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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菩提 第二十五章 仙器

《轮回》——菩提 第二十五章 仙器 TinaDannis
2023-1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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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稀奇古怪的东西?莫陵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是毫无防备的,一个清晰的影像猛地撞进了他的脑海,那是钟馗张大了嘴、额头

稀奇古怪的东西?莫陵愣了一下,然后几乎是毫无防备的,一个清晰的影像猛地撞进了他的脑海,那是钟馗张大了嘴、额头上布满了汗、脸上神情高度紧张的夸张表情

“啊,那些废弃的商业街!”莫陵失声叫了起来:“你说那些也是严盛他们搞的?”

“除了他,谁会去搞?”郭明义将头靠在后面的枕头上,目光中若有所思:“学校是没有任何动机的,即便想建商业街,也不会雕这么诡异的图案上去。画里的钟馗没有对手,是因为对手在画外,在校园中,所以很明显,建造这些房子就是为了帮忙抵御邪祟,校园里有这个目的的在近代便只有他们五人。”

莫陵托着下巴道:“你这样说并非没有道理,但我一直以为那些建筑是跟前原惨案有关的,是用来抵御另外的邪祟入侵,而不是指魔物。”

郭明义不禁笑了:“你这么聪明的人,难道还没看出来?其实前原惨案跟魔物就是同一回事。”

莫陵万分惊诧道:“什么?!前原惨案一直神秘莫测,至今为止也没有找到任何有关的资料,你有什么依据得出这么离奇的结论?”

郭明义慢慢的道:“不需要依据,只需要运用排除法就可以得出判断了。首先在时间上两者是吻合的,前原惨案发生在校报五人死亡之前,而魔物也是先入侵校园才有校报创立的;其次是陈隆宇留下的资料中明确指出,前原惨案,校报创始人失踪案和最后的死亡火焰传说案是前因后果的关系,也就是说,三者有着极其密切的联系,现在我们都知道的是,校报创始人被怪物追杀从而引发了微光大火,且不管是怎么引发的,反正跟他们脱不了关系,那他们为什么会被追杀呢?是因为施了阵法,出现了负面后果。那为什么要施阵法?因为魔物入侵了。这么一来,逻辑链条就完整了。最后一点,前原惨案影响这么大,作为同一时代风云人物的严盛居然在留下的日记里毫无提及,这本身就非常反常。究其原因,只可能有一个,那就是严盛其实通篇都在说前原惨案!”

莫陵脸色蓦地变白了:“你是说魔物入侵导致众多学生发疯砍死人就是传闻中最惨烈的前原惨案??”

郭明义斩钉截铁道:“没错!魔物当时的力量一定远比现在强大,如果学校里有五分之一的学生变成了疯子四处杀人,这件事难道不可怕吗?难道不惨烈吗?不值得严盛他们倾尽心血去进行抵抗吗?不值得他在日记里长篇大论的讲述吗?”

莫陵道:“那为什么他不直接说是前原惨案?”

郭明义道:“或许在他那个时代,并没有这样的说法,前原惨案只是后人起的名字。我猜,前原很有可能是学校里的一个地名,在那里集中了大批被魔物蒙蔽了心智的学生,他们挥起屠刀疯狂的杀掉捉过来的人,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腥气弥漫了整个天空,覆盖了清爽的地面,到处是战栗的哭喊,痛苦的号叫,活着的,在支离破碎的躯体上无助的逃跑,疯了的,红了双眼发泄内心的黑暗。那必定是学校最黑暗的时期,没有公义,没有怜悯,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

莫陵听得不寒而栗:“你想象力太丰富了,应该去写小说。你说前原惨案就是指魔物入侵,但你忘记了一点,前原惨案是带有诅咒的,而且陈隆宇的资料中也提到过,但凡有涉及这件事的人,都会因诅咒而死。我不相信,以魔物的狂妄和自大,还会一边入侵一边下诅咒吗?”

郭明义道:“魔物当然不屑于诅咒,它们连会不会诅咒都是一个问题。诅咒者另有其人,这就涉及到另外一条更隐晦的逻辑链了。按照陈隆宇的说法,不但是提到过前原惨案这四个字的人,甚至是暗中调查它的人,都会被诅咒而死。但是严盛的日记中通篇都在说这些事情,有多详细就多详细,他怎么没被诅咒死?反而好好的活着,创立了校报,直到最后启动了阵法不知怎么的才死了。不只是他,另外四个创始人相信也是一样的,最起码我们亲眼看到了有两个并不是被诅咒死的,而是强行启动阵法肉体被撕裂得粉碎而死的。为什么这五个人独独可以成为例外?由此推断,可以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前原惨案发生的时候并没有诅咒,否则那五个人不可能还光明正大的到处调查和写日记,也就是说,这个闻之色变杀人于无形的诅咒并不是前原惨案的诅咒!”

