凭什么就能丝毫不腐,还宛若全新?

除非它上面附着了某种神秘的东西,拥有超乎自然的力量,可以打破物理原则的规制,无视天地间固有的新陈代谢,达到类似长生不死的效果。

这样的东西,要么诅咒,要么结界。如果是诅咒,那么考古队中近距离接触棺椁的人应当会受到伤害。

继续翻下去,后面终于开始进入案件的正题,第一张就是关于将案件列入“绝密”级别的申请表。

“1967年7月13日,我市发生一起重大恶性案件。该案造成一共79人死亡,98人重伤,其中63人达到重伤一级,35人达到重伤二级,凶手迄今未曾捕获,现场所留线索极其稀少,且均指向不可能行为。”

接下来是连着三行加粗黑体的大字:

此案无法告破!

此案无法告破!

此案无法告破!

为避免引起外界人心浮动,鉴于后面未再出现受害者,建议永久封禁本案资料,若无特殊,不得披露及翻阅,当否,呈批。

接下来是连着去到省局的审批,各部门的大章都赫然盖于其上。

那三行“无法告破”的黑体字列在薄薄一张纸上,给人以巨大的视觉冲击,浓缩了当年对这起案件所有的惊诧、恐慌和忧惧,仿佛是无言的诉说,透露出一种尘封已久的恐怖和惊悚意味。

刘以兴和元瑶心潮起伏,他们原本想着不过是一起失窃案,即便再怎么绝密,也不过就是一场失窃案,却万万没有想到,误入了另外一个惨绝人寰的血案。

79人死亡,98人重伤,论伤亡人数,论血灾规模,它远不及人皮课室惨案的167人那么震撼。

此时的刘以兴和元瑶还并不知道,这场血案远比人皮课室惨案还要惊悚,还要诡异,而它所带来的影响更是贯穿了整一个过程,它所带来的诸多连锁反应恰好构成了命运所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

而这里面的沉痛代价,他们要过很久很久之后才会有所察觉。而那时,因果的车轮已经转动,再无停下的时机。

紧随定密申请表的则是《关于汇报7·13重大血案情况的绝密报告》,落款时间是1967年10月20日,右下角有一行红色的小字,写着“此件严禁外传”。

至此,一桩陈年疑案,被尘封许久的血腥大幕开始在二人面前徐徐揭开。

“1967年7月2日,存放于胤荒文物保护研究所仓库的一级文物——东郊清代墓葬出土的一对牡丹绣花鞋失窃,现场防盗锁被破坏,不锈钢密封盒被撕烂。除该对绣花鞋外,无其他文物丢失,无其他物品损坏,推测犯罪嫌疑人主要针对特定物品而来。

“经鉴定,防盗锁系遭受强大外力直接物理毁坏锁芯导致脱落,锁体有动物的咬噬痕迹,除此之外,现场未见其他与锁体接触,有碰砸痕迹的器物。不锈钢密封盒上也有明显的一道道爪印,爪印深而清晰,跟防盗锁一样,均因强大的外力作用呈现碎裂状,盒的中央爪痕最多,应该是主要受攻击的地带。

“包裹绣花鞋的吸水防潮软布被撕扯成一条条的絮状,从这些布絮中提取到到一根纯黑的软毛,目测为动物皮毛。经检测,上面沾有新鲜的土壤粒子和草纤维,推测极有可能黑毛属于一只猫。

“经调取仓库内的闭路电视,发现到凌晨1时23分开始至4时8分这一时间段,由于受到某种电磁干扰,画面丢失不见,变成一片雪花。经调取仓库外及整个馆内的闭路电视,未发现异常,未发现有动物出现。

“当日值夜的为研究所保安三组,其中王友全负责仓库巡逻。据他声称,凌晨1时23分开始至4时8分,他共巡查仓库外围5次,均未发现异常,其余时间他坐在仓库大门前的保安室内,没有睡过觉,一直盯着四周,没有发现有猫狗类的物体潜入。整个夜里跟以往一样,异常寂静,没有声响。由于所内有严格保密规定,他没有进入仓库的资格,因此从未进入仓库内察看。但他可以确保仓库的大门始终紧锁,从未开启。

“我局将勘察范围扩大到研究所外围一公里,所外除出现大量的犬只活动痕迹外,未提取到其他哺乳动物的活动踪迹。研究所有饲养一条退役警犬,经比对,犬只的爪印和毛发均与库内现场的完全不吻合,可以排除。

“后我局又对研究所内所有工作人员进行了一一询问和排查,除两人外,均有不在场证明。我局对该两人进行了重点核查,家中并无饲养动物,均为单身,事发时一人在家中睡觉,无其他见证人,并无可疑,且已休假,未返回研究所三天以上,亦无作案动机。

“由于无任何证据可以锁定、指向犯罪嫌疑人,侦查工作无法进行,我局拟以动物意外致财物毁损结案。研究所发函表示明确反对,希望我局进一步扩大侦查范围,考虑到扩大侦查范围对后续结果并无明显助力,且耗费成本巨大,虽然丢失物价值昂贵,但我局仍函复如常结案,结案日期定为7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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