莫陵忙问道:“那是什么诅咒?”

郭明义一字一句道:“那是严盛等五人为了严禁后人插手此事而下的诅咒!”

“什么?!”这一惊之下,莫陵差点没坐到椅子上去:“严盛他们下的诅咒?!他们为什么要下这么恶毒的诅咒?”

“他们有他们的小算盘。”郭明义叹了一口气道:“他们以为计划天衣无缝,担心后世有愚直的学生因为好奇调查此事,误闯阵法破坏封印,所以才自以为是的布下了这么一个恶毒的诅咒,并不惜害死几条人命,以此杀鸡儆猴,好让后世不敢轻易涉足,视之为禁忌。没想到,阵法虽然成功,但是却留下了致命的隐患,反而给我们的调查增添了难度。”

莫陵点头道:“我早应该想到,只有他们五个才逃脱了诅咒,说明他们五个就是下咒之人,诅咒是不能迫害自己的主人的。但严盛建造这些建筑来做什么呢?好像没派上用场啊?”

谈到这个话题,郭明义的眼神里明显的笼罩上一层悲伤:“他建造这些是用来摆佛舟阵的,上次我和你去那里的时候就发现了,那些建筑虽然连成一排,但是却没有成一条直线,反而歪歪扭扭,照理说那边地方空旷,没有必要建的那么难看,还增加成本,现在想来,根本就是有意为之。是我们疏忽了,但凡阵法布设,如果仅是方寸之间,以人为器物排列,释放出来的效果一定要打个折扣,但若倚势山河,借助天地精华,便能非同凡响,九转轮回大印就是一个最生动的例子。严盛肯定也掌握了这一点,他的条件是不可能摆山河大阵的了,于是想出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来,商业街绵延数里,占地颇大,气势比图书馆那间小房强太多了,如果能摆出佛舟阵,效果肯定大大增强。但为什么他们最后没有启用,反而用回了古籍典藏室那个小阵,实在令人不解,也许当时发生了什么不可估量的重大转变,使他们无法启动这个最佳方案。”

莫陵道:“我猜到了,严盛没能用到,这可便宜了你,你要跟我说的启动佛舟阵,想必就是指的这个大的是吧?”

郭明义微笑:“没错,我们要干就得干漂亮一点,若是跟严盛那五个人一样,只能抵挡魔物一时,岂不是辱没了我们双骄的名声?不过……”讲到此处,郭明义神色又转忧虑,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莫陵正听得入神,忙道:“怎么了?又有什么问题?”

郭明义看着他手上的那块碎片,努嘴道:“就是这个,若我没发现这个,事情一切顺利,但这个既然出土了,就提示佛舟阵的生效还需要一个特殊的条件。”

莫陵立刻明了他的含义:“这个阵法还需要一个威力极大的宝物镇住阵眼?这是大阵布设的常理,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郭明义摇摇头道:“只怕不是威力极大这种类型的宝物就可以镇得住的。这碎片裂口整齐,不出所料的话应该是在严盛他们强行启动阵法时,产生极大的挤压力将它震碎的。我想若是完整的,怕是一片镜子或是一个形体颇大的宝物,它的法力恐怕也不仅仅只有照映魔物那么简单。单凭分辨魔物这一项功能,就足以把法术界的所有法器都给比下去了。所以我疑惑,佛舟阵阵眼那里摆放一般的法器可能压不住,得用仙器才行。”

“仙器?!”莫陵吓了一大跳:“你脑子糊涂了?仙器那都是传说!哪有什么仙器?就算是有,那些个自私的神仙们也不会让它们流传下来。我估量着你那七色舍利应该够分量了。”

“不,”郭明义打断他道:“我这样说是有依据的。还记得我给你讲的那个佛舟阵的典故吗?里面提到佛祖摘下了一片莲花瓣,化为扁舟,才能渡过奈何。佛舟阵便是由这扁舟幻化而来,这是目前为止我知道的唯一一个由仙器幻化而成的阵法,恐怕你们道教也没有吧?既然跟仙器有密切的渊源,那么说不定镇阵的也必须是仙器才行。”

“胡扯!净是胡扯!”莫陵忍不住道:“你这段真的就是歪理了。凭什么说严盛这个就是仙器?仙器哪这么容易得的?法术界那么多年来都没出过一个,偏让一凡人得了去,这算什么道理?我觉得七色舍利足可以了,那也是佛祖留下的,都差不多。”

郭明义不禁一笑:“算了,不和你争,这事我再想想。要启动佛舟阵我们还有两天的时间,一定要慎重,机会只有一次,万一用错了法宝,我们俩灰飞烟灭倒不足为道,-怕的就是功败垂成把这校园拱手让给魔物了。”

“对了,”莫陵无意间猛然想起一事:“刚才我们谈论到说严盛下了一个恶毒的诅咒,但凡提到前原惨案或者调查这件事的人都会遭受诅咒而死。好像……我们谈论了很多次呢。”

郭明义“噗嗤”一笑道:“你太后知后觉了,诅咒嘛,早已跟我们形影不离了。”

他话音刚落,宿舍门外就刮起一阵疾风,响起了那阵熟悉的细微的“沙沙”声。

莫陵脸上变色道:“原来那怪物就是前原惨案的诅咒?这下不好,我们可往哪里逃?”

郭明义道:“把诅咒破掉就可以了。”

莫陵哭笑不得道:“说的轻松,怎么破?下咒的人都全部死光了。”

“但用来下咒的器物还在啊。”郭明义快速下床,一把抢过了莫陵手中的那块碎片,割破自己的手,让鲜血滴在上面,随即向下手掌覆盖于桌面,大吼一声:“以咒主之名,破除附于此上的一切邪祟与凶灵,令其退至地狱,永不复返人间!”

整张桌子剧烈的抖动,紧接着“嘭”的一声,桌子上冒出了大量的白烟,郭明义放开手掌,碎片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只不过已经变得湿漉漉,象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莫陵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但瞬间心下恍然:“我知道了,严盛他们是没有法力的凡人,手上也没有法器,不可能进行威力强大的诅咒,除非借助佛舟阵的力量,而佛舟阵中又数这个镇眼之宝最为坚固可靠,所以你推测严盛他们必然是依此为依附而下的诅咒。”

郭明义微笑道:“没错,现在诅咒既破,真相必出,我们是时候该去见见那个杀死马天坪的怪物了。”

“师兄,莫大哥,不好了!那个怪物又……”宿舍的大门被推开了,潘旻焦急的脑袋晃了进来,但随即愣住,宿舍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奇怪,他们两个刚不还在这里的吗?我在走廊上都还隐约听到他们聊天的声音呢。”

与此同时,校道旁边的密林里正快速的掠过两道黑色的身影,急匆匆的朝校园深处赶去。

此时天已近黄昏,夕阳躲在了密密的云层里面,月亮还没来得及升上来,天色变得昏暗而沉闷,犹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宁静中蕴藏着爆发的压力。

一时间,身边的景物如同那些巨大的广告牌上画面变幻,纷纷的转了个样子,原本是郁郁葱葱的花圃变成了虬根外露的苍天大树,细碎的叶子随风飘落下来,在接触地面的刹那,化为灰尘,平坦的水泥路一节一节的变成了细碎小石铺满的道路,哪怕是再轻的脚步,踩在上面都会发出“嗤嗤”的响声。

以往遇到这种情景,两人当然狂奔逃命,此刻诅咒已破,心无顾忌,都不由得停下来细细感受。

莫陵最先道:“是瞬间现场吗?似乎不是,身边的空气并没有发生变化。”

郭明义蹲下身来,伸出手去摸地上的碎石,只见他手微微一颤,已然了然于胸,起身笑道:“的确不是瞬间现场,我就疑惑,这瞬间现场怎么可以左飘右移,一点都不固定,看来果然是这样。你也摸摸地上的石块试试,但要记住一点,不要相信你看到的,要相信你感觉到的。”

莫陵眼神中掠过一丝迷惑,但他是聪明的人,也不询问,直接用手指碰触地面,眼见那小石块的棱角已经顶到了自己的指尖,灵台中突然一阵清明,身上的法器都放出七彩的光华,那指尖竟然神奇的穿过石怪,直达地面————自己触摸之处是平坦得毫无凸出!

莫陵站起来道:“太可怕了,原来竟是用强大的精神意念力强行灌输入我们的脑海,迫使我们的神经反映出这么一副虚无的景象,这里必然是那怪物诞生的处所,虽然不是瞬间场景,也胜似瞬间场景了。”

郭明义道:“没错,之前我们二人仓皇逃命,无暇他顾,再加上对这未明的怪物有所恐惧,所以很容易被侵袭入脑,改变我们周围的环境,现在静下心来,你我都是训练有素的人,懂得如何把持心智,便识破了这一场幻局。如果我们催动法力,完全可以扭转回现实的环境。”

莫陵道:“这便罢了,它都已经没有敌意,何苦我们在这里多此一举?”

正说着,远处已经传来那种细碎的摩擦声音,只不过这次缓慢得多,并不如以前急剧。

一个庞然大物出现了两人的面前,这是第一次露出它的真面目,尽管心里早有准备,可郭明义和莫陵二人都不由身子一麻,打了一个冷噤。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怪物啊!下面那些密密麻麻的下肢竟然都是些人类的腿脚,只不过并不是完整的,而是从大腿根部被截断,然后接在了最上面的一个躯体上,猛一望去,将近有上百只人腿连在上面,皮肉已经死灰,看样子它们的原主人已经死去数十年以上,都赤着脚,十几只发黑发硬的脚板撑住地面,其他的腿脚则好比手一般在空中胡乱的挥舞,无一例外的是脚趾都很长很尖,如同装上了一把把人肉尖刀,马天坪便是死在这么一把尖刀上。

在腿脚上面的躯体相对要好些,足有五个南瓜那么大,被说不出名的湿嗒嗒的黏液所包裹,远远看着就象一个化了脓的大茧,茧的前端破了一个洞,从里面露出一双红色眼睛——其实那是一双人类的眼睛,之所以红是因为里面布满了无数的血丝,根根凸起,观之可怖。

怪物移到距离郭莫两人只有五十米的地方便乖乖的停下了,用那双红色眼睛左右巡视着,甚为谨慎。

莫陵凝神看了半晌,大喊道:“我是校报现任社长莫陵,严社长近来可安好?”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原来你们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郭明义道:“早该知道了,在看到黄妍看着你依依不舍的眼神的时候,就料到了。我说你们何苦去设这样的诅咒,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也别把后人看得太轻了,长江后浪推前浪。”

“不,不是这样的。”那声音显得痛苦万分:“我严盛何等的人,怎么会做这般遗毒后世的事情?诅咒一事实在不得不为之。”

郭明义道:“我看你们留下的资料,当中有太多故意隐讳之处,不知严社长能否为我们一解谜团?”

那声音道:“你破除诅咒那会,我已得到解脱,原本即刻可以奔赴黄泉,但我执意留下,就是知道魔物死灰复燃,不能一走了之,这是我的冤孽,必须要助你们一臂之力,你们想知道些什么,便尽管问吧。”

郭明义大喜过望,道:“太好了,先告诉我们你是如何知道校园里侵入的是魔物而不是其他邪祟的呢?”

这个问题严盛却答得相当简单:“就是通过你手里的那块碎片,当然,那会子它不是碎片,是一块很大的圆玉,发出极其温润的光,周围还有祥云环绕,是件了不得的宝物。”

郭明义一愣道:“你一个凡人,哪里来的宝物?”

严盛道:“有人给的。”也不等郭明义发问,又继续道:“你想必要问我那人是谁,但遗憾的是他并没有告诉我名字,是一个深夜来找我的,全身披着黑衣,也看不清面貌,只是和我说要解校园的危机,非得有这个不可,并指点让我去图书馆的古籍修复室研究阵法。”

这个答案大大出乎意料,郭明义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问下去,反而是莫陵抢道:“那你们是怎么研究的?研究出来什么没有?”

对于实用主义至上的莫陵而言,他对于事情的前因后果背后是否有高人指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毫不关心,他只关心接下来对自己有用的事情,那就是如何正确启动佛舟阵。

严盛道:“有一本书详细记载了佛舟阵的所有原理,我们在古籍修复室里找到了这本书,于是就开始对着里面的摆设进行研究。”

“在古籍修复室里……”郭莫二人面面相觑,两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的佛舟阵记载竟然就在身边!

“好吧。”郭明义苦笑道:“那书想必也是那黑衣人留下的。既然你们有了书,就更加不会走偏路才是,为什么会沦落到五人全死的结局?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转折?”

严盛低沉的声音透露出强自压抑的痛苦:“那本书一共记载了佛舟阵有两种启动方式,最佳的方式是第一种,可是那里面所要求的条件我们根本达不到。”

见问到了紧要关头处,郭明义不由语音微微颤抖:“什……什么条件?”

严盛道:“它要求必须有一件仙器作为镇眼之宝,而且这仙器还不能是普通的仙器,必须是威力巨大由神佛亲自执化的仙器才能生效,否则便无法启动。”

尽管早已猜到这个结局,郭明义心中仍不禁一凉,仅存的那么一点点希望在急遽的破灭,他看了看莫陵,后者面色黑沉,默然不语。

严盛哪里想得到两人心中转过的千百个念头,仍自顾自道:“仙器向来都是传说中的事物,从来没有人看见过,我们怎么可能找到?当时情势不妙,魔物攻得很是猛烈,即便是心地纯良的人,也有不少受了诱惑,变得悲观起来,整个校园死气沉沉,我们实在没有办法,决定冒险采取后一种方式。而这种方式在记载中被称为‘非紧急情况下不得使用的替代方法’,当中只是说会带来不可估量的严重后果,却并没有详细描述后果是什么。我们五人一合计,觉得坐以待毙也是全校阵亡的结局,还有什么坏得过这个呢?于是,便开始准备起来了。”

郭明义道:“准备阵法自然是暗中的事情,为什么你们又突然想起来要设立什么校报?”

严盛叹道:“我还没说完,后一种方法由于缺少了仙器的辅助,就必须另辟蹊径来增强阵法威力,若是能将阵法的摆设范围无限的扩大,那么它所发挥的威力就会无限接近于前一种方法。我们只不过是五个学生,没有什么权势,于是便利用人心慌乱迷惘的状况创办了校报,为自己团结了一大批力量作为掩护和筹码,逼迫学校在外围建造了数条商业街。为了担心真的有商人跑来这边做生意,同时也是加强阵法效果,我们请工匠在上面雕刻了无鬼钟馗的塑像,果然,这消息一传出去就没人敢来了,哪个做生意的不讲究风水,不避讳晦气呢?商业街从建起来的那一天开始就废弃了,也是借此提醒下外人,这所学校里面曾经发生过多么不为人知的一幕吧。”

这跟郭明义的推理如出一辙,所以他并不惊讶:“但是当中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你们并没有实际用到这些商业街,对吧?”

“不,”严盛喘着气道:“我们用了,但失败了,它只短暂的阻隔了魔物一段时间,并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

“什么?!”郭莫二人都大惊失色,那一瞬间,郭明义只觉得心里象破了个洞,有个什么东西正急坠而下,掉入冰冷的洞窟,一去不回,彻骨的寒气甚至侵袭到了他的四肢,让他全身不由自主都在微微颤抖。

“怎……怎……怎么会?”郭明义的语音颤抖得厉害,严盛无意中说出来的一句话却彻底粉碎了他所有的希望,他和莫陵为这场决战托付的最终的希望,如果商业街不管用,古籍修复室也不管用,那么同样没有仙器的他们又该用什么赢得这场斗争呢?

严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这便是我今天变成这样子,另外四位同伴惨死的最大关键所在,也是整件事最不可解的转折所在,且听我慢慢说来。当我们怀着极大的欣喜启动了阵法之后,发现并不能一劳永逸,相反还惹恼了魔物,放话要将校园屠杀殆尽,以报此仇。我等便慌了,忙着继续研究,终于在书上不经意间发现其中一页的边角有淡淡的铅笔痕迹,似乎被人用橡皮匆匆擦去,但擦得并不是很干净,有些字依稀还看得出来。”

“黄妍是学化学的,用了一番功夫将那文字还原出来给我们看,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每一个字,说的是‘此阵玄妙之处在于正可用,反亦可用也,然因无仙器之威,而无法借乾坤之元气,迸发毁天灭地之力,实为一遗憾。余等苦思数十年,终于思得一法,可遵循反道,极尽其致,虽稍显歹毒,却可媲美仙器,唯一不足者,乃不知其报应也。惟慎!惟慎!’”

“我们看到这段文字,都觉得喜从悲来,柳暗花明,算是天不绝我。不料下面所记述的,不愧是石破天惊的内容,把我们每个人都看得惊住在那里,冷汗频流,四肢冰冷。原来他所说的‘遵循反道’的方法何止‘稍显歹毒’,简直说出来都是一种罪过。那便是舍弃书中所说的一切佛舟阵的原理,改以偏门邪道的血祭为之。”

郭明义皱眉道:“血祭?你们杀人了?”

严盛沉默了,良久,才轻轻的道:“没有,我们做不出来。但是,当时校园已经完全乱了,很多发疯的学生乱砍人,砍死的不在少数,我们就收集那些新鲜的血液和尸体,权当血祭。”

郭明义继续问道:“血祭生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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